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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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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的就是你朋友?”
“啊……什么?”李犇缓了一下才明白陈昱行说的是什么,一口粥差点儿从嘴里扑出来。
“你们怎么相遇的?”陈昱行挑眉问道。
“呃,在……金……金牛山下他救了我。”李犇支支吾吾,又觉得这个问题不可回避,何况看都看见了,还有什么扭扭捏捏的。
“其实为了报恩,贤弟大不必那般,我会给他一些金银,报答他救你之恩。”陈昱行一脸认真地看着李犇,似乎在等李犇的首肯。
“呃,这……这个我自己能解决,陈兄……不必放在心上。”李犇赶紧放下筷子,摆手拒绝道,要是让陈昱行拿钱去砸野驴,野驴当场就能把人撕了。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放可过以身相许娘们唧唧的报恩方式,嘴上说说不过是抚慰自己受暴力的心,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的互嫖,想得太复杂太深入太有高度对双方都是一种侮辱。
“那好吧。”陈昱行勉强一笑,“你这里这般简陋,不如搬到我帐中同住。”
“啊?”同居的邀请太突然,李犇手里的筷子没有心理准备,直接掉在地毯上,还好是地毯,没有什么突兀的声音出现。
“这挺好的,比以前在东夏和小黑猪一起住的地方好多了。”提起小黑猪,李犇情绪又低落了几分,刚穿越过来最无助的时候,是憨憨的小黑猪给他吃给他住。
而他的小黑猪弟弟现在好不好,有没有小小黑猪,猪肉花刘姑娘有没有欺负他,都无从知晓。
“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陈昱行笑着从李犇眼前的盘子里夹起一个包子,放在眼珠尽可能近的距离打量了几下,皱着眉头送进了自己嘴里。
“怎么不可同日而语?”李犇端着筷子看陈昱行勉强地吃包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那时我并不知你心悦于我。”陈昱行如陈述今天天气好睛朗般把李犇那点儿小心思置于光天化日。
“……”有点儿乱,李犇感觉到心脏加速度运动,血栓也加速度运动,紧张和心塞一涌而上。
那时我并不知你心悦于我。
言外之意,我现在知道你喜欢我,所以你的待遇理当提升?
呃,这个逻辑不止有点儿神,而是非常神经病。
“我喜欢你,我指那时候喜欢你,就是一种心理感觉,你别想太多,不是想从你那得到什么东西。”既然陈昱行都敢把爱情与物质拿个天平,咔咔两边一放,摆在桌面上明目张胆的称,那自己也没必要扭扭捏捏,该整清楚的地方还是要辩驳一二。
“仅仅是那时候吗?”陈昱行站起,走到李犇身边坐下。
距离近了,压迫感也强了,陈昱行每一根睫毛都近在咫尺,李犇深深吞咽了一下口水,救命,有点儿热啊。
“此时呢?”陈昱行又微微向前挪了几寸。
不好,呼吸困难。那张曾经魂牵梦绕的脸近得只要一抬头就能贴到,多少次意/淫过的情景正真实地发生,世界很美好,可是有点儿怂。
“此时呢?”陈昱行声音温柔的像催眠曲,李犇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束手就擒了。
“你……你……吃完了?”李犇耗尽全身意志,干巴巴挤出一句话。
小野驴我李犇也算是有道德底线的人,在没有和你把炮/友关系彻底卸载前,是不会给别的雄性机会的,但是,如果你再不回来,如果别的雄性太优秀又太有攻击力,你可别怪我不念共患难的基/情。
“我吃完了,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李犇觉得离开密闭的蒙古包,会比较安全。
“好。”
说是迟,那时快,一个“好”字没落地,李犇已经被陈昱行拉着出了蒙古包。
刚一露脑袋,一股寒风倒灌了一嘴,呃,自己好像刚说今天天气不错,打脸啊。
“天冷了,上次送你的那件狐裘也一并送到了陈王府,我马上命人再就近置办一件。”陈昱行回头给李犇紧紧了衣领,似乎这般便能免于寒风入侵。
“不用不用,太富贵,穿着不自在,本来我要那个是想给我妈的。”李犇拉拉了棉袍,露在外面的脖子和手腕,尽量往里缩。
“令堂若是喜欢,我再让人去找一件便是。”
“呃。”李犇晃神,这宠溺风虽说有点儿齁,可是真要挺不住了。多想这么干脆从了,从此帅哥财富都有了。但是带着黑色小尖帽的小人马上跳出来跟他说,这么快就忘记被掐脖子的滋味了?
