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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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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得出门,在床上躺着总想不到生钱的路子。
还是那句话,镇不大,人不少。可能是到了宋金边境的关系,街上宋人打扮的人多了起来,让李犇备感亲切。
走了十多分钟就把镇逛了个来回,回到客栈门口找了个角落了坐下,要是有根烟就爽了。
街上人虽多,但是消费需求并不旺盛,摆小摊的也不多,想卖点儿什么快速挣钱明显不现实。
李犇正想着,一把瓜子皮从天而降,洒的衣服头发上都是。
谁这么没公德心?不仅大街上吃瓜子,还把瓜子皮到处乱扔。
“谁扔的?”李犇大叫着,站起来拍打头上衣服上的瓜子皮,想到瓜子皮上可能沾着口水,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家小姐不是故意的。”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忙上前帮李犇从头发上往下摘难拍打的瓜子皮。
“我去,不是故意的,就算眼神不好,我一个大活人坐这儿看不见,也不能满大街扔垃圾啊,有没有公德心。”李犇一边拍打,一边抱怨。
“唉唉唉,你说谁呢,什么是公德心,本姑娘扔个东西扔你头上是你的荣幸,还敢说我瞎。”李犇一抬头,一个摩拳擦掌,张牙舞爪特看好的小姑娘。
“看你长得还行,不跟你计较。”说着,李犇转身就要回客栈。
“你不跟我计较,我还跟你计较呢,敢说本姑娘瞎,我今天要挖了你的眼睛,看看到底谁瞎。”姑娘一挥手,上来五六个大汉,七手八脚地把李犇困住。
这是遇到地头蛇了?这种情况喊纳齐丢不丢人?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欺负了,找兄弟帮忙。不太好,确实不太好。
没给李犇时间犹豫,大汉们已把人严严实实地绑好。
“带回去。”姑娘呲牙朝李犇做了一个鬼脸。
“救命啊,抢劫良家妇男了!救命啊。”
“把嘴给我塞上。”
姑娘一声吼,李犇嘴里就多了一块脏不拉叽的破布。
推推搡搡,李犇被带到街尽头一个不起眼的宅子里。
姑娘一脚踹开外门,李犇被推进了院子。呵,不进来真不知道这里面的乾坤,破院门里面居然此等奢华,一下子好像打开了另一个世界,这里面的装修设计跟陈昱行的陈王府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下组织的窝点儿?
“唔唔唔……”李犇嘴里被破布塞着,挤眉弄眼地想跟姑娘交流。
“少废话,一会儿就挖了你的眼睛,让你说我瞎。”
“唔唔唔……”
“正月,你又把什么人抓回来了?”一个男中音从堂屋里响起,随着声音脚步渐近。
“唔唔唔……唔唔……”李犇用力发出声响,想引起声音主人的注意。
“整天出去胡闹,这百姓是你想掠就掠来的?”衣着华贵的男子,从堂屋里走出。
“唔唔唔……”看到男子正脸那一刻,李犇脑子里飞出四个字“天不亡我”。“唔唔唔……”
男子并未看李犇,径直走到小姑娘面前,用手指在小姑娘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你再这般胡作非为,休怪我送你回汴京。”
“大哥,别送我回去,我要留在这儿,我一定痛改前非。”小姑娘耗子见猫般,抓着男子的胳膊又摸又蹭地讨好。
“还不快放人。”
“放人放人。”小姑娘一挥手,大汉把李犇松了绑,嘴里的破布拔/出来。
“大哥,你怎么不看我一眼。”被松了绑李犇一声叫唤,此时男子不单单是王正矩一个名字,更是一个身上背着翅膀的救星,这下子不用为钱发愁了,吃住路费都可以蹭土豪朋友的。
兄妹俩齐齐把目光聚集到了李犇身上。
“二弟?”
