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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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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舫是条中等春船,就三个姑娘,听见了声音,犹犹豫豫地从船舱中走出来,担架上的秦惟指使着抬担架的太监宫女:“往那边一点!再往左边一些,让我好好看看我要年轻貌美的!……”余光中,他见方先生手提了衣襟,缓步走上了搭向逍遥舫的木板……
  秦惟无法等到逍遥舫离岸了,使劲一按担架边缘说:“往这边呀!我好看得清!”抬着担架的人终于受不住这压力,担架一下向外倾斜,秦惟失声惊叫,然后……噗通!落入了水中!他身上的锦被在水上飘动,挡住了人们的视线。
  当初秦惟选择了这个逍遥舫,就是因为听洪老三说,这段河流水位最深。
  如果逼着秦惟说那位对他无比宠溺的老妈有什么缺点的话,秦惟只能说他的母亲太容易担忧!每次在报纸上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她立刻就对号入座,按在了秦惟身上!
  有小孩从楼上摔下——秦惟不许去凉台!有孩子在街上被车撞了——秦惟都十二岁了,上街还得拉着他妈的手!暑假每天都有孩子溺亡,有个录像展示一个女孩失足落水,离河岸只有一米,竟然游不回去……——所以秦惟五岁就被送到健身俱乐部学游泳,还是一对一的私教,他妈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看着,随时准备跳下来……
  秦惟能游千米,算是游泳健将了,他妈也不许他去自然界里的江河湖海游泳——无他,因为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秦惟曾经反问:那您为何要我学游泳?
  他妈又说:水里有虫子,从鼻子里面进入脑子。有毒海蜇,蛰一下就死了。有暗流,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会把人冲走……
  好在秦惟就是没出过游泳池,也从游泳中得益许多。学医消耗体力脑力,国外的医学生特别注意锻炼。秦惟被他们带动着,就是在实习最紧张的时候,也每两三天去游一个小时。回国工作后,才懈怠了些——手术太多,游泳池也远,他实在没时间。到此后更是一次没游过,但他希望自己天天在屋里的那些跳、爬和拉筋,能给他足够的肺活量和肌肉。
  枯燥的锻炼果然没有辜负他,秦惟在水下如同海豚般迅速,斜行而去,一口气潜出了一百多米,远远地离开了画舫。追着他跳入水中的船夫,在水里一睁眼,只见水面上一大片东西,水下黑洞洞,根本没见到秦惟的人影。
  秦惟在黑暗里小心地露出头换气,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河的中央。他今天只穿了件极薄的绸衣,也没穿袜子,完全没有衣服的沉重,他看了一眼画舫上面叫嚷奔跑的人们,尽量忘记他妈说的水里虫子的问题,深吸了口气,向着下游方向,再次潜入了水中。
  又百米后,秦惟出水,能看到画舫有几个人用长杆往水下探。秦惟心想那个方先生一定也在帮着打捞吧?可任方先生睿智绝伦,也想不到从来没有见过水的旱鸭子十七皇子已非同往昔!
  秦惟轻轻划水,躲避开河边停泊的船只和在河上游弋的大小楼船的灯光。
  他想明白了老僧人对他讲的事:如果他没有过来,没有出城,那个方先生就不会抢洪老三的马,也不会被洪老三阻止。方先生会成功夺马,跑出近山镇,说不定还遇到了镇门前那个唠叨的老头,给他指了去京城的近路——可惜那正是自己布下了第二道埋伏的山道!“自己”告诉人要拦截古怪的旅人,方先生一人骑马,又衣着单薄,看着就是个匆忙逃亡之人,自己派的人一定没有放过他!
  秦惟回忆起镇中大汉对方先生的辱骂和石有田讲的所见情形,猜测那姓方的该是被赶入了河中,却被那个大汉救了,只是才脱虎口又入狼窝,他也是够倒霉的!方先生从追杀中生生死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被自己杀了,功亏一篑,难怪他那么恨自己。
  秦惟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屁孩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坏:谁能想到那个鲜有人行的偏僻地方就得手了呢?其实就是小屁孩不派人拦截,姓方的腿伤很快就会成为败血症,他没银子没粮水,又还能活多久?为何就全怪在“自己”身上了?秦惟想起方先生那个拽样子,看得出这个人个性偏激,心胸狭窄,没逃成功就这么仇恨,真是迁怒!
