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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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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明琛手忙脚乱的背影,李犇心里有种淡淡地小平衡,上了我就得特么给我当牛做马。
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当明琛把两盘看不出原貌黑黢黢的东西和白米饭摆到李犇面前,天做虐犹可违,自做虐不可活,这两句在李犇脑子打字机模式驶入,又倒回,驶入,再驶出。
李犇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明琛,把嘴张开,作出小鸟嗷嗷待哺的姿势。
明琛看了看李犇,皱着眉头夹了一块黑乎乎地放到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又放嘴里一口白米饭,直接走向李犇……
李犇被像小鸡一样抓住硬喂了一碗拌了口水的白米饭,心碎地嘎巴嘎巴。
煮草药,灌草药,美好的夜色就平静地落下。
李犇躺在木板上,看着不远处窝在长凳上的背影,想说点儿什么,又不敢说,昨天晚上就是嘴欠挨了一通暴捅,后面还难以启齿地疼着,不能再没事找罪受了。
想着,自己讷讷地闭上了眼睛,忽然想起陈昱行,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应该比自己好多了,还有比自己更惨的人吗,死里逃生被救了,又莫名其妙被捅了。其实也不能算是莫名其妙,自己也有很大责任,嘴贱被狗咬,活该加自找。哎,不知道陈昱行他们是不是已经往临安去了,看来自己伤好之后要自己一个人上路了,可是没有钱怎么破,是要二次创业的节奏吗?自己在现代活了二十四年都衣食无忧,才来了大半年就要两次创业,没爹坑的日子不好混啊。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有些想大便,想着大便后又要受一波罪,又用意志把大便吓回去了,转头看了看那背影,该死的罪魁祸首睡得正香,伸脚对着背影的方向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啊啊啊……”李犇一阵惨叫。
明琛一骨碌从长凳上起来,跑到木板边上,在黑暗里这摸摸那摸摸检查。
“腿,腿,往哪摸呢……”李犇大声哀号。
明琛试着找到李犇的腿,摸了摸,感觉骨头没事,又放回了木板上,转身准备回长凳边。
“那个,我想拉屎……”李犇在黑暗里幽幽地说。
“拉吧。”明琛低低地回了一句,又要走。
“你扶我出去拉吧,我能走。”李犇几分讨好,几分撒娇地说。
黑暗里,明琛把双手伸到李犇身下,轻轻把人抱了起来,径直往草堂外走。
外面黑乎乎的,四处杂草,李犇被放在草地上,明琛便过身去。
咬着牙把裤子脱下了,咬着牙蹲下,咬着牙用力……经过阵痛,很痛,真痛,太特么的痛后,终于解决完一件大事。
“好了。”李犇回头对着某人后背喊了一声。
背对着李犇的某人转身走过来就要给李犇提裤子。
“刀下留人……有没有纸?”李犇看着黑暗中男子的眼睛。
明琛明白过来,在地上抓了一把草塞到李犇手里,又转过身。
“……”李犇接过这把杂草,勉为其难的在屁股上胡乱擦了一通,提上裤子。“嗯,好了。”
把李犇一只手绕到自己脖子上,又是公主抱把人抱到了草堂的木板上,拉好被子,才到长凳躺下,留给呆若木鸡的某人一个深沉的大后背。
☆、第一卷第 30 章
五六天都在相安无事中一晃而过。
李犇恢复得不错,可以不用木棍下地行走。心里盘算着再养个几天就和明琛告辞,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是他也以身相许过了,也算是两清。
正想着,明琛拎着草药走进了草堂,看了看站着的李犇,没说什么。
“那个,我伤好的也差不多了,过几天想离开,我是和朋友一起到这的,我得去找他们。”李犇看着明琛,低低地说。
明琛听着顿了一下,把草药扔在地上,拎着桶又出去打水。
打水回来,生起火便开始煮药。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我身上没什么贵重物品可以酬谢你的,要不等我找到我朋友,让他派人给你送份谢礼过来,你一直住在这吗?”李犇跟在明琛后面,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脸色。
“不需要,你走了我也要离开这儿。”明琛头没回,嘴去回了一句,用勺子搅和着铁锅里的草药。
“哦,那如果有缘再见面,那时若李某有能力,一定好好报答你。”李犇见明琛没什么不高兴的反应,接着表达谢意。
明琛回头看了他一眼,停顿了一会儿,转回身,拿起瓷碗把药汤盛进去。
