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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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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镇的兵撤了,可以出去了,这镇里能吃的都吃完了,谁不急着出去投奔亲戚。”
金兵撤了?
什么乌龙?
明琛拉着李犇和纳齐又回到了院子,带上他的宝贝二牛和大红马,一并顺着人流往出走。
李犇又抓住一个金人打扮的人,问道:“这位大哥,知不知道外面的救兵为什么撤了?”对金人来说那是救兵,是自己的队伍。
金人打扮的男子傻看了李犇半天,显然他不会说普通话。
明琛上前,一通翻译,金人大哥一通比划,明琛点头,他又融入奔跑的队列。
“蒙古从北面攻金,你大哥可能调人去回防了。”
“蒙古攻金?”怎么会是金,若论实力攻也是先攻高丽和东夏,高丽还悬在不战不和的焦灼状态,怎么就来攻实力最为雄厚的金国。
不合常理。
“快走。”明琛把扯着走神的李犇,三人已经到了镇口。
人头攒动,李犇怀疑全镇的人都跑这来集会了,镇口被大量的宋兵把守,饿着肚子的宋兵,手持扎枪脾气异常暴躁,对着簇拥的人呼呼喝喝。饿急的人群哪顾得了这些,碍于明晃晃的枪不敢冒然上前,双方僵持着,偶尔几个胆大的,呼喊几嗓子,怂恿人流前进,每每人流到了枪前,又退回来。
“怎么破?一时也出不去,看宋军这样是不打算放人出去。”李犇回头看牵马的明琛。
纳齐扯了扯李犇。“牛哥,金兵走了,粮食可以进来了,他们跑什么?”
“失控了,没你清醒。”明琛道。
明琛话刚说完,人群中一人高声大喊,“冲出去,不要饿死在这儿。”
接着又有几人大喊。“冲出去,冲出去……”
人浪中越来越多人跟着大叫,一步步往前推进,李犇三人一牛一马被夹在中间,推着向前。
“冲出去,我们饿!”
“我们饿!”
“我们饿!”
“跟牢我。”明琛伸出另一只手拉紧李犇。
李犇也伸出另一只手拉紧纳齐。
人群疯了一样的向把守的宋兵冲去,场面果然失控,没吃饭的宋兵倒是没什么力气和饥饿发狂的人群硬碰硬,象征性的阻拦几下,便打开了缺口。
流水般的人群,把缺口撕得越来越大,蜂拥而出。
三人跟着人流一走就到了离镇十多里,集中在一起的人开始渐渐朝四面八方散去。
“ 我们去哪儿?”李犇抬头问明琛,金兵撤了,回金营已经不可能了。
“不是要去临安吗?”明琛道。
“恩。把白龙叫回来吧。”李犇看了看二牛,又一阵头疼。
“在那。”明琛抬手一指,不远处的树林,站着一匹雪花白的骏马。
一个口哨,白龙四蹄离地,撒欢地朝这边儿跑来。
“你儿子见你亲是真亲。”李犇调笑道。
明琛皱眉,没搭理李犇。白龙跑到三人一马一牛跟前,旁若无人地跟红母马贴在一处耳鬓厮磨。
“……”原来是见姘/头亲。
李犇骑牛,纳齐和明琛各骑一马,队伍也算庞大,慢悠悠的往前走。
“嫂子,我们还要走多少里?我饿。”纳齐骑着红母马靠近明琛。
“小子,出息了,敢跟小明要吃的了。”骑牛跟在后面的李犇哈哈大笑。
被称呼刺激得小兴奋的明琛,心情一下子抬升不少,“马上到了宋境,过去便找地方吃饭。”
“什么?到大宋了?”一听到宋了,李犇激动地大呼一声。
“恩,不过离临安远着呢。”明琛回头道。
“不管远不远,到了自己的地盘,高兴,一会儿找个地方喝点儿,好好睡一觉,洗个澡。”离家越来越近,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
“有钱吗?”
“……”明琛一提钱,李犇才被生生地拉回了现实,是啊,有钱吗?之前王正矩给的盘缠都放在军营里,以为找了纳齐再回去,没想到军营跑了,银子没了。“二胡找回来了,马车里的金子呢?”
“去时已经不见了。”明琛淡淡道。
三人身上倒是能凑出些散碎银子,但是度不了几日,这在宋境内要停留多少天,还是个未知数。就算用得了几天,他也不能把钱全花了,然后跳进钱塘江,剩下两人去讨饭。那不地道的事,不是他李犇的所做所为。
又该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了?