  可又一想,照洪大公子说的,方先生才华过人,壮志未酬身先死自然愤怒,就如前世自己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正好要在事业上一展拳脚,突然空中折翼,不也非常恼恨吗?
  姓方的竟然和前世所见的完全不同!不瘦不黑不矮……可说来,小护士老郎中他们不也不同吗?只是自己见到姓方的时候,因为前世没有相处过,没有感觉,就从来没往那边想。如果感觉到了那小倌是杀了自己的人,自己还会伸手吗……
  秦惟思衬着:他知道自己不想杀人,但会不会救人……该还是会救吧?那该死的医生洗脑系统!
  现在真麻烦了,姓方的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去截杀他们,而不是去救人的。自己虽然救了他……其实也不该算是救,只是治了伤,那天早上走时,姓方的还在昏睡,发着烧,自己就一走了之了。真救了他的命的,该算是老郎中和里长夫妇,反正姓方的可不会承自己的情,现在他看破了自己,一定会竭力来抓捕,原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下子让秦惟更加紧张!这还让不让人好好逃跑了?!
  他在河上又游了半天,出了人口稠密的中心闹市河段,接近了水关。没了船舫笙箫的声音,河上一片寂静。岸边只零星泊了些破旧的小船,有些河段漆黑,岸上的民居在夜空下现出屋脊的剪影,就是有油灯,光也照不出几步远。
  终于,在一片黑暗中,有一盏风灯,放在河边通向水中的台阶上。一个女子借着微弱的光亮,在河水中淘洗衣服,间或将衣服拎到台阶上捶打,让秦惟忽然想起了“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真是有病!他现在正在逃命中!哪里有这种心情!
  秦惟游了过去,在水面上看河岸,不像是有其他人,就轻咳了一下。
  老宫女抬了下头,将手中的衣服留在了石阶上,站起身来,没有动身后的大衣篮,只提了风灯,沿着台阶走上了河岸。
  岸边一下子黑了,可上岸的石阶在微蓝色的月光下还是显得很亮,秦惟在水中脱下了绸衫,潜到水底摸了块石头压住,然后游了过去,爬上了岸。他从衣篮中拿起汗巾飞快地擦了,又拿起里面的一套衣服,急速地穿在了身上——却是一套女装!下面的裙子像毛巾一样拦腰系住,上面的长衣两襟交错,布带结好,然后用汗巾将头一包,秦惟摇身一变,成了个平民妇女。他弯身将湿衣服拧干放入了衣篮,挎了衣篮拾阶而上。
  一条窄小街径的入口处,老宫女提着小风灯在等着,见秦惟走来,老宫女吹熄了灯,在前面领路,引着秦惟七拐八拐,走入了虚掩的小柴门,穿过了没有几步路的院子,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平房。
  老宫女摸索着点了灯,慌忙地去拿了衣服过来,小声说:“殿……公子,快换衣服吧。”当初是殿下执意要穿女装,其实这一路也没遇到人。
  洪老三也闪身进来,低声说:“后面没有人。”原来他一直在附近暗处盯着。
  秦惟接过衣服,对洪老三说:“洪叔!你得赶快出城!我们路上……捡的那个小倌是太子的人!他今天看见我了,一定知道咱们做的这些全是假的!他也见过你,你能不能今夜就出去?”
  洪老三一愣:“什么?!”他又瞪了眼:“什么叫捡的?!殿……公子救了他!他不该恩将仇报!”
  秦惟摆手:“哪里是咱们救的?该是老郎中他们。而且,他只会以为我们是去杀他们的。”
  洪老三又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公子是说,他是华山……”
  秦惟点头:“该是华山隐士龚昊的学生!”
  洪老三吸气,皱眉思索,说道:“的确要尽快出城!”
  秦惟说:“我不会武功,洪叔如果能翻墙出去,就自己先走……”
  洪老三失声笑了一下:“京城城墙戒备森严,哪里能轻易出去。”
  老宫女焦急地说:“那明天一早就……”
  正说话间,街上一阵脚步声,有人敲着梆子喊:“紧闭门户,严防贼盗!”老宫女吹熄了灯,几个人站在黑暗里。
  等嘈杂的脚步声过去,秦惟问:“这地方是照我说的找的?”
