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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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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是真高兴。能再见到兄弟简直比中彩票还高兴,奢望都不敢奢望的事,居然突然发生了。
李犇哼着小曲,给纳齐准备鸡锅,把剩下的菜,每个都洗了一大盘子,端着大托盘往堂屋送。
“我帮你牛哥。”洗完了的纳齐,进了厨房。
“把那炭炉提着,还有砂锅,跟着我,开饭啦——”李犇特意拉长了后面三个字,踢着正步在前面带路。
东西都放下,满满一桌子,胡先生眯着眼睛放下一壶自己泡十全大补酒,起身要回药房。
“别着啊,胡先生,一起吃啊。”李犇见胡先生在走,忙道。
“千万别让我再吃鸡了,这些天闻鸡都闻得要吐了,每个看病的身上都一股鸡肉味儿。我今天要出去吃碗面改善下伙食。”说着,便出了门。
李犇懂,先生这是把空间让给他俩,让他和纳齐好好说说话,心里又增加了几份感激。
“坐啊。”李犇让纳齐坐下,把白天蒸的八分熟的鸡扔进砂锅里。
“牛哥,真香。”纳齐把鼻子凑到砂锅边闻鸡汤的味儿。
“傻啊,离远点儿,烫着,这一锅都给你吃,别急。”李犇掀开砂锅盖,把要溢出的一层白沫,用木勺子撇出来。
“动筷吧,熟了。”李犇拿盐和辣椒汁、香菜沫给纳齐调了一碗蘸料放在面前。“蘸这个。”
纳齐夹了一块迫不及待地扔进嘴里,烫得斯斯直叫,不敢闭嘴。“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李犇笑着给纳齐往边上的盘子里夹肉,先凉凉,省得一会儿吃了烫嘴。
不知怎的,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看小黑猪怎么可爱,七十二种木讷七十二种萌,应了那句“距离产生美”。
“以后有什么打算?”李犇看着纳齐道,总要问问,这位是想回乡还是去哪儿。
“不知道,和牛哥在一起。”纳齐放下手里的筷子,不安地看着李犇。
李犇了然,纳齐这是怕自己拒绝他,怎么会,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纳齐二话不说把他捡回家,萝卜饼子管饱,这份与其说是恩情的东西,其实在李犇心里是一份摆在很重要位置的友情。
“行啊,哥高兴都来不及,跟哥混,有肉我吃,有妞你泡。”李犇重重地拍了一下纳齐的肩膀,似乎是向其传递一份安心。
听到李犇的应许,纳齐傻傻地露出小白牙,又拿起了筷子。
“喝点儿?”李犇看到桌上胡先生放的好酒。
“不要,就是饿。”纳齐把头就快埋到碗了。
“行,你说了算,明天早起帮哥干活,总算来个帮手,累死了。”李犇自顾自地倒了一碗,心里高兴,晚上不干活了,喝了早点睡,有兄弟在身边,安全感暴棚,舒坦。
“哦。”纳齐应了一声。
李犇喝了一口酒,品了品,这味儿,够鲜,不知道用什么泡的,挺腥的,估计什么珍贵蛇虫鼠蚁。“哥的厨艺,现在那真是十里八村的厨子闻风丧胆。”
“……”纳齐抬头看了李犇一眼,又低下了头。
“不信?明天你看看,来的客人无不交口称赞。”李犇拿起一盘白菜,扔进锅里,“别总吃肉,吃点儿青菜,以前怎么和我说的,维生素ABCDFEG都得大补。”
“恩。”
“我可能不会在此久留,到时候你是不是也和我一起走?”李犇想起自己要去临安的事,还是要和纳齐提前打声招呼。
“我跟着你。”
“我要去临安,然后回家。”
“哦,我跟着你。”
“行,到了临安再看,反正还远,现在还在金国,离临安远着呢,你随时可以反悔,或者留在你想呆的地方。”李犇又喝了一口酒。
“你不想让我跟着?”纳齐黑白分明的眼珠乱转地打量李犇。
“不是,就是我家吧,怎么说,和这里不太一样,反正你乐意去,我就带你。”
“哦。”纳齐又安心地开始吃饭。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好几天没吃饭了吧,这一锅鸡都让你干了,别再吃了,一下子吃太多,胃受不了。”李犇看了看锅底,又看了看还在用筷子捞残渣的纳齐,感觉好像阻止得晚了。
吃完饭就是睡觉,李犇往里屋一看,一拍脑门,居然把一个大活人忘了,明大侠还没吃饭。
