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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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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马跑。一路牛奔。转眼就天黑。
“老板,饿了。”一下午没理姓明的,最后还是破戒了,衣食父母离不开啊。
“下马吧,就地休息,纳齐把火生起来,这山里有狼。”明琛下了马,四周看了看。
李犇下了牛,也跟着看了看,黑乎乎的一片,风吹树叶哗啦哗啦的,挺恕I焓殖读顺睹麒〉囊陆牵耙谡馓煳坏匚玻俊�
“恩,再往前走,狼更多。”明琛卸下白龙背上的水囊,扔给李犇。
纳齐就近捡了点儿干树枝,已经点起了火。
李犇凑到火堆边,这深山里还真冷啊。
“我往里走走,看能不能抓个野鸡野兔。”明琛转身就要往深山里走。
“等下。”李犇拿了一根燃着的干柴,举到明琛面前,“带个火,万一有狼。”
明琛看了看李犇举到自己面前的柴,没接,“惊了野味。”
“……”黑乎乎进去太危险了,“那别去了,饿一顿不会死,三个人在一起。”李犇一把扯住明琛的胳膊。
命对于谁,都只有一条。若一直对别人的付出视而不见,那人品也太操蛋了。
明琛皱眉看了一会儿李犇,又看了看李犇扯住自己的手,原地坐下了。
基本思路就定下来了,今天晚餐靠意念解决。
除非烤火,也没什么坐的,三人看着火堆发呆。李犇盯着盯着,感觉火光在移动,一身鸡皮疙瘩起来,寒毛也跟着倒立,声音都发肝颤了,“小……小……明,有……有蛇。”
明琛闻言,精神一振,“在哪儿?”
纳齐也看到了,用手一指明琛手后,“在那。”
“晚餐来了。”明琛一个转身,抽出软剑,蛇头飞了出去,蛇身在草丛里乱蹦,血溅仨人一脚。
见蛇身不动了,明琛蹲下捡起来举在半空,借着火光,仔细打量。
扔了软剑,两指伸进蛇身,一通乱搅,掏出一个东西,掰开李犇的嘴就塞了进去。
“啊……唔唔……好苦……”说什么都晚了,东西已经进了肚子。
“蛇胆。对你身体好。”明琛淡淡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对我身体好的东西都不友好,比如人奶,比如这个又腥又苦的蛇胆。李犇想说点儿什么表达不满,想想又算了,一个对他好的出发点,做什么都不过份,脑子里又跳出明琛在悬崖上给他采药的情景,“你下次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时间长了,功效弱,下次先和你说。”明琛安抚性地摸了摸李犇的脸蛋。
炸毛犇,马上没脾气了。
用树枝穿着蛇,放在火上烤,不一会儿,周围就散发出诡异的肉香。
说实话,李犇真不敢吃,又不是饿得要死要活,一顿不吃也要不了命,吃这玩艺真当下不了口。
当然,他不能代表纳齐。
看李犇为难的样子,明琛也没勉强,和纳齐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共进了蛇宴。
“小明!小明!小明!”李犇噌地一下跳起来,大叫。
如果刚才那一条蛇还能假装冷静,这爬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小蛇,真想晕过去不要面对。
明琛定睛一看,厉声道,“快扇烟。”
李犇和纳齐拎起袍子对着火推逛扇风,火是越扇越旺,烟却没多少。细密地小蛇扑天盖地吐着信子往前爬。
“怎么办?你是不是吃了他们爹。”李犇恨不得上树,最受不了这种拔凉拔凉没有体温的动物,比带毛的老虎狮子都可怕。
“你吃了他们王的胆。”明琛回头道。
“……”还敢开玩喜,“快,怎么办?”李犇手拎着袍子,不敢放松。
明琛拿着水囊,口朝下把里面的水倒出来,几步走到白龙身后,水囊放在马屁股下,用手轻轻拍了几下屁股,白龙居然对着水囊尿了,一时间,几米都能闻到浓浓的马尿骚味儿。
呵,果然不是童子马,要是纳齐尿,绝不会这个味儿。
明琛抖抖手上溅到的白龙尿,拿着水囊朝着蛇子蛇孙洒去。
被尿淋到的小蛇,伸着脖子挣扎几下,开始调头。
这一招以尿克敌,惊呆了李犇。
人生处处有学问啊,跟生活家在一起,胜百十年度。
“蛇怕马尿?”李犇放下袍子,累瘫在地上。
“蛇怕气味儿,我们几个也只有白龙的尿味儿最大了。”明琛笑道。
这话说得没毛病,就数白龙的性/伴侣多。
作者有话要说: 此退蛇之法纯属造谣,亲身效仿容易被蛟。。。。。。。
☆、第一卷第 74 章
经过这一役,三人一宿没敢合眼,天刚亮就起身上路,这深山老林不便久留。
李犇坐在牛背上,左眼眯十分钟又换右眼,右眼挺一会儿再换左眼,两眼一闭,马上就得从牛背上栽下去。
“敢问路在何方?”李犇支着一只眼睛,扭头问道。
