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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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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遗憾。盖头一掀,金氏见了高鹏一副尖嘴猴腮的小破孩样,当场失望万分!几年前定亲时两个孩子远远地见了一面,高家对这根独苗保护得非常紧,平时绝不允许高鹏出寨下山,金氏这些年也没再见过高鹏。金氏本来幻想着那个面目模糊的小男孩会长成个男子汉的样子,可谁知成了这么个毛猴子!还恶声恶气地要让自己给他脱鞋?做梦吧!金氏装没听见,就是不动。
高鹏叫了几次,见金氏不动,就站起来抬手要打金氏,金氏猛地站起,居高临下地对高鹏一瞪眼,比高鹏还厉害!高鹏的武功师傅对高鹏都得恭敬,高鹏何曾遭遇过这样的顶撞!原来的不喜,瞬间就转化成了森森的厌弃!
见金氏铁塔一样的身高,高鹏知道没法得手,就恨恨地自己脱了鞋袜,去床上躺着,满脑子里就想着怎么得给金氏一个厉害,哪里会想去做那些被教导的夫妻敦伦之事。记仇的高鹏咬着牙等到了新婚之半夜三更,看着新娘子在床的外侧睡熟了,就狠狠一抬腿——把金氏踹下了床!
金氏才十五岁,被大伯母宠着长大,没磨过什么性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摔在了地上醒过来,当场放声大哭。屋子外面的人还以为是新婚夫妻行房事,新娘子不习惯,一时没人进来。
高鹏气愤——你还敢哭?丫鬟挨打都从没敢出声哭!你这是想对所有的人告我的状?!立刻下床去打金氏,骂道:“你敢瞪我?!我打死你!”
金氏也急了,回手就打高鹏。高鹏瘦鸡一样,可到底习过武,与金氏打起来,该稳居上风,奈何金氏也气急了,仗着人高体重,全力扑倒了高鹏,用指甲抓用牙齿咬,也大声骂:“你个鸡贼样子!还没板凳高,算什么男子?贼眉鼠眼的!看着就让我恶心!打死我吧!我死都不想和你在一起!……”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外面的人听了半晌,觉得不对劲,忙进屋看看,发现黑暗里,新婚夫妇打成一团,两个人都在哭骂……
仆人们点上了灯,赶快将两个人拉开,见这对少男少女都头发蓬乱,满脸是血印子。高鹏嘴唇肿了,金氏的一只眼睛黑了,指甲也断了,流了血……
这事自然得赶快去告诉高老爷和夫人,高鹏的父母本来挺高兴的:儿子娶了亲,新媳妇不像儿子还是男孩子的模样,那个身材已经是个妇人了,该是很快就能怀上……他们已经睡下了,又被叫了起来,忙再穿衣服,到高鹏的院子里来。
高鹏的院落盏盏红灯高挑,窗户门框都贴满了各色婴儿嬉闹、骑鱼的百子图,从院子外面到屋里,地上都是花生核桃。高鹏父母还没走入新房,就听见里面自己的儿子大声的哭叫,连声让人把新娘子赶出去,间杂着女子的哭声和人们的劝说声。
高老爷和夫人一前一后走入新房,高老爷皱着眉说道:“鹏儿莫哭,这是大喜的日子。”
高夫人一见高鹏的脸,就连声问起来:“儿啊!这是怎么了?”
高鹏见了母亲,声音提高:“娘!她是个恶婆娘!把她赶出去!我不要她!”他的嗓子都喊哑了。
金氏听着这话,心口疼痛,失声痛哭——她从小丧母,已经没了原生家庭,就指望有个夫唱妇随自己的家,可是这个梦想完全破灭了!自己的丈夫是这么个浑人,婆婆一看就是向着丈夫的,日后在这个家里,自己的日子可怎么过?若是被高家休回去,自己这辈子还能抬头吗?就是抓着高家儿子的错处和离了,自己做过高家的媳妇,谁还敢娶自己?……
金氏早熟,已经将未来的林林总总想了个七七八八,悲哀万分,早失了平静,自然没有使出当场跪下、哭诉委屈、向公婆忏悔、乞求原谅之类的高招。
高夫人很不快地看了儿媳一眼——自己的儿子还是个孩子,拜堂时还觉得金氏长大成人了,可谁知这么不懂事!女子要恭顺温柔,怎么能把丈夫欺负成这样?!儿子从小到大,没人敢抓花了他的脸!
