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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神棍-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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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灰球起初飞得跌跌撞撞,慢慢吞吞,还有好几次,差点就撞上树干子了。
  不过它渐渐掌握了诀窍,飞得越来越好的同时,也到了荀彧所居的宅邸。
  守在门口的诸多兵士,自然也发现了胖鼓鼓的它,不禁抬头行了几道注目礼,也就很快收了回去,专注守备的职责了。
  它对这宅邸的构造可谓了若指掌,俨然是此中常客,不一会儿就扑棱到了正对书房窗口的一处枝头上,不出意外地发现了虽在休沐、却也不曾外出的荀彧。
  荀彧通过亲口问询主公和郭嘉二人后,确定了主公将会外出,便安下了心,把近来翻出的陈年案宗给整顿一边,准备趁这几日闲暇,好好清理一通。
  要是让主公知晓,他于休沐日里未好好休憩养神,而是又忙碌起来了,定又要不快,平白惹出些风波来。
  荀彧面容沉静,明亮的光色均匀地铺陈在冠玉一般的面庞上,只有眼睑下有一层由长眼睫遮蔽而形成的小阴影,俊美得不似真人。
  他端坐堆着一摞公文的案前,全神贯注于眼前文书,执笔于上,笔走游龙,并未注意到窗外多了一只目光炯炯的小雀,正饱含愤怒地盯着他看。
  直到完成两封了,荀彧搁下笔,优雅地吐了口气,刚要活动一下有些酸软的手腕,就在这关头上对那道愤怒的注视似有所觉。
  他略一犹疑,不由抬起眼来,准确地朝炽热目光的来源看去,就正正地与它对上了。
  不论是短小的羽翼,还是灰滚滚的胖躯,或是圆溜溜的脑袋,居然都无损它此刻的惊人气势。
  被腹部的灰色细绒遮得七七八八的双爪,紧紧抓住一根褐色的小枝,小枝并不结实,已被它压得有些歪斜。
  它分明处于摇摇欲坠的境地,却愣是站得如大将军一般威风凛凛,胸脯上蓬松的灰色绒毛被微风吹得颤动,好似正气得一抖一抖。
  荀彧静静地与歪着脑袋的它四……三目相对一阵,心里不由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他不言,灰雀也不鸣。
  不知僵持多久,最后还是这位侧着脑袋的不速之客,最后用圆不溜秋的黑眼珠子冷冷地扫了荀彧一眼,大发慈悲地扇起了短翅膀,冲他尖厉——虽被天生的嫩嗓子折去大半威风——地叫了一声后,沉默地扑棱走了。
  荀彧安安静静地凝视着它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扶了抚额,又忍不住揉揉眉心。
  看来他真得听从主公好意,放下公务,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若不是太累产生了幻觉,怎会至于在一只随处可见的小麻雀身上,看出几分睥睨众生的磅礴气势?


第252章 番外一 灰雀一日(下)
  这次临时起意下的查岗结果,着实让燕清愤怒不已。
  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竟就连公认的谦谦君子,都三番两次地做得出阳奉阴违的事来,简直令人发指!
  在外人眼中,则是一只浅灰色的雀球似蜜蜂一般飞速地扇动着小巧玲珑的翅膀,横冲直撞,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它就这么携着一往无前的汹汹气势,以前所未有的快速,离开了辜负自己信任的荀彧。
  在化身回去找荀彧算账之前,燕清毫不迟疑地自闹市高空中穿梭而过,飞向了心目中一直无比老实听话的赵云的临时居所,希望能被乖巧的人治愈一下。
  不料却扑了个空。
  燕清疑惑地在这不大的宅邸里窜来窜去,也未能在各个居室里发现赵云的踪影,不等他感到失望,恰就见几个刚忙完活儿的下人走了过来。
  他想也不想,就“嗖”地一声飞上树梢,收拢翅膀在背,凝神细听。
  下人虽听到了它扑棱翅膀的响动,也未错过树叶被晃动的沙沙声,可循声看去,见到不过是只丁点大小的灰球儿后,便只善意地微笑一下,继续聊天了。
  燕清全然不知自己已被发现了,尽力缩成毛茸茸的一团,严肃地听了一阵壁角。