“身上还有多少钱,看看想办法到了宋境,做点儿小生意。”李犇揍了二牛一下,想追上骑马的二人。
“吃得不用担心。”明琛道。
“……”偷上瘾了?“不能总靠你,我也是男人。”
明琛扭回脑袋,骑着白龙又走远了。
终于,入了心心念念的大宋,镇口三个朱红大字“南风镇。”
南风镇,西风镇,怎么跟麻将干上了。李犇心道。
“南——风——镇——”纳齐仰头,用手指着上面读。
“小黑,你认识汉字?”李犇感觉发现了新大陆,纳齐不是个文盲吗。
“哦,从军那些时日,一个宋人教我一些。”纳齐想了想回答。
“哦。”李犇点点头。
三人带着三畜大摇大摆地进了镇,街上多是宋朝打扮的人,女的穿着轻薄的衣裙,衣服上带着装饰,挺飘逸;男的穿得长袍,长发,还是挺飘逸,李犇看自己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偶滴老嘎就组在则个屯,偶系则个屯里土生土长滴羊……屯子磊面发生过黑多黑多的事,回想系那是特别的梗……”
明琛和纳齐齐刷刷地把目光射向李犇。
“咋的,没听过人唱歌,屯子不咋大啊,有山有水有树林……”再来个国语版,李犇箭步如飞。
“这有个饭馆好像不错,吃点儿?”李犇在一块写着“香君阁”的牌匾下面停下。
牵马的两人用行动表达了意见,直接将马拴在了门口的拴马桩子上。
这几天就没吃什么油水,李犇敞开了肚子拼命点,鸡鸭鹅鱼给小爷往上端。
纳齐看着满满一桌子大鱼大肉,甩开了腮帮子造。
一结帐,傻眼了,银子四两,放在以前自当不在话下,现在三人全身上下收拾收拾也就十多两,这一顿饭就吃了四两,以后可怎么过……
给了钱,出了饭馆,李犇的肠子都悔青了。
“还有多少钱?”李犇追上明琛问。
“七两多。”说着,明琛就要从包袱里掏钱出来。
“别拿,露富不好。”李犇像泄了气的皮球。
看出李犇情绪不高涨,纳齐上前拍了拍李犇的肩膀,安慰道:“牛哥,还可以吃两顿。”
“……”李犇抬起离纳齐近的腿,在黑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是还可以吃两顿啊……”纳齐呲着白牙又说了一遍。
“你还说,还说,就你吃得最多。”李犇又抬着腿。
纳齐见李犇一抬腿,把马缰绳塞到明琛手里,便跑。
李犇把牛缰绳扔给明琛,开追。
跑五十米追公交都喘的人怎么能追上纳齐,一路打闹带调笑,倒也快活。
“上马,赶路。”
明琛大喊一声,跑在前面的李犇和纳齐乖乖地回来了。
“小明,怎么这么着急赶路,这不是你风格啊。”李犇撅着屁股上了牛。
“快些走,赶在天黑找个村子投宿。”明琛长腿一迈,上了白龙。
“……”这是要把住宾馆的钱都省下啊。
“哥,再往前走是哪儿啊?”一直说进了宋,到底从哪边进的宋,李犇一直迷糊。
“襄阳。”明琛抬头向前看了看。
“从没来过江南,此番定要好好游玩。”纳齐的情绪很高涨。
“……襄阳……哎。”一听到襄阳,李犇这小心肝又揪揪起来了。才到湖北,这离杭州确实远着呢,记得大学时候去武汉看过一个同学,从杭州过去坐快车坐了一宿,火车一宿啊,这骑着牛还不得走个一年半载的,到了宋和到了杭州,两回事!