高夫人这么想,脸上对金氏就没好表情,虽然因是新婚之夜,娶了媳妇是为了要孙子,她没开口斥责金氏,但母子连心,高鹏立即领会了母亲的立场,加倍大哭大叫,一定要金氏出去。
高老爷被吵得心烦,可他的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开口不让儿媳妇圆房,只能看夫人如何行事。高夫人见夜深了,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就开口叫人把旁边的东偏房收拾下,让新娘子住过去,两个孩子好先安静下来。
这可就算是被赶出新房了。金氏这叫气!反正这么个丈夫,她还不想要呢!她抽泣着说:“不管怎么说,我是高家三媒六证娶来的,不是偏房奴仆,要住,也得住主人的厅房,我不住守夜婆子的房,不然,我现在就家去!”金家陪嫁过来的婆子丫鬟也觉得高家欺负人,男的打女的,金氏眼睛都被打黑了,这个婆婆看都不看。她们嘴里劝着金氏不要哭,可是没人说金氏该去住偏房。
高夫人被堵得胸闷——高家给儿子的院子建得快赶上皇宫了,这里的偏房比其他正院里的正房都豪华舒适,你个小门女子竟然还嫌弃?!高夫人板了脸,拣了个给客人住的独门小院,让金氏先去歇息。
金氏此时真想自己吊死在高家的新房里,恶心高家的人一辈子!可是她想起了养育自己的大伯母,自己一死,大伯母会多伤心!金氏哭着被婆子丫鬟们扶了出去,在客房里度过了新婚之夜。
新房里,高夫人温言抚慰高鹏,对高鹏说的什么“休了那个恶婆娘!”“我不要她!”之类的话,全都点头称是,终于让高鹏安静了。丫鬟们打了水,高夫人亲自给高鹏擦洗了手脸,看着高鹏上床睡下,自己才和高老爷出了门。
两个人回了卧室,高夫人难免抱怨新媳妇脾气太差!懊恼不该选了这么个没娘教养的!她絮絮叨叨地开始谈该给高鹏抬哪几个人家的女儿当妾室,高老爷想说高鹏也该管教一下,可又一想,高家富甲一方,他杀的人都没数了,高鹏日后是这块地方的霸主!难道要教导他向个女子低头吗?娶媳妇就是为了生孩子,一个不行,再多来几个不就行了?谁离了谁还过不下去日子了?……转头就睡了
于是,高鹏的新婚之夜不要说在鹰岭寨被传为笑谈,鹰岭寨下面的几百里几十村都有了数年的谈资。高家一开始并没把这当回事:儿子才十五岁,未通人事,再加上新媳妇也是个没家教的(!),两个人才闹了起来。孩子的心性多变,过些日子就好了。
新婚后次日见亲时,新婚夫妇两个人谁也不理谁,公婆板着脸,新妇噙着泪敬了茶,高夫人想着得赶快要孩子,还是接了。回门的日子新妇对娘家称了病,没大张旗鼓地回门。她亲娘不在,又没有养在亲爹膝下,她的父亲没说什么,金家也就没追究。
过了一个月,金氏得到大伯母生病的信儿,悄没声地回了娘家。见到大伯母脸色黑灰,金氏吓得哭起来。
不愿让大伯母难受,金氏没敢说自己在高家的遭遇。可大伯母早就听见了风言风语,怕金氏窘迫,也不敢直言相问。她早就觉得身体虚弱,为了金氏的婚礼强撑着,金氏一嫁了,她松了气,稍微感了寒气,就病倒了。她心里知道时候不多了,就告诉金氏要忍耐做人,她从此该是帮不了金氏了。
金氏反复让大伯母好好保重身体,哭得两眼肿得睁不开,日头偏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大伯母。三天后,大伯母病逝,金氏又去守夜送葬,几乎哭死。这个一直呵护她的人去了,金氏感到孤单惶恐之余,对自己新婚丈夫的失望升级成了憎恨。
这种负面情绪不是单方面的,高家也看出了这个新媳妇心没落在高家,不像是想对自己儿子好,全心为高家传宗接代的意思。高老爷和夫人心中的不满加剧,任金氏住在客院不回新房,不到三个月就给高鹏抬了两个妾室。
汲取金氏的教训,高夫人选的妾室一个比一个柔软温顺,可是新婚之夜打的那一架在高鹏的心中投下了阴影!金氏对高鹏的那些有关他的身高和长相的人身攻击,金氏说过也许已经忘了,可高鹏没忘!时不常地还回想一下,把自己气得半死!
高鹏没想到金氏竟然躲到了客房中,硬是不认错!过去高鹏身边如果有人敢这么对他,早死了好几次了!可见她真的是宁死也不愿和他在一起!高鹏心中恨得想杀了金氏,连带着一见到女的就心生厌恶!就是她们低眉顺眼地对他笑,高鹏也觉得她们是在嘲笑他!心里不知道在骂他什么!
