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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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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懂,懂。”小二点头答应。
街上传来一阵马鸣,“御”的一声,有人下马。
“贤弟,可在?”听见清朗的男中音,和小二正在说悄悄话的李犇抬头一看,哇,居然又追到这来了。
“陈兄……”一向油嘴滑舌的李犇词穷之。
“贤兄,果然在,在下技痒,想找贤兄对奕几局。”说着把手里拿着的黑白子放到了李犇面前的桌子上。
“哦,那跟我上楼上吧,楼上客人少。”李犇一个请的姿势,率向上了楼。
陈昱行紧跟其后,短短的几十级木楼梯上,时不时地用手推着李犇的腰,灵活地手指透过夏天的单衣触碰皮肤,李犇的两腿仿佛踩着的不是楼梯,而是一团一团棉花,软软地,轻轻地,有风一吹,便能飞出去。
李犇把陈昱行带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桌,把桌子重新擦了擦,两人便隔着桌子分别坐在了长凳上,陈昱行快速的摆好自己营里黑子,便坐直了看着李犇,李犇注意到了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虽说是自己手不利索,人家先摆好了,坐着看他摆棋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感觉被有双眼睛那么盯着,而且眼睛总像是有点儿什么,还是非常不自在滴。
“陈兄,先请吧!”李犇根本不在乎输赢,以前是抱着哄美人开心的态度,现在是陪太子读书。
“那不客气了。”陈昱行有备而来,经过了前面几轮的铺路,后面便进入手起手落就是进子的开挂状态。
“……”李犇唏嘘啊,古人的学习能力简直了,本来还有心让让陈昱行,现在看来自己根本玩不过人家。
“贤弟,你又输了。哈哈哈。”陈昱行进完最后一颗子,眯着眼看李犇。
李犇有点儿怀疑,陈昱行是不是近视,要不然看他怎么老是微眯着眼睛,暧昧是真暧昧,同时也让人感觉尴尬。
“不玩了,不玩了,总输没意思……”连输了五局之后,李犇暴躁了,不管是自己先执子,还是陈昱行先执子,最后自己总是输至少十步,以前没发现自己的智商这么不上线啊。
“哈哈哈,只要贤弟,救我相让,在下定然成全。”陈昱行抓住李犇在桌上的手,莞尔道。
“那……那……那有什么意思。”李犇木鸡一只,虽然手被抓住了,感觉整个半个身子都被抓住了,要中风。“天气不早了,不如陈兄在这吃饭吧,我去厨房随便整个菜。”李犇觉得应该转移话题并且结束跳棋这种危险的游戏,也在人家吃过两次饭了,这正是饭点要是让人家这么回去也不太好,何况人家也没表现出要走的意思……
“好,那恭敬不如从命了。”陈昱行眯着眼睛,一副大爷样,抓着李犇的手并未放开。
“……”其实我只是假装让让啊,你也太实惠了。给这位富二代做点儿什么吃的呢,人家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凡这个时代有的估计都吃够了吧。好吧,那就只能来点这个时代没有的……
李犇下楼挤进厨房,纳齐正在做酒酿圆子。
“我用一个灶,做个饭,有个朋友要在这吃……”李犇简单跟纳齐解释了一下。
“哦,要帮忙吗?”纳齐继续忙着手里活,搭了一句话。
“不用,不用,这个简单,你也不会。那个店里还有大白菜吧,茄子,鸡蛋,还有春天咱们做那个黄豆大酱在哪儿?” “有,都有,黄豆酱在后门那个缸里。”纳齐道。
李犇洗了七八个鸡蛋扔进锅里,放满水没过鸡蛋,放上铁盖帘,把茄子在上面摆了几个,又淘了点米用盆放在盖帘上,直接盖上了锅盖。齐活,坐等开饭。
等了半个多小时,掀开锅盖看鸡蛋都裂开了花,用筷子扎一下饭和茄子,也都熟透了,拿个盘子都捡出来,码得整整齐齐。把锅里的水掏干净,放了一勺子猪油,等猪油吱吱吱地响过一会儿,不再向外飞溅了,把切好的葱花、蒜沫、姜沫都扔到锅里,又舀了一大勺子黄豆酱放到里面,拿勺子搅合几下,盛到碗里。挑大的,圆润的,虫眼儿少的白菜叶洗了几个,又洗了几根大葱,收拾收拾都放在一个托盘里,准备开饭。
陈昱行一脸茫然地看着,李犇把白菜摊开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把鸡蛋剥皮后连清带黄的戳碎放到大碗里,茄子用筷子戳碎也放在碗里,葱白和葱叶都撕碎了也扔进碗,再从另一个碗里把黑乎乎的粘绸物舀了一大勺子放入,用筷子开始猛搅和……搅和到茄子、鸡蛋、大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把这一大碗东西倒在了盘子里平摊的白菜叶上,最后在上面再铺上一层白米饭,两手一扣,把整个白菜叶包了起来。
这就样,李犇用手捧着,举到了陈昱行嘴边,“陈兄,尝尝。”
“……”陈昱行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一个绿乎乎的皮里面包着粘乎乎一片的东西就举到了他面前。“敢问,贤弟,此为何物?”