李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距离让人清醒!
天挺冷,两人晃悠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一起回到了陈昱行的奢华大帐。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蒙古军营?”陈昱行端着热茶送到李犇面前。
“这要看你吧……”李犇接过茶碗,热得要命,又放下到了桌上。“拖雷让我想办法阻止你和别人再结盟,你要是不去找别人结盟,我也就没什么事了,那就有时间逃跑了。”李犇笑道。
“哦?哈哈哈,还有此等事。”陈昱行不易察觉得回避了话题。
李犇本想试探下,没想到陈昱行脑子远没行动那么昏庸,警惕性高着呢。“是啊,我就是莫名其妙被你坑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陈昱行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李犇的手上。
“……”有,有,有点儿麻。李犇想抽回被压在下面的已经要翻白眼的那只手,又觉得未免太伤人。
“贤弟跟我不像以前那般亲近了,倒是和外人更加热络。”感觉到李犇手上的驿动,陈昱行收回了覆在李犇上面的手。
“哪有?就是你知道我喜欢男的,比较尴尬。”李犇两眉下压,讷讷地说。
陈昱行倾身,如两人朝夕相对那段日子般,毫无违和感地在李犇额头亲了一下。
完了,李犇的脑袋上开始冒粉色的泡泡,一圈一圈地往上飘。
完了,李犇的眼睛里开始喷红的爱心,一颗接着一颗害羞地围着陈昱行打转。
“我还有点儿事,回去了。”李犇提起袍子,头也不回地,奔出陈昱行的蒙古包。
啊——
西北风,冷得好,刚出去就给李犇来个透心凉。李犇举起两手,像广大爱美女性往脸上拍爽肤水一般,啪啪啪啪,给自己一通乱拍。
加上风先生的配合,彻底清醒了。
醒了,情绪自然低落了,垂头丧气地往自己的蒙古包走。
李犇一脚踹开蒙古包的门帘,低头顶着门帘往里走,门帘里的脑袋露出视线,吓了李犇一跳。“你,你,怎么回来了?”
坐在桌边,端着茶杯喝茶的明姓少年,抬头看了李犇一眼,没说话,没表情地把视线又投向了碗里的茶。
小样儿,我就知道你熬不过三天,离不开我,还装深沉,我呸,想让我先低头,门都没有。看到明琛慢条斯理地坐在面前喝茶,李犇心里的小七/八/九一阵翻腾。“你,你不会回来收拾东西吧?”话到了嘴边就示弱了,这几天没有少年在身边,虽说吃穿都还能对付,但是安全感和底气着实没有。
听到李犇的问话,明琛放下茶杯,皱眉抬起头。
李犇看到明琛投过来不悦的眼神,心里一惊,“你……你……是回来杀我的?”这头不可控的野驴,生气了二天半,最终被兽/性战胜了理智,回来掐死我?
明琛皱着眉,起身往李犇身边走。
“别,别,别过来。”李犇吓得连退几步,直接退到墙上,退无可退,一脸祈求地看着明琛。
明琛越走越近。
完了,老李,老张,来生再孝顺你俩了,李犇闭上眼睛,静等着铁爪锁喉的到来。
李犇双脚突然离地。
“干……干什么?”被抱在怀里的李犇,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两眼腥红的明大驴。
明琛腥红的眼睛眨了几下,抱着人径直地往床边走。
出去两天憋得受不了了?回来为了来一炮?明琛不说话,李犇也不敢挣扎,被强/炮不是一回两回,开始忍过去,后面根本很享受。
明琛把李犇扔到床里边,一手一只把李犇的靴子拽下来扔到门口,自己三下两下脱了精光,钻进被子里,之后不忘记把穿着衣服的李犇也扯进去,环在怀里。
李犇僵硬地等待着一阵做了心理预设的狂风暴雨,等着等着,等来的却一阵沉重的鼾声。
这几天都没睡觉?
