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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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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睛一看,身首异处,鸡头和鸡身子离了半米远,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凶狠。
李犇捡起地上的鸡身和鸡头,扔在准备好的热水里,拔毛、开膛、切块,里里外外收拾了半天,挑了一些自己认为好吃的活肉比如鸡腿、鸡翅、鸡脖子下锅。
又跑到胡先生交待的柜子里拿了一根山参,柜子里一共也就那么六七根山参,李犇也不好意思多用,只切了几片,又把剩下的大半截放回柜子。
接着就是慢火慢熬,李犇顺便劈柴。
柴劈得差不多了,掀开锅盖看看汤,差不多一大碗,很浓稠,满意地盛出来放在托盘里。
想起自己光喝汤那段饿得两眼放绿光的日子,李犇又盛了一碗米饭放在旁边,一起端着进了里屋。
“你自己别动,我扶你。”李犇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明琛从木板上扶起来。
“扶他到床上,别一直占有着我治病的台子。”胡先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这汤挺香,还有没有?”
“没有,肉还有,您吃,我给您盛去。”李犇忙道。
“算了,和病人抢吃的传出去谁还敢来我这儿看病,下次记得多做点儿。”胡先生缕着山羊胡子出去了。
“我们到床上去吧。”李犇扶着明琛坐在床上。
“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李犇端过鸡汤,看着明琛问道。
“那要看怎么喂。”明琛咬牙往里移了几寸,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李犇坐下。
“怎么喂,用勺子往你嘴里喂,你以为像你那么恶心啊。”李犇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鸡汤,送到明琛嘴边。
明琛就着李犇的手,喝了汤,“我喜欢恶心。”
“这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是我不喜欢。”李犇舀了点儿饭放在汤里泡了泡,怕凉,又送过去。
明琛没有张嘴接,傻看着李犇,“谢谢。”
“啊……啊?少说没用的,我当报恩,你也照顾过我。”突如其来的煽情,李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谢谢。”明琛又含情脉脉地说了一遍。
“吃不吃?胳膊都举酸了。”李犇把饭塞进明琛嘴里。
明琛也配合地张开嘴,眼睛时刻不离开李犇。
“正常点儿,你看我干嘛。你马上收回你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拿出你一贯地冷淡。我不——习——惯——。”李犇放下碗,拿起鸡腿,撕了一块肉放进明琛嘴里。
“好,马上对你冷淡。”明琛笑着不再看李犇,配合着李犇的喂食动作。
“你会不会丢下我自己上路?”明琛又把目光投向李犇。
“怎么可能,没有你,我出去一刀就被人砍死,再说我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李犇又端起碗,给明琛舀汤喝。
“嗯……”明琛嗯了一声,情绪似乎低落了几分。
“多吃点儿,别怕上厕所,你想去了就喊我,别不好意思。”李犇又拿起米饭给明琛吃。
明琛嘴里接着李犇送过来的饭,耳朵听着李犇的叨咕,脸忽然红了。
“你害羞?不就是上个厕所吗?”李犇心道,装什么装,端着炮发总攻时候不是脸皮挺厚么。
“没……没有……”明琛把头扭过去,“我吃饱了。”
李犇看了看,一大碗汤已经见底,肉也吃了不少,饭也吃了小半碗,应该是没有装假。
“那要上厕所吗?还是睡觉。”伤员应该多休息,除了吃就是睡,李犇一直这么认为。
“去方便一下。”明琛把腿移到了床边。
“我扶你。”李犇扶着明琛出了里屋。
“你们干什么去?”正在外屋收拾药材的胡先生厉声道。
“扶他去上厕所。”李犇忙回道。
“外面有个桶,你拿进来给他用,他不能出去,深秋风刺骨,伤口入了寒,可就不得了了。”
“哦,好。”李犇扶着明琛调头,又回到里屋。“等我去拿。”
明琛一脸尴尬地看着李犇没说话。
李犇找到桶拎进里屋,“大的还是小的?”
