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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神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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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令吕布、孙坚共为先锋,张辽主左军,高顺率右军,后军有荀攸,中军则由他亲自坐镇,寸步不退,立马予以还击。
众将慨然领命而去。
好在他当初安排各势扎营时,就在驻地的方位上放了心思:让凡是近虎牢关的,都让自己军占下了。
燕清考虑过,他的军势就总体而言,不比西凉兵的作战经验丰富,可也是训练有素,骁勇绝伦,最难得的还是团结坚定,服从命令,是盟军的绝对主力。
倘若有什么突发的意外情况,挨得最近的都能第一时间发觉,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总比刻意安排些不经用的草包在外的好:届时这些人受惊溃散,他们在后头不也得被连累?
旁势看在眼里,也乐得轻松:有兵多将勇的燕清势要博个大公无私的雅名,甘做这注定被首当其冲的盾牌,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对这些隐蔽的小人之心,燕清当然不是一无所知,但也没心思去计较。
而他的先见之明,这下也真派上用场了——后头的关东诸侯乱得一团糟,唯二井然有序,立马阻止起有效反击的,除了顶在最前头的燕清军,也就是那极不起眼的曹操军了。
曹操也往那方向没少瞧,对兵力心中有数,见燕清做好安顿后,才拍马过来,不卑不亢地请示道:“司空大人可有指令下达?操虽卒少,亦愿听凭差遣。”
曹军兵虽不多、却整齐有序,军容肃穆,再一看现还是兵荒马乱的其他盟军,对比何其鲜明。
燕清欣慰一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来,摸着曹操那硬梆梆的背道:“有孟德此言,我便不客气了……”
把送上门来求使唤的曹操给毫不客气地委以了重任后,燕清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嘈杂,眸光微微一凝。
就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受到最直面冲击的也根本不是他们,这慌乱的程度,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难道又发生了别的意外?
燕清不禁驻步,细忖片刻后,信手一掀袍摆,却并非立即去往中军,而是让郭嘉先代他一会儿,然后大步流星地朝其他军势的驻营地,行查看之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八关和董卓军部署出自《中国历代战争史04》第23…30页
第90章 镇压不满
待燕清快步行到盟军会饮的帐前,还没正式掀帘进入,就能清楚听到里头传出的极大声的争论,不由蹙起眉头。
“慢着。”
燕清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卫兵通报他的名姓,兀自袖手伫于原地,漠然听着他们的对话。
帐中之人,除袖手旁观、纯看好戏的那几人外,赫然已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以荆州刺史王叡为首,包括了北海太守孔融和徐州刺史陶谦等人在内;另一派则唯扬州刺史陈温马首是瞻。
各自部曲分明还处于乍遭突袭,混乱无首的状况,诸侯却还忙着针锋相对,争吵不休。
燕清不禁讽刺地笑了一笑——就连捡便宜都不积极,怎么敢放心启用他们?
他压下刚冒出点苗头的怒意,耐心听了一会儿。
里头的对话时大时小,随情绪波动起伏,虽不是特别清楚,但燕清只听了一小会儿,也明白大概了。
且说王叡曾为孙坚上司,过去因仗着出身显赫,没少轻慢这小门小户出身、不通文墨,只靠运气好才立了些功绩,侥幸得了朝廷青眼,居然得以封乌程侯的大老粗。
孙坚为大局着想,对他多有忍让,因此他气焰反倒愈发嚣张。
当燕清通过一纸诏书,将孙坚收拢至麾下时,王叡还没少拍手称快,欢喜于少了这么个不知轻重、好冲他治理地方指手画脚的莽夫。
在关东义盟建起后,王叡听了幕僚的建议来到屯驻地,不料正经差事没被分配几件,倒是见到往常任他差遣使唤的孙坚意气风发,屡任先锋,手下兵士大增,显然备受燕清重用。
这下可好,孙坚越是风光,就越使他心里忿忿不平。
“我不远千里,率郡兵来此处,是闻燕司空声名素著,有大德略,是秉公扶杰,匡扶弘义之俊杰,”王叡率先发难:“然我切实所观,亲眼所见,却与传闻大相径庭!瞧他重用的都是些什么人?不论胜负,此事一旦传出,不管是他,我等都会被连累着,徒然让天下人耻笑!”