“躺回去。”明琛面无表情地对李犇说。
“我……站着就能喝,你给我吧。”李犇抬手便要接明琛手里的药碗。
明琛并没有要递给他的意思,把碗端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伸手就来掰李犇的下巴。
李犇意识到明琛要干什么,吓了一跳,二次受伤后,已经恢复自主饮食权两三天了,这怎么又来上人工呼吸式喂养。
“不不不不……不用……”李犇拼命摆着手,表示反对意见。
明琛哪给李犇机会把意思完整表达出来,下巴一拉,嘴张开,低头就把舌头捅了进去。
一股苦药汤子从两个人的嘴色溢出来。
伸进出的喂药小助手,并没有及时撤离,在李犇口腔里扫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勾住李犇的舌头打转的吸吮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退出来。
“……”
李犇抢过碗,一滴不漏地倒进嘴里,把空碗倒着举在半空,挑衅地看了看明琛。
明琛看着李犇足足半分钟,转头出了草堂。
李犇追到了草堂门口。
摸了摸了已经开始咕咕叫的肚子,觉得明琛的这种状态很像是晚饭罢工的表现。怎么办,死皮赖脸地去喊人家做饭,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纠结。
“那个,晚饭不吃了吗?”想来想去李犇还是厚着脸皮出了草堂,被人伺候惯了,俨然失去了自力更生的自觉。
男子回过头看了李犇一眼,起身便径直往草堂方向走,留下身后的李犇抓耳挠腮。
刷锅、洗菜、炒菜,一个多小时,明琛便把做好的两个炒菜一份白米饭放到了李犇面前,一句话也没说,又出了草堂。
李犇看着还算像炒菜的炒肉片和炒白菜,很有食欲,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到嘴里,还凑和吧,已经和纳齐不相上下,短短五六天的速成培训还是很有效果的,这当然离不开老师的多方挑刺和学生的天赋异禀。
吃了几口,见明琛还没有回来,李犇便端着碗走到门口,没入杂草里的半个身影,在渐黑的傍晚若隐若现。
李犇等了一会儿,见明琛还没回来,也没什么食欲,便把碗放在一边,等他回来吃。
两三个小时,李犇趴门口看了几次,直到外面黑的已经看不清背影。
总不好再出去喊人吧,搞得好像自己离不开他一样,再说生活可以自理,又刚刚吃过饭,也没什么借口去喊人。李犇只好躺回木板上,盖着被子放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睁开眼睛看长凳上空着,不知道这家伙昨天回没回来睡觉。
有人进来,李犇坐起来,看明琛满身露水手里拎着草药。
“你一大早去采药?”李犇看着明琛问道。
“嗯。”明琛低低地回了一句,走到铁锅边上准备煮药。
片刻,煮沸了的药汁被明琛装在碗里,放在李犇身边,便在包袱里找了件衣服准备换。
李犇端起药碗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看向明琛差点儿惊的把碗打翻。
明琛背对着李犇,面向门外,只穿了一条单裤,用腰带系着,上身脱了个精光,一只张牙舞爪活灵活现的猛虎,盘旋在骨肉分明的后背。
这纹身太漂亮了!李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跟明琛的比起来简直是鹌鹑比鸵鸟,咪咪小的一个纹身还疼得舌头差点儿咬掉,并把纹身师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自惭形秽啊,自惭形秽。
明琛一抖手披上外袍,便从门出去了。
食堂的厨子又罢工了?李犇想了想,自己也能动了,基本上行走自如,身上也没有哪儿还特别疼,应该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
便拎着水桶出门到不远处的小溪去提水,提水回来看到一个背景依然坐在昨天那个杂草丛附近,也没去打扰,径直着拎水回到了草堂。
生火用铁锅煮饭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和纳齐家的土灶差不多,就少了几面土坯而已。见屋里有萝卜和白菜,还有点儿肉,李犇简单炒了一个白菜肉片,一个萝卜汤,又在汤上蒸了米,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开饭了。
“我做了饭,可以吃了。”李犇走到明琛身后,低声说。
明琛回过头,没说什么,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往草堂走。
李犇跟在后面,心里咆哮,我做饭了,我做饭了都,怎么一点儿惊喜和意外都没有。
进了草堂,明琛扫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饭和菜,转头看向李犇:“你吃了吗?”