“……”明琛又一脸尴尬。
“大的你就坐桶上拉,一会我给你擦。”放下桶,李犇出了里屋。
“你对你这朋友倒是很好。”胡先生看着李犇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啊?呵呵呵,生死之交。”李犇打哈哈道。
“哈哈哈哈,晚上你们就睡那张床吧。”胡先生拎着打包好的几包药出了院子。
李犇回到里屋,扶明琛从桶上起身,一时找不到厕纸,李犇从身上的衣服上扯了一块给明琛擦屁股,又把桶收拾干净,放回原处。李犇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给一个成人擦屁股,而且干得这么心甘情愿,行云流水。
又弄了点儿水,给明琛擦了脸和手,以及一些没有伤口的地方,算是睡前洗漱。
自己也简单冲洗了一番,才上床躺在明琛身边。
“有你真好。”明琛握着李犇的手道。
“没有我你也不会这么惨,睡觉吧,有伤多休息,好得快。”李犇安慰性地拍了拍明琛的手。
“过来,我有话说。”明琛转头看着李犇。
“说啊,又没别人。”李犇皱着眉头不解道。
“把耳朵凑过来,我怕别人听见。”
李犇把耳朵贴近明琛的嘴。
“啵”的一声,明琛在李犇脸蛋上啄了一口,马上转头,闭上眼睛,道:“睡觉。”
李犇愣在半空,定格十秒,悻悻地躺回床上。
脸开始发烫。
☆、第一卷第 65 章
第二天,李犇天没亮就醒了,心里有事,一宿都没怎么睡熟。
受人恩惠,换个词便是寄人篱下,李犇想早起来做早饭。
打水,生火,做饭,等李犇把准备好的早饭送到胡先生屋里时,这位正在比划五禽戏。
“早起有饭吃,妙哉。”胡先生看了一眼李犇拿起来的托盘,“你是宋人?”
“是。”李犇如实道。
“我也是,多年前流落到这宋金交境。这宋人的早餐我最爱。”说着,端起了托盘里的粥。
“我也是,不喜欢那个羊肉汤和馕。”
“哈哈哈。”喝了一口大米粥,胡先生满足地缕了一把山羊胡子大笑。
“先生昨天深夜出去给人会诊了?”李犇拉了把椅子,坐下。
“嘘,不可对人言,不可对人言啊。”胡先生贼头贼脑地向四周看了看,手指放在嘴边。
“治病救人本是积德行善之事,却要偷偷摸摸。先生有没有想过用其它方法掩人耳目,光明正大的看病。”
“不敢想啊。”胡先生吃了一口炒白菜,放下筷子道:“清淡可口。”
“李犇有一想法,可以光明正大的会诊,不知先生可感兴趣。”
“快说啊。”胡先生两眼放光地盯着李犇。
“在我家乡有一种吃食,叫药膳鸡,就是把鸡和几味滋补药材放在一起煮,再配上些调料吃,鸡吃光汤可以喝,也可以在汤中煮些蔬菜,饺子,肉丸等。我看这院子也很大,门口的药堂也够宽敞,不如我们开个饭馆掩人耳目,每天都煮上几十只鸡,一大锅对人体百益而无害的鸡汤,普通食客便供应这种吃食,准备二三十个小砂锅,有特别需求的会诊客人,先生只管对症下药,药便放在小锅中与鸡同煮,给病人单上。时间长了,大家只知道饭馆掌柜胡先生,不知永宁堂掌柜胡先生。”
胡先生缕着胡子思考,“办法妙是妙,但是有些药是不能与食物同食的,会减轻药效,该当如何?”
“那很简单啊,推出食前例汤,药放在汤中,我们约定好一套暗号,你下单时写明,我便不将药放在鸡里,放在汤里便可,汤里放些对药效无伤大雅红枣、蔬菜之类的。”李犇答道。
“这倒可以一试,不过就我们俩人恐怕应付不来。”胡先生又换了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放心吧,刚开始没多少人,一天准备二十只鸡差不多了,汤都一锅,有病人来了再用小砂锅下药,鸡可以让卖鸡的每天早上杀好送来,以后太忙了可以请两个人。”李犇笑道。
“好好好,不妨一试。”
“那我今天就联系人做牌匾,先生叫什么名字好?”