  还真让他从下人口中搞清楚了赵云不在的原因,这下些许的失望也就烟消云散了,还老怀欣慰。
  赵云果真是自觉又上进,在军营里的训练事一毕,就寻吕布要了许可,混入新建的军校去旁听了。
  他极谦逊,认为自己单打独斗方面尚可,然在兵法运用、排列军阵方面,到底略有不足,而过去的经历中,敌手多是打游击为主的游牧民族,难以让他就这方面进行锻炼。
  倘若忽视久了,说不得就会变成自身的短板,赵云并不敢轻乎视之。
  近来正巧无事,一听军校开放的消息,他就派人去打听了教学的内容,认定对自己有益处后,就不假思索地申请旁听,浑然不认为当以将军的身份自矜。
  不单是这些侍奉他的下人深感佩服,谈论时也带着几分与有荣焉,就连偷听的灰雀也对这种学无止境、不耻下问的精神极其赞赏,摇头晃脑地咂了咂舌。
  尽管见不到赵云的面,光听也听了个饱,燕清心满意足地在柔软的嫩枝条上晃了晃,就调转了个方向,慢慢吞吞地飞走了。
  经这么一调解,方才的冲天怒气,已然不翼而飞。
  燕清不知真正的鸟类体力如何,他这从外城飞到内城,到两处宅邸逛过,已然累得不轻,准备打道回府了。
  在脑海中盘算路线时,倒意外发现,郭嘉所居的少府邸就在半途,当然值得去看上一看。
  郭嘉并未外出,也不像工作狂荀彧那样没活也要找活干,他一旦得了休假,可就得结结实实地休够本才罢休。
  燕清刚飞到宅邸伤口,就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大大方方地让人支了张软塌、此刻正咸鱼躺在后院里沐浴秋日和煦的阳光的郭嘉。
  郭少府的衣裳毫无规矩地凌乱敞了大片,面上满是醺然的惬意,被露出的小片肌肤,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泛红。
  燕清的目光凌厉一扫,就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怀里所抱得那个大酒坛上。
  “好酒,好酒啊!”
  许城繁盛,花木满街,自然也不少鸟儿飞来飞去,郭嘉对忽然落在他上头不远处的这只灰不溜秋的小肥雀毫不在意,只听得动静时稍微投去一瞥,就继续陶醉在满园的酒香中了。
  燕清居高临下,凉飕飕地瞅着这酒鬼的发顶,开始认真地考虑,以他这突飞猛进的飞行技术,要不要稍微挑战一下自我,冲下去狠狠挠一两下。
  郭嘉对此当然是一无所知。
  他早在确定主公不会来个突击检查后,就彻底放飞了压抑已久的本性,就连自家夫人,都给无情地打发去别家作客了。
  然后命人将所有从同袍处坑蒙拐骗、私藏在地窖里的美酒都拿了出来,一边赏着这金灿秋光,一边挨个品尝了个尽兴。
  他虽讲究个雨露均沾,自身酒量却是有限的,一时间忘情,就多少喝高了。
  他依依不舍地抱着一坛,躺回去缓一口气,预备一会儿继续,就瞅见一只圆润的灰色绒球在自个儿头顶上的那棵老槐树枝上活泼地蹦蹦跳跳,口中好似还‘唧唧’叫着,愣是凭以这不鲜艳的毛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郭嘉半醉着,脑筋已不够清醒了,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它好一顿看后,思维才开始了迟钝地转动,喃喃道:“嘴里确实没味……”
  灰雀默默地把浑身细毛一炸。
  你想干嘛?
  郭嘉丝毫不知,自家主公此刻就站在咫尺之遥的小树枝上,正睥睨着他,舔了舔上唇,下一刻就哼哼唧唧道:“来几碟下酒菜来,最好是放了辣子的烤鸟肉。”
  说到这,郭嘉就一个劲儿地盯着这颗圆嘟嘟的雀球瞧,补充了句:“麻雀就挺好的。”
  燕清:呵呵。
  它轻蔑地睨了目露渴望的郭嘉一眼,潇洒地挥一挥翅膀,就在丝毫不知自己正肖想主公的对方的惋惜声中,扬长而去了。
  虽然不乏有意思的地方可去,记了两笔大账的燕清,不可避免地感觉累了。
  然而他依循着脑海中的路线返回自家官邸,想要进书房时,却悲催地发现不知哪个下人太过细心,洒扫时担心会有落叶被吹进屋来,哪怕没公文放在案桌上,也还是将窗关上了。
  导致燕清绕着书房飞了一圈,也没找到第二个入口,索性也不着急进去,而是落在一棵高树,略作歇脚再说。
  他双眼放空,开始琢磨着要如何给郭嘉和荀彧一个深刻教训,结果还没思考多久,就被耳畔越来越厉害的嘈杂声给被迫唤回了神。
  他歪过脑袋一看,倏然愣住了。
  他书房前这株自柿子被摘光之后、就在鸟类眼里彻底失了宠的树上,何时无端端地聚集了这么一大群跟他长得大同小异的麻雀?