明琛似乎看出了李犇的心思,“此去临安,快马加鞭半个月。”
“……”李犇抬头看了明琛一眼,赶着牛走开了。快马加鞭,快马加鞭,倒是快得起来才行。
“嫂子,快看,前面有个村。”纳齐指着前面,回头喊明琛。
“进村。”
后面是李犇加的一串日语。
☆、第一卷第 73 章
小村,十几户人家,三人挑了一户看着院落大的敲门。
敲了十几下,才有人应声。
“我们想投宿,不知可方便?”明珍朝着院里喊。
一阵趿拉着鞋与地面摩擦声,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露出来,“进来吧。”
三人牵着畜牲,跟着中年男人进了院。
院挺大,地广人稀,随便盖房子,真是一个好时代,现代社会土地比什么都值钱。
主人倒不似长相那般冷淡,呼喊了他老婆,把三人安顿在一间厢房。
“想必三位未用过晚饭,我这就去准备。”中年大姐,不对,应该是大娘,上次陈昱行他妈的事,李犇就吃了大姐的亏,古人不喜欢往年轻了叫,觉得你轻浮。
“不……”明琛刚要开口。
“不客气了。”李犇抢过明琛没说出来的话。
明琛皱眉看了李犇一眼,默认了他丢人的行为。
“那给三位准备点儿干面吧。”说罢,大娘就出了三个所在的厢房。
“牛哥,何为干面?”纳齐放下包袱,坐在椅子上。
“快把灯拨亮点儿,我差点儿找不着你。”李犇推了旁边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一下。“干面不知道,就吃过汤面,炸酱面,冷面,阳春面,干面干面,难道是热干面?”
热干面,还行啊,去武汉玩那几天天天早上起来吃热干面,现在要是能来一碗也不错,虽然李犇更喜欢其它几种。
正寻思着,大娘已经用托盘端着三碗面进来了。
纳齐殷勤地上前接过,看来真是饿了。
李犇抬眼一看,确实是干的,没有汤。不像热干面的味儿,缺了花生酱还是芝麻酱,口感有点儿像葱油拌面。
三人也是饿了,稀哩库鲁碗见底了。
接下来便是尴尬的三人同床问题,也不算一张床,不过是一排木板搭成的板铺,三个男的总不能要求主人家借两间房吧。
挺累的,时候也不早了,李犇自告奋勇地睡中间,左边一只猪,右边一只驴,进入宋境的第一天就过去了。
一觉到天明,醒得特别早,主人家准备了农家早饭,杂面糊糊粥和咸菜条子,吃了几口掏出点儿散碎银子表达谢意,当然,这可远比住客栈省多了。
“亲哥,今天能到襄阳不?”在牛背上晃悠了一上午,李犇感觉没走几里地。
“不过襄阳,直接往南。”明琛道。
“哦。”过不过襄阳不重要,只要往南就行。
“也分不清哪儿是哪儿,到哪儿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人口密度真不行。”李犇拍了拍牛背,一阵摇头晃脑。
“我们抄得是近路,未走大道。”
“那更好,想家想得快爆炸了。”李犇笑道。
“恩,知道你想回去。”边上的人低声应了一句。
“牛哥,你家房间够不够?我们都去能否住下?”纳齐听到后面两人的对话,停上插了一句。
“二室一厅没多余房间,不过你们可以跟我一个床,床够大。”李犇随口回了一句。
“那院子够不够大?放不放得下两马一牛?”
“院子?等会,你你你……好像不能和我……”突然清醒过来的李犇,意识到被绕进去了,想纠正一下,看纳齐一脸兴高采烈又把话憋回去了。
“不能跟你回家吗?知道了。”边上的明琛幽幽地接了一句,一夹马肚子走开了。
又掉小脸子……李犇心道。
明琛的马越跑越快,甩开李犇和纳齐足有几百米,且有加速度向前的趋势。
“牛哥,嫂子上哪儿去了?”纳齐回头扯着脖子道。
“别——理——他——尿憋的。”李犇翻着白眼喊了一句。
纳齐直接停下马,等着坐在神龟侠上慢悠悠的李犇。
唰唰唰。
什么情况?李犇看了看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十多个蒙面黑衣人。从哪儿出来的?