“你谁啊?少攀亲戚。”
兄妹俩同时开口。
“这是你二哥。”王正矩把姑娘扯到李犇面前。“二弟,大哥怠慢了,方才真是未看到。”
“没事没事,自家兄弟见什么外,这是你妹妹?挺活泼,呵呵呵呵。”后面几个“呵呵”李犇几乎是干笑。这狠毒的小姑娘,也只能用活泼来褒奖。
“父母宠的,哈哈哈哈,二弟快进屋。”王正矩拉着李犇往正厅走。
厅里更加非同凡响,满屋子瓶瓶罐罐四处是多宝阁,墙上很多字画。虽然李犇看不懂,但是想想也只知道,一个腰带上镶二十多颗宝石的土豪家里挂的摆的肯定不会是赝品。
“快上茶,准备酒宴。”王正矩对外吩咐道。
“上次与二弟并未喝尽幸,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大哥,我还有两个朋友在客栈……”李犇小脑筋一转,住客栈挺贵的,这院子这么大,应该也不介意多出他们两三个人吧。
“二弟的朋友,自是我的朋友,这就派人去请,快去客栈把人请来。”王正矩一通忙乎,稳稳地落进了李犇的小套路。
既然吃喝住不愁了,那不如好好跟这位有钱大哥喝一杯吧。
“此处可是大哥的家?”没什么话说找点儿话。
“我家在汴京,此处是我的一处行院,几年难得来上一次,没想到又在这与二弟相遇,真当是缘份。”王正矩拿起下人送进来的茶壶,给李犇倒茶。
李犇确实有点儿口干,主要是嘴里被塞过布,端着茶碗,一饮而尽。行院?搞得跟皇帝一样,第二三四五居所就直说,吹得也太大了。
“我跟朋友也是路经此地,去大宋,没想到又遇上大哥。”
“从此处到宋快马加鞭不足两日。我这院中有一匹汗血宝马,二哥自骑走便是,一日便到。”王正矩好爽地举起自己的茶碗,干了个底空。
“先谢过大哥了,马我们有,也不是很着急去宋,用不着汗血宝马,宝马自然配英雄,你自己留着吧。”有白龙在,什么汗血宝马都是受命,还是别作孽的好。
“那王某真不知该送二弟些什么是好,凡尘俗物定然会折煞你我的兄弟情谊。”王正矩为难状。
别的啊,大哥,送得越俗越好,你就往俗了送,我都喜欢。李犇心里一通小翻腾,不知怎么组织语言把真实想法表达出来,他是真不想再创业了。
不过,说实话,跟有钱朋友开口借钱或要钱,挺难的,特别是对方待你一片赤诚。
“感情都在心里,大哥什么都不用送,二弟不缺。”说到后面“不缺”两字,李犇门牙一咬。
“少爷,您请的朋友来了。”有家丁进来回报。
李犇和王正矩齐把目光集中到了门口,
果然,一个一脸冷漠,一个呆头呆脑,各牵着一匹马,站在院中。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个小问题。不好意思。
☆、第一章第 69 章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只要能吃的,桌子上都有,土豪请客果然出手伤人。
即便是在现代,李犇也没吃过这么奢华的东西。别的不说,就眼前那一盘炒鱼目,少说也得浪费百八十条鱼,“骄奢淫逸”四字条幅如挂钱般挂在了王正矩的脑门上。
纳齐睡醒了,肯定是饿了,主人一声“请”话音未落地,已经拿起筷子开搂。李犇看了一眼,在心里摇摇头,真是上不了台面,以后出门最好放在家里。
又看看冷淡的明大侠,一脸冰碴子,似乎有不沾有钱人一米一黍的架势,迟迟不动筷子。
“不饿?”李犇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明琛一下。
“恩。”被撞的用鼻音回复了李犇一下,也没动筷子。
“这位明兄弟,可是饭菜不合胃口?”王正矩察觉了李犇和明琛的小动作。
“不是不是,大哥,不用管他,他刚吃完。我陪你喝点儿?”李犇拿起边上的酒壶就要给王正矩倒酒。
“好,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王正矩把酒碗举到李犇手里的酒壶下。
李犇给王正矩满上,自己也拿碗倒了一碗,明琛刚要伸手阻止,被李犇一个眼刀子飞了回去。
“牛哥,嫂子不喜欢你喝酒。”在一旁吃得正欢,突然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的纳齐,识时务地给了一句画外音。
“……”李犇一脸尴尬。
“……”明琛一脸淡定。
“……”王正矩一脸问号。
“大哥,我敬你一碗。”李犇举起酒碗,掩示内心和外在的双重尴尬。
“好。庆祝我们兄弟再次相逢。”王正矩也痛快,一口闷了。
“一直未曾问过二弟,此去宋境可是回家探妻。”
“我要去临安,然后回家。”探妻是什么鬼?弟媳妇就在你对面。
王正矩举起酒碗,又反过来敬李犇,两人又干了一碗。
第二碗下去,李犇开始两眼冒泡泡,一桌子其它三个人的脑袋都在泡泡里变大变小,晃着晃着,泡泡破了,人也没了。
“快扶二弟去休息,来人准备三间厢房。”只隐隐约约听见王正矩说话,这金国的酒不比东夏和蒙古的劲小,恩,烈啊。还没想清楚,已经没知觉了。
第二天早上在一阵头痛中醒来,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喝得不醒人事。看看屋里奢华的装修,再看看边上空荡荡的半个床,确认是在王正矩的行院住下了。
昨晚衣服也没脱,看来小明也知道在别人家蹭住,还是有所收敛的。
李犇起了床,拉拉身上睡皱的衣服,对着铜镜简单整理下头发,才推开房门。
门外好一派艳阳高照,琴瑟和鸣的景象,纳齐在给两个马爷洗澡刷毛,明琛坐在太阳底下拾掇他的二胡,活蹦乱跳的狠毒姑娘一脸崇拜地欣赏明琛拾掇二胡,看来,不管在现代还是在古代,会一样乐器泡妞总用得上。
这货昨天骑着白龙回到被劫杀的树林找二胡?那金子是不是也拿回来了?
