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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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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容易有别的危险。”
赶车的中年人头也没回,低哼一声,“农家的娃,没那么富贵,哭几声就好了。”
李犇简直崩溃,这是亲爹说得话吗。李犇把孩子扔到女人怀里,跳到车头,抢过男人手里的鞭子,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马如离弓的箭,冲了出去,马车稀里哗啦一通乱颤地跟着向前驶。
“你……你……马车会坏掉。”男人过来争夺李犇手里的鞭子。
“你是不是有病,孩子重要还是破马车重要?”李犇怒道。
“马车可是存了六七年家当才置办的,这一家老少糊口就靠它。”男人大声道,手上的动作仍旧抢夺李犇手里的鞭子。
男人言下之意,马车比孩子更重要不言而喻,孩子死了可以再生,马车没了就得饿死。
“别抢了,马车坏了我赔,快赶。”李犇把鞭子扔给了男人,跳回了马车内。
“当真?”男人接过鞭子大声朝着马车内喊。
“真真的,快点儿吧。”李犇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这都什么事,救自己儿子还要别人求他。
男人得到李犇确认的答案后,如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在马屁股上一通狂抽,咔咔咔咔,车轱辘和地面产生巨大的摩擦。李犇低头扶额,其实他很想知道,赶车的那位到底是担心孩子的病,还是奔着换车去的。
无所谓,钱多的只想做善事
☆、第一卷第 48 章
一路飞车直奔西风镇,车轱辘飘摇着左顾右盼,李犇时不时提醒赶车的大哥,安全第一,小孩命重要,三个大人命也很重要,真怕一个幸运来个车毁人亡。
李犇看着车窗外忽然近,忽然远了的人影,目测这车速有四五十迈,疯一般的大哥带着风一般的李犇和大嫂、侄子,吓得路人纷纷侧目。
“停,停,快停车。”李犇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喊道。
赶车的男子刹车刹了十米开外,李犇跳下马车朝已经跑得快不见影的白马及马上男子,喊道:“姓明的,我在这儿。”
骑马男子听不见,越跑越远,朝着李犇他们来的方向。
哎,算了,只等他们找不到自己再回来吧。现在也没时间去追,这孩子的病不能耽误,李犇再次跳上马车,示意男人继续赶路。
车内的孩子已经发烧地说起了胡话,看着李犇直喊娘。
“快点儿进镇吧,孩子的病着急。”李犇对着赶车的男人道。
男人看了一眼李犇,又看了一眼孩子,继续赶车。没走多远,便见后面一骑白马追了上来。
“你听见我喊你了?”李犇激动地伸出头,朝着坐在白龙上的明琛喊道。
“白龙听见了。”马上的男子笑道。“你跑哪儿去了?”
“先别说这个,车里有个孩子发烧,挺重,你先抱着他骑白龙去医馆,我和他的爹妈随后就到。”李犇道。
“我看看。”明琛皱眉朝车内看了一眼。
李犇吩咐马车停下,明琛下马跳上马车,抱过孩子用手试了一下头上的温度,又把孩子还给女人。便坐在车内伸手开始解自己脚上缠着的干布,一圈一圈解下后,狰狞的伤口出现在几人面前,明琛用手指在伤口上挖下一块黑乎乎的药膏,塞进孩子的嘴里。
“亲哥,你干什么?”李犇伸手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这药有些效果,再这么烧下去凶多吉少,先吃点药,我马上抱他去求医。”说着,明琛把拆下来的干布一扔,裤子往下一拉,抱着孩子上了白龙,马肚子一夹,白龙已在二十米开外。
呃,一切来得太快,李犇和夫妻二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白马和马上的一大一小都不见了踪影。
“请放心,我以性命担保,他绝对不是坏人。”李犇看着夫妻二人失望的目光解释道。
“哦,无妨,二两车钱还照付吗?”男人一脸尴尬地问道。
“啊?付付。”李犇无奈道,这都是些什么情况,孩子都病那样了,还惦记那点儿车费。
“哦,谢谢啊,可惜了车没坏。”女人在旁边朝着李犇道。
“……”李犇顿感无话可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绝配。
三人驾着马车,一路疾驰,不一会儿便到了西风镇的医馆。下了马车倒是李犇冲在了最前面。
“请问,一个男人带着这么大一个发烧的孩子是不是刚刚来过?”李犇拉住医馆一个待从问道。
“里面。”待从答道。
李犇又往院里走,只见明琛正站在一间屋子门前,“怎么样了?”