找死啊。
“等会儿,我去煮碗面。”李犇叫纳齐在堂屋呆着。
“我吃饱了。”纳齐道。
“不是你,还有一口/活人。你等着。”
李犇小跑到了厨房,把白天熬好的鸡汤倒进锅里,加上柴,赶紧扔点儿面疙瘩进去,想擀面条怕来不及,姓明的肯定饿了,以为自己忙,没好意思出来催。
又扔了一把青菜进去,滚了两分钟,鸡汤青菜面疙瘩出锅。
李犇伸鼻子过去闻闻,挺香,放在托盘里,想想又回来拿起一大把洗过的香菜,几刀切成段,扔了整整一大层。
完美。
一个香菜脑残粉的饱含着浓浓温暖的心意料理。
接下来应该配上一片唏嘘声……
日,别学棒子综艺。
李犇端着饱含着浓浓温暖的心意料理回到堂屋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明琛和纳齐正面对面坐着,隔着一张桌子,耽耽相向。
纳齐只要一个砂锅飞出去,明琛接或者躲,肯定会撕裂伤口,然后便是一地鲜血。
明琛只要一个不友好地眼刀子过去,纳齐肯定会还回去,没受过委屈的明大爷肯定舍身忘死地给纳齐几下子。
你打我一拳,我给你一脚。
不敢想不敢想。
李犇把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明琛面前,生怕一不留神打破这耽耽相向的和谐。
“他是谁?”
“他是谁?”
两人还挺心有灵犀。
李犇看看纳齐又看看明琛。
“他是我弟弟。”李犇看向明琛道。
“他他他他他他是是是是是你嫂子。”李犇看向纳齐。
“……”纳齐看向李犇。
“……”明琛看向李犇。
“对,你嫂子,你嫂子身上有伤,别惹他生气。乖,去那屋睡觉去。”李犇用手指着胡大夫房间边上一间空房。
李犇见纳齐没动,又推了一把。“快去,那屋。”
纳齐不情愿地往李犇手指地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牛哥,我想和你睡。”
……
李犇最怕纳齐说出的那句话还是冒出来了,借着余光偷瞄了一眼吃面疙瘩的明琛,脸色好像不太友好。
“什么一起睡,你十六七了,还小啊,哥以后都跟你嫂子睡,你快进屋。”李犇在纳齐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催他进屋。
纳齐嘟囔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屋。
明琛随便吃了几口,扔下碗便进了里屋,李犇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睡觉吧。”李犇看明大侠倚在床上,忙殷勤地上前给人家拉被子。
明琛一把抓住李犇的胳膊,“嫂子?”
眼睛看着李犇,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李犇知道这家伙没个轻重,“哥夫,哥夫。”
明琛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算是反映过来了,轻开了李犇的手。
“姓明的,你能不能友好点儿。别动不动……唉唉唉……放手放手,我是怕你再把伤口撕裂了,你看这大老虎多可爱,这一刀把胡子都给砍断了,多可惜。”李犇抽回被捏得发红的手,在明琛后背上顺毛。
“睡觉。”明琛一掀被子,转身给了李犇一个后背。
“睡觉睡觉。”
李犇躺在床上,一时却睡不着,见到兄弟的兴奋和惊喜,还没褪去。一想到自己一个随口给了明琛名份又有些懊恼,但是又能怎么办,床里边的醋劲又不是没见识过,而且纳齐要留下来,三个势必同时上路,到时候他和明琛的关系自然是想瞒也瞒不住,明琛的霸道,也不会给他机会再掩饰。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白认了,省得一些不必要的猜忌造成不必要的误伤。
而至于他和明琛。
李犇转头看了看那个熟悉的后背。
也就那么回事,走一步算一步吧,想太多,搞得太清楚,
没有用啊。
☆、第一卷第 68 章
几天都顺利,有纳齐帮忙,李犇省心不少。
更可喜可贺的是,一边胡大夫的老婆黄大姐和孩子也回来了,李犇加速了主厨交接计划,另一边明琛的伤势大好,基本上行动自由动若脱兔。
不出意外,再过十天半月就可以启程了。想着回家的方向,李犇整个人情不自禁地嗨了。
“牛哥,牛哥,鸡是不是好了?”端着盘子的纳齐,进门就喊。