“吃早饭了吗?饿。”李犇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到院子中间。
“午饭都吃过了,大懒虫。”小姑娘指了指太阳,嘴角下压,一脸鄙视地看了看李犇,又把目光崇拜地移回到明琛身上。
“……”被小姑娘骂懒虫,被小姑娘骂懒虫,有些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说出来嘛,伤人。“叫二哥,臭丫头。”
“你是谁二哥?你姓王吗?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没在这,挖了你的眼睛,他想救你都来不及。”小姑娘回头,对李犇做了一个鬼脸。
“我去,你还想挖我眼睛……”李犇看看院里纳齐和明琛,我们仨一伙还怕你个臭丫头不成。
“吃你的饭去吧,别一会儿我大哥回来告状。”姑娘小手一指。
李犇顺着姑娘的手指一看,厅内一桌子饭菜还冒着热气,李犇真是饿了,二话没说奔到桌子前,都是新做的,看来这个结拜大哥真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出门还不忘记吩咐下人给自己准备吃的。
李犇在饭碗里胡乱夹了些菜,端着碗回到院子。“大哥呢?”
“怎么?还想找我大哥喝酒,昨天还不嫌丢人,二碗就趴下了。”
“诶,我说王正月,我哪儿得罪你了,好男不跟女斗,你大哥呢?”这样耀武扬威的熊孩子李犇从没遇到过。
“我大哥有要事在身,岂会整日和你厮混在一起。”小姑娘鼓着腮帮子一脸傲骄。
越看这姑娘越幼稚,简直和昨天刚遇到那会儿咋咋呼呼唬人样儿判若两人,可能古人的实际年龄都要比面相小,一接触就露点了。
好男不斗女,李犇端着碗又回了大厅。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食欲,随便吃了几口便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回院子里免不了又要和王正月斗嘴,现在住在人家家里。
李犇只能坐在饭前百无聊赖地往院里子里,纳齐已经把白龙洗白白,现在正在给红母马洗大腿,明琛收拾完了他的宝贝二胡,拎着回房间,后面王正月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也进了房间,也进了房间,卧槽,虽然这小姑娘长得干瘪,那也是孤男寡女啊,何况明琛又是天生禽/兽。
正在心里翻滚,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王正矩和一个奇装异服的家伙走了出来。
李犇借着门的角度往外一看,大/麻花辫子真当熟啊,这不是“呼嘟嘟”大舅哥么,怎么从拖雷的军营跑到这来了。
两人往院子中移动,李犇不敢关门,生怕不小心引起外面的注意,只能轻轻后仰身子,尽量不让人从外面能看到脑袋。
“哥,你没出门哦。”明琛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喊,不用想也是王正月蹿出来了。
李犇攥紧了拳头,生怕明琛跟在后面像狗一样摇着大尾巴出来。
王正月几步蹿在院中,发挥胶皮糖作用,拉着王正矩的胳膊使劲摇。
“舍妹,李兄见效。”王正矩对麻花辫子抱拳道。
“公主真当闭月羞花。”麻花辫也抱拳,三人其乐融融地站在院中攀谈。
公主……
那么她哥是……怪不得第一次陈昱行见到王正矩喊打喊杀的。
李犇抹了抹脑门,一层细汗,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官二代富二代都出现在自己身边,难道自己是带着神谕的那个孩子?
