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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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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犇真想抱着陈昱行狠狠趴脸上亲几口,比亲哥还亲,就知道他好这一口。
抓起筷子,拿起装着白饭的碗,放到鼻子边闻一闻,人类文明的气息简直波涛汹涌。
“慢些吃,还有菜没做好。”陈昱行给李犇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边上。
李犇嘴里塞着满满的大米,“陈兄,你这样的权贵人士,想吃什么都有,想干什么都行,是不是特别的无欲无求。”看着只看不吃的陈昱行,李犇道。
“何出此言?”陈昱行放下汤勺,拿起筷子给李犇夹菜。
“你好像对吃不是很感兴趣。”李犇指了指一桌子美味。
“呵呵,你们宋食,我不是很习惯。”
“呃,好吧,你们少数民族坚强,但是我想说这世界上真的不是只有烤和水煮两种烹饪方法,你们权贵应该带领百姓多尝试。”因为吃得爽,之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吃货的境界莫过于,食物让我们的关系更融洽。
“我不关心百姓,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
“呃。”压抑感又回来了。
“陈兄,此次来蒙古做何打算?”李犇举着筷子看向陈昱行。
“你是代表拖雷而问的吗?”桃花眼不怒不喜地看过来。
“不算是,我怎么能代表拖雷,我自己也想知道。”
“若是贤弟想知道,说说也无妨,我本欲去蒙古面见大汗,想在此行里能与蒙古几股势力中的一股或者全部取得盟友关系。不料,还未见到大汗,就被监国劫来了。”陈昱行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你倒是贪心得坦诚。”李犇夹起一块东坡肉扔进嘴里,能吃到猪肉的机会不多,能吃到这样做法的猪肉更是几乎没有,甩开了腮帮子造吧。
“如何?想说服我与拖雷一方联盟不再有异心?”陈昱行端着茶碗似笑非笑地喝了一口。
“嗯,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不乐意也行,想办法把我带出去。”连吃了几块肉,有点儿腻歪,来点儿茄子压压。“管你们蒙古人还是女真人,我就担心我的小命。”
“贤弟,放心,此次我陈昱行绝不会再弄丢你。”李犇夹茄子的手被猛地抓住。
呃。刚夹住,又掉了。
李犇打量着抓住自己手的一双大手,看了看陈昱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意思很明显,你这么握着我煽情,不方便吃饭啊。
陈昱行笑着松开了手。
李犇又一通风卷残云,在陈昱行所说的还有菜没上的那个菜没上之前,便结束了整场扫荡战。
嘎,抱着肚子的李犇坐在原地打着响嗝,不时的抚摸几下,希望肚子能稍稍回收一点儿,这样站起来曲线就不会那么明显。
“困否?要不要午憩片刻。”陈昱行关切地问道。
“要,但是我要回去憩,嘎,换床不习惯。”说着,李犇扶着肚子站了起来,“晚上有好吃的派人来叫我就行,走了啊。”
小野驴不在,自己想吃什么也弄不到,来开几天斋最明智不过了。
一想起小野驴,李犇心里又一通咆哮,这货会不会拿着金子跑路了。
姓明的,你要是敢拿着共同财产独自逍遥,让我知道了,有你好看。你可以是别人的,但金子必须是我的。我的。我的。
李犇咬牙切齿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金刚生日。
☆、第一卷第 56 章
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便听有掀门帘的声音。
不会是陈昱行追来了吧?李犇睁眼一看,居然是忽必烈,自那日再回军营之后,两人便未单独见过。
“李先生睡得可好?”少年阴沉的声音响起。
“不怎么好,刚要睡你就来了。”李犇挠着脑袋坐起来,为了即将到来的一场长篇大论挖了挖耳朵。
“本不该来打扰李先生,但是几天没见动静在下实在心急?”
“啊?我有答应过你什么事吗?”听忽必烈这话李犇一头雾水。
“看来犇先生没什么自觉。”少年脸色更加阴郁。“一个作为细作的自觉。”
“……”原来我是间谍。“那请问我要怎么做呢?”