“没,等你一起。”李犇答道。
“哦,吃吧。”明琛随便找了一个碗,盛了饭,泡上萝卜汤,便用筷子拼命往嘴里扒拉。
“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想明天就走了,再不去找我朋友我怕他们着急。”李犇给明琛夹了一片肉。
男子往嘴里扒饭的筷子停了一下,便若无其事地接着刚才的动作继续往嘴里划拉,三口两口把一碗饭干掉,饭扔到铁锅里就往外走。
吃完饭,李犇早早地躺在木板上,想着明天离开之后的计划,身上没有钱,原来那件衣服里应该还有点儿,明天要问问救他回来时那件衣服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也没办法,只能先上山一下,找到山洞,看看陈昱行他们还在不在,如果他们已经走了,陈昱行会不会留下记号或干脆留下一个人在原地等他,如果都没有怎么办,必须找到最近的市镇,想办法解决温饱问题,然后再作打算怎么去临安……在这当米虫习惯了,一想到明天要独自一个人面对生计问题,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恐慌,然后就毫不留情地失眠了。
草堂外响起了好似二胡声,缠绵而萧瑟,凄凉而沧桑,婉转而凄切……时断时续的乐声,搅得李犇脑子一团浆糊,曲调像悱恻的情感,眼前就交织着出现郝文晖和陈昱行,曲调像哀怨的离别,眼前又冒出来傻笑的纳齐,以及每年离家时父母落寞的表情,最后是杂草丛中某个孤单的背影……李犇觉得自己快精神分裂了。
二胡声轻轻浅浅,一曲作罢,又来一曲。
深夜,未停。
第二天,李犇醒得很早,因为心里有事一宿都没睡熟。
但是明琛比他还早,他睁开眼睛,明琛已经把煮好的药送到他面前。
李犇接过药,喝了一口,随口道:“昨晚上几点回来睡的,黑眼圈那么重。”
如所料,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喝完药的时候,饭已经送到了李犇手里,挺简单的白米粥和一个清炒白菜,都带着余温,看样子是刚做好没多久。
“这里面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你之前的衣服破了,被我扔了,还有二十两银子,你拿着吧。”明琛看了眼低头吃饭的人,语气里听不出起伏。
“二十两太多了,你救了我的命,我再拿这么多钱心里过意不去。”李犇看了看明琛,有些意外,在一起呆了快两个月,他从未看明琛出去谋生,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居然能拿出二十两银子,不会是全部家当老婆本吧。
“区区二十两……”明琛似乎看出了李犇的顾虑,解释道。
“……”我去,居然又是一个富二代,而且是一个隐藏在深山里的富二代,自己这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那谢谢了,他日再见,定当加倍奉还。”李犇接过明琛给他准备的包袱,往身上一背,就准备起程,既然要走,早走好过晚走,天一黑,他一个不会武功的半残现代人还不等着喂野兽。
推开草堂的门,看着外面的篮天碧草,李犇用鼻子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朝着山的方向一直往上走,一走就是一上午,感觉有点儿饿了,李犇想起来,好像没带吃的东西,荒山野岭的背着二十两银子也没地方花。
又走了几里,饿得实在没劲,在溪边用手捧着喝了几口水,在心里骂自己白痴出门不带干粮,顺带着也把明琛骂了一通,居然只给我银子不给我干粮,明摆着想报复我。