陈温自知资质平庸,只想守好自己扬州那一亩三分地。
见新邻居如此强势悍勇,他心里忌惮,当然不肯像王叡把燕清给得罪死了,而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与对方修睦。
毕竟南方三大州,扬州,益州,荆州皆是地广人稀,教化匮乏,实力较北方要薄弱许多,并不甚引人注意。
这下就旗帜鲜明地站在了维护燕清的一边,昂声道:“王刺史此言差矣。燕司空善识人用人,辨英雄于寒微,此能天下皆知,战果亦是显赫。旁的姑且不提,就道那一日下汜水关的辉煌,此战绩为天下人惊,何来耻笑一说?况且我等既已尊司空大人为盟主,就当听从号令,而非在这紧要时刻行内讧之事!”
王叡冷笑:“哼!你自甘微贱,我却不会由他肆意妄为!且瞧瞧他用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宦官遗丑,一个武官假子,还一个瓜农之后!我王叡生年以来,就没听说过为行大义,还得与鄙夫为伍共事的道理!”
他慷慨激昂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清脆掌声。
亲兵恭恭敬敬地掀开帐幕,燕清笑吟吟地抚着掌,优雅迈了进来,温和地看向帐中神色各异的众人道:“说得精彩。”
背后非议别人,还被抓个正着,饶是王叡打定主意一会儿要对燕清发难,面上也不禁多了几分不自在和恼羞成怒,强忍说道:“燕司空既到了,何不直接进来?”
燕清收了手,也不落座,就站在那里,淡淡道:“军中甚乱,却不见各位踪迹,我着急之下往这来,不慎听得只言片语,还望诸位莫怪失礼。”
王叡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燕清敛了浅淡的笑意,无声地注视了王叡一阵,忽道:“王刺史所言,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奇怪。
听到王叡的冒犯之言,燕清哪怕脾气再好,也该勃然大怒了啊,怎么还……
王叡刚要开口,燕清就又说了下去。
他唇角微扬起,带了一抹淡笑,眸底却是冰寒冷冽的:“的确得怪孤不自量力,凭浅短智术,也一心想提宝剑兴义兵,为伸张正义,除暴安良,匡扶社稷。却忘了之所以有幸能集结诸位,靠的是意气投合,推心置腹。”
闻言,王叡难看的脸色略略和缓,以为燕清是真同意他所说的了。
众人也神色各异。
燕清弱冠登朝,虽不知道他最初是如何得了大将军何进青眼,才掌了那么一支奇兵的,可他见机极快地让这区区一千人发挥了救驾的效用,一夜得晋升至三公之一的司空之位,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后以少胜多,奇迹般击退董卓,又被封了亭侯。
而凡有侯位者,就能以‘孤’来自称了。
只是燕清一向低调谦逊,文质彬彬而风度翩翩,从不用此自称,这会儿却破天荒地用了,要么是动了真怒,要么是为显郑重其事。
也就心绪纷乱的王叡一时间没看出来。
众人猜测纷纭,燕清脸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让人瞧不出半点端倪来。
他缓缓踱了几步,突然一笑,毫不留情地讥道:“怪孤太想当然,只因见惯孙文台阔达心胸,听多了‘相忍为国、容人克己’,便满心以为学富五车、门第清贵,被誉作社会贤达的王刺史要晓义明理得多,最起码,也该清楚个人恩怨,应居于国家大义之下的道理!”
王叡这才意识到燕清是在嘲笑他连个武夫都不如,气结:“竖子竟——”
燕清将唇一抿,猛然近前一步,仗着身高上的优势,漆黑的眼眸沁了薄冰一般锐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气怒的王叡。
火力全开,磅礴气势在那一瞬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压人心悸。
哪怕一句话都没说,光凭周身萦绕的强大气场和号令群雄的十足魄力,就足够叫当众受到羞辱、气急败坏的王叡被彻底震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燕清自盟军到来后,除最初做部署后,鲜少干涉各军动势,偶尔参与会饮,也是温柔和煦,锋芒内敛的形象示人。
他乍然强硬,以气势和官职压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史上联盟‘食尽而散’,无功而返,袁绍病急乱投医,要立刘虞为帝……这些事之所以会发生,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名义上的盟主,虽看着风光,却到底号令不住众军。
可身为盟主,却屯驻在河内,而留在酸枣前线的大军,则都畏缩不前,最先出击的曹操还被徐荣打得大败而归,差点丢了性命。
对抗关西的战果凄惨,关东内部却斗成一团,火拼得花样百出:先是兖州刺史刘岱找借口杀了一向跟他不和的东郡太守乔瑁,然后是盟主袁绍本人闹了出反客为主,逼死韩馥屯兵冀州,接着又是袁家兄弟远交近攻的反目大戏。
此消彼长下,袁绍又哪里建立得起威信呢?