“不知,兴许刚绕过襄阳。”明琛雄赳赳气昂昂目视前方。
这厮精神真好啊,果然是连包三宿没问题的好年纪。
唱首歌提提神,李犇打了个哈欠,再揉揉眼睛,来一个全方位的振奋,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牛背上的人跟着节奏情不自禁的摇摆起来。
“……”红母马上的人听着听着也跟着摇摆。
“……”白龙身上的人也跟着开始晃动。
李犇看着前面两人嗑了药似的症状,在心里默默对神曲竖起了十个大拇指。
“牛哥,你家乡民曲真悦耳。”见李犇的神曲停了,纳齐凑过来。
“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听着,啊哥刀阿哥刀……啊啊啊伊啊啊……怎么样?”李犇挑眉笑道。
“?”纳齐皱起黑鼻子,褶皱动了两下,“甚怪。”
“哈哈哈哈哈……”李犇一阵大笑。
“老板,你四月初八回金牛山干啥?”心情好了,居然把明琛催着他快赶路的不快挤到了脑后。
“一些私事。”明琛应了一句,给了白龙一鞭子,和李犇拉开了距离。
“……”开始跟我保持距离了,记住,我希望你是一个管得住下半身的小明,一直到临安,最好都跟我保持这样的距离。
带着不良情绪,三人一路少言,转眼就天黑。
“嫂子,有食肆。”纳齐黑爪一指,前面确几个四面透风的小吃店。
李明二人闻言,纷纷顺着纳齐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过去吃饭吧。”明琛牵着马,朝食肆走去,后面两人摇头摆尾地跟着,还是那句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小情绪小幽怨小冷战都应该在吃饭时间中场休息。
“二十个馒头,一只鸡。”明琛对店家道。
又是馒头和鸡,李犇本来想抗议一下,看看几桌在吃饭的,好像都是馒头和鸡,估计这里没别的吃的。姓明的,这次算你有理。
不一会儿,鸡和馒头上来了,李犇迟迟不敢动手,那一次在荒郊野外喝茶被下药的教训,现在还血淋淋的。
便抬眼看了看明琛。
明琛抓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下去了一半。
看着警犬放下了警惕,李犇才安心地撕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
“银子不够了,要想办法。”明琛咽下嘴里的馒头,说道。
李犇一愣,这还是明琛第一次以商量的语气把困难放在桌面上。“需要多少?”
“我去上工。”放下馒头,纳齐道。
李犇伸出尔康手,“有哥在,怎么能让你去上工。”
“牛哥,要不再卖圆子吧。”纳齐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的意思。
“太慢了,一个月也凑不足盘缠。”李犇道,又斜眼看了看明琮,“你嫂子着急回娘家。”
明琛皱眉看了李犇一眼,拿起茶碗,咕嘟,倒了一碗水进肚子。
“需要多少银子?”李犇恢复了正经。
“马上要乘船渡江,一人十两,三人便三十两,一马十五两,两马三十两,牛不知。”明琛道。
“……”想想也不会有人带着牛过江,票价无从可考。
渡江,这是要过长江了?耳边顿时出现熟悉的旋律: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我们将成为携牛渡江的第一人吗?”李犇笑道。
“?”明琛皱眉怒视李犇。
“哎呀妈呀,一想到和二牛一起坐船就抑制不住小兴奋。”见明琛神色有变,情急之下李犇调了一个极浮夸的表现形式。
“!”李犇也被自己雷得不轻,怂玩艺,不就是怕掐脖子荡秋千吗。
“这少说也得六七十两,不是个小数目。”李犇起身,与明琛并肩而立。
明琛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拴在树上的白龙,
“……”不会吧,“别,别再卖白龙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能买得起白龙的非富即贵,自然知道它的价值,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逃脱,万一被看管得严,我们会后悔。”李犇试探着,毕竟坑蒙拐骗越了他做人的底线,也不好说得太直接。
明琛意味深长地扫了李犇一眼,似有触动,谁的宠物谁舍得啊,不说有没有灵性,光感情上这一关就过不了。
“交给我。”李犇拍了拍明琛的肩膀,是时候让哥给你一个肩膀了。
“来,靠上。”李犇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掰明琛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拉。
明琛一扑棱,推开了李犇。“作甚?”
