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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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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道唯一解的题。
既然只有唯一解,那还纠结闹腾个什么劲儿。
想通了,便没了烦恼。李犇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蒙古包门帘被掀开一个小缝,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黑影移动到李犇面前,把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扔,馕、肉、水果……七七八八地散落开来。
一个三圆四五扁的东西滚到李犇眼前,李犇捡起一看,嘶地一声,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是烤地瓜?”李犇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软乎乎的,似乎烤熟了,红薯不是明朝才传入中国的吗,李犇揉了揉眼睛,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确实是烤地瓜。
“不知道。”明琛把躺着的人拉起来,自己已坐了下去。
“这应该是稀罕物,哪儿弄来的?”李犇又把地瓜送到鼻子下面,深吸了两口,久违的气息,真香。
“给白天劫的那伙人头目吃的,送去的路上被我拿回来了。”明琛拿起衣服上放着的馕,撕了一块。
“哦,那个头目好惨。”李犇掰了一块地瓜扔进嘴里,我去,白天劫的那伙人的头目不就是陈昱行嘛。
没事,不就是一个地瓜嘛,就算是一个金瓜,陈昱行要知道是他李犇吃了,高兴还来不及。想着,心情莫名地变好。
“有那么好吃?”明琛皱眉道。
“啊?”李犇疑惑地看了一眼,明琛嘴里塞了满满一下子馕。
“那你傻笑什么?”咽了嘴里的馕,明琛悠悠地回了一句。
“……”李犇瞪了一眼明琛,狠狠塞了一口地瓜,“你尝尝,想笑就笑,笑得响亮。”
说完,把剩下的半个烤地瓜举到明琛嘴边。
“你吃吧。”明琛拨开嘴边端着地瓜的手,在衣服里翻腾出一个水囊。“喝点儿奶。”
一听到奶,李犇顿时陷入了某段不畅快的回忆。“不……不喝。”
“羊奶,喝吧。”明琛笑着把手里的水囊在李犇面前晃了晃。
“你确定?”李犇眼睛跟着明琛手里的水囊一晃一晃,本来折腾了一天就有些大渴,吃了烤地瓜之后更是渴上加渴。
明琛似乎看出了李犇的疑虑,笑道:“喝吧,我看着他们从羊肚子里挤出来,才拿的。”
“哦。”接过水囊,狠狠地灌了一口,果然,新鲜出炉还带着余温。
想来,明壮士也不至于龌龊到观赏过某位女性挤奶全过程后,又顺手牵羊了一水囊回来。于是又放心地喝了几口,确实渴得厉害。
吃饱喝足,两人地躺下休息,铺盖卷太破,李犇实在不忍心再去摧残它。
“咱们从了拖雷吧。”黑暗里李犇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为何?我能带你逃出去。”明琛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不是说了,没钱么,咱们金子都丢了。”李犇讷讷地说。
“那天出去找白龙,金子我也拿回来了,藏好了。”一只手轻拍了一下李犇的手。
“啊?真的?”一听到又能回到隐形富豪的生活,李犇语调提高了八度。
转念一想,剧烈的担心开始觉醒,金子这个借口没了,还怎么骗明琛留下,不过知道金子没丢,总算心里踏实许多,有钱腰杆子自然硬。
“嗯,有机会就离开。”明琛道。
“……”李犇拼命想找出个劝明琛留下的理由,哪怕是骗也好,可情急之下怎么也想不出来。 “我暂时不想离开,还有事要做。”
明琛意外地看着李犇,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李犇静静地看着蒙古包顶,良久,听到旁边人清浅的鼾声,也闭上了眼睛。
“二位睡得可好?”