“啊?哦,马上马上。”一看到纳齐,李犇本来嗨得三天三夜都不够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原来只有一个野驴,现在又多了一个纳齐。到了临安,怎么处置这两个人一马一牛。
全带回去?哦漏,别说家里没地方养马养牛,就是这两个大活人他也没办法解释。
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了一步算一步。大不了,他李犇不仁不义一回,到了钱塘江自己溜了。
是什么也阻挡不了,回家的信念,回家的信念……
“牛哥,你唱的什么歌,好难听。”纳齐掀开锅盖,准备把蒸熟的鸡装进盘里。
“幸福之歌,哈哈哈。那鸡这边放四个,那边放三个。”李犇帮着纳齐摆鸡。
纳齐端着鸡,李犇端着菜,一起出了厨房。
呵,院里挺热闹,黄大姐在招呼客人,三个小孩满院子跑,这有了女人和孩子生活才生动,更像一个家。
恩,怪不得他、胡大夫、明琛三个人在一起,整个氛围都是拔凉拔凉的。
“牛哥,你媳妇出来了。”纳齐一边往砂锅里下鸡,用手肘轻轻撞了李犇一下。
“我媳妇?”李犇顺着纳齐指的方向看去,明大爷果然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口吹风,飞舞地长发随风而动,有几分《圣斗士星矢》里面紫龙的阵势。
“别说媳妇不媳妇的,你嫂子他是男的。”李犇笑着在纳齐耳边说道。
“哦,你男人好像在喊你。”纳齐抬头打量了几眼明琛,的确在这位身上找不到可以和嫂子联系在一起的特质。
“……”李犇看了看明琛,好像真的在叫自己。
快速给各桌分好盘里的青菜,屁颠屁颠地往门口跑去。
“3号床的病人,有什么吩咐。”李犇几步跑到明琛面前。
“小解。”风中乱发飞舞的小明笑道。
“别闹,行动自如,小解喊我干毛。”
“再过三两日我们便启程吧。”明琛拉过李犇的满是鸡油的手,放在手里把玩。
“多呆几天,你还没全好,现在赶路怕你受不了。”李犇抽回手,这有什么好玩的,油乎乎的。
“我恨不得现在就走,不想让你整日在这厨房里消磨。”明琛转头,回了屋。
“……”这是心疼了?
来不及多想,李犇又投入了新一轮的人鸡大战。
上好了鸡,洗好了菜,把场控交给黄大姐,“走,小黑,上街买点儿炭,明天不一定够了。”
纳齐手也不洗,往前襟上抹了两把,跟着李犇就出了院子。
街上还是挺热闹,李犇扯着纳齐轻车熟路地往卖炭和柴禾的地方走。
“牛哥,你看,那几个蒙古人好像在找人。”纳齐用手朝另一个方向指。
李犇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拉着纳齐便往回走。“别说话,快回去。”
纳齐倒是听话,一声不敢吭地任李犇拉着跑。
二人三步并两步进了院子,李犇调整了下呼吸,拉着纳齐直奔里屋。
“拖雷手下那个蒙古兵带着人在街上晃,十有八/九是在找我们。”李犇边收拾东西,边道。
“哦,比我预估得倒是早了几天,现在动身吗?”明琛放下手里的书,下了床。
“先收拾好再说,总要跟胡先生一家说一声,再说,我们也没有盘缠。”顷刻,李犇便把二人仅有的随身物品收拾好了。见纳齐还傻愣着,狠狠推了一把,“去那屋,把你那两件衣服收拾好。”
纳齐转身跑了出去。
“你要带着他?”明琛看着纳齐出去的方向。
“你什么意思?”李犇皱眉。
“你明白我的意思,可能把他留在这里,更安全,托付给胡大夫也放心。”明琛开口道。
“我不是没想过,求胡大夫收纳齐为徒,可是重逢那天,我答应过小黑要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帮他做决定,要走要留我让他自己选。”李犇把包袱扔在床上,出了里屋。
李犇到了纳齐房里,纳齐正把衣服往包袱里塞。“小黑,外面的蒙古人是来抓我们的,你留在这,比跟我们走更安全,如果你乐意留这儿,牛哥会想办法说服胡大夫收你为徒,将来也有一门糊口的营生。”
“你不想带我一起走了?”纳齐像泄了汽的皮球般,坐在了椅子上。
“不是不带,是让你自己选,你想和我一起,我肯定带你。”李犇揉了揉纳齐的脑袋,沾了一手鸡油,偷偷在后背的衣服上抹了两下,油腻的手感才下去。
“我要和你一起。”纳齐大脑袋靠在李犇身上,像是在撒娇。
“那行,你收拾吧,走时我叫你。”
李犇推开纳齐回了里屋。
“小黑和我们一起走。” 语气里带着不容质疑地坚定。
“那就一起走吧。”明琛出乎意料地没有反对。
