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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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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犇撩起厨房的半帘,便看到陈昱行的管家正躬身站在门口。
管家看到了李犇,便赔笑道:“李公子,早上过来一次您没在,二公子找您找得紧,你看——”说着便停住了话,作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
“这就走吧。”李犇也不想拿乔,自己又不是小姑娘,就算人家不来找,他也控制不住老想往陈王府跑。
李犇跟管家到陈王府的时候,陈昱行已经命人备好了饭菜,正坐在桌前等李犇。看见李犇进屋,二话没说便把人拉到了桌前。“怎么才来,宋厨研究了一道烤南鸽,快尝尝。”
看着陈昱行热络的动作、深情的眼神,李犇受宠若惊,一个上午找了自己两次,就为了让自己尝一道菜……恋爱中智商为负数的不单单是纳齐。
李犇用筷子撕了一块扔进嘴里,其实和现在东北烧烤店里的锡纸烤鸽子差不多,可能还没有锡纸烤鸽子入味,又不忍扫陈昱行的兴,便连说了几个“好吃”。
陈昱行放下筷子,便朝着门外高声道:“来人,传话下去,宋厨赏银十两。”
管家马上退出房间,去传话。
“……”不能吧,自己一个善意的敷衍让那个厨子白白得了十两银子,天下居然有这么大的好事。凭什么我撒一个谎,他占了一个便宜,李犇的小自私又爆发了。“其实也不是很好吃吧,对付……”
陈昱行不解地看着李犇,又朝门口道:“告诉厨房多做几个新菜,哪个入了李公子的口,赏银二十两。” 李犇全身黑线,这是干嘛,霸道总裁也没这么宠媳妇的吧。又忽然想到媳妇一词,全身上下的小害羞都挤一块炸了,脸刷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不用不用,我也不是特别爱吃的人,真的,别搞这些了……”
“今天叫贤弟过来,其实算是饯行……”陈昱行一双桃花眼一转不转地盯着李犇。
“饯行?”自己也没有跟陈昱行说自己想去临安的打算呢?迟迟未说,一是纳齐和猪肉花还没有定下来,再就是实在舍不得眼前这个人。
“在下不日便起程南宋,贤弟也知当下时局,窝阔台刚刚继位,虽有野心却无奈实力不满,屡次欲远征高丽,皆因不善远兵可搁置,东夏素依蒙古,作为先锋远征高丽势在必行,而蒙古的人野心远非如此,高丽灭亡之日便是蒙古与东夏反目之时。”陈昱行面无表情地说道,抬手给李犇夹了一块肉。
李犇对国际形势并不了解,高丽灭不灭他根本没所谓,但听到蒙古打了高丽之后会直接打东夏,心里一揪,他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朋友和眼前这个很喜欢的男人都和东夏扯不断关系,所谓爱屋及乌。
“父王有意让我出使大宋,表达我东夏愿与宋同心,灭金之后共御蒙古,划界金牛山,百年不犯。”陈昱行看着李犇,观察李犇的脸色,似乎是怕李犇对这些江山社稷不感兴趣而厌烦。
“我想和你一起去。”李犇放下筷子,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
“贤弟愿意陪我前往?可知此去异常艰险,宋人态度……”陈昱行脸上先是一阵惊喜,随即显露忧虑之色。
“我不怕,我也正想去临安,还有别的事。”李犇说出了实情,虽然就算不是为了穿越回去也乐意陪陈昱行去冒险,但是事实终归是事实,两个人那啥,相互坦诚很重要。甚至那啥是啥,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两人现在的关系,就剩那么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但是也就还隔着那么一层。
“贤弟的事是私事?”陈昱行抬手拿起酒壶,把酒在两人碗里倒满。
“小事一桩,主要还是想跟着你……”李犇拿起酒碗抿了一口,掩示自己撒娇时的尴尬。
“那在下定护贤弟周全……”陈昱行一副千年妖孽相,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犇。
“什么时候出发?”李犇放下酒碗,想着回去得把纳齐安顿一下,还有很多不放心。
“三日后,到时我命人去接贤弟。”陈昱行把李犇的酒碗端了起来,在李犇刚才抿过的地方抿了一口。
“……”看着陈昱行这明目张胆的撩拨,李犇环视了一下屋子,发现上菜的人早都退下去了,只剩干柴烈火的他们俩,难道今天自己就要打响这跨越千年的古炮,心里居然有些大期待。
“那个,我今天不想回去了,喝尽兴吧。”都是男人,没必要人家都把裤子脱了,自己还在谈人生。
“那今天便与贤弟一醉方休,干!”陈昱行拿起自己的酒碗,在李犇的碗上轻轻擦了一下,便将一碗酒倒进嘴里。
