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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神棍-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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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兵营中忙于督促麹义等负责留守的将领继续操练士兵的燕清,可没公孙瓒想象的那般心急。
就目前看来,这粮草还很充沛,在没有特别大的损耗的情况下,要维持上三四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
最让他心情好的,还是各地捷报频传。
先看幽州战场上,吕布那一军表现最为扎眼,勇猛异常,跟他同时出军的徐荣明明也是天才将领,同样存了建功立业的小野心,可拔营摧寨的速度,可比他慢上不少。
吕布带着最心腹的恶虎强骑,一路上摧枯拉朽,势如破竹,除了在无终县遇到那顽战到底的县令导致耽误了一阵后,还真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抵抗。
燕清念军报时,郭嘉就在旁边笑得眉眼弯弯,俨然不怀好意。
燕清以眼角余光瞥见,不由问道:“你笑什么?”
横竖荀攸刚出去了,帐内除个正跟舆图较劲的麹义外,并无旁人,郭嘉就狡黠地冲燕清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道:“吕大将军何故如此战意昂扬,主公可知晓?”
一忆起吕布每上战场,都是要凭一戟来个横扫千军的嚣张霸气,无比英姿勃发的模样,燕清就有些心驰神往。
郭嘉将燕清那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登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燕清右手慢握成拳,抵唇轻笑,方不疾不徐地回道:“他惯来如此,难道还要有什么特殊理由?”
郭嘉道:“其中缘由,只消四个字即可囊括。”
燕清挑了挑眉:“说罢。”
郭嘉意味深长道:“归心似箭。”
燕清耳根微烫,面上倒是一派淡定,若无其事道:“难得从你嘴里冒出一个关于他、却还不算坏的词来。”
郭嘉丝毫不觉心虚,甚至还一眨不眨地欣赏起了破天荒地露出些微赧之色的燕清,口中啧啧出声。
麹义隐约捕捉到只言片语,不由困惑地动了动耳朵,注意力也从舆图上转开些许,好奇地微抬起了头。
燕清一下就发现了,假装并未察觉,只借着宽大袍服的遮挡,在紧挨着他坐的郭嘉足上警告性地踩了一下:“太不像话!”
郭嘉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
麹义越发茫然,隐蔽地左看看右看看,没看明白,又果断埋下头了。
燕清以为他调侃自己的目的得逞后,好歹会消停一阵,不想一份公文还没批阅完,那不安分的同桌就悄悄摸地推了张小纸条来。
燕清无语地将它摊开,便见上头洋洋洒洒地写着:“既然吕大将军仅离主公数日,斗志便变得如此高昂,日后不妨多将其派出远征,定更能早见成效,于我军亦大有裨益。”
燕清哭笑不得,索性大笔一挥,在上批了简单一句——“休得胡闹。”
见不着人久了,不单是吕布归心似箭,他也很是思念。
在燕清看来,其实这份高唱凯歌的功劳还得算一小半在公孙瓒头上:要不是他对底下殊死奋战的将领派出的求援信视而不见,迫他们面临不降即死的选择,那些人在初战失利后,放弃抵抗得也不会那么干脆。
再看徐州,陶谦那儿子一见大军直冲他来,当场被吓得魂不附体,病倒在床,哪怕靠了糜竺几个陶谦的老部下勉力支撑,也还是抵挡不住锐气正盛的江东双璧。
最后见实在无力回天,糜竺等人长叹一声,只有束手就擒了。
孙坚正辛辛苦苦地啃兖州这块硬骨头,某日就得知了自家长子已拔得头筹,顺利拿下徐州,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最后定格在哭笑不得上。
孙策少年得志,进城后不免有些飘飘然的,险些高兴过头,得亏有周瑜的及时提醒,方没得意忘形,而是在站稳脚跟的第二天,就收敛了激荡厉害的心思,谦虚地写了信,好请示燕清接下来的做法了。
攻取徐州后,小事虽可由他们自行做主,但涉及到原来的官吏要如何安排,陶谦长子具体要怎样处置,都需得到燕清首肯才行。
燕清先把速度最快,领得头功的二人表扬一通,再逐条详细做了指示。
写着写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免有些感叹。
若是六年前的自己,整日面对这些垂名青史的名将名士,即便能应对自若,心里也不可能这么平静的罢?