“但是一匹马,怎么坐三个人。”想起跑丢的二牛,李犇又一阵头疼,这一路上都多余的家伙,关键能用到它的时候,居然跑丢了。“你还说二牛能找到我们,这都多少天了,整个镇都没看到一根牛毛。”李犇抱怨道。
“别担心,让白龙出去带一匹回来。”明琛笑着把李犇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
“……”李犇无语地抬头看了一眼明琛,“你又叫它去拐带良家妇马。”
“那怎么办?买一匹又没钱,要不你让你那兄弟留在这吧。”
“不行,那还是放白龙出去吧……”
两人走到马厩,明琛对着白龙拍了几下,松开了缰绳,白龙长嘶一声,四蹄离地,几步便出了院子,院里几桌吃鸡的客人吓得呜嗷乱叫,生怕马踏了桌子。
“不好意思,大家继续,继续。”李犇朝几桌客人赔了不是,拉着明琛回了屋。
“我去和胡大夫说一声。”李犇刚要往外屋走。
便听见院里一片嘈杂,以为白龙这么快带着母马回来了,推门一看,吓得马上把门落了锁。
“明琛,不好,他们进院了。”
明琛自是心领神会,从里屋出来,拉过李犇。“没事,他们可能看到饭馆,想进来吃饭。”
两人趴在门缝往外看,果然,几个蒙古人进院找了个座位,就呼喝着黄大姐上菜。蒙古刀明晃晃地,吓得黄大姐舌头打结,两腿乱抖。
“这样不行,黄大姐一个人应付不来,会吓晕过去。”李犇看着门外,小声道。
“让你那兄弟去,为首的那个蒙古人对你我二人太熟。”
李犇想也对,到另一个屋把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小黑拉了出来,“黄大姐忙不过来,去帮忙招呼一下那桌客人。”
“哦。”纳齐开门到了院里。
“你就这么让他去了?”
“他不能演戏,告诉多了,反而容易出事。我们在这看着,蒙古人对他们不利,也可以冲出去。”李犇又回到门缝最大的位置,眯着眼睛观察着院里的情况。
这几个蒙古人的确是来吃饭的,鸡要了几个只,菜要了好二十多盘,呼噜呼噜,不用一会儿,就着身上带着蒙古烈酒,鸡就干完了,菜也见底了。
“小二,过来。”为首的蒙古兵开始叫唤,趾高气昂。
“客官,你有什么吩咐。”纳齐憨憨地走到蒙古兵面前。
“大爷吃得高兴,要重重赏你,去把你们厨子叫来,一起赏,这鸡做得好吃。”喝得满脸通红的蒙古兵嚷嚷。
其它几个也跟着起哄。
李犇和明琛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明琛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厨子是牛哥,他不在厨房。”纳齐道。
“牛哥?这名字有趣,还狗哥呢,既然不在厨房,那重赏就便宜你小子一个人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扔给了纳齐,摸起桌上的蒙古刀摇摇晃晃地往院门走。
后面几人也跟着晃晃荡荡地出去。
门缝里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今夜便走,不能连累胡大夫一家。”李犇道。
“正有此意。”
咔咔,门被从外面拉了两下。
李犇转身从门缝里看到是胡大夫,忙起身把门拴打开。
“大白天的,你俩插什么门。”胡大夫拎着药箱子从外面刚回来了。
“哦哦,刚才闹着玩了,怕客人看见。”李犇笑道,手伸过去拉仍坐在地上的明琛。
“多大的人了,要玩跟三丫他们玩去。”
“您那宝贝闺女我们可不敢惹。”李犇贱笑,上前帮胡大夫把肩上的药箱子卸下。
“怎么?怕我把闺女嫁给你?我闺女才九岁,我还嫌你老呢。”
“对对对,对了,先生,我们打算走了,那个做鸡的方法我都教给大姐了,大姐要是忙过来,您就再招个跑堂的。他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要走了。”李犇把药箱放到了胡大夫习惯放的位置。
“因为那几个蒙古人?”胡大夫缕着胡子,眯着眼睛看向二人。
李犇和明琛互看了一眼,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
“是,他们可能是来找我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越快越好。”明琛上前一步道。
“我猜便是,既然这样,留也是留不住了,你们三个都走了?”