  它们叽叽喳喳,交头接耳,很是吵吵嚷嚷,少说也有百来只,也不怕挤,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落在同一个秃头树上。
  燕清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总觉得它们的目光,好似都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
  正当他被打量得浑身不自在,想要拍拍翅膀飞走时,这麻雀群里看起来个头最大、脸上的腮黑也是最显眼的那只,似是看穿了他的意图,停止了继续歪着脑袋打量他,而是也跟着拍了拍翅膀,高亢地叫了一声!
  燕清不禁一愣,以为这麻雀群的首领要向他这外来者发起进攻了,却见除了它外,其他的小麻雀就跟过年过节的孩子一样亢奋起来,也跟着在枝头蹦蹦跳跳。
  莫说是一大群麻雀,就连三四只麻雀都能吵得很,这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守兵。
  等他们以为有异,纷纷赶来时,就一脸警惕地对上了一大群热热闹闹的麻雀,顿时哭笑不得。
  出于谨慎起见,他们排查了一遍四周,不见有可疑的踪迹,便确定了麻雀群的鼓噪不是什么闯入的细作引起的,也就安心退开,各回岗位了。
  燕清却被它们热情的围绕给惹得头皮发麻,一身灰灰色的蓬松绒毛,也跟着缓缓炸开,更像一颗圆溜溜的球了。
  他就算变成了麻雀,也不可能因此懂得它们的语言啊。
  他仍然僵着一动不动,怀疑要是一个反应不对,会否就被群起而殴之——倒不可能是怵了一群鸟。
  毕竟实在不行,光变回去原身,就足够吓跑它们。
  可真那么做了,也绝对会丢上不少面子。
  燕清踌躇不定,那只跟他打了招呼却得不到回应的大灰雀好像有些着急了。
  它抓着树枝的爪子动了动,往他这边飞速地挪了挪,不过片刻,就离燕清不过一个指头的距离了!
  燕清悚然一惊,本能地叫了一声。
  声音娇嫩又微弱,与那些叽叽喳喳的大响动完全不同,大个儿麻雀却好似受到鼓舞一样,重新兴奋起来了
  它不再靠近试图燕清,而是站在原处歪了歪脑袋,忽然抬起头,尖尖地叫了起来。
  这次的叫声比之前的哪次都要大上不少,与此同时,它还低垂了前胸,把胸前鼓鼓的灰色绒毛给骄傲地亮了出来,同时挥开翅膀,反复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两侧,圆溜溜的脑袋也低了下来,开始上下晃动。
  短小可爱的翅和尾羽均匀地铺展开来,上头的颜色与燕清的略有不同,不是从浅到深的灰,而是偏红的褐色。
  他好似炫耀一般,冲燕清完完整整地展示了一遍自己引以为豪的羽毛,就开始兴奋地左右摇摆了。
  燕清一头雾水地看着它如磕了药一般,绕着自己蹦来蹦去,仿佛在跳舞——而且这首领还带领着其他的麻雀兴奋,聚集起来不说,也开始跳起了怪异的舞。
  得亏它们虽看起来就是一颗颗长了条短尾巴、毛茸茸的圆球,动作却十分轻盈灵巧,半点不怕从枝丫之间掉下去。
  尽管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燕清在感到微妙之余,倒品出几分几近讨好的善意来了。
  他只听说过,麻雀群为抵御冬季的食物短缺,会分出等级来,把食物优先给高级的那些,却不知这些活泼机灵的小生灵对同类如此友好,为了邀请他这个‘落单’的加入,竟集体跳起了欢迎舞来。
  他渐渐放松了警惕,只觉它们既可爱又有趣,被带动着叫了几声。
  结果他这一叫,首领雀跳得更欢了。
  不知蹦了多久,它才停下,仰起脖子叫了几声,雀群里就一阵骚动,两只体型也比较大的灰球骄傲地越众而出,拍着翅膀,一左一右地落在燕清两侧。
  燕清还没来得及感到莫名其妙,就见它们的小喙,都没闲着,而是各叼了一只还在蠕动的肥硕青虫。
  首领雀激动地又叫了几声,似在催促,它们就立马上前了,垂了身,示意燕清去接。
  “…………”
  燕清就算思路一下没转过来,这会儿也不可能还没感觉出了。
  ——这首领雀,分明是在光明正大地向他求偶啊!
