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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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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是李犇没舍得吃的,明琛嘴角便不易察觉地上扬起来,几口把肉消灭。
  李犇拿起明琛标注的一本古书,被上面工工整整、密密麻麻的小楷吓了一跳,这位明先生即便到了现代也饿不死,起码翻译古书这事他拿手。
  简单翻了几页,李犇就扔到一旁,不是老师不认真,实在是学生的作业已经超出了老师的能力范围,虽然明琛写的简体字他都认识,但是古书上的字他不认识,所以这位学生翻译的对不对,他也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两三个小时,标注了《上下五千年》其中一本那么厚的的书,速度是相当惊人的。
  总之,作为一个称职的老师,李犇觉得还是应该随便评价点儿什么,鼓励下好学的学生。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挤出不轻不重,无关痛痒的几个字。
  “字儿,写得横平竖直。”
  明琛笑着看了李犇一眼,不语。
  “晚上吃烤肉,你没吃过的,肯定喜欢,待会儿‘呼嘟嘟’就带着材料过来。我得找那个侍女让她给我准备个炉子。中午你把她吓跑的,你去叫过来。”李犇笑道。
  “不去。”
  “呀呀呀呀,你是不是不去,那我去了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别后悔啊。”说着李犇便作势往蒙古包门口走。
  明琛马上坐不住了,几步冲到门前,双手挡住李犇,“你不许去,我去我去。”
  “早这样就乖了。还像上次那样,两个盆,还有燃着了的炭。再要把切菜的刀,肉和洋葱都得切,再来桶水。”李犇一一交待。
  明琛听清楚交待,皱眉走出了蒙古包。
  无事可做的李犇,蹬掉靴子倒在了床上,“呼”地一下想起来什么般,坐了起来,好像把正事忘了,不是出去找陈昱行吗,怎么被“呼嘟嘟”给一搅和忘到了脑后,还约了一顿晚饭,看来今天正事是办不了了。
  “这么快就交待好了?那侍女是不是就在外面等着你?”见明琛一脸青灰地进来,李犇躺在床上调笑道。
  明琛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淡然道:“她若再这样,我便杀了她。”
  “啊?”李犇听得一阵恶寒,待女媚眼乱抛,明大侠抽出软剑,咔嚓,身首异处,一身鲜红。被撩拨几下,便恼羞成怒暗起杀心,果然是不叫唤的狗会咬人。
  但是,但是,
  真吓人啊。
  以后还是放老实点儿。
  这边李犇正在脑补,一身一脸的鲜血里,侍女还在媚笑。那边坐在床边的人已经脱鞋躺了上来,开始在李犇身上慢慢摸索。
  大手已经摸到关键部位,李犇才从血与尸体的幻想中猛然觉醒,小李犇正被光/溜溜的满满握着。
  被那风骚姑娘挑起性致,找老子来发泄,我呸,这算什么事。“那个,’呼嘟嘟’马上就来了。”李犇两眼下垂,瞟着被人轻轻一握便不争气的抬头的小家伙。
  “哦。”明琛“哦”一声,把手从李犇的裤子里抽了出来,安静地平躺在床上。
  兴致盎然的小李犇突然被拉了电闸,硬挺挺地伸脖子等着。
  李犇往下看看小家伙,又转头看看了平静的某人,转了个侧身,把手伸进了自己裤子里。
  求人什么的,只会助长某人的嚣张气焰,被理解成撩拨,还有身首异处的风险。
  洞悉了李犇决定自己动手的意图,一阵莫名火冲击了明琛的脑子。两手把侧着的人硬搬个平躺,喷火的双眼死死盯着困在自己两臂之内的猎物。
  李犇也有些不爽,这位阴睛不定的明大侠着实让人受不了,索性把头扭过去不看压在自己上方的人。
  “啊……你他妈的……”小李犇忽然被一腔湿热紧紧吸附着,李犇惊得大叫,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呓语。
  明琛抬头看了看几下便陷入一片混乱的李犇,坏笑着吐出了小李犇。