“都走。”
“那快些准备去吧。”说着,胡先生便出了门。
也算跟先生辞了行,其实身无常物,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等着天黑,白龙拐母马回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地慢,两人坐在里屋不敢过多到院子里走动,只留下纳齐帮黄大姐忙乎。
李犇在纸上把做药膳鸡的方法,1234地清清楚楚写了一遍,压在桌子上。
外面的客人散尽,大姐端上了用剩余材料准备的家常饭,五个大人,三个孩子围坐在一桌,好不热闹。
除了大姐和孩子,其它几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餐践行酒,胡大夫拿出药酒自顾自地喝,“我就不让你们了,你们还是清醒着好。”
李犇也拿起了碗,倒了一碗,举到胡大夫面前,一饮而尽,一切感激谢意都在茶里。
草草地结束了晚饭,院外终于有马叫,明琛打开院门,果然,白龙领着一匹枣红色的母马进了院子。
“行啊,你这马果然贼不跑空。”李犇兴奋地围着母马转。
“去拿包袱。”明琛道。
李犇小跑着进屋拿东西,又到隔壁去叫了纳齐。
胡大夫也跟了出来,把一个小包袱挂到了白龙身上,“带上,都是些吃的。”拍了拍马屁股,便回了屋。
最难莫过于离别。
三人收拾好情绪,分别上马,狠拍马屁股,驶出了院门。
半宿,不敢停,走过一镇又一镇,终于天亮了。
“到前面镇吃点儿东西吧,我想睡一觉。”李犇拿起胡大夫给包袱,里面的硬的圆的,很明显是银子。
顺手把包袱扔给明琛,“看看里面是什么?”
明琛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没什么吃的,只有三十两银子,两只山参,还有几瓶外伤药,几包内服的药。”
两人没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祝好人一生平安。
有了这三十两银子,还不至于去要饭,要想吃喝不愁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找个地方落脚,挣钱的事交给我,当务之急,大吃一顿,再睡一觉。”李犇下马,朝镇里走。
后面的明琛跟纳齐只得一人牵着一匹马,跟着。
还是那句话,三人行,必有灯泡。是要一个房间,两个房间,还是三个房间呢……麻烦的事,吃完饭再说。
三个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要了几个小菜,一盘牛肉,十五个馒头,纳齐喊急了,嘴一张一合,桌上少了一个馒头,又一张一合,又少了一个馒头。
“小二,再来十个馒头。”李犇一挥手,大气地点了十个馒头,按小黑食量一人吃十个没悬念。
小二利索地送来十个大白馒头。纳齐左右手各拿一个,两头开攻。
啧啧,这食量是大问题,养不起啊。
李犇暗道。
又看了看明琛,数了数馒头,这厮好像也吃了五六个了,两个更养不起。
二十五个馒头,李犇只记得自己吃了两个,反正是一个都没剩,三人开了二个房间休息,哥哥和嫂子一个房间自是必然。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这一觉睡了小半天,过瘾。
醒来,小明居然不在。桌上有个纸条:“带白龙出去一行,傍晚归。”李犇躺在床上放空,三个人三十两银子这一路肯定不够,吃吃喝喝又住店,这一天就差不多用了三两,最多再用十天,坐吃山空,得想法子挣钱了。
这一路上卖这卖那,都是跟吃有关,自从做了药膳鸡锅个把月的大师傅,李犇是再也不想碰吃的了,一想到做饭就暴躁,但是又能干什么,天大地大除了厨子能干嘛。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得出门,在床上躺着总想不到生钱的路子。
还是那句话,镇不大,人不少。可能是到了宋金边境的关系,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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