就连最初盟军的建立,都是靠东郡太守乔瑁伪造三公文书、撒下弥天大谎所起的。
可燕清却不同。
他固然没有四世三公的显赫门阀在背后支撑,可在乱世之中,最有能力的无疑是手掌重兵的军阀。
燕军雄踞豫、兖两州,兵有近十万之多,可谓傲视群雄。
在名义上,他也完全不需要乔瑁去伪造什么文书,他自己就是三公之一。
众人皆知他备受先帝器重,由他发诏声讨董贼,自是名正言顺。
他还有跟董卓正面对决,在悬殊兵力下漂亮地击败了对方,让曾为大汉六军之一、以骁勇善战、纵横四野而赫赫有名的西凉精锐溃败而逃,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董卓都踌躇不敢亲自迎战。
就个人层面上,他无疑比靠家族之光、士族集团之助才坐上盟主宝座的袁绍,有着更强盛的底气。
最重要的,还是无欲则刚——除了需要他们分担去一些关注,省得他功高震主,被歪曲污蔑,恶意揣车下成为下一个众所矢之外,燕清就没指望过从盟友身上得到半点助益。
他想要的能自己挣到,而这些响应檄文的人,除他心中有数的那几个,其他的不过是以为董卓是个好欺负的面瓜了,才来充充场面,沾沾光的多。
王叡这样自命不凡、身无大用的货色,多一个和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为个人树立权威,还是为大局着想,燕清都绝无可能容忍这种内部分裂的苗头继续存在。
采用手段时,也必须雷霆果断才能奏效。
王叡在这节骨眼上主动送上门来,自然就成了燕清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了。
“孤问你。”燕清蔑然一晒,冷然道:“董贼胁国,迫害尊上,致天下倒悬,天怒人怨,生灵涂炭,朝野动荡,除之何豫?”
王叡张嘴欲答,燕清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继续了狂风骤雨一般的打击:“你只见他们出身微寒,却不见他们散尽家财以举兵,以身作则,身先士卒,亲自率领部曲同卓兵作战,屡建奇功!就算他们出身不堪,只要肯真心救国,就是胸怀天下,那与这等大义之士共事,可谓志同道合,有甚么可羞耻的?挺身而出,维护这样无私忘我的袍泽,有什么可笑的?”
“何况我等兴兵为国,你却讲什么个人颜面,只挂怀自身利益得失——哈!”燕清一针见血道:“孤看你王叡,是来错地方了!”
“还说恐为天下人耻笑?”他轻嗤一声,凛道:“孤现已替足下感到羞耻!”
王叡打出生以来,就没被人这般当众羞辱过,攻击他的人,竟然还是一向温文尔雅的司空燕清。
他被说得面红耳赤,满心要反驳回斥,可气怒填胸下,“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措起正经话来。
“冥顽不化,不可为谋!”
他沐浴在诧异的眼光中,只觉在场所有人都在暗暗嘲笑他,大怒之下,索性撇下这么一句,拂袖而去了。
燕清看都不看他怒气冲冲的背影,而是脸色稍稍和缓,向诧异又无措的众人长揖一礼,肃然道:“诸位不随大流醉生梦死,得过且过,而肯随孤共赴国难,拯救天下,孤甚感激,在此先行谢过。而方才所说,亦只因不耻其言谈,而非是对世家大族有所不满。”
燕清叹息道:“若非有荀文若在兖州,为孤居中持重,出谋划策,费心费力,孤亦不敢举二州之力,率兵远征至此。”
众人还沉浸在他突然发飙的震惊中,讷讷忙说不敢当。
燕清话锋一转:“然心不齐难以成事,如有见不惯燕某人做法的,今日便可离去,孤定不强留。”
此言一出,人都一动不动。
燕清悠然道:“多谢诸位。可若今日是留下了,往后却在背后说三道四,当个妄图分裂联盟的害群之马,寒了在前线拼杀的将士之心……”
燕清目光森然,环视一周,摆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铿然有力道:“不管那人究竟是谁,都要按军法从事!”