啪啪,左脸,啪啪,右脸,别想不着边的,还有两天就到大宋,什么也阻挡不了回家的脚步。
“牛哥,我马洗好了,你看可漂亮?”
纳齐马厩里一声吼,李犇汗“吧嗒”一下从头上掉下来了,猪一样的队友。
“你喊他作甚?喊他不如喊我。”王正月掐着腰风风火火地朝马厩奔去。
院子里的两人摇头含笑着出了院子。
李犇抹了抹流到脖子的汗,对着马厩比了一个大拇指。
危机解除了,脑子渐渐恢复清醒,西夏人与蒙古联姻后,借着蒙古的幌子和东夏暗渡陈仓,现在又跑到金国来和皇族勾搭,到底想干什么,若说是小国为了自保的外交,那自可不必,傍上蒙古这棵树根本不用巴结别国。
西夏在这盘大棋里,不简单啊。
院中再有响动,王正矩送走了麻花辫子已经回来了。
“二弟,可有起来?”
李犇听到喊自己,便从厅里走了出去。“起了,大哥,刚才吃饭了。”
“你这酒量,真当浅,哈哈哈,改日还要与你喝个痛快。”王正矩拍了拍李犇的肩膀。
“不行不行,喝完受罪,下次你喝着我看着。对了,大哥,刚才是何人,我看衣服有些奇怪。”
“西夏王子,过来谈事。”王正矩笑道。
“……”李犇倒没想到王正矩对自己这般坦诚。“哦,大哥结交之人非富既贵。”
“哈哈哈,不是结交,是国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王正矩拉着李犇往内堂走。
“大哥可要小心西夏人,西夏与蒙古刚刚联姻。”李犇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王正矩。
“大哥自然知道,只是这西夏心大着呢,一个蒙古未必满足得了他,倒是也想与我大金联姻,奈何我朝没有适嫁的公主。”王正矩倒了一碗送到李犇面前。
这个便宜大哥,虽说是莫名其妙捡来的,李犇觉得越来越入佳境,自己也从心里上渐渐接受并且放在心上。
“公主是没有,你可以娶西夏公主啊。”李犇拿起茶碗,呡了一口。
“那西夏公主,二弟有所不知,几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真当是……总之一言难尽。”王正矩一脸尴尬,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
“大哥跟那公主有过一段?”李犇听出了话外音。
“那倒是未曾有,只是见过一次,没什么兴趣,不似我金国女儿温婉。”
李犇举起大拇指,“终于有一个审美正常的了。可喜可贺。”
”哈哈哈。那位兄弟提到嫂子,想必二弟已经娶亲。”王正矩大笑。
“还没,不着急结婚。”李犇摆手道,和王正矩相处这种轻松的感觉,很让他享受。
“我若没记错,二弟已经二十又四,应当是儿女成群,怎可不娶亲。你看正月如何,今年十二,再过一年便可出阁,二弟若有意,我去与父皇母后说便是。”
“……大哥,求你了,你那妹妹真当无福消受……”刚刚跟西夏联姻就说没有适龄公主,难道自己看着比西夏人弱鸡,更适合没发育好的豆芽菜?