“不知道,进去有一会儿了。”明琛皱眉道,看了一眼跟在李犇后面的那对夫妻,夫妻二人朝明琛点了下头,似乎是表达感谢。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一位拎着药箱的白胡子老者走了出来。
老人走到明琛面前,道:“邪风入体,医治不及,已经到了心脉,需要很多时间的驱寒。”
明琛指了指李犇身后的夫妻,道:“他们是孩子的爹娘。”
二人上前扯住老者的衣袖,一脸焦急,“大夫,治这病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李犇捂脸,果然三句不离钱。刚想上去告诉二人看病要紧,钱他出,就是别总提钱了,问得人都心寒,却被明琛示意阻止。
“几贴药,用不了多少钱,一两足矣,只是要在这观察上几天。”老者摸着胡子笑道。
“一两?这么多。”女人犹豫地看向男人。
“大夫,能不能便宜些?”男人问道。
老者摇摇头,指了指院门上的牌匾“悬壶济世”四个大字,道:“天地良心。”
夫妻二人走到一旁去小声商量。明琛看向李犇,低声道:“莫要再管闲事。”
李犇没说话,但是心里已经非常认同明琛的说法,明明刚才给了这对夫妻二两银子作车费,现在给孩子看病只需一两,打一次车和住一次院这两项支出明明不能相比,但眼前这对神夫妻只要打车一半费用的医药费都不愿意支付,那便不再是穷不穷的问题,而是脑子的问题。
一通商量,在男人的示意下女人走到李犇与明琛面前,低眉顺眼,“先生,你看这病是治还是不治?”
李犇真想一巴掌打醒这娘们,坏笑道:“你们怎么想的?”
“这,我们想听先生的意思?”女人小声道,不时用余光偷看自己的男人。
“我的意思?爱治不治,不是我儿子。”李犇脸翻得比翻书还快,拉着明琛就往医馆外走。
刚才还是活雷锋,转眼就是活阎王的李犇,吓得女人连退了两步,讷讷地躲到了自己男人身后。
“真没遇到好人!”男人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李犇转身要回去,明琛一把扯出了院子,抱上了马。
“他妈的,什么玩艺,真想回去揍他一顿。”李犇被明琛按在马上,还不住的咆哮。
“哈哈哈,好人难做,你一天就跑出去做好事了?”明琛狠狠地拍了一下李犇的屁股,笑道。
“呃,说来话长,全是眼泪。”起了个头,李犇便后悔了,接下来只能好好包装一下怎么委婉地表达出,自己被前暧昧对象的亲妈找人给黑了,警告他不要再勾引人家儿子。
千万不能说的太直白,否则容易招来掐脖子之祸。
两人很快到了之前投宿的客栈,进了房间,李犇便四仰朝天地躺在了床上。“琛弟弟,我要喝水。”想到自己差点儿被人咔嚓了,李犇心娇啊。
明琛扯着腿一瘸一拐地往桌边移动,要去给李犇倒水。
李犇用余光看了一眼明琛,忙道:“你别动,我自己来,我忘了你腿上有伤了。”
一个挺身从床上站起来,跑到桌子边,自己倒了一碗茶,也给明琛倒了一碗。“你快坐下,我给你上点儿药。”
“没事。”明琛笑道,拉过李犇递给他的茶碗。
“糟了。你把缠腿的布扔了,我本来去买了,后来……后来没买。”李犇支支吾吾道。“现在没什么用的了,怎么办?”如果现在让他再去布庄买,借他一个胆子他也敢。
“找件干净的衣服扯了吧。”明琛低声道。
李犇找到包袱,找了两人穿过的单衣,拿出一件扯成了布条。
“你一天跑哪儿去了?”明琛看着给自己上药的李犇道。
“那个镇上没什么意思,我跟人打听,听说远点儿的镇更大些,就雇了辆马车去看了看。”李犇一边上药,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往那边去了?”