“把你觉得有用的一言一行都汇报给我,包括任何人,任何人。”少年咬牙切齿地重复着后三个字。
任何人?那也包括你老子呗?“那天晚上被监国召见,让我考虑报效蒙古,然后放我俩回来,第二天中午又派了一个大汉来催,被逼得走投无路,就答应了,然后就给我们换了个蒙古包,伙食也提高了,后来见了你二哥,一起吃了烤肉,我烤的,他很喜欢,有机会你也尝尝,然后你二哥喝高了,骗我喝又腥又咸的鹿血酒,喝完身体反应很大,对了你也娶了媳妇,应该懂的……”
“啪”的一声,少年的掌风险些把床头的木头拍裂了。“你知道我要听得不是这些。”
“那你想……听……听……什么?但说无妨。”李犇被少年举起的手掌吓得直磕巴,虽说少年小身板还没太长开,但是蒙古人,从小摔到大,又会武功,反抗没好果子吃。
“陈王。”少年耐着性子贴在李犇耳朵边上,声音低沉。“你和陈王可不是一般关系。”
“……”就知道有摄像头,就知道没秘密。
“我们……以前就认识。”
“哦?接着说。”少年饶有兴趣的看着李犇。
“他来蒙古是为了找盟友,还没到就让你们劫了,正好和监国结盟了。”
“说关键的。”
“关键的就是,监国怕他再私下与其它人结盟,让我监视他阻挠他,我现在天天跟他在一起就是监国交待的……”
“不光是监国交待的,也是我忽必烈交代的,懂?”
“懂……”李犇赔笑道。
少年嘴角上扬地出了蒙古包。
李犇一身冷汗地躺在床上,这他妈的一天有没有好了,屁大个事个个吓唬人。
正浓的睡意被吓得屁滚尿流,脑子里交替出现拖雷、陈昱行、忽必烈,甚至还有柳言武、“呼嘟嘟”,他们说过的话在耳边交杂出现。
“啊啊啊……”李犇抓过枕头飞了出去。
李犇哀嚎着走出了蒙古包,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看到不远处拴着一批不知道谁的战马,邪火攻心,几步跑了过去,解开马缰绳,爬了上去。
大红战马,被突然跑过来的陌生人唐突地爬上后背弄迷糊了,站在原地傻乎乎地愣着,想回头看看背上为何方妖孽,无奈身体构造不允许,扭了几次脖子都没有如愿。
穿越过来快一年,骑马的机会很多,单独骑马这还是第一次。李犇两脚一夹马肚子,手死死地拽住缰绳。
红战马大哥受到粗暴对待,翻蹄亮掌冲了出去。
每向前冲一下,李犇的脑子也被刺激刷新一次,高度绷紧的神经挤出了大脑里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忘却所有,放空所有,只有速度与激情,只有风声与马蹄声,只有这天地与草原。
渐渐李犇掌控了红战马的节奏,渐渐与之一同起伏,这种乐趣还是头一回体验,果然妙不可言。
直到草原地边缘,红战马才不满地停下。李犇学着明琛安抚白龙的样子拍了拍红战马的头,迈腿下了马。
草原很美,可是李犇已无心欣赏,满脑子乱哄哄地破事挤了进来,哎,激情过后终归现实,李犇泄气地坐在草地上。
“卧槽,别跑。”屁股刚碰到草地的李犇,看到红战马小颠起来,赶紧起来追,这马要跑了,自己走回去可要累个半死。
“别跑,等等你李爷,畜牲。”李犇边追边喊,红战马越颠越快,李犇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往树林里跑,李犇好不容易追上,趴在地上拖住缰绳,红战马回头看看李犇,也没拼命往前拖,就地停了吃草。
“贱马,草原上草那么多你不吃,跑到树林子里吃草,这跟开饭馆的老板出去吃蛋炒饭有什么区别,你说你是不是贱。”李犇爬起来,用手象征性地戳着红战马的大马脑袋,笑着数落。
红战马用鼻子噗了两下,便不再理会李犇。
“吃吧,吃吧,吃饱了带我回去。自己一个人出来也挺危险的,你懂的,我英俊潇洒又不会武功。”
“唉,这就吃完了,等我。”李犇赶忙追上要颠起来的红战马,手蹬脚刨地爬上去。
“认识路吗?往回走。”李犇趴马耳边,念叨了一句。
马扭头噗了一下,一股热气喷到李犇腿上。
“真恶心,还打喷嚏喷我。”李犇轻踹了一下马肚子,马又颠了起来。
哒哒哒,马甩开了蹄子,没一会儿便跑到了树林与草原相接处。
“快快快快快快停下。”李犇紧张地拍打马脑袋,这次红战马倒是超常发挥,听话地站在原地。
李犇傻看着,不远处草原上一对热浪翻滚的男女,不用细看,那一身薄得透明的行头,女的就是“呼嘟嘟”新娶的老婆,男的一直背对着李犇,看身型不像“呼嘟嘟”,也不像陈昱行,是谁呢?