  带着温热口水的小李犇,被暴露在空气里,蒸发带走了热量,冻得更直更硬。
  李犇睁开眼睛,侧过头见明琛一脸平静地躺回了床上。想自己伸手去缓解一番,又觉得憋屈。
  何况,没吃过满汉全席,吃吃粗粮也罢。可现在舔也舔了,吮也吮了,再自己上手小李犇肯定不答应。
  恨呐,为什么自己的柔韧度达不到自给自足的程度。
  于是,李犇脑子里出现自己如狗一般,一低头,一分腿,自己用舌头舔着小李犇的场景。
  或许注意力被分散了,伸着脖子抗议的小李犇渐渐偃旗息鼓了,一切就在平静中恢复。
  一只手又悉悉索索地摸了过来,马上就要到了小李犇头上。
  “别。”李犇一个翻身,滚到了床的另一侧。
  明琛上身挺起,皱眉看着李犇。
  “李兄,在吗?我进来了。”门外“呼嘟嘟”的喊声,打破了两人的对峙状态。
  好兄弟,来的正合我意,李犇长出了一口大气,站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袍子,把裤带系好。
  另一边的明琛也跟着下了床,皱眉坐到了案几边。
  “拿这么多菜,好,好,好。”看着跟在“呼嘟嘟”后面的下人,端进来的蔬菜和野猪肉,其中就有好几个洋葱,摆了满满一桌子,李犇连叫了三声好,今天晚上必定是一顿大餐,爆发吧,我的小肚腩。
  “明壮士,那个侍女的火和盆什么时候送来?”李犇若无其事地朝案几前的人喊道。
  “她说,稍后。”明琛眼前看着书,淡淡回了一句。
  道貌岸然,装模作样,敢不敢把你刚才那一脸凶狠一身淫/邪展示给外人看看。
  “还要准备什么?我命他们去弄便是。”一旁的“呼嘟嘟”饶有兴趣地看着李犇剥洋葱。
  “两个盆,一些生好的炭火,还有一桶水,菜刀。哦,还有调料。”李犇眼泪哗哗往下掉,古代的洋葱都比现代的更够劲。
  “马上去准备。”“忽嘟嘟”回头对下人吩咐。 
  下人一溜烟地跑出了蒙古包,没过五分钟,便带人拿着盆、炭、刀、桶进来。
  李犇把剥好的洋葱和野猪肉都切成片,葱姜蒜香菜一一切好备用。
  回头看了看明琛,正拿着一本六七厘米厚的书发呆,“明壮士,过来帮忙。”其实也不是真需要他帮助,迫不及待想上手的“呼嘟嘟”就在身边,李犇只想找个机会和明壮士和好,生怕野驴气不消,“呼嘟嘟”一走,自己便遭殃。
  明琛慢吞吞地放下书,走到李犇身边。
  接过李犇手里的盆,把地毯掀开,找一块平坦之处,把盆摆好,燃着的炭夹到盆里,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看了看李犇,又朝案几走去。
  李犇叹了口气,把另一个盆放在炭上,倒了点儿油,明壮士越来越难哄。
  油吱吱响,冒起丝丝白烟。
  李犇拿起盛放葱姜蒜的碗倒进油里,炒出来的葱蒜香弥漫在蒙古包每个角落。用手一扒拉半盘肉片、洋葱丝齐下锅,铁铲不断地翻腾,空气里又多了洋葱和肉的香味。
  “过来吃,边吃边炒,吃完加水放蔬菜。”李犇挥舞着铁铲,召唤明琛和“呼嘟嘟”。
  “呼嘟嘟”屁颠颠地搬了把椅子坐在锅旁边,明琛抬头看了看,又把眼神放在了书上。
  呃,还在别扭。李犇拎着铲子走到明壮士面前,俯下身,把脑袋插到明琛与书中间,几乎贴到了对方脸上,“吃饭吧,明弟弟”。
  不等明琛反应,李犇扯起对方的手,就往锅边走。
  “坐吧。”李犇给明琛拉过了一把椅子。
  明琛愣了半天,到桌前拿了三个碗,放在三人面前,又去拿菜和李犇弄好的蘸料。
  看着明琛里里外外忙乎的小样,李犇终于放下心了,居家出行必备小能手模式又开启了,一切恢复正常。
  “怎么样?”李犇拿着铁铲不停翻动,不忘采访边上食客的体验。
  明琛抬头看了李犇一眼,刚要张嘴说话,被“呼嘟嘟”抢了先,“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李犇看了看明琛,这厮好像没有再度表达的意愿了,埋头猛吃肉中。自己拿铁铲挑出一块,用手抓着扔进嘴里,烫,好吃。
  “我来,你吃吧。”一向善解人意的明壮士放下碗,伸手要接铲子。
  “……”果然,心疼我的人是你是你还是你。
  李犇如传递奥运火炬般庄严地将铁铲交到明琛手里,抓起筷子夹了几片扔进嘴里,也没好吃到“存天理,灭人欲”的地步,和饭店里的差十万千里,只赶上一个八千的零头。
  “有酒,来几口。”“呼嘟嘟”放下碗筷,到桌边把装酒的水囊拿过来扔给李犇。