“……”不会又是自己上次喝失觉的那个“一口闷”,还是“一口烈”什么的吧,他这么一口干了一大碗,接下来还有能活动了么。“少喝点儿……”
看到陈昱行直接趴桌子上了,李犇知道自己后面这半句说得太晚了,上次自己喝了三碗才倒,比起这位少数民族兄弟强多了。
来不及多想,李犇放下手里的筷子,把陈昱行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起来,往里屋拖,这家伙看着挺瘦可真不轻,不过一米八十多的身高在那呢,又是练武的,怎么也得比自己重。这么重他是怎么用轻功飞起来的,好像也没见过他飞起来,也就是跑得快点儿,弹跳好点儿,劲大点儿……一边胡乱发散,一边吐槽,拖拖拉拉把身上的人扔到了床上。
先把鞋给脱了,然后纠结一番,天人交战、理智与感情碰撞、道德为私欲让路,又把衣服给扒,脱到最后一层又自我反省自我救赎了几个来回,还是给脱了个精光,这都是为了他好,这么睡才舒服。
看着床上□□着上半身,只穿一条单裤的陈昱行,李犇坐在床边觉得烫,站在地上觉得冷,折腾了几个来回,又跑到外屋往嘴里倒了半碗酒,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以前李犇的那些段床上友谊,刚开始都他骚里骚气地撩拨人家,关键时刻他就没电了,坐等着反扑。今天没等到反扑,给他个从头到尾的主动权,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酒劲上得挺快,刚倒进去就感觉迷糊,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接受到了制造酒后乱性的预设指令。
胡乱地扒了自己身上的束缚,唏唏嗦嗦地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陈昱行的身体很热,李犇感觉碰到的地方几乎把自己烫化了,盖好被子刚要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了自己不是想睡觉的,又强忍着打架的上下眼皮。
朝着陈昱行的脸便亲了下去。
嘴贴在朝思暮想的这张脸上,李犇觉得还不够过瘾,又右下移了两寸,够到了嘴唇上,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嗯……”男子蹙着眉,发出诱人的呓语。
李犇打了个冷战,被一声呓语吓得酒醒了一半,径自地索回了被窝,心想着等边上的人睡熟再亲不迟。不知怎么的,两只眼睛就是不按计划工作,越来越木,直到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李犇轻轻的鼾声响起。
☆、第一卷第 20 章
一觉醒来,李犇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摸了摸身边,床褥已经冰凉,正拿着扔在床头的衣服往上套,便听见有人进来。
“李公子,公子请你正厅用膳。”管家站在外屋,并未往里走。
“一会儿便去。”李犇随口答道,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然接近正午,自己可当猪精附身。
穿好衣服,走到外屋,管家已命人准备下洗漱用品,简单洗漱之后,便跟着管家往外走。
又是兜兜转转,在花园里绕了个大圈,才到正厅门口。
还未进厅,便听到里面吵吵嚷嚷,很是热闹。
李犇抬脚进了门,果不出所料,一屋子男男女女,以往都是他和陈昱行两个人单独吃饭,这还是第一次有别人同席。
“贤弟,快入座,屋内的都是自家人。”陈昱行见李犇到来,一脸笑意,指着靠自己最近的位置招唤李犇入席。
李犇慢步走了过去,按着陈昱行所指示的位次,落座。这才抬眼逐一打量起屋子里的所有人。
这顿饭吃得排场有点大,不像以往两人共坐一桌,每人桌前都有单独小桌,从已经上完的几道菜来看,菜色都是相同的,和电视剧里宴请门客非常之像。而坐下来吃饭的人尽是些年轻女人,有三个旁边甚至还坐着小童,李犇陡然明白了,这屋子里都是陈昱行的姬妾和儿子,怎么会叫他一个外男和后宅共进午餐,难道经过昨夜在陈昱行心里已将他划入后宅范围,和这些莺莺燕燕一样?可他记得他们没干什么啊,从实际上来说,两人间的那层窗户纸还在啊。
看着一屋子或美艳,或娇媚的女子,李犇一阵暴躁,本来对女人就无感,他又不是那些整天闺蜜长闺蜜短的小娘炮,现在又被划分到一个阵营,心里隐隐压抑着正往上窜的恼羞成怒。
“贤弟,不必客气,这些都是在下的家眷。”陈昱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犇,伸手将李犇卷起的衣领拉平,手指借故滑过他的脸颊。
“……”李犇有点无语,这是哪一出,在满屋子老婆面前坦坦荡荡地搞基,就这豁达的心理素质也非常人能及。
李犇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是保持距离,也是表达不悦,拿我当神马!