  洪老三点头:“是,许多外地行走的人都在此地,鱼龙混杂,邻里不通。”
  秦惟沉思着:“以前肯定没错,但是如今就不好说了。”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见里面有床,就摸索着过去坐了下来,轻声问:“尸体弄好了?”
  洪老三低声说:“我今天雇了船,放在麻袋中,栓在了船底。那船付了月租,我们的人一个月后会松了绳子放开麻袋口……”
  京城每天都要死些乞丐,洪老三带着几个人走街串巷,藏起了一具与十七皇子身高相仿的尸体。已经将尸首绑在小船下的水中,等到腐烂不堪后,再放入河中,那时肉都脱了,谁还能指认什么?死尸手上会套着一个韘——与今晚秦惟手上的一样,洪老将军四个儿子,什么都是一事四份,自然有相同的韘……
  这些本来就够了,可现在秦惟心中没底了:姓方的一定把自己想得阴险毒辣,狡诈无比,他会觉得自己做了这个局,他也会明白自己知道他识破了,他会怎么猜测自己下面的行动?自己是该天亮立刻出城?还是等几天,风声不那么紧了,再混出城去?
  秦惟不想在城中久留,毕竟如果在城里被搜出来,就是他对洪大公子恶语相向,也无法洗清洪家的嫌疑。如果出了城,洪老三这些月已经做了准备,大家玩儿命地跑,还有生机……
  秦惟最终下了决心,说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城!选最近的东南门。”越快越好!


第12章 第一世 (11)
  深夜了,洪府里一片黑,只有正房还亮着一支蜡烛。
  疲惫不堪的洪大公子小声地对父亲洪锐讲了晚上的过程。
  洪锐皱着眉:“殿下没等到春舫到河中心就在岸边落水了?为何如此冒险?岸边人多,马上就能有许多人下水打捞。殿下真的会水?”
  洪大公子回答:“那时方先生走上了跳板,也许因此殿下才匆忙行事。好在船夫跳下并没有找到殿下,看来殿下就如他所说,曾经习水,很有天分。方先生也立刻找了人打捞,一直站在船舷往下看着,神色十分不好。”
  洪锐问:“这方先生是什么人?”
  洪大公子摇头:“无人说得清楚,那日他来太学院,只听说他叫方临洲,是太子宾客,得太子器重。我看他的年纪,不过二十来岁。”
  洪锐眯起眼睛:“太子宾客为何去了逍遥舫外?是碰巧吗?”
  洪大公子摇头:“不是!我带着向东过去时,远远见方先生和三四个人往那边走。接近人群时,他对几个人说了话,那些人散开,分头挤入了人群,该是专门去堵住殿下的。我对殿下提了醒。”
  洪锐良久不语,洪大公子小声问:“方先生站了好久,可是离开时却特别匆忙,像是有事去安排……”
  有人在外面敲门,洪锐说:“进来。”
  一个五十多岁胖乎乎的人走了进来,是洪府的管家,他低声道:“老爷,前门外有动静,我们隔着门看,有人走动。我让人去后门查看,也是一样,该是有人围了洪府。”
  洪锐摆了下手道:“别管他们,像往常样留人守夜,其他人都去睡。明日夫人要去玉佛寺,让向东和小木跟着出城,他们的籍都销了,就别回来了,你给他们讲讲。”胖管家应了,出去后掩紧了门。
  洪大公子惊,压低声音:“这是来抓人吗?”
  洪锐摇头,悄声说:“该是方先生识破了你们做的戏,可只要没抓到殿下,这事就没法戳穿。而且,前些日子那些动静,会让人以为这是太子下的手……”
  洪大公子点头:“太子宾客还在现场。”
  洪锐说:“这算是无意插柳了,可这也意味着,东宫那边一定会下死力去寻找殿下。”
  洪大公子忧虑地说:“殿下说从他一落水,与我府就再不会联系。他在城中找的落脚之地,只有他身边的两个老人知道,连小木和向阳都被他赶回我们府里。现在就是我想找殿下也没办法。”
  洪锐用剩下的手使劲抓着椅子的扶手,想了半天,说:“你明天还是带人顺河去打捞,你母亲出城祈福,带走小木、向阳……这是谁起的名字?”
  洪大公子忙说:“是殿下亲自起的。”
  洪锐继续说道:“留在我府中原来皇子府的人,就剩了他们两个了,他们如果能走脱,就没什么可虑之人了。”
  洪大公子知道这是故技重施,让母亲出城替十七殿下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可带上那两个人……他问父亲:“为何不让他们自己出城?”