哪儿像现在,面对这年轻一辈时,心态已是个彻头彻尾的长辈了。
燕清想着有趣,顺道又在结尾加了一条:城中得美,可自纳之。
日后若能还寻得大小乔,他仍有意成全一段佳话的。
倒是并州那头,出了一些燕清没预料到的意外状况。
却说赵云与丁原起初是战得旗鼓相当,在高顺的支援渐渐赶到后,战局一下变得明朗,优势开始往他们那边倾倒。
丁原再掩饰不住颓势,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赵云准备见好就收,把教训送到就好的时候,一直保持低调沉默的渤海太守曹操,却忽然写了一封劝和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到燕清手里来了。
得知送信人名字后,才意识到自己真将奸雄给结结实实地遗忘了颇长一段时间的燕清,眼皮倏地跳了一跳。
曹老板又想做什么了?
郭嘉只随意瞟了一眼,兴趣缺缺道:“定是为丁使君求情来了。”
燕清不置可否,假作随意抖抖信,逐字逐句地看完,忍不住暗舒口气:“嗯。”
许是丁原被打得焦头烂额,招架不住,来个病急乱投医,找临近的广发求援函去了。
毕竟朝廷刚承了燕清一个大情,哪怕明面上不说,也断无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反对燕清制裁这些背后捅刀的诸侯,寒了栋梁之心的。
丁原虽是不通文墨的莽夫,但能平平安安地做到刺史之位,除去燕清的蝴蝶效应帮他避开了董卓那一劫外,多少也有点政治头脑。
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出,此刻要请陛下替他做主,定是要白费功夫了。
况且刘康也好,卢植也罢,多少也有着私心和怨气。
这些人当时尚有那余力对千里救驾的燕清下手,就不曾想过也来救援被劫持的皇帝么?
礼尚往来,丁原的诉求自然也将被弃之不顾了。
无奈之下,只有将周遭知晓名姓、与燕清交情淡淡的太守和刺史统统试上一遍。
多数是石沉大海,但也有那么一两个做出回应的——一是一度摇摆不定的河内太守张杨,一是渤海太守曹操。
张杨这回站队,先开始是不乏被迫的因素。
谁让他当初贪恋袁术之女的美色,将人偷偷留了下来,纳做妾室了呢?
这事一旦被捅出去,纵使燕清心胸在宽广,也不可能对他毫无嫌隙,而难免会生出些猜忌之心。
可惜之前的示好,必会付诸东流了。
不过张杨刚生出一些轻微的懊恼,很快就被枕边风给刮得干干净净。
仔细再想想,也不见得是彻头彻尾的坏事。
毕竟他当初亦未料到,落在燕清手里,沦为阶下囚的袁术竟然还有翻身的一天,还让兖州当权的世家子都甘愿拥立他为主。
这说不定,也是老天赐给他的机会。
第203章 一语中的
郭嘉作为燕清麾下、尤其是文职方面的二把手,每日自也忙碌得很,肯拨给曹操这号小角色的,也就是点犄角旮旯地了。
不过跟燕清交好的诸侯,着实不多,他又思维敏捷,轻松自记忆里将这人一下翻找出来,警觉地眯了眯眼:“他安分守己数年,竟也要晚节不保了?”
自洛阳伐董后,他被天子正式封了渤海太守一职,好歹也做了个亭侯,但接下来就一直韬光养晦,安心仿效燕清之法屯田,招兵买马的阵仗也不大。
他走的是稳打稳扎的路线,也积累下不错的实力。
无奈运气不好,有燕清这一光芒万丈的日月在侧,愣是将他衬托成微不足道的萤火了。
“那不至于。”燕清在这位置上坐久了,揣摩起曹操心态时,也多了几分把握和从容,闻言只摇头:“依我看,他不过是顺势为之,好换个顺水人情,并无与我等为敌之意。”
就算这会儿的曹操经历事不如史上多,不够成熟,身边可还有个与郭嘉智谋不相上下的戏志才辅佐呢。
作为掀起这场光明正大的报复战的人,他发兵势猛,毫不留情,仿佛都要一击致命,打溃为止。
乍看之下,对待丁原的方式和对其他诸侯的,并没有甚么区别。
但戏志才这种级别的智士,依然能按蛛丝马迹摸索出些真相来……燕清是不怀疑他是否具有这能耐的。
既然燕清不打算对丁原下死手,那退兵之日,定也近在眼前了,何不应下丁原之请,去信说情?