  在下一刻,对内说一不二,对外权倾天下的燕司空,也就是受到这份隆重追求的小灰雀,彻底炸起一身的灰毛,疯一样窜了出去。
  最后在反应慢了一步的麻雀群的包抄下,狼狈地钻进了寝室开着的窗隙里,飞快解除化身,这才心有余悸地逃出了生天。
  麻雀首领不肯接受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事实,并不死心,在派出不少前锋进屋未果后,想亲身上阵,燕清就迅速将窗给关了。
  麻雀群愤怒地吵吵嚷嚷,徘徊宅内不肯离去。
  最后还是买完煎饼回来的太史慈实在见不得了,亲自上阵驱赶这群吵死人的野蛮客人,还被失恋的麻雀头子率领一干小弟给叮了个满头包。
  直到太史慈要动真格了,见势不妙的它们,才悻悻离去。
  ——打这日起,不管吕布再怎么软磨硬泡,燕清都不肯变作那小灰雀的模样了。


第253章 番外二(上)二三十年后
  建光十一年; 益州全境军粮用罄,焉贼自汉中含恨撤军,返军成都。皇甫嵩即奉君令驻守汉中; 不予追击。
  建光十五年; 燕公麾下高顺部大败公孙续势,收复辽东郡及周边县城; 名震一时。
  建光十六年; 高句丽覆灭。
  建光十九年,帝刘康出动京兵五万,一举南下; 讨伐焉贼,攻城三月未果。
  建光二十年,凉马腾韩遂叛反; 起兵入关未果,帝大为震怒。
  建光二十一年; 交州刺史士夑将长子以求学为由,送入许城,拜入郑玄门下。
  建光二十三年,原幽州刺史公孙瓒克服海险; 大破倭国; 设汉第十四州——旅州。
  建光二十八年; 南至临川、北至范阳、横贯中原大地的大运河终于建成; 名晋。
  建光二十九年; 丁原战死; 前渤海太守曹操收受皇令,升任并州牧。
  建光三十年,南匈奴发兵南下,欲攻长安,燕公亲自领兵八万,千里驰援,溃敌无数。
  建光三十一年,马腾战死,韩遂西逃,西羌新王越西心中怀惧,派使臣递表称臣,遭拒。尚书刘备迁任凉州牧。
  建光三十三年,直属豫王治辖之豫、扬、兖、冀、荆、青、幽、徐州,统一凭科举取士,举荐出仕一途未撤。
  建光四十一年,帝刘康染疫,力排众议,亲封燕清为豫王,欲召其入京,群臣以死相谏……
  春去秋来,夏消冬至。
  自燕清向吕布彻底剖白心意、真正祛除了爱人内心不安的那日算起,已有整整三十个寒暑一晃而过。
  威震天下的豫王,顶着数不胜数的质疑和期盼,自始至终不疾不徐,不骄不躁,走得四平八稳。
  却愣是开拓出了一条之前没人想过,更没人走过的道路。
  虽偶有波折,总体而言,可平顺得有如神助。
  就连燕清本人,都感到极其的不可思议。
  卢植生前最恐惧的一幕,到底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天子在世人心中,就如荒唐任性的稚童,燕清却是完美无瑕的仙人,从未犯过任何错误。
  至于捍卫汉廷威严的益州一役,胜是胜了,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惨胜。
  纵使皇甫嵩用兵老练入神,到底是肉骨凡胎,在兵力悬殊的远征中艰难取得胜果后,剩的兵力,也只有原先的五分之一了。
  大胜的消息传来,除了不知疾苦危难,不晓权臣之害的刘康真心实意地感到扬眉吐气,为此龙颜大悦,作诗一首做庆贺外,其他人却只是强颜欢笑,一片愁云惨淡。
  城中的百姓更体验不到陛下此时的痛快,兀自抱头哭泣着,为缅怀投效军中,此役后一去不返、尸骨无存的亲人。
  若敌军是,或是他们面临的是生死抉择的兵临城下,这份怨怼都不至于这般深切。
  然而杀来杀去的,可都是流着相同血脉的汉人啊……
  皆知作为主帅的皇甫嵩已然尽力,对这位白发苍苍,仍负皇令带兵出征,落得一身伤痕病痛的老将,百姓沉默着给了敬重,于他曾经的行差踏错所酿成的大祸,也不知不觉地释然了。
  余下既有怨恨刘焉的,也有不满陛下冲动的。
  就算刘焉仗着天高皇帝远,做了土皇帝,除装聋作哑拒不上贡外,也不曾为害过中原,何必为一时之气,就致使血流成河?