“快吃啊,我们家乡的一种吃食,夏天的时候为了方便,很多人家不爱做菜,就吃这个,我妈特爱吃。”李犇热情洋溢地推荐他的黑暗料理。
“吃嘛,吃嘛,人家手都举酸了……”见陈昱行还在犹豫,李犇便拿出了自己对付男人最拿手的魔功之一:撒个大娇。
“那,愿为一试……”见撒娇有效,李犇把两手捧着的东西又往陈昱行嘴边移了移,陈昱行蹙着眉咬了一口,便闭上嘴,缓慢地咀嚼。
“怎么样?怎么样?还行吧?”陈昱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李犇心里很没底。
“甚妙……”幽幽地吐出了两个字,陈昱行又低头咬了一口。咽进去之后,抬头又道:“此名为何?”
“我们叫’饭包’,就是把饭包起来吃的意思。不过现在没有土豆,有土豆放进去,更好,最好能放点香菜,更完美,香菜倒是有,可是不知道要吃这个没有提前准备,我是香菜脑残粉。下次如果你要吃的话,提前说下。”李犇滔滔不绝起来,不知不觉得捧着饭包的手就从陈昱行的嘴前移开了。
陈昱行一边听着一边追着李犇移动的手又咬了一口饭包,李犇再移动,他又追着咬了一口,等李犇停下说话反应过来的时候,饭包已经在自己胸前,而陈昱行也趴在自己的胸前咬他手里的饭包,姿势甚为不堪入目……
“给你自己拿着吧……”李犇要把饭包硬塞到陈昱行手里。
陈昱行把手被到身后,又就着李犇的手咬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犇,细嚼慢咽起来。
“……”李犇石化,被人这么大庭广众地撩拨还真是头一次,即便是他这个“撩人圣手”,在饭店里最多就是桌子下面用脚蹭蹭对方的大腿,而且得是灯光昏暗……这大白天的,这屋里起码二十来号人,这朗朗乾坤的,这这这这这也太猖狂了。
吐槽归吐槽,但是李犇心里却乐开了花,一个你想撩拨的人现在千方百计撩拨你,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为渴望的东西得到的太轻易而遗憾,同时还伴随我惦记的人先惦上了我的小傲娇……
李犇瞄了一下四周,二十多号人都闷头吃圆子,古人餐桌文化普及地很到位,一屋子除了他和陈昱行全都食不言,充分发挥自己群演的道具作用,对于男男主角满满地基情毫无反应。
既然根本没人看,自己也就别装什么矜持了,人家都这样了,自己还那样,就太不解风情了。李犇又把手里的饭包捧到陈昱行面前,陈昱行盯着他的脸又咬了一口饭包,“贤兄,为何不吃?”
“……”一直沉浸在机械投食动作中的李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陈昱行这句话,自己两手都被他占着,怎么吃。
陈昱行盯着李犇,没动,也没再去咬饭包。
李犇想了想,把饭包拿到了自己嘴边,咬了一口。其实说味道也就那样,吃了多少年了,他妈经常懒得做饭,但是沾了陈昱行的口水似乎更好吃了。
陈昱行看着李犇咽了下去,又就着放在李犇嘴边的饭包,在李犇刚刚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口,眯着眼睛看了李犇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细嚼慢咽。
李犇脑子炸了,脑壳里有一句歌词像蚊子一样飞来飞去,“如果这都不算爱”,后面那句词他完全忽略,就这一句一直循环播放。如果这都不算爱,如果这都不算爱?