于燕清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之前并肩伐董的情谊尚在,自不可能连这份薄面都不给他的。
若传出去,曹操凭一信说动燕清退兵,无疑能给他提升一些名望。
只是攒下这份善缘和些许名声的背后,所藏的真正动机,又是什么呢?
燕清不禁想起‘乱世之枭雄,治世之能臣’这句流传千古的评语。
现有他一家独大,坐镇中原,纵仍有诸侯林立,经此役后,世应是乱不到哪儿去了。
于百姓而言,自是求而不得的天大幸事,可在野心勃勃的诸侯看来,就不甚美妙了。
史上的魏蜀吴这三国君主里,刘备是最满足于做一显赫京官的,这次在西羌战场上大放异彩,又没受其师连累,定会加官进爵,他俩义弟也有了大出息;孙坚早早被他收纳进帐中,既没经历诸侯伐董无功而返的灰心丧气,也没机会觅得失散玉玺,现是勤勤恳恳,高兴作他镇守一方的大将。
唯剩一个安居于渤海的曹操,他是许久未有接触过了。
就不知没了出头之机,曹操会不会真依评语所言的那般,做个治世能臣?
燕清兀自沉吟着,这边郭嘉略一思忖,便同意了他方才所说:“还是主公想得周道。”
一时半会无法判定曹操的目的,燕清也未过于纠结此事。毕竟以他目前的雄厚实力,若去忌惮区区一郡太守,怕是说出去也没人会信罢。
“倒是张杨那里,” 他谑然道:“是真打算孤注一掷,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郭嘉虽不知几千年后的吴三桂,但这句够浅白,不妨碍他领悟燕清话语里的意思,不由笑道:“他按捺不住,不是正中主公下怀么?”
燕清莞尔:“不错。”
张杨所怀的,其实正是现下大多数诸侯的心思。
除去辖地与燕清的接壤紧挨,无论是想发展扩张,还是想固守自保,都躲不开跟燕清发生冲突,早晚都得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那几个倒霉蛋外……其他人不管心里如何盼着燕清倒霉,面上都还是做出极友好的姿态的。
谁愿意平白无故得罪如今天底下最有权势,名声竟然还好得离奇的诸侯王?
刘焉居于据说‘有天子气’的益州,野心不小,但也知在燕清锋芒毕露的情况下,他是绝无机会的,便安生地装聋作哑,专心经营自己的地盘,苦候不知会不会来的时机;交州的士夑虽远离中土,但也知道未雨绸缪的道理,给燕清每年都乖乖送去朝贡,结果全被燕清转给朝廷了;荆州曹寅是有心无胆无实力,被人劝住,只默默忍着;凉州马腾韩遂刚挨了顿收拾,双方互相怀疑,再度回归不久前的势如水火,毫不关心东边动静;青州主权变动频繁,多是黄巾余党所据,被夹在中间,周边的要么是动不起他,就如北海太守孔融一流,要么是虽有能力,但暂腾不出人手来,于是不急于动他,就如燕清和刚坐稳位置的袁术。
张杨一早就看出燕清不凡,当初就不敢得罪燕清,亏得有吕布这一在燕清跟前是头号红人兼心腹的前同僚在牵桥搭线,早期帮着做了些事,燕清投桃报李,颇给他一些面子。
现他怕自己偷纳了袁术女之事暴露,招来杀身之祸,又被枕边风夜夜吹着,想来想去,干脆先下手为强,借这机会起事算了。
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张杨,做梦也没能料到的是,他刚意气风发地举尽一郡之兵,浩浩汤汤地打出营救旧日上司丁原的旗号,行军还不到三日,就被告知曹操已成功说退其兵了。
张杨顿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快发疯了。
他……这已经将燕清得罪死了啊!怎丁原那厮说不打就不打了?
还有那曹操,凭什么有那么大面子,燕清能真弃了形势一片大好的战局,舍了近在咫尺的战果不要?
燕清可不管他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当下派人快马加鞭送信给赵云高顺,命他们回程时往南稍走远几步,将张杨这摇摆不定的家伙给收拾了……
一晃眼就是半月过去。
公孙瓒再傻,在被他修得固若金汤的城壕里住了这么久,收到无数封军报后,也不可能还察觉不到自己中计了。
他怀疑了颇久,终于推断出军中晃荡的吕布是个假货的真相来,不由勃然大怒,都顾不上龟缩战术了,直接发起大军,要跟敢在他眼皮底下分兵不说、还将他当猴耍了那么久的燕清一决生死。
燕清第一时间就通过细作得知瞒不下去的消息,倒是淡定得很。
——他原来就想着,能骗个十天就很不错了,哪知道公孙瓒蠢得能上一个半月的当?