转过来,转过来,李犇在心里带领着五百群演给那位男士呐喊助威。
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你的神勇——
让现场的朋友们听到你的声音——
让所有支持你的朋友们见证你的激情——
男士似乎听到李犇心里的呐喊,一个翻身把西夏娘们骑在了身下。
不转过来不要紧,一转过来差点儿惊呆了李犇,这这这这这这不是送嫁的大舅子吗?没记错的话这们应该是西夏公主的亲哥哥或同父异母的哥哥。
李犇单手扶额,抵抗满眼睛的金星和满脑门子的黑线,拍了拍绿光从头发稍到脚尖的”呼嘟嘟”,哥们,我要回家,你们这里的民风太彪悍。
“呼嘟嘟”微微一笑,也拍了拍李犇的肩膀,坚强。
惨相尤使李犇目不忍睹,这对狗男女颠鸾倒凤、没完没了、淫声浪语视天地与美景为无物,全情投入在下半身的律动中。
李犇站着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天地之间的一对贱人。腿站麻了还能人为控制,关键是提心吊胆马大哥起幺蛾子。
要是不小心让这对男女发现好事被他现场观摩了,还不杀他个寒毛无存。
这条小命,真是留得举步有坑,骑个马都能撞到兄妹乱/伦。
嘶——
李犇伸手要去捂马兄的嘴,已经来不及了,一声马嘶划破长空。
我草,完了,马兄吃饱了情不自禁地表示一下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沉醉不知归处的男女被马叫惊得不小,齐齐扭头去看自己骑来的两匹马,那两匹马正混在一处,你闻闻我屁股,我闻闻你屁股,恶心得不亦乐乎,接收到主人犀利的眼神,立马分开保持好该有的距离。
停顿片刻,激情难耐的男女又贴在了一起。
李犇松了一口气,拍拍身边的惹祸精,安抚地摸摸了马头,生怕它再高兴起来。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两个连体婴还难舍难会,三马观光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李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单纯从技术欣赏角度,绝不参杂其它亵玩之意,自青春期明白这档子事开始,小伙伴们都在挖门子倒洞找毛片时,李犇正暗落落地四处搜罗GV,男女片不是没看过,只是没有很感兴趣地认真看过,今天也算是被动地开了眼界,原来女性的身体可以这么柔软,可以开发出如些多惊心动魄的高难度动作,这一点是男男很难企及的。
两人在草地上依偎着喘息了一会儿,收拾利索衣服,各自上马,短鞭一扬,往营地奔驰而去。
马刚跑起来,李犇整个人就抽了骨头般瘫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都站麻了。
“走吧,大红,小电影放映完毕,咱俩也回去吧。”李犇用手揉搓着失去知觉的小腿。
噗,大红朝李犇喷了一下。
“回去,回去。”李犇扑扑身上的灰,又拍了拍大红的脑袋。也不知这个傲骄的家伙是谁的坐骑,没人要最好了,自己留下做个伴。
李犇翻身上马,轻拍了几下,大红一阵不爽撅着屁股颠了起来。
骑在马上的人被吓得不轻,搂着马脖子一通顺毛。
提心吊胆,跌跌撞撞,总算到了营地。李犇牵着大红,把马送到顺来的那个地方拴好。
“哈哈,原来是李兄把赤云骑走了。”
蹲着拴马的李犇闻声回头,绿光闪耀的“呼嘟嘟”就站在身后。
“这马是你的?”李犇指了指“大红”。
“是我十岁的时候大汗所赠。”“呼嘟嘟”走到“大红”身边,贱马温顺地把头贴了过来。
“哦,我刚才骑了一圈,这马挺烈,开始一点儿不友好,差点儿把我摔下来,后来又跑到……”李犇话说到一半,看到对面走过来两人吓得咽了下去。
迎面西夏兄妹一副兄友妹恭地向二人走来。
“你大舅子什么时候来的?”李犇用脚触了一下“呼嘟嘟”的脚尖。
“就你吃的那个,他带来的。”“呼嘟嘟”笑道,对着走过来的二人迎了上去。
“……”来送个地瓜也能顺便搞一炮,佩服。西夏兄妹刚才的大尺度剧情开始在李犇脑子里回放,再抬眼看看穿戴整齐的两人谈笑风生,李犇全身的毛孔不寒而栗。
西夏娘们一边给“呼嘟嘟”整理衣领,一边说着什么,西夏爷们附和一二,“呼嘟嘟”背对着李犇,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李犇能想象到这小子肯定一脸春光乍泄。
三人同一方向,女士在中间,男士分两边,如T台秀般朝李犇走来,这阵仗,这画面感,吓得李犇赶紧立正。
“李先生,几日未见,更是神采。”西夏娘们娇声道,手明目张胆地搭在李犇胳膊上。
李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也没躲开娘们的魔爪,感觉胳膊被搭着的是不是纤纤玉手,而是蹲着一只癞蛤/蟆。
“公主别逗李某了。”李犇笑道,心道,几日未见,刚刚就见过。
“咯咯咯……”西夏娘们一阵银铃般的淫/笑。
西夏爷们也跟着大笑。
“……”李犇挠头看着这两对兄妹,怎么个意思,我李犇身上自带槽点?