“靠上。”李犇又要重复刚才的动作。
手刚伸过去,明琛一拉,自己倒靠到了明琛肩膀上。
靠!
不管谁靠谁,赚钱的事是当务之急,做什么呢?不管做什么都得有人,还是得先找个镇落脚。
“找个镇进去?”李犇把脑袋从明琛的肩膀上拿下来。
“恩。”明琛低声道。
看来此话甚得圣心,李犇回头看了一眼纳齐,还傻坐在桌子边。“小黑,有事没事说两句,刷一下存在感。”
纳齐一脸问号地跑到两人身边。“牛哥,带几个馒头吧,晚上山里没得吃。”
“建设性意见!通过。”李犇一回手,喊老板包二十个馒头。鸡肉就算了,山里多得是野鸡。
想起山里的鸡,李犇又跟老板要了一小小小包的盐,可以用上一顿。
加快牛步,又走了一下午,天快黑了。
“前面是哪儿?”李犇看着远处清晰可见的大城楼问道。
“鄂州,快,在城门关之前进去。”明琛道,回头挥了挥手。
鄂州,好像听过,武汉?
李犇狠踢了一下二牛,让牛疯起来,城门关前进不去,真要睡荒野了。
甩开了牛蹄马蹄子,总算顺利进了城。
城门查得很松,不知道是时间卡得好,马上要关了,询问的松懈了,还是鄂州本就太平,防御不紧张。
着急进城,天色又黑,没来得急好好欣赏这古代大城市,很是遗憾。
“牛哥,馒头给我一个。”纳齐想起了他中午提议打包的二十个馒头。
“是不是傻,都进了花天酒地的大城市,还吃什么馒头。”李犇看了看挂在牛角上的馒头包袱,感觉中午听纳齐的就是一个决策性错误。
“找个地方投宿。”明琛下马,牵着白龙大步流星在前面走。
李犇和纳齐在后面紧跟着,这人跟年纪没关系,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带头大哥的气质,再看他和纳齐,绝逼马仔料。
明琛在一个小客栈前面停下,消费低服务自然跟不上,门口连个迎宾都没有。
三人总共也就六两多银子,今非昔比,五星级总统套什么的想都别想了,私人小旅馆能喝口热茶,知足。
“地字房两间。”掌柜的一声吆喝,算是办了入住手续。
“……”李犇看看明琛,这都这样了还开两间,够可以了,小招待所都地字房了,还是忘不了那事,动物啊。
跟小二吩咐了热茶和咸菜,三人上了楼。
没听错,现在已经到了回房吃馒头咸菜的地步。
三个一起进了李犇和明琛的大床房,坐等热茶和咸菜。
忽然外面锣声四起,鞭炮齐鸣,噼里啪啦,吓了三人一跳。
“放爆竹?”纳齐走到窗户,推窗向外面。
外面夜空闪耀,满天烟花,尤为璀璨。
“居然有烟花……”李犇凑到了窗边,古色古香的城市,在烟花的笼罩下,别具风韵。“想不到宋朝就有烟花了。哈哈哈。”
“不是只有大宋有,我们东夏也有。”纳齐似乎有点儿不满。
“……哦哦……”你东夏不也是南宋时期吗?不过想来,有也是正常的,唐朝发明黑/火/药,那烟花爆竹肯定不远了。
“客官,你们的茶和小菜。”几声敲门声,小二端着东西进来了。
“小二哥,今天什么日子,外面这么热闹。”李犇从窗边回来。
“今日除夕啊。”小二笑道,把托盘里的茶壶茶碗和放着菜的盘子一样样放到桌上。
“过年了?”李犇大叫一声。
其它三人看怪物一样,把焦点对准李犇。
“恩。”三人异口同声道。
小二退去,李犇一屁股坐在长凳上,“你们都知道今天过年?”