  要换在百年之前,真龙天子威严尤在,皇帝哪怕再荒唐,底下百姓除了痛苦地承受外,出于敬畏,也不敢轻易抱怨出口的。
  可再多的敬惧,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徒留难看疤痕。
  刘康深居宫中,对此后知后觉,待他终于发现城中氛围不对,面临的就已经是大批大批举家东迁的百姓了。
  在群臣慌乱的建议下,清醒一些的刘康仿着燕清的做法尝试补救,然收效甚微。
  朝廷无为,天子不仁,万幸还有燕仙君。
  三番四次经历了莫大的失望,再眷恋故土的人们,也感到心灰意冷,渐渐选择了将希望寄托在燕清的身上。
  对着城中所剩无几的百姓,朝臣们欲哭无泪,刘康倒是笑得没心没肺,甚至在群臣对在他们眼里可谓是间接导致这一切的燕清进行口诛笔伐时,懒洋洋地丢下这么句:“此事何奇?”
  ——“若非汝等阻拦,孤亦愿往。”
  群臣哑口无言,旋即是哭声震天。
  刘康摇摇头,撇下嚎啕大哭的臣子们,堂而皇之地回寝宫雕木头去了。
  这是他不久前发掘出的一项爱好,颇为沉迷其中。
  即便一直被朝臣们防备着恐惧着会暗中动手脚的燕清,除了未出兵真正进攻益兵外,其实是给予了极大的协助,对他们而言也毫不轻松。
  为攻下汉中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当时他们还没看到叫百姓伤透心的后果,只见京兵元气大伤,心如刀绞。
  争是争了一口气,可真算起来,可得到的好处,却寥寥无几。
  刘焉固然放弃了门户汉中,却死守着剩下的地,更别说进贡了,若不是惧了镇守汉中的皇甫嵩的运兵高明,说不得打下了,也不见得保得住。
  燕清倒是及时上奏表示,愿意为陛下分忧,可这块极艰难才打下、为此损兵折将得凄惨的鸡肋,朝廷又如何肯便宜了燕清?
  自是不肯的。
  刘康倒是愿意得很。即便撇开他对燕清的迷恋不提,对一个保了自己无数次性命和温饱,这下连面子都给顾及到了的人,他再傻也不至于还去猜忌。
  况且他志不在此,倒还日日惦记着那定然金碧辉煌、合乎自己心意的豫州行宫。
  可惜的是,刘康一人的意愿是拗不过一干臣子的,尤其他还是个在众臣心中头脑不够清醒的昏君。
  他也不想凡事都以大怒要挟,免得这招以后不再灵验,索性燕清也只象征性地提了一次就作罢,并不坚持,便憾然听之任之了。
  然朝中得力的将军,竖着数横着数,都只有皇甫嵩一个。
  他一被派去长期镇守汉中,京中自然就调换了新的统帅坐镇,其人能力平庸,盛在出身高贵,自然就给了对他们正恨之入骨的南匈奴趁虚而入的机会。
  有心怀鬼胎的马腾韩遂的暗中协助,他们一路长驱直入,可谓势如破竹,不过十日功夫,就兵临城下了。
  而在此时,皇甫嵩所领汉中兵,还在回援的路上。
  燕清消息较皇甫嵩的要灵通许多,毫不犹豫地发兵驰援,竟比来求救的天使还早上数日。
  有北边戎族被迫当他们练兵的对手,骑兵一科经千锤百炼,无疑更纯熟了。
  行军迅若雷霆,游刃有余地赶在了洛阳城破、天子再度作质的羞辱重演之前,把南匈奴打得溃不成军。
  燕清正愁融合外族的计划进行得不顺利,光有识时务的好榜样还不够,缺了个被杀来儆猴的鸡,结果就来了个现成的。
  南匈奴一向引以为傲的骑兵,在具备了自己马场和军校,又十年如一日地进行着精锐训练的燕军铁骑面前,几乎不存在优势。
  南匈奴并非没与燕清军交兵过,之前固然吃了不小的亏,可对自身的实力,到底是有数的,况且这股来势汹汹的援军不据城险还击,而是主动出城迎战,如此以短击长,□□惯了被视作两脚羊的汉人的他们,就丝毫未有过惧战之意。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整七年的时间,不仅让他们从痛失英明首领的混乱中恢复过来,重振旗鼓,也足够叫不擅骑兵的燕军脱胎换骨了。
  于是就挨了迎头痛击,被狂风骤雨的强猛攻势给打得晕头转向了。
  南匈奴兵打着以血换血的主意,不想燕军狡猾得要命,不知从何时起研究出了专门对付他们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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