低头,不受控制了,李犇又在刚才那地儿补了一口,此时的饭包其它地方都是圆的,就那么一个地方已经瘪下去了。两人再可一个地方咬,很快就散花了。
陈昱行抬手伸了过来,快到脸上的时候停了下来,在李犇的嘴角轻轻拂过,一块鸡蛋渣掉在了地上。李犇眼已瞎,看不到地上的鸡蛋渣;耳已聋,感觉周围的世界只有嗡嗡嗡,心失律,只感觉有一把大锤子扑通扑通通……
☆、第一卷第 18 章
李犇一只脚刚迈进店里,便听到。
“我们老板真是个大善人,乞丐讨一文钱,硬是给了十文,十文啊,我们老板为人老实,有一次客人打了他一拳头,他又让那客人踢了他一脚,我们老板那桃花运旺的啊,为了看我们老板一眼来吃喝一碗圆子的姑娘,从南京城城南整整排到了城北还得绕个大三圈……”小二正对着里面高声吆喝。
“……”这是怎么个剧情,小黑都二到这份上了?给乞丐十文钱,还让人家揍他不还手,主要是那些姑娘他怎么一个没看见呢,李犇看了看小二。
小二看到李犇进来,马上凑过去,挤眉弄眼地说:“李爷,如何?”
“……”李犇看了看小二这贱样,又顺着小二手指的方向往厨房里瞄了一眼,顿时明白了。“我说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你就这么夸你们老板?”
小二挠了挠脑袋,表示非常不理解。
“得了,你可别夸了,你看看你说完这店里的女客都跑没了,那是怕——被——误会。”李犇边说边往厨房走。
掀开厨房的半帘,李犇被眼前的情况震慑了,姑娘一脸娇羞、含情脉脉地握着小黑的手定格着。这次是跑是进不用再纠结,调头便退了出来。
李犇一颗心也算落下了一大半,按照当初的计划,小黑的生计解决了,生育也快解决了。他这段时间就应该准备一下启程去临安了,但是自己正和陈昱行打得火热,和小黑倒是好交待,和他又怎么开口,也可能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可能没几天就把自己忘记了,毕竟什么实际的名义和肉体关系都没有,最多也就是一种暧昧不清的朋友之上恋人挺远的浆糊状态,自己就这么走了,以后可能见不到他了,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地舍不得的。
想起陈昱行,自从那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过一次饭后,便再也没见,算算六七天了。李犇还真有点儿想他,特别是受了厨房里的刺激,这感觉就更噌噌往上顶,一直顶到喉咙,再从喉咙里伸出个小巴掌,拍着手叫嚣去找他去找他。想归想,但是矜持是必须的,自己这么巴巴的跑上门找一个三个娃娃的爹,未免太放浪形骸了。
“李公子,二公子请你过府一叙。”一个声音把李犇从神游里拉了回来。
李犇寻着声音的方向一看,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恭身而站,正是陈昱行的管家。
不忍去打扰纳齐和猪肉花的春宵一刻,李犇匆匆跟小二交待了一声,便一个箭窜上了马上。
这种豪车接送的待遇,让李犇有几分飘飘然。这要是现代社会,有几个小姑娘能有玛莎拉蒂接送啊。
李犇强烈反对这个比喻,他说他不是小姑娘,不能用女人的心态来衡量,的确,他只是一个喜欢享受、不太爱吃苦,偶尔撒撒小娇、带点儿小虚荣的gay。这些点每一点单拿出来都不是褒义,但是放在一起却组成了活络络的李犇。
下了马车,便见陈昱行已站在门口。李犇很是意外,这次的出场和以往两次比起来意境上就那么稍逊许多,不弹琴,何以见潇洒?不赏花,怎么能风流哇,哈哈?