“那又如何?”明琛拎起茶壶,往三个茶碗里分别倒满。
“不如何,就是想家啊。”李犇靠在桌上长叹一口气,可怜的老张老李丧子后的第一个春节,这个年不好过啊。
纳齐与明琛都没接话,两人没家人,对过年没什么特别的好感。
“那现在是1232年了?”李犇想起了什么,从凳子上跳起来。
“那是自然。如何?”明琛不明所以。
“没……没什么……”李犇又泄气地坐回了凳子,还有两年就是1234年,这是他记得最熟的一个历史年代,因为数字太顺。
1234年,蒙古灭金。
换句话说,他大哥,王正矩,完颜正矩的人生进入了倒计时。
历史无能为力,救人他不会武功,但是情感上,既然知道便没办法不去想。
希望回现代之前,有机会见大哥一面。
“吃饭。”李犇整理了一下情绪,对着扫描自己的两人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馒头,炒咸菜,配热茶,挺有食欲。二十个馒头,李犇吃了三个,剩下的另外两人都分了。
李犇看着空荡荡的包袱,倒抽一口冷气,这古代的馒头是戗面的,实诚,个大。还吃了这么多,这两位要是带回现代,顿顿吃馒头咸菜都养不起。
吃饱喝足,纳齐回了自己的单间,把空间留给大哥大嫂。
李犇从包袱里拿出带着的草药,想在屋里找个东西捣药。看了好几圈,也没一个合适的家伙。
“用嘴嚼。”躺在床上脱了衣服,露着伤口晾肉的幽幽来了一句。
李犇拎着草药,在眼前晃了晃,干透了的土面子几缕正往地上掉。
“……”这能用嘴嚼?
明琛看了看李犇为难的表情,当即回应了一个李犇你又嫌我的表情。
“我……嚼……”李犇心一横,把带着泥土的草药挑比较干净的地,伸进嘴里。
苦啊,这命苦,药更苦。
嚼得差不多了,吐在掌心,捧着带着唾液的药沫子,奔床上的人去。
这药确实不错,明琛身上小的浅的伤口基本好了,胸前最大的和几处比较深的还皮肉红肿着。
李犇用手指在伤口上尽情轻地抹,手指徘徊在皮肉外翻的部位传达出莫名其妙的诡异感,激得李犇一身鸡皮疙瘩。
医生这玩艺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心理素质不强的真不行。
“客官?”门外响起小二的声音。
“何事?”李犇放下手里的药应了一声。
“今日有喜,掌柜的命我给这全客栈的客官每人送上两牛肉,一壶好酒。”小二隔着门,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犇趿拉着鞋,把门开了。“掌柜的生了个十斤重的大胖儿子?”