咔吧,一声巨响。门板子落了下来。
王正月撸胳膊挘渥映辶私矗竺婊拐咀拍善牒兔麒 !跋氲妹溃瓜肴⑽遥�/蟆想吃天鹅肉。”
“……”李犇无语地看了看天花板,这十二岁的小姑娘还真是自信,别说自己不喜欢女人,就是喜欢,就这么一个豆芽菜也破了色戒。“公主误会了,李犇绝对不敢冒犯,身份有别,这点儿自知之明在下还是有的。”
“二弟,你怎可妄自菲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能娶正月那是她的福分。”王正矩显然也没想到闲聊会忽然冒出三个人来,一脸赔笑地看了看李犇,又把表情调整到严肃频道,对王正月道:“你的婚事自然有大哥和父母作主,怎轮到你在这说三道四,你这般无理,马上向二哥道歉,不要叫二哥,今日大哥便作主将你许配给二弟,这是你夫君。”
“……”
“……”
“……”此话一落,除纳齐以外的三个人都懵逼了。
“大哥,大哥,息怒,小姑娘开玩笑的别动真气,许配不许配的这话咱们几个说说就算了,可别当真,都是自家兄弟。”李犇忙上前打哈哈,生怕把王正矩放在老虎背上下不来,真塞给他一个消化不了的豆芽菜。
王正矩一把抓住李犇的手,“二弟,方才让你受委屈了,正月从小被宠坏了,你放心我自当好好教导,保证送给你一个贤良淑德的娘子。”
“……”哥,你不是大哥,是亲哥。“大哥,我们真不合适,你必须收回成命。”
“哥,我不会嫁他,我不喜欢他。”一旁的王正月撅着嘴,见李犇也不想和她成亲,忙插话道。
“何来喜欢不喜欢,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长兄为父,我自会禀明父母。”王正矩又换了一副老虎脸。
“他娶了亲了。”站在边上一直面瘫的明琛突然间发话。
“?”王正矩看向李犇。
李犇尴尬地看向明琛,不知道这位面瘫神要起什么幺蛾子。
“未曾听闻二弟娶亲。”王正矩又看向明琛。
“娶的就是我,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说着,转头出了内堂。
“什么?二弟他说的是真的?”王正矩一脸震惊。
“什么?你不要脸,呜呜呜。”王正月指着李犇骂了一句,捂着脸带着哭腔跑出了内堂。
王正矩来不及多问,朝着妹妹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李犇看看还傻站在门口的纳齐,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纳齐,你还在这干什么?”
“牛哥,我该去帮忙追吗?”纳齐讷讷地往里迈了一步。
“站住,去帮我把姓明的揍一顿。”李犇又往下滑了半寸。
纳齐也走了,李犇用手捂着脸,隔着手指缝往外看,真是莫名其妙,鸡飞狗跳。
过了一个多小时,王正矩拎着王正月从街上回来,小姑娘两个眼睛哭得跟蜻蜓似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看起来憔悴又可怜,如果不是才认识明琛一天,李犇真以为自己生生拆散了一对恩爱鸳鸯。
青春期少女,缺爱不是盖的。
“回屋去,明天就叫管家送你回汴京,居然敢和别人私定终身。”王正矩一边呵斥一边把妹妹交给管家。
大锁一落,咔嚓声挺响,但响不过“私定终身”四个字在李犇心里激起的声响。
就这么一天,喝多了睡了一觉,居然错过了这么多戏码,剧情已经发展到了“私定终身”,自己还傻乎乎看热闹。
就说明琛那家伙非正常禽/兽。
“姓明的,你给我出来。”李犇一脚踢开了明琛的门,门开得那一刻,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居然有这样的爆发力。
屋里,纳齐和明琛正隔着桌子耽耽相向,纳齐的一个眼睛乌青成了熊猫,明琛下巴上也有红肿。
“你真揍他了?”李犇不敢置信地看着纳齐问。
“他不会武功,你居然真还手?”李犇又转向明琛问道。
两人均以沉默应万变,满屋子就李犇一个人鬼叫。
“纳齐,你先回房,记得叫人给你找点儿伤药。”李犇把纳齐推出了明琛的房间,“私定终身”的事还没整明白,心里像有个火山,就快喷岩浆了。
“你行啊?才一天就干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李犇气得一屁股坐在纳齐刚坐过的椅子上。
明琛抬头看了李犇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明天我们启程,你走不走随你。”李犇一拍桌子,告诉自己要冷静,保持炮/友风度。
“你什么意思?”明琛也起了身。
“姑娘这事你自己处理吧,爱走不走,都随你。”李犇挤出了个笑脸,这是冷静催生出的产物。
“不懂你意,什么姑娘,你怨我昨夜没留宿你的房间?”明琛皱眉道。
“你想多了。”李犇稳定了下情绪,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泼妇,不那么像吃醋,不那么像争宠的小媳妇。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留下做什么?什么姑娘?”
“你已被王正月公主钦点为驸马爷,还跟着我们去临安干嘛?”怎么稳定,也压抑不住噌噌往上蹿的小火苗。
“我无此意,与我何干?”听了李犇的话,明琛全放松地坐下来。
“随你,明日我和纳齐便要启程。”说着,李犇推门就走。
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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