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明琛即便是很累,鼾声也很轻浅,这是习武之人多年修炼出来的警惕,再联想到那双腥红的眼睛,李犇心里一阵难受。
李犇穿着棉衣棉裤裹住被子里很难受,轻轻地调整了下位置,想把衣服扒了。
刚微微一挪,明琛的铁臂立即条件反射般收紧,一丝余地不给李犇留。
“我难受,把衣服脱了。”李犇趴在明琛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果然,明琛的铁臂有限度地松开了一些,李犇翻了一个白眼,这厮不会是在假寐吧……
在有限的自由里,李犇艰难地把衣服裤子扒了,又钻回铁臂里,摆好刚才的姿势。
好像有点儿早,睡不着。
好像有点儿饿,突然来了食欲。
李犇翻来覆去像长了刺一样,总想动一动,又不敢大动,生怕把沉睡地野驴吵醒。坚持着挺尸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按耐不住,试着挪动明琛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你要去哪儿?”明琛睁开迷离地双眼,腥红的血丝已经褪了不少。
这应该是野驴离家出走回来后和李犇说的第一句话。
“我……饿了……想去找点儿吃的。”李犇怕明琛不高兴,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相当痛苦的表情。
明琛二话没说,光着从被窝里出来,拿起外穿的棉袍和裤子直接套上,走出了蒙古包。
李犇还没从迷糊的状态中缓过来,明琛已经从外面拿着托盘回来了。
酱牛肉和包子,还有一碗汤。
这么快,抢劫也来不及啊。“怎么这么快……”
明琛把托盘拿到床边,硬塞到李犇手里,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串葡萄放在托盘上。利索地扒了衣服,钻回被窝,闭上了眼睛。
李犇小心地把托盘放在床边的柜子,准备披着袍子下床。
“不许下床,就坐在上面吃。”闭着眼睛的人好像眼皮是透视的。
“装睡有意思吗?”李犇背着明琛,夹起包子咬了一口。
没得到任何回应。
李犇鼓着腮帮子,回头看了一眼躺着的人,依旧闭着眼睛。“喂,哪儿来的包子,挺好吃。”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回应。李犇有点儿暴躁了,都他妈的回来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主动给你台阶,还不往下去,别以为别人没脾气。
啪,李犇把筷子一摔,“你什么意思?不乐意理我回来干毛。你要是舍不得这蒙古包,我让给你,我去别地方睡。”说着,就摸索衣服要往身上套。
“我说了你哪儿也不许去。”明琛缓缓睁开眼睛,油灯的光刺得他又把眼睛眯成一条线。
“你以为你谁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脚长在我身上。您自己好好睡吧,我不打扰了。”已经穿好上衣的李犇,站在床上套裤子。
“不要走。”
被突然抱住腿的李犇,惊得发蒙,脑子里有三个字渐入,渐出,渐入,渐出,渐入,渐出,不断重复,“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而抱着自己大腿像受伤的小兽般,呜呜地喊着“不要走”的人,真的是那个一生气就要掐死他的大野驴吗?
“你……你……没睡醒吧。”李犇一动不敢动地看着明琛,生怕一个不小心的动作,让明琛误会成自己反抗,惹来无妄之灾。
“别走。”抱着李犇大腿的没丝毫松动,整个人疲倦地靠在李犇腿上。
看着靠在自己的腿上的人状态很正常,不像没睡醒,也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李犇心里的小得意又复苏了,“这么怕我走,还对我凶,是谁要掐死我的?”
敌强我怂,敌弱我逞能,是李犇一贯的对敌策略。
“是我不好,别走。”明琛呓语般低声道。
“……”状态不太正常,出去这两天受什么刺激了?