“公主天真开朗,李兄莫要介意。”还算正常的“呼嘟嘟”似乎看出了李犇的不解,主动出来替媳妇解释。
你丫个活王八,不出来说话还好,一说话李犇更加无语,你确定你媳妇那是天真开朗?叫谁来看都是生‘性’活泼吧,老公和情夫在身边就敢对一个曾撞破她勾引男人的陌生男人又摸又笑,简直了。
“明先生可在军中?”西夏娘们止笑后,又扔出一个火折子。
“呵呵呵呵呵,在。”这娘们居然还惦记着乐队老师,真是风骚成性。
“哦?那便请李先生代为转达,说本公主很想再听明先生演奏,过几日定派人去请。咯咯咯……”
“咯咯咯……”李犇学着西夏娘们的笑声“咯咯咯”回应一句,“一定转达。”
“我跟哥哥还有些私话要说,便先行告退了。”西夏娘们把手放在“忽嘟嘟”前胸,一阵摩挲。
“公主请便。”“呼嘟嘟”春心荡漾起来。
直到“行走的chun药”拉着她亲哥哥走远,“呼嘟嘟”还在两眼迷离中。
“你现在独宠这娘们?”李犇看着“呼嘟嘟”,真是恨铁不成钢。
“啊?娘们?”迷糊中“呼嘟嘟”找回了几分清醒。
“刚才走那个屁股大胸大的就叫娘们。”李犇鄙视地给了呼嘟嘟一眼。
“我知道,不算专宠,但是不知为什么总是到了公主那就不想走。”小伙儿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肯定的,她是chun药喂到大的,一走近就能闻到一股麝/香味儿。”李犇笑道,“不过,你最好看牢点儿,把她和别的雄性隔开超过十米的距离。”
“何出此言?”
“你老婆这么漂亮你不怕她和别人搞在一起?”
“那又如何,我死之后一样要嫁给别人。”“呼嘟嘟”思考片刻,正色道。
“那活着的时候呢?”
“草原上儿女生性旷达。”
“……”罢了,皇帝不急太监着急也没用,好胸襟,好气度,好老公。
“快到晚饭时间了,李兄有什么好吃食?”“呼嘟嘟”笑着凑上来,抓着李犇的胳膊。
“没想好,没食欲,你有什么提议?”李犇被抓得往前一倾,险些扑到“呼嘟嘟”怀里,哎,自己在一个十几岁的蒙古孩子面前如此弱不禁抓,惭愧。
“吃食当然要听李兄的。”
“好久没吃鱼了,没有啊。”李犇想想,真得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鱼虾了,一直都在内陆晃荡,水产简直是奢侈品。
“没有,一百多里外有个湖,可以命人去捕鱼。”
“算了,我不是杨贵妃……”一骑红尘妃子笑的事长脑子的人都干不出来,何况自己是个下雨天不忍心叫外卖的好人。
“没什么吃的,我也不太会做饭,来了这儿之后才开始试着自己动手,今天不弄了,我也没什么食欲。”想起出走了的野驴,李犇感觉身边空荡荡的,明天就是心里期限三天的最后一天,他会不会还不回来。
想到明琛,阴霾又上了脑子。“我想回去了,你也找地方吃晚饭去吧。”说着,不顾“呼嘟嘟”哀求的眼神,便往蒙古包走。
天都黑了,希望睡一觉醒了,那小子能自觉地出现。
不然,哼哼,
不然能怎样?你又打不过人家,别想了,该睡睡吧。
☆、第一卷第 57 章
粗布衣服的男子一直跑,李犇在后面拼命追,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男子跑跑停停,不时回头朝李犇笑笑,李犇卯足了劲跑,和男子的距离始终没机会拉近。
哎呀,李犇大叫一声,脚底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狗抢屎,脸先着了地。
疼,很疼,疼得李犇龇牙咧嘴,抱着小腿冒冷汗。
男子见李犇摔倒,几步跑了过来,坏笑着摸李犇的脸。
“你舍得回来了啊。”李犇恼羞成怒,给了男子一拳头。拳头打到精壮的胳膊上,有如豆腐撞到墙,男子持续坏笑着,李犇疼得直咧嘴。
你舍得回来了?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姓明的?