感觉胳膊踢了一下,李犇在刺痛中醒来,一眼便认出居高临下站着的正是常站在拖雷后面的五大“门神”之一。
“监国耐心有限,特派小人前来问一声,没想到二位住得如此惬意。”“门神”看着被明琛扔在一边的绳子,黑着脸道。
“考虑得如何?监国还等着回话呢?”“门神”蹲下身,逼近李犇的脸。
“在考虑,在考虑,你回复监国,今天天黑之前一定有答复。”李犇把身子往后移了几寸,生怕“门神”再往前移动,两人鼻尖顶鼻尖,好生尴尬。
“那小人便去回话,二位的吃食一会儿便有人送来。不过要想吃得舒心,还是尽早答复得好。”说着,出了蒙古包。
“喂,我能答复留下吗?我是说,暂时留下,就是缓兵之计。”李犇转过头,心虚地看着明琛。
“你不是早决定了吗?”明琛毫无波澜的回道。
“……”
是啊,这征求意见征求得自己都觉得虚伪。
☆、第一章第 52 章
主帐内,中年男子一脸微笑地稳坐正央。
“既然二位同意投我蒙古,往日之过便一笔勾销,二位在我军中便不是贵宾而是自己人。”说着,拖雷春风三月地走下老虎皮椅,今天的脸色比昨天好很多。
“监国有话直言便是。”领教过忽必烈一通饶舌神沟通之后,李犇彻底对蒙古人的表达能力失去信心。
“想来二位也听说七十二达鲁花赤惨死金牛山一事。”拖雷面色凝重,停顿下面,观察着二人。
一听此话,李犇心里咯噔一下,惨了,又是一位车轱辘话演说家。
“预感事有蹊跷,我已派人提前去接任,不料去接应的七十多个蒙古高手都遭遇了不测。”拖雷眼神中迸发着忿恨,双拳握得青筋尽显。
李犇小心脏一阵乱蹦,要是让拖雷知道打得七十多个蒙古高手屁股尿流之人,就站在他眼前,会不会把他俩剁成肉馅。
偷偷用眼角余光扫了扫明琛,这厮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淡然而处。
杀人越货的事干得多,心理素质都特别出众。
“高丽国王借此机会,带着百官逃往江华岛,大汗一时震怒。”握紧的双拳微微松开,眼神里的忿怒稍缓。
看着继续酝酿情绪的拖雷,李犇隐隐地感到不安,这将又是一场怎么样没完没了的工作内容安排。
“各方势力尚不明朗,我在朝中位置更是岌岌可危。”拖雷拉长了语调。
诗朗诵腔调听得李犇汗毛外翻,但是内容的重复性又挑逗着全面压制的不耐烦。
“东夏国明里唯我大蒙古马首是瞻,实则……”
李犇感觉耳朵哭窟窿一阵阵往外窜火,还真是亲父子,和忽必烈的台词有八成一样。看着拖雷嘴一张一合,眉头时紧时松,李犇脑子陷入一片棉花状。
“李先生意下如何?”拖雷走到李犇面前。
“啊?”李犇抹了抹嘴角快要流出的水渍,拖雷近在咫尺的脸,吓得棉花快速恢复。
“我二人定当尽力。”明琛上前一步,高声道。
李犇转头,便见明大侠一副视死如归、慷慨激昂的脸。
这是怎么样的一桶鸡血,一向波澜不惊的明大侠居然有这样的一面。
直到二人升舱完成,李犇坐在奢华的蒙古大帐内,眼前都久久不能散去明琛那张烈士的脸。
“喂,刚才拖雷说让咱俩干啥?把你激动成那样?”李犇躺在雕花大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打了好几个滚。
“协助他和东夏联盟,反攻高丽。”明琛走到茶桌旁,用手在壶上试了试,新沏的茶,尚热。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柳言武说过,金牛山那事东夏也有参与,现在看来这个东夏是个墙头草,两面派。”李犇脑海里迅速出现一根草在眼前左摇右摆,开出陈昱行的脑袋,呲牙奸笑着定格。
“弱国多面依存也是常情。”明琛端着茶走到床边。
“……”呃,果然有见地。李犇坐起来,接过明琛手里的茶碗喝了一口。“不想他们,拖老板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的命最重要。”
“有所为,有所不为。”明琛回到茶桌前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刚才哪个鬼一脸鸡血信誓旦旦地说定当尽力的?”李犇举起空茶碗,示意再来一碗。
“帮你说的。”拿起一个空碗,倒满冷茶,换下李犇手里的空碗。
“哦?原来是被我附体了,想不到我一本正经时这么帅。”手里的茶一饮而尽,把茶碗放回明琛手里。
“如果我没记错……”李犇“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什么?”明琛回头疑惑地看着刚翻了个金斗的某人,后面好像有只细长的尾巴,一晃一晃。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咱俩还没吃过东西。饿啊。”李犇捂着胃,一声哀嚎。
明琛转过头,继续喝茶。
“两位,你们的吃食送来了。”一个侍女的声音在门外传进来。
李犇自信地看了专心喝茶的人一眼,“如果喝水有用,还吃饭干嘛?”