“你放开我,我坐下吃饭。”李犇用腿轻轻撞了下明琛的脑袋。
这句话很有效果,明琛果然轻开了李犇,光着身子坐在床的另一边。
整个蒙古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吃了吗?”李犇拿起一个包子,端到明琛嘴边。其实他也不想闹太僵,看着明琛难受,他自己心也揪着难受,救命恩人也好,炮/友也罢,朝夕相对这么久总不是陌生人,更不可能是仇人。
明琛一动不动地坐着,没去接包子,也没说话。
哎,这人也就这样了,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计较反倒是自讨没趣。李犇一手掰开明琛的嘴,一手把包子塞进去,“乖,帮我吃点儿,你拿这么多吃不完浪费。”
挣扎到一半的明琛,听到李犇的话,顺从地咽了进去。
“来口汤。”李犇又把汤送到明琛嘴边,一口吃了一包子不噎着才怪。“喝点儿喝点儿,挺好喝的,你在哪儿弄来的。”
明琛就着李犇的手,喝了一口汤,道:“不知道,看到有人不知往帐里送饭,我把人打晕了,抢了托盘。”
“……”李犇看了看托盘里的食物,也吃了近三分之一,如果有毒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应该是西夏人的,那种水果是番邦之物,西夏人与番邦素有往来。”明琛眼睛瞄了一眼托盘里的葡萄。
李犇拿起葡萄在明琛眼前晃了几下,一脸傲骄地说,“你信不信,我们家乡到处都是这个。”
“你是番邦之人?”明琛眉毛拧成了一根细绳。
“呃……不算是,我是宋人,但是我们那有这个。很多。想吃随时能吃,不是什么稀罕物。”
“你还会带我去你家乡吗?”明琛看了李犇一眼,道。
“这个要看天意,也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明琛把头转向另一侧,没再说话。
“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李犇撕了一块牛肉送到明琛嘴里。
“去找白龙和二牛。”
提起白龙和二牛,李犇也有点儿想,二入军营十来天,也才分开十来天,怎么好像很久了一样。“它们两个畜牲,自己在外面,能活吗?”
“白龙是贡马。”
“贡马怎么了?那也就是个畜牲。”
“训练多年,万中无一才会献给草原上的王。”
“说得好像你是草原上的王一样。”李犇笑着自己撕了一块牛肉,唉,别说,这西夏人弄的吃的比蒙古人不知好上多少倍,想起蒙古大厨精心研制的那些黑暗料理,真是败兴。
“我当然不是,白龙是我偷的。”
“……”偷东西说得理直气壮的人有,说得理直气壮又骄傲的人真不多。
“对了,西夏公主昨天还问起你了,说过两天叫你去拉琴。”看到葡萄,李犇突然想起了西夏娘们。
“哦。”明琛钻进被窝,躺下了。
“哦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应该适当表达一下情绪啊。”明琛这种不反对不赞成的态度,说不出哪里让李犇感觉很不爽。
“你希望我表达高兴,还是不高兴。”明琛闭着眼睛说。
“高兴不高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发自内心。”李犇后几字几乎是对着明琛耳朵说的。
“荣幸之至。”
“呸!”李犇起身,披上衣服要下床。
“这就不高兴了?不过就是拉个奚琴,我又没和她吃早饭。”明琛坐起来,说道。
这话听着怪怪的,好好的怎么扯到早饭上了。“我去,姓明的,你行啊。人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才,对,你也是三日,学会指桑骂槐了。”
“我不知道什么桑和槐,我就是不想你和别人吃早饭,特别是叫’陈昱行’的人。”明琛伸手把李犇揽在怀里,下巴抵在李犇的额头上。
“陈昱行怎么了?你和他有仇?”李犇从明琛怀里挣脱出来。
“没仇……”明琛低声道,“你受伤昏迷那些天总是叫他的名字。”
自己总是叫陈昱行的名字?