  李犇拔掉水囊的塞子,仰头喝了一小口。这酒入口咸腥,不如以前的辛辣,怪怪的。
  “给你吧,不好喝。”水囊又回到了“呼嘟嘟”手里。
  “不识货,人间极品,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到手。”“呼嘟嘟”把水囊在李犇眼前骄傲地晃几下。
  “你口味真重……”李犇用手推开眼前的障碍物。
  “明兄?”“呼嘟嘟”提着水囊凑到明珍琛身边,准备开启新一轮的游说。
  明琛轻挥了一下铁铲,给了“呼嘟嘟”一记眼刀,生生怕要献殷勤的人逼退了。
  “来口,再来口。”在明琛处碰了壁的“呼嘟嘟”,又把主意打到了李犇身上,美食当前,无人对饮,该是多寂寞的人生。
  李犇憋着嘴,无奈地接过水囊,放到嘴边轻轻地呡着。
  一旁的“呼嘟嘟”猛地一推水囊底,一口带着血腥味的酒满满地灌进李犇的喉咙。
  “咳咳咳……你……他妈的……”李犇呛得眼泪都流,这小崽子真坏啊。“给你,自己喝吧。”用袖子抹干净嘴角溢出的酒水,把水囊扔了回去。
  “嘿嘿,你们宋人酒量不行。”接住酒囊的人,打量着李犇一脸狼狈,笑道。
  “找酒量好的,武松适合你,不光喝死你,还能打死你。”李犇翻着白眼说。
  “武松?”
  “你不知道?一个宋人,很出名的,很能喝,喝了十八碗酒之后打死了一只老虎。”说起武松,李犇拿着筷子一通乱比划。
  “不知。你们宋人那么多,哪里知道这等小事,再说能一人打死老虎的勇士不在少数,我蒙古勇士中能杀狼、杀熊之人比比皆是。”
  “……你们蒙古人厉害行了吧,喝你的酒吧。”李犇坐回椅子。
  “你吃吧,我弄。”食欲也一并被“呼嘟嘟”给击退了,李犇抢过明琛手里的铁铲子,直接把盆里的肉全铲到明琛碗里。
  “肉吃得差不多了,我往里放水了,水开了再把蔬菜放进去煮。”说着,李犇舀了两瓢水倒进盆里。
  “李兄,为何你特别会做各种吃食?”“呼嘟嘟”凑过来笑道。
  “不是我会做,是你们的人生太苍白。”坐等水开的李犇,翘着二郎腿眯着眼。
  “我也去过很多地方,吃过不少珍馐美味,都没李兄做的那些东西稀奇。”
  “你去过很多地方?我猜你也就是从蒙古东走到蒙古西,吃得无非就是煎炒烹炸牛羊肉。不管怎么吃,都离不开一个’膻’味儿。”酒劲儿上头,李犇的话匣子开了。
  “哈哈哈,此话有理。”“呼嘟嘟”拿起水囊倒了一大口,咸腥味又在蒙古包里环绕开来。
  “水开了,想吃什么菜都扔在里面。”李犇拿过白菜倒进盆里,刚才一个劲吃肉,很腻,迫切需要打打油。
  “呼嘟嘟”端起豆腐走了过来。
  “你喜欢吃豆腐?”李犇笑道。
  “尚可。”一整块豆腐“哐当”一下进了盆里,水花四溅,烫得“呼嘟嘟”嗷嗷乱叫。
  “……”看着对着手上几个红点又吹又跳的小伙,李犇很是无语,就这副智商严重缩水的样子,怎么去跟忽必烈争天下,还好,他有自知之明趁早放弃了。
  李犇用铁铲把豆腐切成了小块,又放了几缕香菜。
  肉汤翻滚,不一会儿里面的菜就熟了。李犇拿过明琛的碗连汤带菜盛了满满一下子。“来,明壮士,干了这碗妇炎洁。”
  “嗯?”明琛皱眉接过李犇手里的碗,注意力全副集中在李犇这一句中出现的新名词上。
  “喝喝更健康。如何?”李犇一脸期待地看着端汤久未进的人。
  “这种汤叫妇炎洁?好别致的叫法。”一边的“呼嘟嘟”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不客气地先尝了一口。
  “……”李犇的注意力成功被“呼嘟嘟”吸引了,这位富二代很逗比。
  “吃你的豆腐吧。”
  酒足饭饱。李犇扶着摇摇晃晃的“呼嘟嘟”往外走。
  “别别,别往这尿,离我住的地方远点儿,我鼻子灵着呢。”李犇一把扯走了要在门口解腰带的小伙儿。
  “去……去……去……公主……帐里……”两眼略红,吐着酒气,“呼嘟嘟”拉着李犇朝一座彩色蒙古包走。
  “你不和你媳妇睡一个帐?”李犇问完便后悔了,这位曾说过娶公主之前就有好几个媳妇了,要都和他睡一个帐,那天天上演群P了。
  “你说的哪个媳妇?”“忽嘟嘟”两眼迷离地看着李犇。
  “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多媳妇。”一拉一扯之间,又见了风,李犇也开始跟着“呼嘟嘟”的节奏晃悠。
  “你……羡慕?”两腮通红的“呼嘟嘟”酒气喷李犇满脸。
