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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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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目瞪口呆看着他,他也不慌不忙,笑了一下说:“主人家说,他买了花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无聊的时候,叫这人射着玩的。”
“你怎么知道?你又是谁?”
少年也学晏无咎,倚着栏杆,笑颜上露出两个浅浅酒窝:“你们刚刚不是说了吗?暴发户崔瑾。”
“崔瑾?怎么又崔瑾……”
少年好像觉得很好玩,两只手肘支在栏杆上,双手撑着脸:“暴发户崔瑾说,园子里的花他买下了,不许摘,只能用金珠射。”
晏无咎微微偏着头看他:“主人不肯卖,怎么办?”
少年弯弯眼眸,露出一点略尖的小虎牙:“暴发户崔瑾说,他花十倍价钱。”
晏无咎眨了下眼,轻佻矜傲地笑:“真巧,主人也是个暴发户,不缺钱。他只想自己射着玩,不想拿来卖。”
“啊。”少年有点失望,鼻子皱了皱。
晏无咎拿出金珠子,抛了抛:“你准头好不好?”
少年歪着头,点头又点头:“打水漂可厉害了。”
晏无咎的金珠抛过去,少年接住,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暴发户主人说,他不卖,但是可以跟你一起射着玩。”
少年的眼里便流露出许多快乐:“哇哦,暴发户崔瑾说,输赢没关系,但他喜欢跟你一起玩。”
少年跑过来,绕了半个凉台,跑到晏无咎身边,好奇地看看他的脸,对他伸出手。
晏无咎不解,但还是伸出手。
少年拉住他的手,往露台外跑:“这里不好,这些人就喜欢说别人坏话,吵死了。跟我来,房顶上视野最好了。”
那个呆立在旁边,不知所措一直看着晏无咎的紫红锦衣少年,看着真正的崔瑾从天而降,拉着晏无咎从他面前跑走。
两个人没有一个看他一眼。他想喊住他们,问能不能加入,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看看兜里的金珠子,突然觉得气闷。
那个坏蛋,不该是,跟他一起玩吗?他也有金珠啊,崔瑾又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纨绔和纨绔的级别是不一样的,摸摸纨绔小少年,别跟坏蛋玩。
第38章
这房顶上的视野自然是极好的; 之前晏无咎却没想到,上面会有人。
主要是因为; 没有任何上去的路径。
这会儿被崔瑾拉着跑到露台外; 却见这一身文雅贵族装扮的少年,灵活自然地踩着露台外崎岖险峻的假山,几步走到外面一株大树旁。
在晏无咎的目光下; 少年三两下就上到了树上去; 那身并不方便的衣服竟然都没有丝毫皱褶凌乱。
崔瑾笑容灵秀又天真; 对晏无咎伸出手:“不会爬树吗?我拉你上来。”
晏无咎当然不会爬树; 他两世自小到大都没有开发出这项爱好。晏无咎看了一下大树枝干接壤的高楼房檐,明白了这少年是怎么上去的房顶。
“不用。”他好歹练了很多年的梅花桩; 就是没有焚莲那一个多月的教导,上个房顶也没什么难的。
晏无咎助跑了一下,借着山石树枝; 轻飘潇洒得便上了房檐。他回身对崔瑾伸出手。
睁大眼睛笑容好奇又灵秀的少年; 也从树干上走了几步后,跳过来; 被晏无咎接住。
“哇哦; 刚刚这是轻功吗?”
晏无咎笑了一下; 眨着眼摇头:“不是。就跟你上树的本事一样。”
崔瑾笑得眼眸弯弯; 他的眼睛生得圆润明媚; 澄澈又清亮,仿佛一泓明快的山泉,盈满对于世间一切愉快美好的期待和好奇; 钟灵毓秀不足以形容。
晏无咎这样说,他便目露赞叹和热情,笑着拉着晏无咎往房檐正中走去。
不远处的落日又大又圆,散发的饱满晕黄的光辉,渐渐沉下洛水中去,把半边河水染成一练璀璨夺目的霞锦。
屋顶正中也铺着一件价值千金的罩衫,崔瑾自然地坐在其中一半,用手抚平让出的另一半。一面含笑托着下巴,一面拍拍这里,示意晏无咎过来坐。
晏无咎和他并肩坐在那里,正对着长河落日。
洛水河面的晚风徐来,并不热,晏无咎的扇子便也没有展开。
“这里,看日落月升视野最好。天再黑一些,河面上会放烟花,园子里有很多灯盏,之后会放在洛水之上,沿河飘下去好远,如果是阴天,天上没有星星,就像是天河颠倒一样。”
少年托着下巴,眉眼盈满愉悦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那副画面一般,满足又期待地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得动着,并不像个乐于远离人群,安静孤僻,喜欢独处的内向孩子。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语调起伏却活泼充满热情:“这里,一直只有崔瑾一个人,没有第二个发现过。你愿意跟他一起看吗?”