“白龙能闻出你的味道,你跑到哪儿我都找得到。”明琛低头在李犇脸上啄了一下,笑道。
“啊?”李犇愣住了。外面那只到底是马还是警犬。
上好了药,李犇把明琛扶到了床上,“刚才还能跑能跳,回来就装病,自己不会走啊。”李犇一边扶人,一边抱怨。
“看到你就腿疼。”明琛扯着要走开的李犇不放手。
“看到我腿疼个屁,又不是我砍的。”李犇小声嘟囔,用手把扯着自己的手扒拉掉。“我下去弄点儿吃的,饿了吧。”
“嗯,看到你就饿。”床上的人坏笑道。
“没完是不是?”李犇皱眉道。
“哈哈哈,去吧。”明琛大笑着催李犇出门。
果然,十八。
等李犇端着大盘子小碟子从外面进来,床上的人,正翘着受伤的腿一副翻身农奴作主人的姿态等着伺候。
“给你。”李犇把碗筷塞进明琛手里。
“你喂我。”明琛把两手举过头顶,不拉李犇塞进来的碗筷。
“亲哥,你受伤的是腿,不是手!”李犇把碗筷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你受伤我都喂你。”床上的人一脸委屈道。
这厮一个硬汉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撒娇了,李犇顿感凌乱。“撒娇也没用,我不喜欢娘炮。”李犇笑道,还有脸说人家撒娇娘炮,他自己不知道一天撒多少个千娇百媚。
明琛移动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的饭碗,开始往嘴里扒饭。
“不吃菜?”李犇见某人一脸堵气地往嘴里塞米饭,忙夹了菜放在明琛碗里。
“你不喂就不吃。”明琛抬头道。
“呃……”李犇只得接过明琛手里的碗,夹了一口菜送到明琛嘴边。
一碗饭喂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饥饿的明爷伺候满意了,李犇随便扒了几口,便端着托盘送到了楼下,顺便带了洗脚水上来。
给大爷洗了脚,自己随便冲了一下,忙乎了半天才一声长叹地倒在了床上。
哎,以前让人伺候得那么爽还挑三拣四,现在角色互换才一天,就已经在心里奔腾草泥马了。
坚持李犇,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想什么呢?”躺在里面的明琛看着李犇一脸囧相问道。
“在反省。”李犇闭着眼睛低声道。
“啊?”明琛挺起上半身看着李犇。
“反省以前对你的百般奴役。”李犇睁开眼睛笑道。
“哦,心甘情愿。”挺着的半个身听到李犇的话又躺回了床上。
“别煽情,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再往我良心上插刀子了。”李犇笑道。
“真的。”明琛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向李犇,光芒四溢。
“太感动了,我一定好好反省,睡吧。”李犇把手放在明琛手上,安慰性地拍了拍。
明琛把李犇拉到怀里,闭上了眼睛。
一天这样就结束了吗?
嗯。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李犇感觉全身都疼,迷迷糊糊踹了一脚身边道:“好疼,怎么感觉全身都被绑着一样?”
“嗯,我们确实被绑着。”身旁的人踢了李犇一脚。
“啊?”李犇挣扎着瞪大眼睛,只见他和明琛都被绑在床上。“什么情况?”
“嗯。”明琛轻哼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李犇往前面看。
“你们夫妻真行?”李犇怒视着站在房间正中间的男人和女人。
“我们从蒙古过来,一路上都是你们的画像,你……你们是坏人。”女人畏畏缩缩地指着二人说。
“哦?我们是坏人?坏人帮你们救孩子?”明琛笑道。
“别跟他们废话,他们这是收买人心。”男人对身边的女人怒道。
收买人心?感觉这个成语用得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李犇还在纠结着,明琛笑道:“收买人心?我们需要吗?你们配吗?不好好给孩子看病,跑这来下迷香?”