“永宁饭馆?永宁酒家?不好不好。”胡先生摇头晃脑。
“不如,直接叫一品药膳鸡如何?”李犇道。这一品御品的,李犇做房地产广告遗留下的习惯,不好改。
“就这么定了。”胡先生一拍桌子,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二十两银子,“去做个牌匾,买几张桌椅,进些材料,你的工钱扣下抵他的诊费和药钱。”
“好好好。”李犇接过二十两银子,端着胡先生吃完的饭筷出去了。
能抵扣两个人的吃住和医药费,固然是再好不过了,胡先生一看便是位大好人,能帮好人解决些力所能及的问题,更是何乐而不为的事。
想着,李犇乐呵呵地进了厨房,把给明琛准备的一大碗鸡丝粥放在托盘里,又夹了点儿小菜,才端出来。
“小明,吃饭。”李犇把托盘桌上,去床边看明琛。
“唔……知道了……困得甚……睡不醒……”明琛用手揉揉眼睛。
“估计失血过多,你有也懦弱的时候,哦哦哦,需要人照料,哦哦哦。”后面几句李犇唱了起来。
“什么曲调,这般奇怪。”明琛挣扎着坐起来。
“吃饭吃饭,对了。”李犇走到明琛眼前。
“对什么?”明琛两腿移动到床边。
“你要不要先尿个尿,早起不释放一下吗?”李犇看了看明琛勃/起的下半身。
明琛两腿夹紧,也低头看了一眼。
“我说你要不要小便,尿了再吃,别说了,我去拿桶。”李犇转身便出去。
一会儿工夫就拎着桶进来了,把桶往门口一放,“自便吧。”
“你?”明琛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犇。
“哦哦哦,我出去是吧。”李犇背着手走出了里屋,日,什么玩艺,那点儿东西给我看我都稀罕,又小又软。
听见里面水流的声音停了,李犇才进去,白了明琛一眼,把桶拎出去。
“其实我可以去外面方便,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明琛尴尬道。
“算了吧,你受了风,后悔都来不及。”李犇把托盘端到床边,“吃饭吧。”
明琛看了一眼托盘,“ 不用特意为我做吃的,挺麻烦的。”
“你能不能有点儿伤员的自觉,给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废话多。”明琛拿起粥,舀了一勺送到明琛嘴边。
明琛没说话,张开嘴配合。
“看看我对你多温柔,你想想你以前怎么对我的,有没有那么一点儿点儿点儿的内疚。”李犇一勺接一勺的往明琛嘴边塞鸡丝粥。
“你也可以那么对我。”明琛停了下配合,道。
“你……想得美……”李犇最后一点儿粥都塞进明琛嘴里。“完活,你自己呆着,我要出去帮胡先生办点儿事。”
“何事?”明琛疑惑地看着李犇。
“买东西,很快就回来。起得太早,你睡会儿,回来给你上药。”李犇硬把明琛按到床上。
“哦,去吧,小心点儿,带个面纱,你自己出去我不放心。”明琛被李犇按得只能微微抬起脑袋。
“我又不是女人带什么面纱,放心吧,我很小心的。”
从外面把里屋的门关上,李犇带着二十两银子上了街。
这个镇不大,昨天李犇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街头就是一家木匠铺,能做牌匾,也有现成的桌椅卖,街两边小摊位就有鸡和菜卖。
李犇先去街头木匠铺跟人谈好牌匾制作,顺便买了十套桌椅,和牌匾三天后一起送到。又找了个铁匠铺,让铁匠做了十个铁桶炉。在大街边的摊位,定了炭,鸡,蔬菜,最后买了二十个砂锅,让人推着车送货上门。
齐活,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二个小时。
随便买了几样今天要吃的菜,大包小包地拎着,回了永宁堂。
“事情都办好了?”胡先生出门迎上来。
“差不多了,明后天陆续会有人来送东西,我跟他们谈了东西送到验了货再给钱,后天鸡和菜也会送来。放心吧。”李犇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那好,那好,你也挺累的,我看这中午饭咱们出去吃吧。”胡先生缕着山羊胡嘴都合不拢。
“不用不用,我这菜都买回来了,随便做点儿就行,他吃您的药,我还让您请下馆子,那多不好意思。”李犇洗手准备开始做饭,把胡先生推了出去。“酒准备好了哦,鲫鱼豆腐,您屋里等着去吧。”
“好好好,我去看看你那朋友。”胡先生背着手出了厨房。