坐在溪边,摸了摸肚子,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包袱,万一有惊喜呢。从里到外摸了遍,除非了两件衣服,二十两银子,的确有点儿惊喜的东西,但不是李犇所想的干粮,而是一把匕首,应该是明琛给他防身之用。
真笨,人都要饿死了,还哪有力气防身!给我带刀这么重,就不能多放两个馒头吗?我说怎么走这么几步就饿了,肯定是背着这刀带消耗体力了……胡搅蛮缠小性子一通乱发,最后不是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发呆。
一股诱人的烤鸡味儿顺着鼻子滑进神经,李犇像狗一样寻着味在草丛里找。
十多米开外,一个男子正在火堆上烤着野鸡,时不时的翻转,洒上几把细盐,黄色的鸡油掉进火堆里嗞嗞作响。
“你出来采药?”李犇看着正在烤鸡的明琛,走了过去。
明琛一直低头干着手里的事,没给李犇任何回应。
“这么快就不认识了?”见明琛的反应,李犇有些生气,这荒山野岭的不给他带吃的就算了,还带着只鸡跟在他后面,在他饿得两眼冒火星时候烤,然后再装作不认识,这是阴谋。
明琛把伸在火堆上的鸡收回来,放到嘴边,咬了一口,递到李犇面前,“吃吧。”
“……”看着男子递到自己面前的烤鸡,李犇眼前的人脑袋上开始冒光环,自己绝对是小人之心,这不是炮,友,这是天使啊。
李犇毫无客气地接过鸡,用牙大力撕扯,有盐的烤鸡就是好吃,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一口鸡,看着明琛说:“你怎么到这来了,不会怕我饿,特意来给我烤鸡吧。”一边说自己也一边脸红了,喂,自恋可以,但有个数啊。
“你不会武功,在这山里很危险。”明琛看了看李犇,轻描淡写。
“……”今天应该不止是抬头见喜,更是出门遇雷锋,李犇心里的小浪花又开始扑腾,贱贱地说:“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是又如何?”明琛盯着李犇,眼中尽是坦诚。
“呃,你烤鸡比做菜强……”本来浪花起伏,想调戏下明琛在这荒山野岭解解闷,结果,被对方将了一军。
“不是又如何?”明琛看着李犇的反应,又接了一句。
“……”这厮也学会逗人了……
李犇吃了少半吃鸡,便把鸡扔给明琛,明琛接过鸡咬在嘴里,又从身后扔出一个水囊。
真不愧是居家出门必备小棉袄!贴心!李犇接过水囊,拔出塞子,就往嘴里倒,呃,咳咳咳,差点吐了一地,居然是苦的。
这个味道是他太熟悉了,喝了快两个月,胃都让这药味泡酥了。
“省着点浪费,只带了三天的量。”明琛看李犇把药吐在地上,皱眉说道。
三天的量?这厮背着一桶药汤子爬山?
又逼李犇喝了两口,才接过水囊挂在身后,拉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半残往山上走。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李犇腿实在抬不动了,开始怀念有马的幸福时光。
“对了,我记得草堂外有匹马啊,怎么不带来,省得走。”李犇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
“马不是在你包袱里。”明琛指了指李犇的背后。
“啊?”看了看自己包袱,李犇明白了。“你把马卖了二十两银子?亏了!”
“嗯。”明琛低声应了一下。
“我草啊,赔钱了你还这么平静。”李犇炸毛地从地上跳起来,一匹马怎么说也要三十五两银子啊,这少了近一半呢。
“卖了五百两,剩下的在我身上。”明琛指了指自己的包袱。
“……”从炸毛,到震惊,一匹马卖了五百两,这是什么马啊。“很宝贝的马?你舍得吗?”