晏无咎抛着手中的金珠,笑容绚烂又清狂,百无聊赖地说:“如果你陪我射金珠,射落园子里所有的花,我就陪你看。”
崔瑾发出一声有趣的笑声,伸手从晏无咎手里拿走一颗金珠:“我没有这么玩过,一直都想试试。”
这样的距离,没有练过武功的人是没办法看清所有的花,更没办法把金珠射得那么远的。
少年看了看,没有直接扔出去,而是起来跑去屋檐那里趴下。
繁复的屋檐那里有个可以放置东西的地方,燕子会来做窝。
崔瑾伸手摸了半天,拿回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小破木箱。
他颇有兴致地打开,晏无咎看到,里面是普通的男孩子从小到大喜欢的玩具,比如弹弓。
那些东西看着都很寻常,唯一不寻常的是,每个东西虽然旧,却是从未使用过的样子。
“这样就可以了。”崔瑾拿出弹弓,姿态标准又透着生疏,瞄准之后松手。
晏无咎散漫地眨了下眼:“不错。”
他颠了颠手里的珠子,直接用上内力抛出去,远处三处地方瞬间一阵乱晃。
崔瑾立刻很是赞叹地拍手:“你好厉害啊。该我了。”
园子里的花何止上百,大些的花还好说,有些花生得小,又轻易不落枝,再远些,还有被遮掩的,凭借他们两个人是怎么都不可能打落干净的。
但两个人还是玩得很有趣味。
很多人围着那处花圃,一旦看到金珠击中花卉,便会有人大声喝彩击打锣鼓,来宣告命中几发。起先只是晏无咎的人,后来便有崔瑾的人。
园子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生了爱花的心,便有很多人围着一起看热闹,看到激动的地方,也会跟着扔些彩头。
最后,那些金珠彩头,在游园宴会结束后,会任凭洛水附近的人们去捡拾找寻。
这样一来,比以往的折花相会,少了些许风雅遐思,多了几分惊喜欢乐。
自这次以后,无数权贵子弟争相效仿金珠击花来玩闹,一时引为风尚,不知道引出多少故事。
几年后,有人变本加厉争相斗富,直接投注彩头,故意诱使平民去争抢。财帛数额之大,竟然导致了一起踩踏官司,震惊朝野。巧合的是,当时雷霆手段处理那件案子的大理寺少卿,正是今日露台上拿了金珠打鸟,引出晏无咎金珠击花的某个少年。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人们还沉浸在这种新鲜刺激的玩法中,对远处高粱华栋上那两个人,无限向往好奇。尤其,是崔瑾身边那个神秘清狂的俊美青年。
装金珠的袋子命人换了几次,晏无咎已然兴致缺缺百无聊赖,旁边不断拍手赞叹的少年却还是满含热情,楼下园中的人们更是意犹未尽。
崔瑾欢喜地笑着转头,看到晏无咎的神情,好奇道:“你是累了吗?那我们不射了。”
晏无咎眉梢唇角的笑容幅度不大,依旧绚烂又温柔。只是凌厉华美的眉眼隐没在暮蓝色的风里,那绮丽轻佻的绚烂便染上几分晦暗神秘。让他的眼神总像透着几分心灰意懒,寡欢寂寥,仿佛灵魂与这个世界隔着看不见的界壁。
但他明明是笑着的,而且,笑容那么温柔好看。
晏无咎颌首,散漫地闭了闭眼睛,嗯了一声:“陪你看烟花河灯。”
听着耳边少年欢喜的应声和雀跃的拍手声,晏无咎心底的思绪却有些飘忽发散。
在看到崔瑾前,晏无咎没有想到柳珣口中的崔瑾,会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天真灵秀灵魂纯净无暇的少年。
出自疯狂跋扈的崔家,各种人嘴里与汴京洛阳贵胄世家子弟格格不入的暴发户,甚至于,柳珣是用一种忌惮,且敬而远之的口吻,形容他是咬人的狗不叫。
晏无咎很意外。
柳珣不至于在这一点上欺骗他,他那一刻的神情,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那种眼神代表,柳珣认为,崔瑾在某种情况下很危险。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崔瑾为什么是这样的?”
晏无咎睁开眼,看到少年大大的眼睛略弯,眸光中透着灵秀聪慧,仿佛看透人心,却毫不在意。
“你跟他们说得不太一样。你比我想的看上去小一些。你多大了?”
“十九岁。等到元宵节的时候,我就要加冠了。”
晏无咎意外地挑了挑眉,外面的人所描述的崔瑾的确这么大,毕竟他已经入学弘文馆。
“你看起来像十六岁,不能更多了。我还以为,我找错了人。”
崔瑾笑着睁大眼睛,澄澈的眼眸好奇又愉快:“你是专程来找崔瑾的吗?哇哦,崔瑾好开心哦。”
“但凡专程找你,那就是另有目的,不生气吗?”
“什么目的都可以,”少年捧着脸眼眸弯弯,笑着说,“崔瑾不在乎被有目的的接近,崔瑾只害怕,崔瑾喜欢的人不喜欢跟崔瑾玩。”
晏无咎缓缓眨了下眼,偏着头轻笑:“你喜欢我?”