“呃……”李犇看了看旁边的人,原来全身无力酸疼是被下了迷香,但是可是,这好像是他们第二次被迷了吧。防不胜防,谁后脑勺都没长眼睛,谁也不能清醒着睡觉。
“给你一百两,放了我们俩。”明琛朝着夫妻二人道。
女人两手拧成一团,看着男人,想说又不敢说,“要不……”
“不行,已经通知了蒙古人,放走了他们蒙古人会杀我们全家。”男人朝女人怒道。
李犇看了看明琛,低声道:“这次玩大了,蒙古人都招来了,你能跑就自己先跑吧。”
明琛苦笑道:“我若自己能跑,早跑了。”
“这种药一般多久之后才能有力气?”李犇小声说道。
“我的话,半个时辰,你可能要一个上午。”明琛回答道。
“呃……你恢复力气了别管我,自己先跑,蒙古人不会拿我怎么样,你再找机会来救我。”李犇贴在明琛身边低声交待,生怕野驴性子上来和蒙古人来个玉石俱焚。
明琛皱眉盯着李犇一动不动。
“傻啊,看什么?没听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咱俩都死了多不值,能跑一个是一个。”李犇集合全身能调动的力气,用脑袋顶了明琛一下。
“死便一起死。”明琛冷冷地道。
“少说丧气话,谁要和你一起死,都得活着,蒙古人要抓的是我,也就是想用我,不会弄死我的,你跑了再想办法救我,咱可没必要双双殉情。”李犇无语地白了旁边的人一眼。
“你们俩别作梦了,一个二百两,两个四百两,谁也别想跑。”男人听见李犇和明琛交头接耳商量对策,大笑道。
“呃,我们这么便宜,我记得那会你把白龙卖了五百两吧。”李犇道。
“怎么能跟白龙比,白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西域贡马,五百两委屈它了。”明琛笑道,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偷偷撕扯着李犇身上的绳子。
“你……”李犇一脸惊喜地看着明琛,刚要说什么,却被明琛用唇语阻止。
李犇激动地眼前满是金光,而这金光便来自明琛头顶的光环,此少年乃拯救他免于一切水深火热的耶和华也。
暗中撕扯了一会儿,李犇感觉身上的绳子已经轻动了,便用眼神暗示明琛可以了。两人不动声色地坐在床上,等着明琛彻底恢复体力,每拖延一秒,力量便增加一分。
四人耽耽相向了一会儿,李犇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不行……”明琛皱眉道。
“那就跑一个人吧,一会儿蒙古人来了,你想自己走都要厮杀一番。”李犇一直竖着耳朵注意外面的动静,一脸紧张。
“再等等,不管有多少机会,我总要试着带你一起走。”明琛盘腿静坐,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亲弟,你不会是在冲破穴道吧?那会自损内力。”看明琛这动作与武侠片产生无限联想。
“什么冲破穴道?什么内力?”明琛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李犇。
“你没有内力?”李犇不可思议地大叫。
“没听过。”明琛摇了摇头。
“哦,哦,你继续,本片纯属虚构。”李犇泄气地靠在床头,原来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我操,没有内力,难道这货就靠一身蛮力制服了七十多个人?吓死宝宝了,比古惑仔还猛。
“怎么样?”李犇见明琛睁开眼睛急切地问道。
明琛站起身,跳下了床,抱着床上的李犇就往门口走。
“恢复五成,抱你跑几里地没问题。”把抱在怀里双手绕在脖子上,笑着说。
“这节骨眼还开玩笑……”李犇两手无力,几步便从明琛脖子上垂下来。
“想跑,拦住他们。”男人高喊一声,把女人推到了明琛面前。
明琛皱眉,一胳膊把女人抡到了门外,抬腿向男人的两腿之间踹了过去,怒骂道:“留着这玩艺没用,你根本不是男人。”
男人被踹了个正着,“哎呀”一声大叫,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
明琛捡起两人扔在地上的绳子,把李犇捆在了自己身上。拿着包袱,便往楼下跑。
刚走到楼梯,便听见吵吵嚷嚷的大量脚步声。
明琛伸头往客栈外了一眼,对李犇道:“客栈被包围了,他们来了不少人。”
“你先走吧。”李犇用力撕扯着绑着自己的绳子。
“别乱动。”明琛抱着李犇从客栈后面另一个楼梯往下走。这一侧的蒙古兵确实少,但也有十几个。
明琛在腰间的布带一拔,一把柔韧如丝,长约一米的软剑,便握在了手里。