“今日难得陈王宴请李公子让妾身们作陪,不如红睛抚琴一曲。”一个穿得薄、露、透的红衣女子站了出来,娇笑道。
“好。李公子高兴重重有赏。”陈昱行看了一眼自称红睛的女子,抬手一拂便叫她下去准备。
“……”李犇被陈昱行的话雷得一惊,自己这小三,还是查了查人数,估计得小二十多,还是很受宠的。
红睛扭着纤腰下去拿琴,屋子里剩下的二十多个女子表情各异,一大部分讪笑、皮笑肉不笑、敷衍地笑李犇还是读得懂的,这三宫六院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管理的。
片刻,寥寥琴声便响起,叮叮当当,哔哔剥剥,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具体上弹的什么玩艺李犇也听不出来,看陈昱行闭着眼睛一副沉醉难自拔的自嗨状态,应该是弹的挺不错。
一句罢,女子扭着水蛇腰起身,拉长着尾音叫了一声陈昱行:“二公子——”声音抖得,胸前的两坨肉也跟着动。
陈昱行这才从自嗨的状态中苏醒:“嗯。”尾音拉得也挺长。
李犇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男人,他和剩下的二十多位是不是该清场让个地方。
“贤弟觉得可美……”陈昱行眯着眼睛看李犇。
“曲子美不美听不懂,要问人就只能算中下姿色吧。”李犇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此女子一脸骚气让他觉得不爽,随随便便就冒出一句心里话,这女的长得确实一般,眉毛画得跟根线似的,像个猫妖,衣服穿得那么艳俗,愣把自己往风月场所推了一步。李犇很怀疑陈昱行的审美,看这一层子女人的造型都挺难接受的,偏偏居然都让他收藏了。
“哈哈哈,贤弟有倾国之色,此等庸脂俗粉自然入不了眼。”陈昱行握了握李犇的手,“赏银五十两,送红睛出府。”
站在琴前的女子呆了,本想出个风头博主子青睐,没想到落了个卷铺盖滚蛋的下场。忙梨花带泪道:“二公子不要赶红睛出府,红睛别无去处。”
陈昱行头都没抬,挥了挥手,管家便会意叫下人把女子拉下去了。
看着女子被拖过走,剩下的女子表情大起大落地变化,或许只预想女子出个丑被训斥一番,却未想到居然直接被赶出,都收起了讪笑、皮笑肉不笑、敷衍地笑,闷头吃自己桌前的饭菜,便不敢像方才那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李犇看着这场闹剧,感觉相当无厘头,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把宠妾给打发了,自己是应该高兴呢还是骂一句神精病呢。
李犇低头继续吃饭,人家府上的家事,姬妾在宴客时丢脸被打发在古代再正常不过了,自己纠结个什么劲,吃饭吃饭,和自己没关系。
一场莫名其妙、不伦不类的家宴,终于结束。
李犇向陈昱行告辞,约好两日后起程时间。
坐着马车回酒酿圆子店。
街上人流,面色焦虑,行色匆匆,初到东夏时满街的繁华与悠闲恍如隔世。
到店的时候,纳齐还一如既往地在干活。看见李犇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牛哥,最近你总在外面,我也没和你商量,那两个小二我给他结帐了……”。
“啊?你把他们辞退了?那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李犇看了看店里,确实没有俩小二的身影。
“最近一直没机会和你说,城里比较乱,店里生意也没以前好,打起仗来能不能做下去也不一定,他们也想回乡避避。”纳齐麻利地把客人吃过的圆子碗收到盆里。
李犇接过装满脏碗的盆,往厨房走。自己太长时间没关心过小黑了,话语间尽是生疏。
“要不要先把店关了,你也找个地方避避?”李犇走出厨房。
“不用了,无牵无挂没什么好怕的,你还是避避吧,现在家里有些银两,足够……”纳齐看着李犇道。
“对了,小黑,想和你商量个事,我要和二公子去临安,其实我认识他之前就有去临安的打算,店里一直没稳定,就没和你提。”李犇也看了看纳齐,低声道,本来想回家剩两个人的时候再说,但话赶话提到这了,店里的人也不多,便说了出来。