高鹏是带着愤怒去行人伦之事的,想以此报复那个可恶的金氏。可谁知越急越无法竖起大旗,高鹏气愤得将不言不语的妾室也一脚踢下了床!
妾室不敢说到底是因何事,只是哭,自然被送到了后院,准备卖掉。过了几天,另一个妾室也进了门,长得又软又小,像只小绵羊。可是这样的女孩子那个时候自然更紧张,忍不住嘤嘤地哭,高鹏完全进不去,再次大怒,又把妾室踢到了床下……
一连三次,都没能破土,这可就是个问题了!高夫人开始担心,找来了郎中。
如果是后世,西医们也许会说高鹏虚岁才十五,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先别着急,等几年,或者给开点激素什么的吃吃……在此时——也是一个路数。
郎中给不情不愿的高鹏号了脉,见主母一脸担忧,而这里又是地方霸主高家,一步走错就别想活着了,他哪里敢说坏话?只说一切都好,公子年纪尚幼,先好好将养,日后到了弱冠之时,再试不迟,然后开了堆壮阳的补药。
后面三年,每隔几个月,高家就会给高鹏纳个妾,高夫人说了,谁生下孩子,日后就形同主母!女子们见原配被拘在一个客房里,公子从来不去看,猜测高家就等谁有了孩子,该会把金氏休了,扶孩子的娘为正室。于是大家都对高鹏百般邀好,争相谄媚。
但高鹏就跟中了邪一样,怎么都不行。他渐渐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在心里追究起来,认定是金氏毁了他的兴致!他一定要把金氏休了、让金氏悲惨一生才能出这口气!但他已经知道了人事,又不想让金氏全尾全须地离开,好再以处子之身去嫁别人,他一定要破了金氏的身!可偏偏他谁的身都没破成过,更别说金氏的了。有一次,高鹏喝得大醉,带着人闯到了金氏的院子里,让人将金氏绑在床上,他上去行动。金氏奋力反抗,就是不合作,当然,高鹏的武器也不争气,结果还是没成!
这次后,高鹏对金氏的恨怨翻了好几倍,如果不是金氏是他的原配,借了别人的力量就等同给他自己戴了绿帽子,他真想让其他人试试!
而金氏那边,何尝不是恨不得活剥了高鹏的皮,她悄悄地让人回娘家给自己的几个兄长带话,叫他们来谈和离,因为高鹏不能人事!她的几个兄长害怕高家的势力,自然不会来撸虎须,可高鹏的弱点也就传出去了。
高鹏满了十八岁后,高夫人发现给高鹏找妾室变得很难,有些头脸的人家一被问起,都说自己的女儿有主了——你高家再有钱有势,嫁出的女儿无法有子女,也结不成什么联盟。何况高家的儿子如果不能有后,高家的前途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终于,高夫人听说了有关自己儿子的“传言”,想着就该是金氏泄露出去的,一气之下就去骂金氏。金氏这些年形同被软禁,又差点被强了,愤怒郁积,虽然哭着,可也顶撞了几句,说高鹏不是个男人……
想到高家如此的家业,儿子竟然有这样的病,高夫人也哭,当夜就病倒了。高鹏认定是金氏气的,让人围了院子,不许金氏再派人下山。
而鹰岭寨的寨主高老爷听到了,深觉自己的儿子太心慈手软。他当晚就让人抓了金氏的几个婆子拷打,证实了是金氏传的口讯。因为金氏是儿子的原配,打杀了日后高鹏再娶妻就难了,高老爷就没动金氏,而让金氏从她的陪嫁丫鬟婆子里选了一个人留下,将其余的陪嫁都当着金氏的面打死了。金氏哭得瘫软在地上。高老爷命人连夜钉了院门,金氏和一个婆子被关在了客院里,从此饮食只能从门洞递进去。
高夫人这一病就没好起来,正赶上那个冬天格外冷,数九寒天之时,高夫人去世了。高鹏虽然浑,但也知道母亲对他好,哭得昏天黑地,打定主意要折磨金氏,也别说休不休的了。他都没有让金氏出来送葬,叫人每天只给金氏的院子里送一顿饭,还必须是残羹剩饭,但是也别饿死她们。高鹏希望金氏活得长久,这样才能解气。
金家许久没有金氏的消息,可金氏的父亲与后母对金氏从来没在意过,几个兄长以为既然高鹏不能人事,高家为了遮丑,也会挽留金氏,小两口许是和好了,金氏才不再抱怨。抚养金氏的大伯母已经去世,金氏再回金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谁想让金氏和离?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母亲死后,高鹏为了守孝,没有抬人。谁想刚刚出了孝期不久,父亲又病了,腹内胀痛,不思饮食,咳了一个月的血,也去世了。高鹏心中忿怨难当,而他不能房事的事已经传遍了方圆左近,他这么大岁数没有孩子,就是最可靠的证据。许多人蠢蠢欲动,高鹏又急又怕,寝食不安……
秦惟正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高鹏的身体。
第66章 第五世 (2)
看明白了高鹏的处境,秦惟再次无奈:他倒是没有多么责备高鹏——责备有什么用?高鹏是他曾经的自己,一个未明世故,不解风情的自己。大概每个人都会有糊涂的时候,只是有的人还来不及醒来,就走到了生命尽头。秦惟可怜高鹏,如果他不来,这一世的“我”明显是往黑暗深处一头扎过去了,可秦惟又能往何处去?