第91章 恶虎逞威
燕清甫一离帐,面上就恢复了往常的和颜悦色,不经意地瞥见了戏志才的身影,莞尔道:“志才是来寻孟德的么?他方才来自请被使唤,就被我派去增援右军了。”
戏志才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向燕清揖了一礼:“多谢司空。”
燕清不欲在此地多加逗留,冲他微一颔首,示作回应,便匆匆与他擦肩而过,回中军坐镇去了。
戏志才则伫于原地不动,只默然转过身来,望着燕清渐渐远去的背影,静静地陷入了沉思。
燕清耽误了这一小会儿,前方战况正酣,众将各自混战,而在郭嘉那像模像样的指挥下,中军状况一切良好。
郭嘉看到燕清到来,明显松了口气:“伤兵都按主公吩咐的那般,抬入扶伤营了,还有些未来得及,也没办法。”
燕清紧紧地盯着前方,视线不自觉地就长久地停留在了左突又冲、威风凛凛的吕布身上,笑着说道:“辛苦了,接下来换我罢。”
郭嘉勒马退后两步,询道:“主公方才忙什么去了?”
燕清轻描淡写道:“王叡被我气了顿饱,这会儿该已跑了。”
郭嘉讶道:“这是何故?”
燕清简略复述了一遍当时情形,郭嘉蹙眉细忖片刻,委婉道:“此事或能处理得圆滑些许,而不落下这意气用事之嫌。就这么让他满腹怨气地走了,回头定致力诽议主公,道您心胸狭隘不容人,使您声名有损。”
燕清却道:“但他今日所为,断不能姑息。况且即便无此事,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也少不了,债多了不愁,我索性强硬一回,让其他人有所顾忌,剩下的就由着去罢。”
见郭嘉貌似还要再劝,燕清摆了摆手,遥遥眺望厮杀激烈的场中战局,忽然笑道:“若只是冲着我来,那倒罢了。可偏偏是在我的爱将,我的友人在前方浴血奋战,置生死于度外的时候,叫我不巧听到了他们不仅是一边坐享其成,还要一边肆意羞辱,试图行那挑拨离间、动摇军心之事,这还能怎么忍?”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场上刀枪无眼,只能各凭本事;但保护他们不死于阴谋诡计、挨自己人捅的刀子,我姑且是能做到的。”
“而且就算王叡要胡说八道,只要这一仗胜了……”
燕清还真没将区区王叡放在心上,那货史上就是被撕破脸皮后的孙坚逼得走投无路、吞金自杀的。
他说到这,不禁一顿,改口道:“绝不能败。世人也不见得会听他的。”
王叡倘若只骂他是个目光浅短的村夫,单独拿他说事,燕清还不至于如此震怒,秉着要将对方赶跑的心,狠一通发作。
可王叡大约是顾忌他居高重职,颇有名望,于是那字句诛心,就全冲着他帐中的寒门子弟去了。
却是结结实实地触碰到了燕清的逆鳞,压出好大一块心病。
史上天知道有多少英勇善战的将军,最后不是辉煌地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是窝窝囊囊地死于政治斗争,背着污名进了棺材?
燕清见多史鉴,又怎么可能容忍这些悲剧,发生在他当眼珠子一般爱护的宝贝人才身上。
郭嘉听完,眼波徐徐流转,半晌忿忿道:“嘉尚未开口,主公岂知未道之言?”
燕清彬彬有礼地比了个手势:“奉孝请讲。”
郭嘉嗨嗨地笑了一下,懒洋洋道:“我等的俸禄,也不是白拿的。”
燕清怔楞片刻,释然一笑,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郭嘉的背,一边摸一边说:“可不正是?有奉孝此言,我日后便能更安心闯祸了,横竖回头还有你们善后。”
作为对这份得寸进尺的回应,郭嘉只无情地翻了个大白眼:“还请主公手下留情!”