“那,那,我把能换成银票的钱都换了,你带着方便。”纳齐黑白分明的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李犇。
“不用不用,哥怎么能拿你辛苦挣的钱,二公子有钱,我花他的就行。你放心吧。”本来是打算跟纳齐要点儿钱当盘缠,那是没和陈昱行搭上之前,开店也是想给自己挣点儿路费,但是现在傍上富二代了,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了,小弟起早贪黑挣点儿钱,能不用肯定不用。
“你用他的银两?”纳齐愣愣地看着李犇。
“嗯嗯,他有都是钱,不在乎几十两路费,但几十两可是咱俩全部财产,你娶媳妇还得用呢……别想太多。”李犇解释得也不怎么理直气壮,虽说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总有点儿被包养的意思,不太好说出口。
“再说,跟他们的人吃住一起,用不着银子,挣的钱你收好,要是店开不下去了,再用那银子谋个别的生路。”李犇一脸正经地说。
“你喜欢他?”纳齐低头红着脸讷讷地问了一句。
“啊?”李犇一愣,没想到一向迟钝的纳齐突然开窍了。“有点儿吧。”
纳齐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纳齐哥,纳齐哥,我给你留了猪骨和猪脑。”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街上传到店里。
李犇一抬头,便见猪肉手里提着猪骨和猪脑,笑盈盈地进来。
“李大哥也在啊,好长时间没来,我找纳齐哥。”说着便径直地进了厨房。
人家老板娘都来了,三人行必有灯炮,还是回避一下,李犇便慢悠悠地上了街。在满街的萧条,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以前摆摊的集市。
冰天雪地里,两个裹着兽皮的呼呼冒着热气的大桶,和旁边两个冻得在地上直蹦的傻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相到取暖的,正是他和纳齐。
不知怎么,李犇感觉情绪要来,抬头看了看八月份流火的艳阳天,静静等着快要流出的液体蒸发,是不是离别在即?是不是善感多愁?他不敢跟纳齐说,这一走,今生便不会相见。
出来晃了一下午,离愁别绪也被稀释的差不多,拎着集市上买回来的竹筒和火腿肉,回到店里。
店里的客人不多,猪肉花在帮忙招唤,纳齐应该在厨房,李犇和猪肉花打了个招呼径直地进了厨房。
正在收拾工具的纳齐看李犇拎着竹筒和火腿肉进来,便要接过去找地方放好。
“小黑,把灶点上,咱们研究个吃食。”李犇把竹筒放在一边,拿起火腿肉就开始往下切。
纳齐没说什么,直接去点火。
李犇盛了些没来及磨成面的江米,放盆里用水泡上,“小黑,把火腿肉切成丁,大小最好差不多。”
纳齐把大块的火腿肉用刀均匀地切片,切好片再用手按着切成丝,最后又把成丝的火腿肉切成丁,一套动作完成便看向李犇等待指示。
这边李犇也没闲着,鸡蛋打均匀,烧热的锅放少许猪油,舀一勺调好的蛋液,放入锅内,煎成黄澄澄地饼起锅切细。又让纳齐把火腿肉丁和泡好的江米分别用盆蒸上。切点大葱、香菜和萝卜干的沫备着,自己则蹲在地上清理竹筒。
半个多小时,蒸在锅里的火腿肉和江米饭熟了。李犇将江米饭、小葱、香菜、火腿肉丁、鸡蛋碎搅拌均匀,中间洒点儿萝卜干,一一装进竹筒里。
“看到没,这样就方便客人带走,不太平的时候人们没心思坐在店里吃东西,都着急赶路,如果店里的生意实在太差,你就关了它,在家坐好这种饭,上街卖给着急赶路的人,在竹筒上面弄两个洞,穿个细绳,方便携带,兵荒马乱的总能糊口。”李犇没停下手里的活儿,絮絮叨叨地跟纳齐嘱咐。
纳齐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李犇,继续往竹筒里装饭。