明琛尚不理会,高声道:“拿进来吧。”
一个衣着略华丽的蒙古姑娘,带着四五个衣着普通的蒙古姑娘进了帐内。
“二位的吃食,请慢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奴婢说。”衣着华丽的蒙古姑娘抬头挺胸、眉来眼去地对明琛道。
“好,下去吧。”
“那随时有需要,记得跟奴婢说哦。”蒙古姑娘上前一步,柔声道,胸几乎蹭到了明琛的胳膊上。
明琛后退半步,巧妙地躲过了横空飞来的两个人肉炸弹,脖子通红,道:“下……下去。”
五米开外的李犇看得心花怒放,以前习惯了明大侠冷漠寡欲的一面,偶尔在床上一点儿小禽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脸萌囧的时候,顿时玩心大起。
“等会儿,我有需求,其它的都走,你留下。”李犇坏笑地指着抱着两颗人肉炸弹的侍女。
侍女打量了一番李犇,眉清目秀,虽不及方才那位男子健硕,倒也不失一副好长相,便媚笑着,向李犇蹭了过去。
明琛眉头皱成一团,如看守猎物般死死盯着李犇。
“我不喜欢吃羊肉,烤羊腿什么的以后就不要送来了,有鸡送鸡,没鸡鱼也行,实在没有,就送来牛肉。”李犇不紧不慢地往侍女身边一点儿一点儿移,近到几乎可以看清侍女脸上的毛孔,呃,毛孔真是粗大啊,李犇忍着胃里的翻腾,抬手轻佻地捏了捏侍女的下巴,柔声道:“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侍女一脸娇羞,就着下巴上的手,抬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李犇。
李犇收回手,坏笑着在侍女和明琛之前打量个来回,一挥手,道:“我没事了,看看明大爷有没有什么需求。”
侍女顺着李犇的手,迷迷糊糊地看向明琛。
“出去,马上。”明琛强忍着怒意,手指向蒙古包门口。
侍女被明琛灰青的脸色吓着了,提着裙子往门口跑,生怕慢一点儿,这位大爷莫名的怒火烧着了。
“吃饭,吃饭。”李犇笑着招呼被怒意憋得脸色灰青的明琛,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茶桌前。
灰青着脸,明琛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如没听到李犇的召唤般。
李犇盛了一碗羊杂汤,端到嘴边,用舌头沿着碗边舔了一周,走到明琛面前:“给?”
明琛接过汤碗,低头看了看,面色稍缓,一饮而进。
扯着李犇就往茶桌走,把一碗饭硬塞到李犇手里,道:“吃饭。”
李犇看着往自己碗里机械夹菜的明琛,暗道,不好,我的口水有毒,把有血有肉的小明,腐蚀成了夹菜机器人。
“刚才不是说饿了吗?现在又饱了?”见李犇没动筷子,明琛又夹了一块羊肉放进李犇碗里。
“冒昧得问一句,明大侠你刚才好像在生气吧,这么快就好了?”李犇放下碗贱笑道。
“你确定想让我生气?”明琛深潭般的眼珠子直盯着李犇。
“……”对方这个表情一摆出来,李犇秒懂了,一言不合就会强捅他,这才好几天伤疤,又忍不住撩欠,小野驴的破坏力可不是一般的。
“吃饭吃饭,早饿了。”李犇拿起碗,闷头往嘴里扒拉。
也就强忍了三两分钟,李犇把明琛夹给自己的羊肉放到了明琛的碗里,说:“少数民族为什么就跟羊过不去,天天吃羊肉不腻?”