虽然武功不行,但高鹏的身体还是形成了每日凌晨就起来练早功的习惯。天还黑着,秦惟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后,明明有困意,想睡片刻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沮丧情绪,却再也睡不着,只好起床。
高家巨富又有寨匪背景,对外界深有防范之心。高鹏睡觉的卧室是锁着门的。秦惟本来想自己穿衣,又觉得初来乍到,还是按照高鹏平时的习惯来。他摸黑赤脚下床去拉开了沉重的门闩,又坐回了床上。外面守夜的丫鬟们进来,点了屋中的蜡烛。帐子一打开,能看到床柱上浮雕着精美的各色人物,飞禽走兽,浮云宫殿,秦惟注意了一下,里面有许多孩童,他的原身高鹏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刻得再细致再复杂,看都懒得看。
床下的脚踏有三尺宽,能睡下人,该是为了主人生病时有人在卧榻旁守夜伺候。
丫鬟们给秦惟穿了练武时的短衣长裤,布料上罗纹缜密,做成礼服都绰绰有余。
秦惟目光掠过屋中,见烛台是赤金的双鱼戏珠,红宝石点的睛;因是冬天,地上铺着羊皮拼成的地毯,洁白柔软。给他端来的水盆是玉的,碧绿晶莹;漱口水的杯子大概是为了验毒,是银的,可杯底镶了一圈玛瑙以保持水准……
秦惟虽然有两世贫穷困苦,可也曾经是失宠的皇子、权相许家的嫡子甚至是一朝太子,算是在富裕人家和皇宫都住过,但若论奢华,高家当属第一。可虽然如此,高鹏却是秦惟历世中最怨毒满怀的一个。秦惟觉得这孩子的胸腔里充满了毒液——父母双亡,内忧外困,连自己是个男人的基本自信都没有了,日夜煎熬,真想找个窗口让发泄一下痛苦!
一个丫鬟端上了热茶,小声说:“寨主。”
这是高鹏的贴身丫鬟花生。高鹏院子里所有的丫鬟都是以生为名,花生、早生、好生……寄托了高鹏母亲的期待。花生长相平常,少言寡语,这些年从来不惹高鹏生气,已经服侍了高鹏五年。在高鹏眼里,花生就像是个影子,他都没仔细看过花生的样子。
秦惟接了茶,喝了一口,高鹏喝惯了这种茶水,可是秦惟带着往昔口味的记忆,觉得这茶水不新鲜,就没有再喝,将茶杯交回给了花生。
花生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推开了房门。外面的天空是黑中带了些许深蓝,时至初冬,寒凉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花生从小丫鬟手里接过一领夹衣,给秦惟披在了肩上,她比秦惟高了半头,做这事很顺手,眼睛没看秦惟的脸。
秦惟走入院中,院中的大树枝干狰狞,两侧的偏房雕梁画栋,两天前下了初雪,现在有些积雪未化,点缀在红檐黑瓦之间,石板路上也闪着些许莹光。
沿途有人打着灯笼,秦惟穿过几处院落,进了一个有墙围着的大院子,里面是一片空荡荡的平地,只有一幢小房子,用做更衣和储存武器的地方。场子边已经站了四五个人,见了秦惟都向他行礼。秦惟很想回礼,但知道高鹏平时没礼貌,狠狠忍住,头都没点。高鹏与这些人处得日子长了,根本不把这些拿着高家的钱为他服务的人放在眼里。秦惟初来乍到,比高鹏好奇,暗中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几个人虽然行了礼,但没有一个对自己露出笑容,冷淡间目光如刀,秦惟忙移开了眼神。
秦惟按照高鹏的习惯无精打采地绕着场子小跑了三圈,浑身发热,这才脱下了身上披着的外衣。他将外衣递给场子边的一个武功师傅,对方貌似恭敬地双手接过,可是秦惟看到他嘴角弯起,像是个讥讽的笑。