“好了,不用弄了,我就是告诉你怎么弄,以后酒酿圆子卖不下去了,你再弄,也可以放些别的配料,到时候你自己看,多弄几个口味,哥以前不是跟你说了,举一反三。”李犇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饭粒,拿起筷子挖了一口。“味道还行,饭再熟点就好了,这个叫竹筒糯米饭,随便叫的。”
“今天早些回家。”纳齐转头出了厨房,把长凳往桌子上放。
收拾好关了门,李犇和纳齐便一前一后地往家走,多久没有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说说笑笑,推推闹闹地一起回家。
自己真是一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到家后,纳齐又生火煮了煮猪骨汤,说实话李犇真不饿,刚刚吃了两个竹筒糯米饭不好消化,现在还在喉咙口顶着,但是天气热,猪骨头今天不做明天就得臭,只能硬着头皮喝碗汤,干货交给乾坤胃的小黑来解决。
汤端上来让李犇倒是一惊,造型挺好,上面还飘着红辣椒和香菜沫,小黑做菜在通往色香味的道路上越来越神勇。
硬挺着喝了一碗,李犇就撑得抱着肚子倒在了床上。
“何时起程?”纳齐把吃完的碗筷收拾到外屋。
“两天后……”李犇抱着肚子翻了个身,感觉还是不舒服。
纳齐手上顿了一下,低声应和了一句,“这么匆忙。”说着跑去了外屋。
李犇蚯蚓一样在床上蠕动,纳齐从外屋抱着装钱的坛子进来,把钱倒了一地,查了起来。
“……干啥啊?”李犇道。
“看看有多少银子,给你带着……”继续数着,抬头看了李犇一眼又低下了头。
李犇爬下床,胡乱地把地上的碎银子往坛子里收,“都说了不用不用的,你留着吧。”装好银子,直接抱着坛子放回了柴禾堆后面。
吃吃睡睡,开店关门,转眼便至第三天,出发时刻将近,陈王府派来接李犇的马车,停在店外。
李犇背着纳齐给他收拾的包袱,几件换洗的衣服,和要给他妈带回去的貂裘。
回头,用拳头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又拍了拍纳齐的肩,说出了那句最不想说的话,“送君千里终要一别,好兄弟,万事小心。”
纳齐手里提着起早做的几个竹筒糯米饭,把双臂张得最大,胸口紧紧贴在李犇身上,“牛哥,你也保重。”
李犇双手一合,紧紧地搂了上去,正是这个黢黑的少年,在无数个日夜,给了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一抱即松,接过竹筒,转身便跨上马车,隔着帘子听到了一句“出发”……
就让少年黢黑健壮的身躯,憨憨地傻笑,讷讷的不理不睬,黑白分明的眼睛,以及那七个多月的朝夕为伴,统统消散在这清脆的马蹄声中吧。
☆、第一卷第 21 章
踢踏踢踏马蹄清脆,吱嘎吱嘎车轴摩擦。
装饰简单的马车内,李犇和陈昱行面对面的坐着,两人皆身形颀长,大腿蜷在局促的马车内交错,偶尔马车颠簸便微微触碰,颇几分抵死缠绵的尴尬。
陈昱行双眼紧闭地坐着,睡着了,或者在想事儿,李犇只能百无聊赖的掀帘看着窗外,管家赶马车,和一左一右两个骑马的护卫,三人时不时地聊上几句,皆是无关痛痒的闲话。在这乡间的土路上行了近五日,不知道走了多远,从一两个小时便能碰上一个路人来推断,离下一个城镇不太远了。
“少爷,再过一个多时辰便到会宁府,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在此投宿。”马车前面传来管家的声音。
五人是化妆成东夏商人,自从离开南京府,管家和护卫便开始唤陈昱行为“少爷”。
陈昱行微微睁开双眼,掀开靠近自己一侧的窗帘,看看天色,对着车前方道:“便在会宁府休息吧。”
转过头,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李犇,道:“贤弟好精神啊!”
李犇把脑袋从车窗外拽回来,下意识地收了收伸到陈昱行双腿间的脚,“太无聊了,明天下去骑马。”
“哦?在下不知贤弟何时学会骑马了。”陈昱行把身子往前倾了九十度,嘴几乎贴到了李犇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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