燕清哈哈一笑,最后看了那在场中威风八面的大布老虎一眼,依依不舍地回了扶伤营,去放桃园结义进行群体疗伤了。
他把自己的定位放得恰当准确:上阵杀敌,运筹帷幄,他都能干一点,可到底都不是最擅长的领域。
还是适合做做后勤,顺道稳住政治立场的好。
拼杀在最前面的将士,自然无从得知后方发生过这么一场闹剧,就连王叡气愤之下叫人闹大拔营动静的举动,也未能掀起多少水花。
哪怕隔了好几里,又混杂在兵戈相击、将兵呐喊、战鼓擂动的响动中,也不难分辨出吕布在扯着嗓子大吼:“对面主帅何在!!!可敢出来应战!!”
李傕等人对他的厉害心知肚明,听他叫嚣,不禁心里憋屈地暗骂一声,直接装没听到。
——傻子才去。
他一身百花披风被风刮得猎猎作响,亮银战铠簇新锃亮,头戴雉鸡三叉冠,脚踏嘶风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当得是英姿勃发,风采斐然,就如画本中的战神临世,充满威严和气势。
一到战场上,吕布就一扫在后营读书学习时的头昏脑涨,束手束脚,而是一尾得水的鱼。
他轻轻松松地提着好几十斤重的画戟,催着赤兔进出于敌阵之中,左突右刺,如若行云流水,洒脱肆意。
他一边收割着小兵的性命,还一边分出心神,留意那些衣袍颜色不同的将官的行迹。
不过今天这是咋回事儿?
吕布一头雾水。
他起初还以为是自己闪避及时的原因,才一直奇迹般地没被伤到。
可就在方才,他明明眼睁睁地看到自己慢了一拍,听得弓弦啪地一响,余光瞥得一支羽箭离弦,眼瞅着就要被那不知何处飞来的冷箭射中肩头的。
哪知它刚一撞到他身上,就发出“哐”的清脆一声,颓然掉了下去。
战铠再厚实,也没道理能办出这样的事儿啊?
吕布早将主公悄赐给他的那枚只得巴掌大小、样式上同郭奉孝所持有的那‘八卦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挂饰一样的小黑盾,给忘得干干净净,只习惯性地将主公的赏赐都贴身携带在身上。
这会儿得了仁王盾带来的莫大好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只有揣着这一肚子问号,冲杀得更卖力了。
在另一头的孙坚满身都是敌血,遥遥喊道:“吕——将——军!”
吕布头也不回,猛一挥手:“有话快说!”
孙坚着急道:“见——到——那——几——个——鳖——孙——了——吗?!”
吕布乐了,随手一戟,正刺中一敌兵脖颈,叫他血溅当场,一声不吭地就倒了下去:“我要是见着了,哪儿还轮得到你!去去去!”
孙坚心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只得悻悻然地闭了嘴。
“李傕小儿何在!”吕布经这一提醒,又继续嚷嚷了起来:“郭汜小儿何在!牛辅小儿何在!樊稠小儿何在!”
能记住这几个人名,还是他最近搦战时骂得多的功劳,可也就仅限这么些了。
吕布也不在意这点细枝末节——记不明白不更能表现蔑视
他单手持缰,擦亮了眼睛,兀不死心地驱着赤兔满场飞:“还有那谁谁谁何在!快快出来受死!”
郭嘉看得嘴角抽抽:这破记性。
董卓军这些天也被骂出一些免疫力来了,对此充耳不闻,只闷头作战。
吕布无可奈何,只有百无聊赖地将方天画戟舞得哗哗作响,腰背猛一使劲,在那翻飞戟影、四溅血花中,冷然夺去一条条人命。
因为桃园结义颇刷新出来,燕清又只能同时持有四张卡牌,哪怕知晓要为打仗的事做筹备,四张里总有一张是留着急救的桃,一张能随时充作军粮的五谷丰登,和两张专为疗伤用的桃园结义。
他对着扶伤营里的那数千伤兵释放了一张桃园结义后,顿觉四肢疲乏,头昏脑涨的,多亏亲兵及时搀扶住他,才未当场倒下。
看来果真是受到卡牌效果作用的人越多,对他身体的负担也就越大。
燕清揉揉眉心,安静坐在一边缓了一会儿,手脚没那么发软了,才重新站起来,若无其事道:“我无事,回去罢。”
恰在这时,战阵中哗然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
燕清一愣,不由加快几步,然后就听到将士们欢喜的齐喝:“吕——将——军——威——武!”
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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