  洪锐说:“你听方才管家说洪府已经被围,想来从我们府里出去的人都会被跟着。如果他们和你母亲出去,多少有个凭仗。如果他们两个单独走,若是被人抓了,落在东宫手里……”
  洪大公子心尖儿发颤,后悔方才怎么带了向东回府,可谁能知道那个方先生这么快!十七皇子选的行动时间是皇宫落匙之后,指望着东宫次日凌晨才能知道消息,这夜不会有大动静。
  原先计划的步骤是:向东和小木在傍晚时对十七皇子做最后的“劝阻”,被赶出皇子府,向东接着来找洪大公子,带他去河岸演完最后一场戏,回府接上弟弟,明早城门一开两人就离开京城。那时东宫就是知道了十七皇子落河的事情,对这么个残疾皇子也不会多重视,谁会在意两个原来的仆人……
  这本来看着很妥当的安排,现在全是漏洞!向东和小木就是大把柄!对方一起疑心,肯定首先就要抓原来十七皇子府里的人!尤其是与洪家有联系的人!
  其他人家也许就杀人灭口了,可是洪家是军伍背景,讲袍泽义气,不会对自己人下手。十七殿下将两个人的奴籍都除了,可见对两个人的看重,此时洪家只能尽力保两个人的命。如今大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果那两个人被抓,严刑下供出十七皇子的事,洪家也脱不了干系。
  洪大公子点头道:“好,我去告诉他们。”
  洪锐长叹了一声,又说:“等上一年半载,如果这事过去,我和你母亲回乡下去,你要继续读书,就留下。”十七殿下跑了,他们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洪大公子缓缓摇头:“我想先陪着父母回乡下,此时没什么心思读书。”人在生死之间行走,当官入仕有什么用?还不如韬光隐晦,隐在乡间。
  洪家父子自以为已经知道了最坏的情形——太子宾客方先生看穿了戏法,可那又如何?反正你没人证物证,说出大天去也是个“猜疑”,死不认账就是了。过段时间“尸体”被找到,这事就该结了,谁吃饱了撑着还抓着个无关要紧的残废皇子不放?
  父子两个洗洗睡了,根本不知道再次低估了对手。
  洪府一片安寂之时,皇宫外不远处的一所大宅院里的依然人来人往。这片府第就是太子设在皇宫外的宾客府。太子在东宫平素无事不出皇宫,他幕下的官员们却要在皇城外办事,不能在宫里坐守,所以这宾客府就是许多东宫官员宾客工作生活的地方。
  夜深了,宾客府里的一个小院落灯火通明。正房中,方临洲袖手站在一面墙下,墙上挂着一幅京城地图。京城的地图因牵扯到城防不是平常人能看的,可见太子对他的信任。
  一个又一个人进来向他汇报:
  “已经对京城权知说了,他命人沿河搜索街道,盘查行人。”
  “洪府四周布置了人,洪大公子带着仆从径直回了府,而后无人外出。”
  “去十七皇子府中的人回来了,果然已经没有洪府仆从了。”
  “对十七皇子府的宫人们询问了一轮,他们说十七皇子自从半年多前受伤后,就没有让他们近身服侍,直到这两日,傍晚时发怒,赶走了原来贴身的随从,他们才陪着十七皇子去了逍遥舫……”
  方临洲只偶尔微微点了下头,一直看着地图不语。
  他从河岸回府途中,就已经布置下了一系列事情。太子给了他调动百人的权力,并可动用东宫玉牌指令低层官吏,所以他回到府中不久,人们就来纷纷回报结果了。
  即使如此,方临洲还是觉得自己慢了一招!他多希望能立刻逮住这个十七皇子!
  他想起那段充满血和死亡的旅程,一连十几天,一处处的阻击截杀,百多侍卫一个个地倒下,直到只余十几人,因前方有埋伏,他们迟疑不进而被追兵赶上……最后他的恩师也中了箭。恩师将他推向流水,尖刀从恩师的胸口戳出来,可恩师还是喊着:“辅佐太子!此乃正道!”