李犇傻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此人与自己朝夕相对,同床共枕,自己居然不知道对方腰里有把剑……
抱着李犇的男子,挥舞着手里的软剑,如长龙在手,时急时缓,时刚时柔,剑剑致命,见血封喉。
几招之后,后面的楼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
明琛抱着李犇往马厩的方向跑,后面的蒙古兵紧咬不放,且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不行了,人太多了,把我放下,你骑白龙先走。”李犇高声道,生怕杀红了眼的明琛听不见。
“少废话。”明琛一边剑击迎面地来的二十多个蒙古兵,一边叫喊。
李犇刚想要再说点儿什么,一股鲜血与脑浆溅了一个侧脸。
边杀边退,终于到了马厩,明琛一手持剑还击,一手将李犇放下,扔在了白龙身上。
又有四五十个蒙古兵围了过来,明琛疯了般连放大招,杀得满身是血,满眼通红,时不时发出说拇蠼小�
李犇趴在马上看着被团团困在中间的明琛,恨不得咬舌自尽,不再做累赘。
但是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
“放下剑,不然他就得死。”一个清亮的少年之音响起,如流星划破夜空,让杀疯了眼的人立即恢复理智。
明琛手执软剑回头,只见一把蒙古刀正抵在李犇的脖子上,刀已入肉,血一滴一滴地从刀刃上溢出。
“我可不是开玩笑哦,他能不能活全在你。”少年看着明琛笑道。
“忽必烈,有种我们单打独斗。”明琛腥红着眼睛朝少年大吼。
“我打不过你,何况我不也不想跟你打,对于人才,我向来宽容。”忽必烈一声令下,站在后面的一个蒙古亲卫上来接他手里的刀。
“小心点儿,李安达的脖子可脆着呢。一个不少心断了,可就接不上了。”少年转头对手下道。
“别乱动,我们跟你们走。”说着,丝丝丝,软剑与砖地撞击的声响,明琛扔了手里的软剑。
“那便最好,来人,请明先生上车。”忽必列说完,四五个亲卫持刀把明琛押上了马车,随后,李犇也被扔上了马车。
“我毁容了吗?”李犇看着脖子正往下滴血,扁着嘴问。
“没有,就脖子上有个伤,不深。”明琛扶着李犇,仔细看了看。
“那就好了。”李犇扁了的嘴,一下子又圆回去了。“脸在人在,脸毁人亡。”
明琛扯了一块衣服衬里,擦拭李犇脖子上的血,伤口已经凝固,没再往出趟血。明琛伸手解自己腿上的布。
“别别别,我这小伤,你别再从你腿上往下抠药了。”明琛一动手,李犇就猜出了他要干什么。
明琛抬头,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幽幽地看着李犇。
“你别这种眼神,我不是嫌弃你,你腿伤刚要好,别折腾了,咱俩逃跑全靠你呢。”现在只要明琛一个小动作,李犇就能猜出个七八分。光靠语言还不放心,必须施以动作安抚,于是艰难地移动着往明琛身边靠了靠。
明琛看到李犇往自己身边靠,自己便主动往李犇身上贴了过去。
两头相贴,如交颈鸳鸯。
☆、第一卷第 49 章
马车一路行进,明琛从帘缝里偷偷往外看。
“如何?”身后的李犇一脸焦急。
明琛收回来了视线,皱着眉,“比刚才人还多,而且绝大部分是高手。”
“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安心当囚犯吧,反正他们也不会杀咱俩。”李犇道。
“何以见得?”明琛笑着看李犇。
“你逗我是不?要想杀我们,用得着费这么大劲把咱俩整上马车吗?”李犇也笑了。“再侮辱我的智慧,打你哦。”
“打吧。”明琛把胳膊送到李犇面前,歪着脑袋看李犇。
“你……你……少欺负我手无缚鸡之力。”李犇给了明琛一记眼刀子。
马车忽然停下,车门被打开。
“哈哈哈……二位心情不错,请下车。”一个忽必烈的亲卫拉开了车门。
“能走吗?”明琛柔声问李犇。
“扶着我点儿能行,腿有点儿好使了。”李犇咬牙支撑着身体,在明琛的搀扶下往车门移动。
“我抱你吧。”明琛看李犇一脸大汗,甚是心疼。
“不用不用,这么多直男,多不像话。”李犇忙打消明琛这一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的想法,生怕明琛来个一言不合就搂抱。
“直男?”明琛一脸不解地盯着李犇。
“哎呀,反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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