其中一个黑衣服,一挥手,其余十几个举着明晃晃的大刀就朝李犇靠近,好在黑衣人没骑马,李犇居高临下。
“姓明的?小明?明大侠?他嫂子?老公?救命啊!!!”眼看最近的黑衣人刀就要碰到胳膊,李犇扯着嗓子闭着眼睛一通大叫。
“牛哥,我来救你。”纳齐“嗖”地一下下了马,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就要朝着蒙面人扔,这个想法是好的,也是可行的,怪就怪石头选得太大了,举到及腰的位置,纳齐脑门子就开始冒汗,又往上举了几寸,“哐当”一声,石头掉地上了,顺带把纳齐的一只脚固定住了。
“啊——”纳齐一声鬼叫。
这一叫不错,把十多个黑衣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李犇借机抢下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手里的刀,等其它几人把注意力再从纳齐身上转移回来,李犇手里已经多了自卫武器。
“别过来,我可是练过的。嘿嘿哈嘿,我有双截棍,什么无敌,嘿嘿哈嘿,我有双截棍,什么歌词。”李犇拿着大刀闭着眼睛乱舞。
“上,他不会武功。”黑衣人里有人说话。
“别听他白唬,谁上谁虎,他让你们送死呢。”李犇眯着眼睛,手里舞刀不敢停。
十几个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缓慢地往前移动,没一个敢擅自动手。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
李犇睁大眼睛,往前一看,妥了,有底。“有本事杀我啊。”
黑衣人禁不住挑衅,有人伸刀便砍。
“小明,给我揍他。”李犇后退半步,突然一蹲,从下面爬出了包围圈。
看着李犇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匍匐着跑了,黑衣人全愣了。
这这这这,在古人的思维里,士可杀不可辱,大丈夫宁死不屈,从来没见过连唬带蒙,连滚带爬的。
李犇朝着白龙飞奔过来的方向,趴在地上大喊,“老公,狠狠地揍丫的,我寡不敌众啊。”
明琛在离李犇还有五六米的距离,飞身下马,几个身轻如燕的箭步蹿到李犇面前,一把从地上把人扯起来,皱眉看了看,没伤,才护在身后。
苍琅琅,一声断喝,明琛右手一个三百六十度大云手,软剑已出鞘。
李犇被银光闪得眼睛不敢睁。
嘿!嘿!哈!嘿!
求!爷!饶!命!
李犇听着惨叫一片,睁开眼睛,我去,小明好身手,十几个人胸口齐刷刷的同一个位置都有一条横伤,这是一剑切出来的?以前练过带操啊。
“别杀他们。”李犇赶忙上前阻止,小明的剑已经抵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上。
明琛回头看了李犇一眼,没说话,剑也没放下。
“别杀别杀,养这么大不容易。”李犇扯着明琛的胳膊求情。
明琛似有动容,收了软剑,盘在腰间,往白龙身边走去,留下一地捂胸惨叫的黑衣人。
“大哥们,什么仇什么怨啊,小弟没记错的话,好像从未得罪过几位大哥啊。”李犇嘻皮笑脸地蹲下扯掉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纱,确实不认识。
“小兄弟有不杀之恩,我也就不瞒你,我们并不认识小兄弟,只是有人颁了江湖追杀令,上面有你的画像,活捉万两,射杀五千。”被扯了面具的黑衣人道。
……活捉万两,射杀五千,李犇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值钱。
“那大哥可知道是哪个金主这么看得起在下?”
“小人不知,这全江湖追杀小兄弟的人都不知。”
“有句话叫不知者无罪,你们走吧。”李犇一挥手,走到了二牛身边。
“谢谢。”“谢谢谢”。“谢过”。“谢谢。”
十几声道谢,在身后传来,李犇顿时觉得自己后背正在冒光,两肩隐隐发痒,好像要长翅膀,我是耶和华,我是耶和华。
“小明,怎么会有人花那么多钱杀我?太神奇了。”一直坐到牛背上走了好几百米,李犇整个人还处在鸟巢状态,满脑子全是洞。
“你在蒙古军营是几股势力争相拉拢的人,天下无秘密,各国均有别国布局多年的细作,恐怕你的事迹已经传遍了诸国。”明琛皱眉道。
“我火了?”简直难以置信。
“你方才叫我什么?”明琛作思索状。
“小明啊。”李犇懒懒地靠在二牛上,回道。
“不是……”明琛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老……公……我听见了……牛哥叫嫂子老公。”纳齐回头看向两人。“牛哥,什么是老公?”
“……”什么时候开始,纳齐走上了神猪攻的角色,“哦,是老公,老公就是很尊敬的称呼。”
明琛看了看李犇,点点头。“你家乡的语言?以后不要这么叫,听着像叫太监。”
“是,明大人。”李犇抽了一下嘴角。
“大人,中午还没吃饭呢,饿。”李犇摸了摸肚子,刚才又运动了一番,更加饿了。
“这山里也没什么地方吃饭,我去打只野鸡来。”明琛把身上的包袱摘下来,扔给李犇。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你的烤鸡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李犇接过明琛扔过来的包袱,套在自己身上。
“嫂子,我也去。”说着,纳齐便下马,要跟着。
“你站住,你们忍心吗,把一万两黄金自己扔在这,就算我不值钱,也如花似玉啊,这山里有色狼怎么办。”李犇在牛背上一通咆哮。
站在地上的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李犇,又转头走进了树林。
居然这么不重视一万两!