  他明白恩师的意思,他们曾多次商讨过国事。史上不立嫡的朝代,无不是在兄弟骨肉的残杀中灭亡,只有遵循正统,捍卫圣人传承,才能保证朝代传递的平稳。嫡传制度是多少先贤从血的教训中学到的经验。他的老师出山辅佐太子,不是为了世俗的荣华富贵,而是认识到一旦太子不稳,二十多个皇子就会公然展开夺嫡之战,京城百官不知会有多少人卷入厮杀,国家的人才大量浪费不说,若是再牵扯入边境的武将,更会是一片血光,国将不国,生灵涂炭……
  他背部挨了一刀,跌入水中后,又被射中了大腿。如果不是河水冰冷,他大概会因失血昏过去。他能幸存是因他从小就喜欢在山上寒泉聚成的水潭里游泳,几个师兄弟里面,他游得最好,而教会他游泳的二师兄却没能坚持到这里,早死在了五天前……
  后面的几天,他受伤后不利于行,落入宵小之手,被人侮辱,都不曾让他气馁:他的命不再属于自己,他已经不只是方临洲!个人的生死荣辱,他早已置之度外!他必须活着,为恩师和几个师兄弟活下去,为了死在了路上的那百多侍卫活下去!他肩负着为他们报仇雪恨的责任!
  他只遗憾自己为何喜读经典谋略,不曾研习武功,逃走只能靠耍心机,在下手时无力杀死人,惊动了别人,被追上……
  方临洲咬了下牙——十七皇子是想去亲自动手吧?他真是安排得好巧妙!
  方临洲想起过去听到的有关十七皇子的情况:十七皇子在摔伤之前变了脾气,竟然独宠一个相貌不扬的小厮,连带提拔了那个小厮的兄弟。摔伤之后,十七皇子大发雷霆,别人都近不了他的身——想来那就是他私自出城的时候!
  一个“瘫在床上的皇子”,料定了人们都知道他无能愚蠢,一段时间没有动静,无人生疑,竟然私自出京,截杀东宫侍卫护送的人,他何其大胆!
  方临洲紧握了拳头:十七皇子回京后,假装伤势不愈,将屋子弄得臭气熏天,表面是个废物加废人,避开了所有的嫌疑,自己何尝不是也没将这个人放在眼里?!
  十七皇子见到几个皇子接连被杀,怕他的所作所为暴露,就尽散仆从,当众与洪家了断,人前死遁,让太子背了个黑锅……此人如此阴险诡秘!
  方临洲心中充满了憎恨和厌恶!你将所有人都玩了,但我抓住了你的尾巴!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犯下的罪行没有放过你!
  面前的地图变得模糊,方临洲思索着:
  十七皇子已然在人前假死,他会尽快出城还是会滞留在京城?
  这次逃遁必然有洪家的援手!今天傍晚这最重要的一步,洪家公子甚至亲自到场为他帮衬!那次短暂的接触中,十七皇子在乡间对仆从、对里长夫妻、郎中,甚至小童,都礼貌温和,这如果是他的性子,他对这样帮助了他的洪家必然更加情重,肯定不会冒险留在京城!何况,十七皇子胆大妄为,以前就敢装病出京,这次也一定会快上加快!——那么他一定是明天一早就到城门!
  十七皇子既然看见了自己,定会伪装出城,他会扮成什么人?男扮女装?躺棺材里面?他最贴身的侍从是个瘸腿的中年人,可他会不会多带人?……
  思绪间,方临洲的脑海里浮现起一个少年专注的面容——眉如远山,目含神光,嘴角的笑意浅淡若无,气质超然笃定,一豆灯光旁,宛如画中人物……
  方临洲摇了下头,想起二师兄满身的血污,大师兄被砍在了一边的头颅,恩师垂死的目光……那张脸是杀手的脸!
  方临洲对门口站着的太监缓慢地说道:“给城门的守军送个信,这几日要严查出城的人,尤其是中年的瘸子,有疑问就扣下人,带来让我鉴定。还有,让刑司派妇人协助,看可有男扮女装者。再,所有大形器具,如棺材衣箱等,一定要开启查看!……”他想起那个少年娴熟地上马,一手挽缰,一手将他拢在了身前……方临洲眨了下眼睛,说道:“注意所有的驴马,他想迅速逃逸,一定会骑马。将十七皇子府的几个宫人送往城门处,让他们帮着辨认……”
  想到十七皇子府里只有五个宫人,可有十多个城门,方临洲说道:“尤其是东南,南门,东门,西门和西南门。”太监刚弯了腰,方临洲又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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