“贤弟,多日不见,为兄甚念。”陈昱行见李犇一下马车,便走过去拉起李犇的手。
“我也挺想你的。”人家都这么直接了,自己也别太含蓄。
陈昱行并未拉着李犇进府,而是拉到一匹马前。“贤弟,可会骑马。”
“不会。”李犇几乎没有思考地脱口而出,说出来又觉得有点难为情,在古代男人不会骑马就像现代男人不会骑自行车,特别是他们这些可怕的少数民族,女人都会。
“无妨,宋人并不都会,那你我便共乘一匹,如何?”李昱一抬腿便上了马,伸出一只手,示意李犇上去。
“……”两个人骑匹马,李犇快速脑补了一下那场景,什么范冰冰的马震,赵微坠马后跟苏有朋热吻,乱七八糟的情景就开始乌泱乌泱在脑海里交织……
李犇伸手握住陈昱行的手,感觉几乎没用力,一纵身便稳稳地坐在了马上,身后便是陈昱行滚烫的胸腔,自己往前移了移,尽量不让自己一上来就靠到人家身上,毕竟这还在大街,人来人往的,一个不小心他那一群小妾冲出来就不太好了。另一方面又不得不点个赞,自己刚才就跟飞上来的一样,古人的内力那真是相当地可怕啊。
“把腿张开,把好了。”陈昱行低头在李犇的耳边低语了一句,声音小的只能在两个人之间传递,去穿透力极强,一击便中李犇的心尖。
“……”李犇脑子开始回味着这几个字。‘把腿张开’,‘把腿张开’,腿上动作不自觉像中蛊一样配合。
“驾!”陈昱行左手环过李犇,抓住缰绳,右手执马鞭,在马屁股上狠抽了一下。
马嘶叫声划过长空,四蹄离地,奔驰前行。
李犇死死抓住缰绳,随着马背的起伏时而靠在陈昱行的怀里,时而又颠簸地分开了些许。同时心也随着这样的这样的节奏时紧时松。而陈昱行灼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喷在李犇的脖子上,耳朵上,和脸上,所到之处痒痒的。
飞快地,两人一马便奔驰出了城门……
“……”李犇想问问这是要去哪儿。但是马蹄声,耳边呼呼的风声,他试着说出第一个字,却完全被淹没了。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陈昱行,他被栓在马后狼狈不堪,而他宛如天神般坐在马上,而仅仅半年时间,他便依在他的怀里,与他共骑一马,看尽这东夏的红尘万象。
李犇有种想大声唱歌的冲动,“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啊啊啊啊”。这两句歌词绕到嘴边,一次次难忍着咽了下去。
一直奔跑,一直奔跑,李犇依靠在身后火热的胸腔里,微微仰头,陈昱行棱角分明的俊颜近在咫尺,他的皮肤很紧致,他的眉毛很浓密,他的眼睛很深邃,他的嘴唇很干涩,他的嘴唇很干涩……李犇条件反射地伸了伸自己的舌头,往上挺了挺身子,想离得更近……
“不适?”陈昱行低头看了看,正好迎上李犇上挺的身子,伸出的舌头。
“……适……”突然间低头,给李犇来了个措手不及,来不及收回来的舌头,定格在奔驰的风中。
“把好了。”陈昱行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李犇,抬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继续目视着前方,加快了马速。
李犇收回舌头,也不再好意思偷瞄人家的侧脸了,傻乎乎地看向前面,这才发现二人离城已远,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奔驰在了草原上。
六七月的草甸,天高气清,青草齐腰,洼水清澈,片花如云,牧人粗犷的歌声、清脆的鞭声、悦耳动听地鸟鸣声,水洼里低低地蛙叫声。
一切的一切,心微醉,意恰浓。
拉缰绳,驻马,陈昱行一纵下马,伸手轻轻一拉,李犇如薄云般从马背飘下,稳稳落在齐腰的草甸上。
“此等美景,难得与贤弟共赏。”陈昱行向前走了两步,目视着远方。
远方,层林渐染,夕阳微坠,放眼皆江山,那这江山却尽在霞色里。
“东夏疆土数万,建国十六载,受蒙古掣肘十六载,山不山,河不河。”男子直着远方,似是对李犇而言,又像自言自语,袖子下的拳头紧握,眼神却似一潭深水。
“……”向来只关风月,不谈政治的两人,画风突转,李犇很不习惯,想接一句什么,却不能感同身受,他不是东夏人,无法感知他们对于政权苟且的深度焦虑。
李犇没有接话。看着那漫无边际的凄凄青草,漫天渲染的璀璨霞绯,在天与地之间,在霞光与碧草之间,男子身形孤寂、蹙眉似画,莫名地,很心疼。
而诸如东夏这样,在历史教课书上不曾留下片刻编撰的短命王朝,太多,也太少。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犇上前一步,拍了拍陈昱行的肩膀,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安慰。