  “羡……慕……什么?你个……种马,快走,送完你,我……也要回去睡觉。”不知不觉,李犇的舌头开始打卷。
  “嘘,小声点儿,公主……主……喜欢惊喜。”两眼发直的”呼嘟嘟”拿出手指在嘴边作了一个手势。
  “惊喜……惊喜……”
  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彩色蒙古包。
  “亲爱的,我来了。”脚下摇摆的“呼嘟嘟”扶着蒙古包,嘴凑了过去,“吧嗒”来了一个带响的。
  “呃……重口。”李犇一阵头晕,也扶着蒙古包站立,努力调整着呼吸,想以最后好的状态往回走。
  “久闻贵国美人如云,不知本公主可算得上上之色?”蒙古包内传来一阵刺耳的女人娇语。
  李犇的酒顿时醒了个彻底,再看头上顶着绿色光环的“呼嘟嘟”,此时也清醒了六七成,眉头紧缩地石化地蒙古包外。
  不小心和朋友一起撞见朋友老婆正在给朋友戴绿帽子的人表示尴尬得手足无措。
  不小心和朋友一起撞见自己老婆正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表示更加尴尬得手足无措。
  “公主国色天香,即便在我东夏也找不出几个此等绝色之颜。”一阵温柔的男声传来。
  李犇的心跟着声音的起伏一下一下剧烈的动,从第一个音传入耳朵升腾出的熟悉感,一丝一丝的放大,最终毫无悬念的确认,没错,里面和骚/货调情的不是别人,正是朝思暮想,偷偷藏在心里的陈昱行。
  天意难料,刚刚双手掐腰暗笑别人头上发绿,转眼发现,自己连发绿的资格都木有,好可怜。
  无措充斥完大脑,又回流入丹田,噗哧,还有什么比丹田之气发泄更让人无措吗?
  李犇尴尬地看了看正用手捂鼻的“呼嘟嘟”,讪讪地笑了一下。
  “谁?”蒙古包内男女齐声道。
  “怎么办?发现了,跑?”李犇拽起“呼嘟嘟”的手,就要逃。
  “跑什么,要害怕的应该是这对狗男女。”“呼嘟嘟”剑眉一竖,甩开李犇的手。
  “对!”搞清了立场的李犇,也镇定下来。
  蒙古包帘子被掀开,八目相对,四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紧张、傲骄、惊讶、愤怒……
  “贤弟?你怎会在这里?为兄找得你好苦,很多话想对你说。”
  “忽睹都,多日不见,以为你忘了人家。”
  站在蒙古包门外气势汹汹的两人,如轮胎被戳了一个钉子,正一点儿一点儿泄气。
  “我与我贤弟还有话要说,就不再打扰公主了。”李犇在懵懂状态里,被一双熟悉的手拉着离开了蒙古包。
  “快进来,您怎么好多天不来看我?”“呼嘟嘟”也在懵懂状态里,被拖进了蒙古包。
  一场很可能发生的家族伦理悲剧……
  居然这样稀里糊涂轻描淡写地化力气为一团祥和了。
  

  ☆、第一卷第 54 章

  大帐极致雍容。
  李犇看得目瞪口呆,一国王子的接待规格果然不是盖的。这一屋子珠光宝气的,不知道还以为进了珠宝展。
  “贤弟,为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一个上前,李犇被紧紧包围在温暖的怀抱中,熟悉的男性气息,直冲神经中枢。
  “你伤都好了?”触到男子胸口的一刹那,李犇猛地想起了他的伤,忙把人推开一些距离。
  “这么久,早好了。”陈昱行似笑非笑地盯着李犇,用手在李犇头上不住地摩挲。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掉下去之后,我们撬开巨石发现了天洞,在山上山下找了你七八天……”
  “掉下去,摔伤了,被人救了,后来辗转就来到了这里。”李犇简短地概括了一下这几个月的经历,不想说得太细,其中很多个细节、人事他并不想让陈昱行知道。
  “被何人所救?为兄一定要千金重谢此人。”陈昱行亲昵地拉着李犇坐到桌前。
  “一……一个山里的人。”李犇低声道。
  “有机会定要当面重谢。”陈昱行拿起茶碗,给李犇倒上茶。“喝酒了?喝点儿解解,你的酒量不好。”
  李犇愣愣地接过茶碗,放到嘴边呡了一水口,醇香新冽,不知道是心情好茶才好,还是茶本身就是好。
  好茶须尽性,李犇仰头一饮而尽。
  “贤弟,可是酒后腹空?我命人准备些茶点肉果可好?”看着李犇大口喝茶,陈昱行以为李犇饿了。