多拖了这么长时间,不但吕布已超额完成任务,正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着增援,长途跋涉而来的燕军也彻底恢复了元气,被留下的麹义、张郃和典韦,更是一直隐隐抱着期待。
于是,在终于识破燕清诡计的公孙瓒,恼羞成怒地亲自在外叫阵时,三人就在燕清跟前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恨不能大打出手,都想要抢着迎战了。
燕清笑道:“真打起仗来,需合三军之力,立阵之三处,也没什么好争的。既然能抢的只有与公孙瓒单打独斗的名额,要决出人选,倒也不难。”
公孙瓒虽是指明要跟他单挑,但燕清一来是不乐意对他拿出保底的卡牌手段来,二来这武将指定个‘从文’的名士来单打独斗的清奇做法,也着实被世人取笑,并不需多加搭理。
三人倏然抬头,饱含期待地看着燕清。
燕清道:“你们现就去校场,与各自比上一场,切记点到为止,最后让胜者去便是。”
——话音刚落,三人便夺门而出。
袍角刮起旋风阵阵,遥遥吹来他们领命的声音。
不但看得郭嘉啧啧称奇,就连荀攸一贯的发呆式表情都起了涟漪。
燕清也哭笑不得,感叹道:“……年轻人,果真是气血旺盛。”
郭嘉原是一手握着公文,一手津津有味地拿着李子嚼,闻言笑辩道:“这与年轻气盛有什么关系?若是吕大将军在,哪怕也通过这方式择出,他定会抢得比谁都欢,断不可能叫这人选旁落的道理。”
荀攸若有所思地瞥了郭嘉一眼。
燕清眼皮一跳,眯眼道:“男儿热血,纵不精武艺,也多有上阵杀敌,横刀策马之志,此为常情,如何体谅不得?想当初奉孝不也情难自禁,仗着一枚时灵时不灵的小小八卦阵,就胆大包天地往黄巾贼里跳么?”
郭嘉:“……”
这都多少年前的旧账了,怎还记得这么清楚?
荀攸略带疑惑的目光,就掠到燕清身上了。
燕清察觉到这道目光,仍一派清风明月,坦坦荡荡。
不等感觉微妙的荀攸得出新结论,刚才争得面红耳赤的三人已灰头土脸地从校场回来了,倒地就拜。
“怎这么快?”
燕清微微一讶,以目光在三人脸上梭巡一圈,不知为何,发觉他们的都差不多,没一人有浮现出胜者的喜悦。
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典韦的开口,他立刻就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主公!”
熟悉的脚步一阵风一般直撞入帐中,燕清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张已被他开始思念的英俊面孔。
吕布着实想疯了燕清,连洗浴都顾不得,披着脏兮兮的甲胄,火急火燎地飞马进营后,不管情况地直接解决了那三个乱斗的,跟脱缰野马一般,过河拆桥地踢开直喘粗气、脚步凌乱的赤兔,就直冲主帐来了。
打进帐来,将那心心念念的人收入眼底后,他就没舍得挪开半寸,更别提分薄给周围的人。
好在理智尚存,他为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索性‘咚’地一声跪了个结结实实,铿锵有力道:“布,幸不辱命!”
郭嘉对天翻了个白眼。
——他方才说什么来着?
第204章 难辞其咎
燕清最后还是没让吕布跟年轻人抢活干。
既是不舍得吕布太过劳累,也是不觉杀鸡需用牛刀。
放在平时,尤其在普遍是文臣出身的诸侯之中,常年领兵打仗的公孙瓒的实力,绝对称得上‘不错’二字。
可放在英伟无双的吕布跟前,怕就只会重蹈演义里所描述的‘战不数合,瓒败走’的结局了。
不过要早知道吕布紧赶慢赶,愣是将路程所需的时日缩短了整整一半,这会儿已经回营的话,那饶是公孙瓒再心高气傲、欠缺自知之明,也决计不会这般自取其辱的。
积极挑衅,主要还是想激怒燕清,骗他出来以短击长,跟自己单打独斗罢了。
至于燕清会否派底下其他战将出来迎战,公孙瓒也有过考虑,但以他傲气,亦不曾将名不经传的那数人放在眼里。
燕清不用细想都能一下看破他的小心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予——帐中有多么藏龙卧虎,还能有比他更清楚的?