陈昱行反手握住了搭在自己肩上李犇的手,回头看了看李犇,眼中的潭水依旧未见波澜。道:“我乃东夏万奴王第二子,东夏陈王,本姓耶律”。
“你是陈王?”一直知道陈昱行非富即贵,却没想到身份居然如此之高,这东夏是万奴王的天下,他是万奴王的二儿子,也就相当于‘皇子’?或者说相当于东北黑老大张作霖的儿子张学良?“……那个,挺意外的。”李犇讷讷地说了一句,想到自己又跟黑社会老大儿子同吃一个饭包,刚才还在人家怀里蹭来蹭去,这要是叫他爹知道非肢解了他。
“在下并非有心隐瞒,我东夏称臣于蒙古,我父更是亦步亦趋,朝上府内皆无陈王,只有二公子罢了。”陈昱行握着李犇的手,从肩上滑下,却未松开。
“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于一个给自己儿子封个王都不敢声张的土皇帝,李犇也不知道是该说他的隐忍是可悲还是可敬,毕竟,他换来了东夏百姓眼前的平安过活。
“为了这片疆域我母被掠多年,生死难测,不知今世能否相见……”男子平静的眼中迸发着恨意。
李犇双手环在男子胸前,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男人,脸紧紧地贴着他伟岸的身躯……
男子身体一僵,便这样一动不动任李犇抱着,没再说话。
残阳落尽,两人才依偎在马上,任马儿悠悠地往城里走……
☆、第一卷第 19 章
李犇醒来的时候,纳齐早出门了。自从小黑跟猪肉花好上之后,早出晚归的越来越过份,不过也可以理解,谁又未曾热恋过。
简单收拾收拾自己,李犇便往店里走。
街头熙熙攘攘,叫卖声,还价声,调笑声,不绝于耳,一派万象繁荣。而这热闹背后的山河异动,普通百姓又有几人知晓。清醒未必快乐,糊涂很多时候更容易幸福。
“三十六号,黄大山,后面排队……”一阵极具穿透力的高声叫喊,吸引了李犇的注意力。
寻着声音,跟着人流,李犇融入了围观群演。
“要打高丽,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一户一兵,不去也是死。”
“怎么都是死,不如死在战场上,还能给家里留十两银子。”
络绎不绝的唏嘘声,麻木的感慨声,不敢放肆的抽泣声,交杂着一涌而入。李犇转过身,失神地往店铺方向一步一步挪动,战乱,屠杀,掠夺,血腥,求饶声,女人和孩子的喊叫、哭声……这一切原本只应该在电影里看到的片断,在脑海里交叠着,撕裂着……
“李爷,您今儿怎么才来?早上那位管家又来找您了?”小二见李犇失魂落魄地走进来,迎上去搭话。
李犇没有说话,径直地走向厨房。看纳齐正在放锅里洒圆子,黝黑的侧脸满是汗珠,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粗布,抹了一下,继续全神贯注地忙乎着。
“一户一兵,怎么征的?”李犇不想拐弯抹角,索性直接把想知道的说了出来。
“啊?牛哥,你今天怎么来店里了。”纳齐看到李犇,眼神掩饰不住惊喜。自从李犇和陈昱行的暧昧越来越明朗化之后,整日厮混在一起,已经很少来店里了。
“我问你话呢,一户要是就一个男人,是不是也要去?”李犇盯着纳齐。
“哦,你说征兵的事啊,那是女真族,我们室韦人还没轮到呢。”纳齐把做好的圆子一瓢一瓢地往桶里掏。
“那就是你暂时不用去?”李犇拎着纳齐装满圆子的木桶,就要往外拎。
“哦,我来我来,你衣服该弄脏了。”纳齐抢过桶拎了出去。“这次不用。”
“那以后要去怎么办,你又不会武功……”李犇追了出去。
“……”纳齐把桶放好,又往厨房走。“别人也不会武功啊。”
“……”李犇又跟进了厨房,“要不,咱们跑吧,去临安,或许那边不打仗。”
纳齐停下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着李犇。“这天下哪里不打仗?哪天不死人?别想了。”把手放在李犇的肩膀上拍了拍。
李犇失神地盯着纳齐放在自己肩上的小黑手,这应该是纳齐第一次安慰自己。面对着未知的死亡,一个战乱中求生存的古人更能够坦然。
“李爷,管家又来了,外面等您呢。”小二跑到厨房,对着李犇和纳齐大声叫喊。
“来就来,嚷嚷什么,又不是天皇老子来了。”自从成了陈王府的常客,李犇也没有以前那样对管家毕恭毕敬了。
李犇撩起厨房的半帘,便看到陈昱行的管家正躬身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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