李犇把鱼又重新收拾了一遍,小贩帮忙收拾的不干净,自己查缺补漏一下才放心。火生着,放点儿油,油刚冒烟,就把鱼整条扔进去,葱姜蒜一并放入,舀了一瓢水倒进去,豆腐块一放,盖上盖,完事。
还好两个锅,饭还没做,又淘了米,把另一个锅引着火,下面煮饭,上面把鸡汤给明琛热上。
一个菜好像太单调,白菜洗巴洗巴切成条,用盐,葱姜蒜凉拌,也算一个菜。
又一顿饭对付过去了,这才是李犇做的第三顿饭,已经有点儿暴躁了,不敢想象以前明琛伺候他卧床不起地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饭菜都好了,李犇照例先送到胡先生屋里,和他一起吃完,才拿着饭和鸡汤往里屋走。
“有没有好点儿?”李犇笑着走到床边。
“本来也无大碍。”明琛正坐在床上发呆,听见有人进来便抬头。
“……”还逞能,无大碍,小命差点儿玩完。“吃饭,吃完饭给你换药。”
“胡先生给我换过了。”明琛淡然道。
“全换了?我记得你大腿内侧好像还有一处箭伤……”李犇瞪圆了眼睛看着明琛。
“嗯,换过了。”明琛低头没再看李犇。
“……”居然被别的男人给看过了,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医生怎么能算别人。“换就换吧,吃饭。”
“怎么又吃鸡?”明琛皱眉看了一眼托盘里的饭菜。
“又吃鸡?你也好意思说,你才吃第二天,你给我吃多少天?”李犇盛了一勺饭送到明琛嘴边。
明琛配合地张开嘴,“明天弄点儿羊肉,牛肉也行。”
“呦,穿肠之物也让您上了心?羊肉不行,对伤口不好,我看看弄点儿牛肉汤吧。”
明琛被李犇一通阴阳怪气,满脸通红。“牛肉也好。这鸡是真当难入口。”
“习惯问题,我就觉得鸡肉比牛羊肉好吃。张嘴。”李犇又喂了一勺。
“我自己吃。”明琛伸手想去抢李犇手里的碗。
“不行。”李犇把碗抬高至头顶,“好不容易有机会报答你了,我得还上。”
“两清之后如何?”明琛一脸正色地看向站在床边的李犇。
“不如何啊。”李犇被明琛突然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照顾是互相的嘛……我……也不能一无是处,让你保护,让你照顾。”
“我不需要。”明琛收回目光,“只要你让我一直保护你就好。”后半句的声音越来越小。
“让让让,没你我早被人砍成两截了。吃饭吃饭。”都说生病的人特别心娇,李犇今天算领教了,野驴比他小这么多,偶尔哄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犇语气一软,明琛马上没了毛病,不光配合着吃饭,连看李犇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暧昧。
饱暖思淫/欲?
李犇看了看明琛上半身缠的一层一层又一层细布,觉得自己有点儿小人之心。
一时走神,再看手里的碗已经空了,“吃完饭,要上厕所吗?”
“不想上厕所……”明琛顺着李犇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但是……”
“但是什么?哪儿不舒服?”李犇一听到明琛的转折,马上紧张起来。
“嗯,不舒服。”明琛低头看着自己两腿之间。
李犇也看了一眼明琛的两腿之间,驴件物已然觉醒,鼓鼓囊囊一大包戳在一处。
“哪儿不舒服?”李犇趴在明琛耳边坏笑道。
“啊?”明琛没想到李犇会不害羞的明知故问,一时之间没反映过来。
“啊个屁,问你哪儿不舒服,用不用我叫胡先生过来。”
明琛一把抓住李犇的左手,皱着眉头按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挑衅地看着李犇。
李犇手刚触到明琛两腿之间,被火热的一根烫得一惊,却仍装出一副不懂的样子,“这儿也伤着了?”
“嗯。”明琛低声应了一句,迫不及待地拉李犇的另一只手去解自己腰带。
“我去,伤得这么重,迫不及待需要治疗。”李犇顺着明琛的引领,把手伸进明琛的裤子里。
手刚游到腹下,李犇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你昨天好像没洗澡,你早上是不是尿过尿。”说着,李犇手就要往出抽。
明琛愤怒地注视着李犇,眼睛里血丝若隐若现,“你嫌我?”