☆、第一卷第 58 章
再睁开眼睛已近晌午,昨晚两人睡下的时候已是后半夜,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也没做,就抱着你一句我一句闹腾了。
“李先生在吗?家主命我来送些您爱吃的吃食。”蒙古包外一个熟人的声音传来。
李犇当然听得出这是谁,劫持陈昱行那天李犇便看到了管家,和二个侍卫,一起赶了那么长时间路,大家都熟得不能再熟,这仨人也是仅有能证明他与陈昱行之间有过小暧昧的人,否则,他真以为那些日子里一切都是一厢情愿的意/淫。
“管家,稍等片刻。”李犇扯着脖子喊了一声,生怕管家也跟他主子一样冲进来,虽说今天场面还算雅致,两个大男人打着赤膊也很正常,但是两个大男人都一丝不挂,让人看了就有些怪异。
李犇把自己的衣服,明琛的衣服一股脑扔到了明琛身上,“快穿。”
明琛慢条斯理地一件件把衣服分好,自己的放在左手边,李犇的放在右手边。
“快点儿,外面有人等着呢。”李犇催促道。
“主子都看到过了,你倒怕他一个奴才了?”明琛拿着自己的衣服,往上套。
“……”说得不无道理啊,陈昱行已经亲眼目睹了,管家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可细品品这话里味儿啊。
“呦,一地醋瓶子。”
“什么?”明琛皱眉看着李犇。
“听不懂啊?那就对了。”说话间,李犇已经把自己拾掇利索了。
“进来吧。”李犇清了清嗓子,朝门口喊了一声。
管家掀开门帘,看到李犇微微一笑,看了边上明琛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李先生,家主特意吩咐按你的口味做的宋食。小人不知你帐内还有朋友,并未多准备。”
李犇扫了一眼,托盘里饺子、包子、粥什么的,足有三四个人的量,还说没有多准备,怎么个意思,不想让明琛吃?
古人也这么小家子气……
“好,代我谢过陈兄。”李犇送客之意很明显,管家只好带着人退了出去。
“吃饭。”李犇嘴里含着饺子,呼喊明琛。
“人家陈王给你一个人送的。”明琛皱眉道。
李犇夹着一个包子趁明琛嘴一张一合,直接塞了进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不吃就喂你。”
明琛皱眉把包子咽了下去。“我带你走吧。”
“啊?去……去哪儿?”明琛给李犇来个措手不及。
“离开军营,去临安。”
“哦……”李犇陷入思索,是要去临安,这是刻不敢忘的阶段目标。“但是……”
“但是什么?”一听李犇说“但是”明琛的眉毛马上皱到了一处。
“我要和陈兄辞个行。”李犇低声说,“此次一别可能今生再无相见之日。”
“随便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跟他说了兴许就走不成了。”明琛转身走到案几前,拿起书便不再理李犇。
“什么时候走?”李犇跟到了案几边,拽开贴在明琛脸上的书。”少装,书都拿倒了。”
明琛看了看手里的书,脖子开始往上红,连尴尬都这么特立独行。
“可能今晚,也可能不是今晚,看时机。”明琛把手倒过来,又贴到了脸上。
“好吧,那金子?”李犇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我不会贪图你的金子。”明琛手里的书无奈地放在桌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未雨绸缪习惯了,害怕出去挨饿。”李犇忙解释。
明琛站起来,一步走到李犇身边,两个黑眼珠死死盯着李犇,“我让挨过饿?”
“……呃……那倒没有……但是有钱傍身总会有些安全感。”李犇道,“我能和’呼嘟嘟’也告别一下吗。”
“可以,你最好也跟拖雷、忽必烈去说一下,说不定会给你安排一场三军践行。”明琛没好气道。
“……”李犇用手指轻挑明琛的下巴,“干啥呢少年,跟谁俩阴阳怪气呢,人家不是一直都听你的吗。”说罢,把头靠在明琛胳膊上,做依偎状。
“……”明琛皱着眉,一脸纠结地看着李犇,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哎,只放一招,明大侠便无还手之力,扫兴。
李犇又吃了两个饺子,才走出蒙古包径直地往陈昱行的大帐方向走。
今天的天气难得不错,冷是冷了点儿,但是没有呼呼乱刮的西北风。出去之后,要记得买几件冬衣,明琛穿得很单薄,自己身上穿得还是陈昱行送来的,上次俩人买的薄棉衣已经抗不了这天气了。
快走到陈昱行帐边,远远便见到一个紫衣女子从帐内媚笑着出来,这味儿二十里以外都能招来狐狸,不是西夏娘们还能有谁。
昨晚上他俩一起睡的?
脑子里冒出这个猜想,李犇的第一反应不是气愤,而是无语。陈王大人潇洒的外表下,居然也有一颗探求重口味的猎奇之心,令人好生佩服。
待西夏娘们一身骚味飘远了,李犇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到陈昱行帐前。
“陈兄,你在吗?”
门帘一掀,管家的脸露出来,“李先生,快请。”
看到管家脸那一刻,李犇不由的一阵小激动,我就说我看上过的人不会眼光这么差,我就说他们不会滚到一起,我就说不知道说什么反正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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