十多分钟,两人拎着野鸡从里面出来,李犇坐在牛背上,鼻孔对着天,哼了一声。
“牛哥,有野果,给你。”纳齐用衣服兜着几个半红半绿的果子,憨笑地叫李犇。
“来一个。”跟纳齐斗气没用,说不吃,肯定一个不会留。不管什么果,先补充一下维生素。
接过纳齐扔过来的果子,咔吧一口下去,有点儿涩,有点儿甜。李犇把手里剩下半个果子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下,看籽挺像苹果,但味道却相差得远,甜夹着涩,感觉怪。
两人吃完了几个野果子,明琛已经把鸡烤得差不多了,有了果子开胃,李犇食欲更开阔了。
明琛扯下一个鸡腿递给李犇,这已经是一种习惯,最好的都会先给李犇。
把另一个腿递给纳齐,纳齐垂涎另一只鸡腿好半天了,明琛扯第一个鸡腿时眼珠子就跟着走。
李犇咬了一口,鸡腿肉是挺香,抬眼看到啃鸡架的明琛,突然吃不下去了。
以前两个人还好,多少明琛能吃一个,现在有了纳齐,明显不够分。明琛也是重伤未全愈就上路,不光照顾他还要打打杀杀,身上大大小小的刀口都没长好……李犇越想越觉得自己没良心,天理不容,狼心狗肺,臭不要脸。
拿着鸡腿的手一伸,送到了明琛嘴边,“给你吧。”
明琛放开嘴里的鸡架,不解地看向李犇。
“太油,有点儿恶心。”又往前伸了一寸,直接塞进了明琛嘴里。
“怎么?”明琛一脸紧张地看向李犇。
“怀孕了。”李犇把鸡腿全塞进明琛嘴里,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三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字。
“……”被塞了鸡腿和旁边自顾自吃鸡腿的人,都混凝土了。
“亲哥,亲弟,咱不能这大半个月都风餐露宿吧,还是想办法做点儿生意吧,享过了富贵,我受不了穷。”李犇皱眉道,这才一天啊,自己就感觉受不了了。
“做生意势必要耽搁时间,你不是着急回家吗?”明琛把鸡骨头朝空中飞了出去,可谓取自深山,回归深山。
“……着急是着急,但是也不能要饭过去吧。”头可断,身可流,革/命气节不能丢。许久没出场的带帽小人又踹出来,孙砸,说啥呢,还气节,刚才谁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出包围圈。
“恐怕来不及,我们半月之内定要到达临安。”明琛眼望前方道。
“为啥?再说也到不了啊,你这牛爹以二十迈的状态上高速,谁能整得了。”李犇有些无语。
“以后要日夜兼程。”
“……”这意思是以后白天晚上在牛背上晃荡了?“不是,因为啥啊,以前没见你这么急。”
“送你到临安之后,我要在四月初八赶回金牛山。”明琛淡淡道。
“……”合着,这位一早就没打算跟他回家,前面都是逗他玩呢,人家时间推进表早都算得啪啪清楚,自己还在这自作多情地怕人家跟着,心里的小火苗开始不受控制,倒也没有爆发。
“那(不)快(去)走(更)吧(好)。”李犇抬起屁股,拍拍上面的土,上了二牛。“驾”地一声,在二牛屁股上掐了一把,二牛撅着屁股甩着尾巴开启小跑模式。
再能跑的牛,也是牛。
白龙和红母马几步就追了上来,李犇想来个有尊严的冷战都没有硬件条件。
“牛哥,这牛跑得很快啊。”纳齐骑着红母马冲过了李犇。
“那咱俩换换。”李犇给了他一记白眼。
“不想换,还是骑牛舒服,你骑吧。”
“呸你。”李犇扭过脑袋,又掐了二牛一把。
一路马跑。一路牛奔。转眼就天黑。
“老板,饿了。”一下午没理姓明的,最后还是破戒了,衣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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