别说在张郃麹义面前公孙瓒就已难讨便宜,只消拎出个能逐虎过涧的恶来典韦,轻轻松松就能将他打个满头包。
在问清楚情况后,燕清便方才那场一打三的胜负作废,着他们出去再比一场。
三将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一扫方才的垂头丧气,也改了剑拔弩张,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燕清看着颇觉有趣,笑眯眯地唤人送水摆屏风,让赖在这里不肯走的吕布洗浴,顺道夸他一句:“你倒是歪打正着,削了削他们锐气,又增进了袍泽之情。”
吕布终于见着想念之至的燕清,眉眼间的喜色就没淡去过,燕清说什么他都傻乎乎地咧嘴晃脑袋;荀攸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郭嘉则轻嗤一笑,低声道:“傻人傻福。”
吕布没听到,燕清听到了,无奈之下,不由在他脚背上警告地轻轻一踩。
郭嘉倏然弹立起来,紧接着就在荀攸错愕的注视中,不由分说地握住他一条胳膊,就朝外边拽边走,口中道:“吕大将军净身这会儿,还请公达替嘉看看昨日拟定的那封公文,可有甚么不妥之处了……”
荀攸无法,只有跟着郭嘉去了。
吕布一身脏兮兮的武袍已解到一半,见状茫然,半晌才愣愣道:“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有友人如此,主动替他们打掩护,夫复何求?
燕清心里一暖,闻言莞尔笑道:“还看不出来?他这是帮我们独处呢。”
吕布其实看出来了,但却不敢相信郭嘉能干这么一桩好事,好半晌才喔了一声。
——日后哪怕只看在方才情份上,也得对郭狐狸客气点。
郭嘉对吕布此时所下的决心,暂还一无所觉。
等次日一早,他一如既往地绕着军营慢吞吞晨跑着,背后就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串五大三粗的恶虎营精锐。
郭嘉:“?”
不等他搞明白这是凑巧还是蓄意为之,这伙胳膊比他腿还粗的莽汉就刻意将跑速放得比他还慢,跟膏药一般紧紧粘在他后头,各个赤着精壮上身,还争着给他递水擦汗。
郭嘉:“…………”
过去只在寻花问柳的温香软玉身上,享受过类似这样殷勤的端茶送水的伺候的郭嘉,顿如霹雳贯体,被这飞来艳福惹得脸都绿了。
待问清缘由,他肠子都差点悔青,当即怒气冲冲地去寻了还抱着燕清痴缠,赖在榻上不起的罪魁祸首算账,才好歹把这好意给一笔勾销。
燕清原本窝在吕布怀里睡得迷迷糊糊,被郭嘉吵醒后,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帐顶才清醒过来。
他一真醒了,就毫不客气地将昨夜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的吕布,给用力推搡开了。
刚要起身,就感受到下身酸痛得很,他赶紧吃了颗桃,动作已是无比熟练了。
一反应过来自己为何如此熟练,又不免有几分不爽。
吕布积极地充当他的靠垫,燕清便大大方方地挨上去,闭目等自己恢复过来。
片刻后,终于放心地坐起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吕布回味着昨夜销魂的滋味,哪怕不能再干点什么,也还是舍不得起床,见燕清一副要起的架势,不由讨好道:“今日公孙应也不会来了,主公不如再睡会儿?”
昨天在切磋中成功击败张郃麹义,夺得出战权的典韦就跟打了鸡血似地兴奋,上阵后不出十五回,就将轻敌无备的公孙瓒打成了落马土鸡。
要不是白马义从离得不远,反应够快,见情况不妙就迅速驱马上前,把彻底懵了的公孙瓒给抢回来……他要想全须全尾地回去,是难如登天的了。
但就算如此,公孙瓒也吃了典韦一戟,伤得恐怕不轻。
斜眼睨又黏糊糊地抱他腰的吕布道:“大热天的,莫黏太近。你都抱了一宿还不够?”
——别说只是一宿,即使抱上一辈子,都是决计不够。
只是一想到仙凡之间,寿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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