明琛把李犇夹回来的羊肉放到嘴里,咀嚼片刻,道:“少数民族居住在塞外苦寒之地,羊肉有御寒补身功效。”
“对了,你到底是什么民族,别跟我打马虎眼说你是宋人,看你体毛就像少数民族。”李犇眯着眼睛,叼着一块炒白菜。
明琛放下碗筷,停顿了些许,低声说:“我是奚人。”
“啊?从来没听过,应该是一个不在55个少数民族里面的民族,不过听起来很稀缺很牛掰。”李犇拿着筷子比比划划。
“这世上的奚人应该不多了吧。”明琛两眼深沉地望着前面,一动不动,似在回忆。
“你族人呢,你们不是应该有部落。”李犇嘴里含着满满一口饭,呜呜地追问。
“很多年前被灭族了。”目光深沉的男子,淡淡回应了一句。
刹那间,蒙古包里静的吓人,李犇上下牙齿咀嚼的声音被生生地憋在了口腔里。
“吃饭吧,这些事有机会再详细告诉你。”明琛把目光从远方收回到李犇身上,换上一副宠溺。
“……”果然,每个古人背后都有一段忧伤,以前的小黑猪、陈昱行,现在的明琛。李犇脑海里浮现出灯光璀璨的舞台中央,三人纷纷上台讲述自己的悲惨际遇,台下群演大妈大叔有掩面而泣的,有感同身受低声交流的,有甚者上台与之抱头痛哭,那真是一片唏嘘,全场叹息……
“你为何不喜羊肉?”明琛打断某位病人正在进行的臆想。
“呃……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再喜欢天天吃也腻啊。”李犇咔咔咔地嚼着白菜,嘴巴一动一动。
“你吃白菜的时候,很像兔子。”
“你才像兔子,你们全家都像兔子!”李犇扔下筷子,很久没有暴走过了。
“兔子很可爱。”明琛拿起李犇扔了筷子,硬塞回李犇手里。
“……”兔子很可爱?虽然自己一直走得是可爱路线,但是被说成兔子,还是接受不了。
“以后不许说我是兔子,在我们那里兔子是骂人的。”李犇扒了一口饭,怒目对着明琛。
“哦?”
“应该在你们这里也是!’娈童’这个职业听过吗?’兔子’自带贬义!”张牙舞爪的兔子一边挥舞着筷子,一边咆哮。
“不知……”
“不知也不许说说说说说。”明琛越淡定,李犇越抓狂。“气死我了,别再提兔子!小爷士可杀不可辱。”
“好,你比兔子可爱多了。”
“……”李犇泄气地低下头,抓起筷子,一顿狂塞。
“对了,你答应帮拖雷的,你打算怎么帮他?”狂塞的间隙,李犇抬眼。
“给那个陈王吃点儿毒/药,解药交给拖雷。”
“你这算什么办法?!”一听要给陈昱行吃毒/药,李犇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你想,我温习一下简化字。”说着,明大侠放下碗,悠哉悠哉地朝案几走去。
“……”李犇随手拿起一个空茶杯,朝着明琛的后脑狂比划。
吃完了饭,明琛坐在案几前写写画画,李犇躺在床上四脚朝天发呆。
这算是什么任务,陈昱行他是一个大活人,一时一个想法,今天可以和拖雷合作,明天就可以和拖布合作。要想真正控制,难不成真给他吃点儿毒/药?不行,不行,李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选择和谁合作都是一个国家的外交手腕,陈昱行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陈昱行扶着廊柱忧国忧民的场景,又一次上映在脑海里。见他妈的鬼,简直莫名其妙,不如和陈昱行直接说,两人一串通,让他近段时间安份点儿,等自己逃出军营,他私下爱和蒙古哪股势力结盟就结盟。
感觉脑子有点儿乱,李犇又把命题从头梳理了一番。拖雷的意思应该是想让二人使计,让陈昱行没有退路,在蒙古几股势力内只能与他合作,以确保自己在蒙古的地位。而至于陈昱行在国与国之间,与高丽、宋、金的纠缠不清,应该不在解题的范围内。
读明白了题,是答对题的前提。
蒙古各部落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陈昱行与其中每一股势力的利害关系才是关键。当务之急是与陈昱行见一面,打听一番是小,叙叙旧情是大,另外把自己已经见到他日思夜想的老娘,并被他娘狠整一顿的事顺便提一提,寻求一丢丢安慰。
陈昱行住在哪个帐很好打听,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得进去是难题,特别在不想让明琛知道的情况下,不知为什么,李犇心里就是不想让明琛知道自己与陈昱行的关系。
李犇抬眼看了一眼正在专注标注的明琛,吓得一身冷汗,想到这厮若知道他和陈昱行有过一段暧昧不明的来往,会不会一起撕了他俩,这位可是一人力挫七十二蒙古高手的野驴先生。
“睡不着,出去转转,你写吧,回来帮你校正。”李犇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生怕声音太大惊扰了明琛,要跟他一起出去。
意料之外,明琛沉浸在字里行间,轻哼了一声,头也没抬。
李犇掀开蒙古包的门帘,走了出去,果然,拖雷撤离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守,可能量他们也飞不出去。
没了把守,李犇所住的蒙古包便与其它蒙古包无异,伸伸懒腰,自由的感觉真好。
“唉,这儿!”