  “呃,不用不用,我刚吃完烤肉,挺饱的。”李犇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可能是烤肉吃多了有点儿齁着了。
  “贤弟投了蒙古?”陈昱行看着李犇的眼睛,一脸严肃地问。
  “呃,算是吧,不过是暂时的。”放下茶碗,李犇吐了一个水嗝。
  “蒙古人生性凶残,贤弟万万小心。”
  “嗯呢,我也是没办法,能跑肯定跑。对了你找到你母亲了吗?”想起那白衣老娘们李犇就一肚子火。
  “人海茫茫,谈而容易,与贤弟重逢不提伤心之事。”陈昱行苦笑道。
  听这话是没找着,但是那娘们明明知道陈昱行的一举一动,还暗中出过手,为什么不出来见他呢,眼看着儿子寻她寻得发狂。
  古人的脑子不能正常解释,古代娘们的想法更不能正常解释。
  那我是不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呢?
  暂时不告诉吧,是他老娘不想见他的。
  “你来蒙古是找人结盟?”李犇道。
  “算是吧,不过不重要了,找到了贤弟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陈昱行手扶在李犇脸上,轻轻摩挲。
  李犇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倾了几寸,不动声色地避开。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李犇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贤弟,不如就在此休息,为兄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陈昱行伸手拉住李犇的胳膊,深潭般的眼睛注视着李犇。
  “不不……不用,我明天一早就来。”被陈昱行抓着,挣扎也不是,依从也不是。
  真不是不想半推半就在这睡了。
  是真不敢。
  出来这么长时间,恐怕野驴已经在四处寻他,若一个不小心发现了陈昱行,那场面更不敢想,会不会把他俩一起撕成碎片,抛向天空,抛向大海。
  李犇在陈昱行的错愕中跑出了蒙古包。一路狂奔,生怕自己一个革命意志不坚定又调头跑回去。
  “有人追你?”明琛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李犇,皱眉道。
  李犇看了一眼稳坐在案几前看书的明学霸,居然有点儿小小的失落,自己出去这么长时间,这货居然一点儿不着急,还稳稳地看书。
  “没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甩了靴子,李犇便倒在床上。
  不知是风吹得急,不知是跑得太猛,不知是酒退了又卷土重来,不知是见到陈昱行之后酒不醉人人自醉,总之,排山倒海的头晕向李犇袭来。
  “头疼,过来给我按按。”撅着屁股倒在床上的人,道。
  一阵悉悉索索,感觉一双大手开始在自己太阳穴来回摩擦,头晕不但未得到有效缓解,另一种熟悉的感觉却从小腹一寸寸燃起。
  “我想要。”被按的人闭着眼睛冒出一句。
  “恩?”大手的主人明显一惊,手上的动作缓冲了几秒,才恢复了播放。
  “我说我想要,你不懂什么意思?”李犇迷离着双眼,双手绕到明琛的脖子上,抬高头鼻尖顶着对方鼻尖。
  不是不懂,是不敢相信。
  得到命令的明壮士顿时化身野驴,物件在李犇的把玩下,瞬间充了个满格的电量。
  撕扯李犇衣服的间隙撕扯自己衣服,乱摸李犇全身的间隙按着李犇的手抚摸自己,乱啃李犇的同时强迫着李犇给予回应。
  进进出出,出出又进进,李犇被折腾的乱吼乱吼,没熬到体内的物件第四次身寸米青,便睡在了明琛怀里。
  哐当,一声身体部位与木头碰撞的声音,把睡梦中的李犇惊醒。
  全身如被车碾压一般,让李犇拍着脑子回忆昨晚上战况的惨烈,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的野驴,和满地乱七八糟的衣服,想必对于这厮而言,昨夜也是一场的终生难忘的硬仗。
  “贤弟着急回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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