“比生儿子还大的喜事。蒙古鞑子和金狗打起来了。”小二大笑道,把酒和肉塞到李犇手里,又去隔壁纳齐房间的门。
蒙古终于还是和金正面开战了……
李犇抱着牛肉和一壶热好地酒悻悻地回了屋。
“怎么?”明琛睁开眼睛看着李犇手里的东西。
“蒙金开战,举国欢庆。”顺手把肉和酒放在桌上,李犇去扶正要起来的明琛。
“百姓不知百姓苦。”明琛皱眉坐在床上,拿起边上的衣服盖在伤口上。
“百姓哪管得了那么多,只要不在自己家门口打仗就是喜事。要喝吗?”李犇指了指酒壶。
“拿来。”明琛大手一伸。
难得,李犇把壶递过去。
明琛接过酒壶,对着嘴倒了一口,姿势有点儿齐天大圣。“这天下不管是谁的天下,受苦的都是平民百姓。任战事再紧,皇帝老子也不会上场。”
“……”什么时候山野村夫也开始忧国忧民了。“睡觉吧,明天还有事呢。”李犇打了一个哈欠收拾收拾躺在了床边。
眼下没钱是大事。
☆、第一卷第 75 章
“那边这么多人,走,去看看。”李犇一句话,马仔纳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往前走。
“有榜文。”纳齐指关一群人围着墙上贴着一张黄纸。
“……”古代人扎堆的地方,估计都是贴告示的地方,消息闭塞,全靠这一张纸了解国际形势。
“牛哥,很多字我不认识,你念念。”
李犇仔细看了一下黄纸上的字,这字倒是不多,也是汉字,可很多都是繁体,周围这么多父老乡亲的,真读起来,三个五个不认识还好,多了要出笑话。
跳过不认识的繁体字,简单看了一下,便拉着纳齐逃出了人群。
“什么事?”纳齐问道。
“蒙金打仗的事。”李犇敷衍道。
“哦。又要死很多兵士,当兵很惨。”纳齐讷讷道。
李犇想到纳齐也当过一阵子兵,肯定受了不少罪,扯过纳齐的手一并往前走。
“别想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李犇安慰道。
“……”纳齐看了一眼。
“……”他这个表情好像是没听懂……
两人回到客栈,明琛正拿二胡擦拭,这把一路跟着逃亡的二胡,明先生从不离身。
“兴致这么高,想去街头卖艺?”李犇一屁股坐在桌前,倒了两碗茶。
擦二胡的人,回了李犇一个冷眼,道:“正有此意。”
“……少扯,还没到这地步。”这一说,倒把李犇整无言以对了,冷淡面瘫的小明坐在大街上,忘情地拉着二胡,前面放一个破茶碗。
这画面,有点儿不美。
“尽快凑盘缠,渡江。”明琛把擦好的二胡,小心翼翼地包好。
“我会尽快……”
“我出去一下。”说着,明琛把二胡包袱往背后一搭。
“诶……去……”李犇话没说完,明琛已经没影了。
天快黑尽,出去了一天的明琛又背着包袱回来了。
李犇看到人眼睛一亮,笑道:“怎么样?第一天卖艺挣了多少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进了屋。
明琛把包袱往桌上一扔,倒了满满一碗茶,一口干了,不解渴,又倒了一碗,倒进嘴里。
放下茶碗,用手指了指包袱,又看了看李犇。
得,爷有指示,李犇伸手把包袱解开。
这一解开,吓了一跳,十多个银元宝姿态各异地搂在一起。李犇数了一下,整整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啊。
“哪来的?”李犇压低了声音,赶紧把包袱包好,万贯家财不可外露。
“奚琴当了。”
“……”这次确实没打白龙主意,居然把二胡卖了。“它能回来吗?”
“?”明琛投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光。
“那可是你的宝啊。”想着明琛宝贝那二胡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用不用都拿出来擦擦。
“身外之物,明日便渡江。”脱了靴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看来是大写的疼了。
第二天天没亮,三人就起来了。收拾好东西,带着马儿和牛儿,往渡口赶。
“去太早了吧。”李犇嘴里叼着馒头。
“早点儿走,天黑之前便能到对岸。”明琛拍了一下白龙,加快了领队速度。
“过个江要坐一天船?”坐火车过过几次长江,好像也不是特别宽吧。
“三天。”
“我们要在船上呆三天三夜?”李犇调高了嗓门,大哥,没带晕船药啊。
“顺利的话,三天。”明琛眉头紧皱。
“……”言外之意,不顺利永远?不知道这天下的水系是不是通的,从钱塘江来的,能不能从长江回去,要是跳进去,会不会就回去了。
“牛哥,快儿点儿,嫂子催你。”纳齐停在前面,回头等牛背上的妄想家。
“我也想快,你们骑马,我骑牛,想快快得了吗?”李犇朝纳齐翻了一个白眼,抬手在二牛背上拍了一下。
又跑了半个多小时,其实就是十几站公交车的路程,终于看到石头上一个朱红“津”字。
明琛下马,纳齐和李犇也纷纷跟着从坐骑上下来。此时天已大亮,江边横七竖八停着好些船。江面上已有几艘已经启航。
把白龙的缰绳交给纳齐,明琛奔着其中最大的一艘去了,有船家模样的人来招呼,两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半天,李犇和纳齐离得远,听不清谈话内容。
待明琛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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