每日的习武都有定式,热身后是暗器投掷,这最要求集中精力,为避免高鹏一累,就根本没了准性儿,所以被安排在前面。
有个武师给高鹏捧过来了暗器盒,高家钱多得没地方烧,高鹏的暗器都是拇指大小的金珠银弹,沉甸甸的,方便投掷。
秦惟过去没练习过暗器,突然有了这项技能,就很上心,瞄准时按照心法平心静气,投掷的小镖都打中了静和动的目标。旁观的人们见寨主如此平稳,都有些惊讶。秦惟察觉到了他们相互询问的眼神,就马上纠正了自己:走轻功步子时就皱了眉,表现出了高鹏的焦躁,糊弄了一会儿,就说饿了,提前结束了习武。大家这才脸色正常——看来这个少寨主的尿性没变。
东方放亮,秦惟披上了外衣,往自己的院子走。晨光下,天空里有几处炊烟,鸡鸣阵阵,引人联想田园意境。但秦惟从高鹏的记忆中,知道住在这寨子里的全是悍匪,许多人家的院落就如高家一样,建得如堡垒一般,一点都不田园。
秦惟进了高鹏的三进院子,一直往后面走。高鹏院子的一进正房是客厅,两边厢房住着婆子们。二进的三间正房,中间是个吃饭作息的生活厅,通着东边的卧室和西边的小书房。
二进正房东边和高墙之间有一条窄巷,被紧贴着正房屋檐东厢房遮住了入口,成了个直角的拐弯,必须沿着正房的屋檐走到尽头才看得到。沿着窄巷可进入最后一进的小院落,那里只有一排建筑,是建在一眼温泉上的澡房。
如果卧室已经让秦惟感叹高家的土豪气,澡房更让他叹服。
澡房分里外两间,外面是宽阔的庭室,檀香木板铺地,四壁汉白玉为基,红木墙壁。一面的墙上雕着各色戏水的孩童和鸳鸯,墙边摆着两个一人高的烛台,上面是粗大的红烛。
当中摆了张小圆桌,绕圈放了三四把椅子。秦惟知道高鹏有时泡了温泉马上就要吃顿饭,这是他的饭桌。
厅的另一边隔开了一小间为净室,净室内有个玉石底座檀木垫子的马桶,下面活水是流动的,旁边是个玉砌的洗手台,莲花为盆,有下水口,旁边一只带柄的瓷瓶,里面装了清水,还有玉杯等刷牙的器具。
秦惟用了净室,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来后所见最高级的了,
净室外的墙上是八宝格子,放着成摞的巾子,一罐罐的香料和其他洗漱用具。靠着内墙的墙角处,是一个顶着屋顶的大衣柜,里面是高鹏的四季衣服鞋袜。衣柜边是个书架,没放书,放了些茶具灯具蜡烛等日需用品。挨着书架是一张长案,用作梳妆台,放着两面铜镜,陈列着各种男式头簪、发冠、丝带等等,旁边几把椅子也是精雕细刻,椅子的后背把手和面上,不必说,刻的都是小孩子……
澡房的里间是正经洗澡的浴室,青石铺地,中间是一方白玉砌成的水池,水池下有一眼温泉,池面淡淡的热气蒸腾。从池边溢出的泉水流入嵌在青石板中的一个张着嘴的玉蟾蜍口中,下面是玉制的管道,通往前面的房屋,在高鹏的卧室下面绕了一圈,冬日给高鹏的卧室提供了地暖,再回到这里,从净室下流过,不间断地冲洗去污秽。温泉没有气味,澡房里在冬天也温暖如春。
到了夏日,将通往高鹏卧室的阀门一关,温泉只流经净室,然后导入地下的暗石沟,流下山壁。全山寨只有寨主的独子这里有这么先进的洗浴设施,老寨主过去曾在这里住过,后来搬到主院,将这里的院落再翻新,给高鹏作为新房。
秦惟感叹之余,又觉得命运弄人。高温杀精,别说高鹏不行,就是高鹏没问题,经常这么洗着温泉,也生不出孩子来,没文化真是害死人。
秦惟见池边有个单人床一般的长椅,上面铺了厚床单,想来是供洗澡后坐下。门内一边一个三层木架,架子的支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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