谁?
手还在不停地摸索,李犇猛地惊醒,一身冷汗地睁开眼睛。“陈兄?陈兄,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正摸自己脸的人不是明琛而是陈昱行,吓了李犇一跳,这位富二代追起人来还真不含糊,一天早上还没起床就来报道。
“早来了,见你睡得熟,便没忍心打扰。”陈昱行深情地看着坐在床上两眼发直的李犇。
“……”这叫没忍心打扰,手放在脸上跟落个苍蝇一样乱爬,是猪也睡不熟吧。
“做梦了?”陈昱行把被子给李犇往上拉了拉。现已初冬时节,穿单身坐着真是凉飕飕的,这人还是那么体贴细心。
“嗯。”李犇低声道,被陈昱行这么肆无忌惮地摸着挺不好意思的。
“饿了吗?给你准备了宋人的早点。”陈昱行伸手把李犇放在床边的衣服拿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宠一个人的时候真是溺地齁人。“对了,就我以前那套衣服还在吗?就是那个,带帽子的,还有裤子、外套。”李犇身手比划卫衣和牛仔裤。
“在,不过我叫管家带过来陈王府,没有带在身边。本打算再过两年找不到你的人和尸,就立个衣冠冢。”陈昱行笑道。
“呃,有点儿恐怖,还好我活着。”
“你想要只能和我回陈王府了。”陈昱行把玩着李犇的手,调笑地在手心挠了两下。
“其实也不是非要不可……”李犇拿起陈昱行放在身边的衣服,“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打扮。”再看看自己长到了胸前的长发,李犇觉得穿棉袍子比呢大衣更有文艺范。
嗯,除了自己安慰自己,这一年没什么别的长进了。
“我喜欢以前的你,在街上一站,鹤立鸡群。”
“呃,奇装异服的非主流,肯定鹤立鸡群。”李犇无奈地苦笑。
“非主流?在陈昱行脸上又出现了招牌地蹙眉动作。
“和大家一样的就是主流,和大家不一样的就是非主流。”李犇下床,倒了一碗茶,昨晚上没吃饭,早上起来腹内空得厉害。
“哦?有趣。”陈昱行走到蒙古包门口,对外面小声交待了一下,便向桌边的李犇走过来。“吃早饭了,少喝些。”
“……”如果一个人真想对你好,那真是可以好到要人命。“好,好的。”
尴尬了有一会儿,一群往进送早餐的人忽拉拉地进来,李犇心里暗叫,来得刚刚好。
于是,吃饭成了掩饰尴尬的一种极好的道具。
很丰盛,包子、饺子、汤圆、粥,这带馅的就准备了好几样,足见陈昱行之用心。
李犇拿碗盛了一碗大米粥,就着肉包子往进塞,很合口味的早餐,东北人还是习惯豆浆加油条,大米粥配包子,套餐形式一代传一代,有情结,有习惯,绑定了解不开。
另外,包子是猪肉白菜的,非常完美。
“你怎么不吃?”李犇抬头看到陈昱行正坐在对面笑着看他。
“给你做的,我等羊汤和馕。”
“……”不管外表怎么温润如玉,骨子里都是狼性,一天三顿离不开羊羊羊。
有人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放到陈昱行面前,陈昱行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早饭。
“那天早上的就是你朋友?”
“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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