感觉是在和自己说话,李犇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主人。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李犇肩上,李犇顺势回头,两个小虎牙映入眼帘。
“怎么是你?”看到熟人,李犇眼前顿时亮了几分,来人正是“呼嘟嘟”。
“听下人说监国抓回了两个谋士,我就猜是你们,在这等好半天了。”小虎牙笑道。
李犇伸手捏了捏“呼嘟嘟”的脸蛋,“你小子挺聪明,对了,你那西夏老婆怎么样?”想起西夏公主那一身骚劲,李犇真替眼前这位小哥担心。
“呼嘟嘟”一听便低头,一脸娇羞,没言语。
得,这还不好意思,看来性/生活非常无违和。
“找我干嘛?”在古代历练也将近一年,李犇也算明白了,古人肠子里更多弯弯绕子,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小哥即使外表再无害,也是权力的有力争夺者,无所谓褒贬,纯粹客观判断,在权力家族耳濡目染十多年,必有自己的一番算计和考量,否则他很难平安活到这么大。
“找你吃烤野猪肉。”“呼嘟嘟”笑道。
“那太好了。走吧。”李犇把手搭在“呼嘟嘟”脖子上,朝着“呼嘟嘟”指的方向往前走。“我跟你说,天气冷了,最好放点儿辣椒,特别过瘾……”
十几米之外,“呼嘟嘟”早已命人准备好了炉子,果然是有备而来。
李犇也动起了手,把水桶里泡着的野猪肉放到炉子上。“来点儿油。”
“呼嘟嘟”刷了一层植物油上去。
“盐。”
有人便盐递到了李犇手里。
“辣椒。”
几个红辣椒被放到了李犇手心。
李犇拿起边上的铁叉,把肉翻了一面,香味逐渐四溢开来。
“那个盒子里的是什么?我看看。”李犇看到边上还有一个调料盒。
“茴香。”说着,“呼嘟嘟”把木盒子递到李犇面前。
李犇仔细一看,呃,原来是孜然。来得正好,大把开烤。“有这个,你以前给我烤的野猪肉里面怎么不放?”
“此乃南疆圣果,来之不易。”“呼嘟嘟”打量着李犇手里抓起的一把孜然,略显尴尬。
“呃,不好意思。”李犇松手,让手里攥着着的一把孜然,又回到木盒里。小心翼翼地抓了几颗,撒在了肉上。
孜然虽少,味道却霸气,没一会儿,正宗烤肉的味道就出来了。
感动得李犇想流眼泪,猪肉真好,猪肉真好。
看着炉子上的肉已烤熟,“呼嘟嘟”顺手从桶里又拿出一块,准备开烤。
“别,别,别,手下留肉。”李犇迅速放下手里的铁叉,连摆手再摇头,生怕晚了肉便上了炉子。
“这一大块够咱俩吃了,刚吃过饭,这些猪肉都是五花,吃火锅和烤肉都比成块烤了强。”看“呼嘟嘟”把伸进肉桶的手抽了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忙解释道。
“火锅?烤肉?”
“有洋葱吗?就是那种圆圆的,剥开后一层层的,很容易让人流眼泪的蔬菜。”李犇一边表达,一边比划。
“呼嘟嘟”傻看了半天,作恍然大悟状,“兴蕖?”
“兴蕖?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就是我说的那个样子,搞两个过来,还有这些肉,再弄点蔬菜,晚上到我帐里来吃烤肉。”
“呼嘟嘟”被李犇勾引的一脸憧憬。
“这块你吃吧,一想到晚上吃烤肉,我就吃不下了,留着肚子。”李犇脑子都是圆葱炒五花的入口缠绵。
“我也不吃,等着晚上吃。你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去找你。”“呼嘟嘟”也是个急性子,炉子扔在原地,拎着桶里的肉便一溜烟跑了。
看着“呼嘟嘟”连跑带颠地背影,再看看炉子上那块快烤干巴了的肉,李犇只好用铁叉子插起来,举着往自己住的蒙古包走。
☆、第一章第 53 章
“哪儿来的?”明琛一脸疑惑地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铁叉子。
“呃,’呼嘟嘟’给我的,没舍得吃,给你拿回来了。”李犇夺过明琛手里的毛笔,把叉子硬塞进他手里。
一听是李犇没舍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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