“不是不是,不是嫌不嫌,卫生问题是基本问题,我去打盆水给你擦擦。”李犇趁明琛听他说话之际,抽出手,跑出了门。
待李犇再端着水盆进来,明琛已面若冰霜地站在了床前。
“怎么起来了?躺下,我给你擦擦。”李犇把水盆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伸手拉站着的明琛。
“不劳。”明琛狠狠甩开李犇刚搭到自己身上的手。
李犇没有防备,突然被甩到一边,直接撞到桌子,一盆水“哐当”掉在地上,溅了李犇一裤子。
“发什么神经?”李犇火爆小宇宙被激起来了,瞪着眼睛看明琛。
明琛看了没看李犇,扶着桌子移动到了别处。
李犇愤怒地看着明琛背影半分多钟,攥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捡起地上的水盆,摔门而出。
“吵架了?”刚出门口,胡先生缕着胡子皮肉一起笑地站在门口。
“没……没有……”李犇尴尬地挤出一脸傻笑。“他受伤了脾气不太好。”
“噢?那要开几副清热泄火的药给他吃。”说着,胡先生走到桌前,往纸上涂涂画画。
“没事没事,一会儿他自己就好了。”李犇不想浪费胡先生的药。
“噢?”
“嗯”李犇拿着水盆要出去,“胡先生,他能吃牛羊肉吗?”
“不可。”
“哦。”
把盆放在井边,想想也没什么可干,又进了厨房。
拿起斧头,把柴立在地上,一斧头下去,柴成了两半,“砍死你,叫你莫名其妙发脾气。”
又立起一根,挥斧头下去,两段落地,“妈的,老子伺候你,还伺候不好了。”
“再对我这样,就把你砍成两截。”
“王八蛋。”
“畜牲。”
转眼,厨房里的柴禾堆成了小山,李犇也全身被汗湿了个里外通,把斧头一扔,坐在地上喘气。
“哇,这是把十几天的柴都劈出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胡先生站在了厨房门口。
“哦,过几天要煮鸡,用得柴多着呢,我准备这些用完,直接叫卖柴的劈好送来。”李犇扭过身,面向胡先生。
“全交托给你,利润五五,我只管开药。”胡先生缕着胡子笑道。
“这不行,我不要钱,您收留我们俩,吃您的喝您的,这药方是您开,地方也是您的,您也是为了给更多的乡亲看病,不是为了挣钱,我要是干点儿活还拿钱就太不仗义了。”李犇从地上站起来,摆手拒绝。
“好,好,好。”胡先生缕着胡子离开了厨房。
劈了一下午柴,又到了晚饭时间,李犇从来没这么深恶痛绝地憎恨一日三餐,脑子里突然想起明琛说想吃牛羊肉。
切,想吃也不给你弄,谗死你。
嘴上这么叨咕,人却鬼使神差地从街上拎着二两牛肉回来,牛肉这东西比猪肉贵,又是花胡医生给的专项资金,李犇也不好意思多买,反正只给明琛做个牛肉汤解解馋,二两够了。
生起火,一个锅煮了米饭,另一个锅炒菜,他和胡医生炒了三个青菜,想着以后每天可能都要吃鸡,先吃两天青菜清清肠也好。
把米和菜盛出来放在托盘里,便把牛肉切好了下锅,盖上盖子熬。
“吃饭,胡先生。”李犇象征性地敲了下门,便进了药房。
“吃饭吃饭,肚子早叫了,咦,怎么都是素菜,钱不够了?”胡先生看了一眼托盘,道。
“够,够,没怎么用,我想过两天天天有鸡吃,这两天先素一下,你想吃肉,有牛肉汤,我一会儿给你盛一碗。”
“别,我可不抢伤员的饭。”胡先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炒白菜。
“不喝点儿?”李犇看了看胡先生装酒的柜子,笑道。
“没肉不成酒,不喝了。”
“……”原来胡先生是个食肉动物,看来顿顿要做点肉了。“以后一定顿顿有肉。”
“有一口热饭吃就谢天谢地了,自从婆娘回乡后,我都是街上吃碗面对付一顿。你个大小伙子怎么会做饭。”
“啊?也不是很会,但是我们家乡男女分工没有这么明确,很多男人都厨艺很好。”
“那岂不是颠倒乾坤,乱了纲常。”
“……没这么严重……吧……自己不做就得饿着……”李犇笑道,也懒得和胡先生解释。
李犇扒了几口碗,起身便去厨房,锅里放着牛肉汤,他不放心。
一进厨房便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掀盖连汤带肉盛了满满一碗放托盘里,又盛了一大碗饭,放进事先留好的炒菜,端起来准备去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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