“它自己能回来。”明琛面无表情地说。
“……”从震惊,到无语,这算不算仙人跳的鼻祖。
不过一想到,自己跟着一位隐形富豪,又过上了吃穿不愁的幸福生活,顿时有点儿小轻松,又坐到了地上。
“休息一会吧,我走不动了。”李犇看了看山还那么远,泄气了一大半。
“走吧,我背你,天黑之前要下山,在上面很危险。”说着明琛已经低着身子,等李犇趴上去。
“不行,一个人爬山都费劲,我这么重怎么能让你背。”李犇说着,心里一个小人冒出来说,明琛背他好像不是个多困难的事,轻轻一抱就离地了,背应该更省劲;又一个小人冒出来说,少给自己懒找借口,不要脸。
天人交战着,清醒过来已经趴在明琛身上走了挺远。
明琛的肩膀很宽,后背很厚实,趴在上面很舒服,腰很细,屁股很翘,他两腿只需轻轻夹着腰,便被屁股卡得掉不下去。他背上有一个大老虎,看着很性感,这只大老虎就在他俩之间,是睡着了呢,还是睁着眼晴看他呢。
李犇往上挺了挺身子,明琛以为他要滑下去了,两手把他屁股往上推了一下,李犇向后收了收绕到他脖子前面的手,让对方的衣领松一点儿,自己居高临下的眯着眼睛往里看,领子太高什么也看不到,李犇情不自禁用手往下拉了拉他衣服,一个虎耳朵露了出来,又动手轻轻试探得往下拽拽,半个虎头出来了,又要往下……
“别给自己找罪受,这没药。”男子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李犇听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明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在勾引他?想脱他衣服?又由那句别给自己找罪受,想起那天晚上撕心裂肺的痛,吓得一层冷汗。马上把明琛的衣服给拉好,将刚放出一半的猛虎又关回去。
等李犇被放到地上,已经到了洞口。
李犇摸索着往洞里走,和两个月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越走越宽,中间便那个他们休息过的四五十方的空地。
巨石还在,上面却没有人影,李犇幻想过很多次,一进洞就看到一丁二镖和躺在巨石上休息的陈昱行正在等他,心里也知道这种可能不会太大,但是总是控制不住希冀。
在山洞里仔细环视一周,想找到陈昱行留给他的记号或者只字片语,很可惜除了陈昱行的一件血衣和一些吃过的食物残渣,没有什么能证明他们曾经来过这里。
李犇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地走出了山洞,对着茫茫的金牛山,大叫一声。
叫完了,便是发泄完了,对于这种结果他昨夜已做过打算,本来想找个城镇弄点儿盘缠,现在身上有二十两明琛给的路费,自己不用再去找城镇,那么便该直奔临安了。
“我朋友他们没有等我,我要一个人去临安。你把我送下山就行了。”李犇转头低声对明琛说,总要靠自己,揪着一个雷锋不放算什么男人。
“我也正想去临安,同路吧。”明琛低声地回道,说着就蹲下身子让李犇上来。
“下山容易,我自己走,别故意要送我,山高路远的。”李犇看着明琛的脸,有些事情不能含糊,总不能承人家这么大的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明琛也一本正经地看着李犇。
“……”又来这招,还上瘾了。李犇一脸正色道:“如果是,那便大可不必,我们萍水相逢,我受不了你这么重的恩,如果不是,那当然好。”
“真顺路。”不等拒绝,明琛背起李犇便往山下走。
“那匹马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我……我不会骑马,要买个马车。”李犇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别人出远门都不担心,他就有点儿问题,又不会骑马,又不会赶车,还不能走路。“对了,我其实也不会赶马车。”
明琛回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李犇,李犇猜他应该正在心里吐槽,自己到底救了一个什么人,怎么比女人还废物,不对,这个时代很多女人都会骑马、武功,自己娇弱的连女人都不如。
“到了镇上,想让它回来便回来了,不过那户有几匹母马,我本打算让他快活几天。”明琛道。
男子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李犇推断他此时心情不错。但是这话是什么画风,不光叫马出去仙人跳,顺便还要免费嫖几个娼?
“再买一匹母马吧,两个马拉马车轻松。”李犇提出了一个自觉得合理的建议,既能保证那位马兄的稳定性生活,又能解决自己出行难问题。
“不用,它不喜欢固定的伴,麻烦。”明琛想也没想,回了一句。
“哦,这点儿和我倒有点儿像。”李犇随口接了一句。
明琛皱着眉,扭头看背上的李犇。
“哦,我说这马这点和我很像。”李犇以为有山风没听清,又趴对方耳朵上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它很能走。”说着男子便把李犇放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真当情绪化严重到需要镇定剂控制了。
☆、第一卷第 31 章
已近傍晚,两人才晃晃荡荡走到镇上。
“饿了。”李犇一把拉住走在前面的明琛。
“那找地方吃饭住店吧。”明琛回头看了一眼李犇道。
“有钱吃点儿好的吧,这两个月吃得太朴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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