“喜欢。”少年眉眼发梢都是笑意,甜甜的又清澈,让人想起井水冰镇过西瓜的清甜余味。
晏无咎失笑,清狂无辜地眨着眼:“我还以为,你是个比我还嚣张跋扈的年轻人。你这么天真干净,处心积虑接近你,我岂不是罪大恶极?”
崔瑾又哇哦一声,笑得更开心几分:“处心积虑啊。”他拍着手,表达着自己的心情,“可你并不嚣张也不跋扈啊。崔瑾不喜欢嚣张跋扈的人,但是崔瑾喜欢你。”
晏无咎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什么天真有趣的话,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少年眉梢眼角盈满温柔清甜的笑,语气又轻盈又雀跃:“你很有趣,而且温柔。他们总是一边跟崔瑾玩,一边说着讨厌崔瑾的话。这是第一次,事情不一样。”
晏无咎似笑非笑:“那是他们以为我是你。他们怕你生气。这一点,凭你自己也可以做到。”
少年大大摇头,笑着说:“不是哦,这一次的不一样,是这次他们说崔瑾暴发户的话,崔瑾没有不开心,还觉得暴发户也好有趣哦。”
晏无咎轻笑一声,眨眨眼看向前方:“那就再开心一些,看,烟花和河灯。”
少年惊喜地赞叹着,热情高涨,为每一个瞬间绽放的美丽鼓掌赞美。
晏无咎多少明白了,若是他在外人眼里,也总是这样满含好奇,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都毫不吝啬满怀热情表达欢喜,那些自诩喜怒不形于色的权贵子弟,自然会笑他是暴发户,没见过世面。
可是,若是那些短暂无用的美丽有灵,大约就会很喜欢这个人了。
崔瑾一边眼睛不错地看着那些绽放的烟花,一边笑着说:“这些跟去年的不一样,没见过。这些也是你为我而处心积虑的礼物吗?”
“是啊。”晏无咎含笑平静地说,“我将原本准备售卖于洛水晏游盛会的花,一掷千金买下。因为听说,崔瑾喜欢美丽的东西,想送给他。可是没看见他,我便临时改了主意。听说崔瑾行事张扬不羁,我想我毁了这些花,他或许因为生气,会来见我。”
崔瑾欢喜地看着他,眼里倒影着漫天烟花:“这些烟花也是你的吗?”
晏无咎眉宇矜贵,微微颌首:“花了几十万贯钱。不止是烟花,整个盛会上所有可以花钱的东西,我都撒了金子。现在,它们都是你的。只属于你一个人。”
崔瑾笑着叹息,两只手拍拍脸:“啊,我开心到想要跳下楼,绕着整座园林跑好多圈。开心到不会笑了,怎么办呢。”
然而他脸上笑容漫溢,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快乐,连夏夜的空气都沾染上奇妙的欢喜。
晏无咎不解:“你不缺钱,这些你自己也能做到。”
“可是,这是你为我做的啊。”少年盈满笑容的眼眸,像静谧的蜜糖做的水,整个世界徜徉其上。
晏无咎笑了:“如果他们知道,只是这样就能得到崔瑾的开心,会有很多人为你做的。”
“不要很多,有一次就够了。一刹那的快乐是不能复制的,再多也再不会有同样的快活。”
崔瑾笑着叹息,他没有再看晏无咎,而是认真地看着此夜独属于他的美丽盛宴。
少年奇妙的语调,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告诉崔瑾,他能为你做什么?他也想,让你体会一下他现在此刻的欢喜。”
晏无咎一直看着他的侧脸,他第一次遇见这样奇怪的小孩。不,十九岁了的话,就不能说是小孩子了。
他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俊秀微笑的少年,并且觉得,今夜的确很有趣。
既然这样有趣,有些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或许可以不急于在这一刻提起。
“我叫晏清都,字无咎。认识你很高兴,崔瑾。”
作者有话要说:崔瑾是个有趣的人,跟以往所有的人都不太一样~
第39章
“这是第五天。”
清晨; 在崔瑾的洛阳别院醒来,晏无咎看着窗外东升的朝阳霞光; 这样轻声说道。
昨夜的盛会一直持续到月色西斜; 崔瑾全程都在开心的笑着。
结束之后,他拉着晏无咎的手,两个人旁若无人穿过熙熙融融的人群; 披着月色; 一路跑到这所别院来。
崔瑾的人和晏无咎的人; 远远坠在后面; 并没有一个人出现打扰。
就像夜晚的苍穹之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冒险。
崔瑾盈满笑意的灵秀眼眸; 天真温柔地弯着,对晏无咎说:“崔瑾小时候,就很喜欢黑夜里跑出去玩。在月亮下; 蒙着眼睛捉迷藏; 或者其他什么。可是母亲不喜欢。今夜,就像小时候的愿望突然显现。谢谢你。无咎。”
回到别院; 回到满是灯火琉璃的地方; 一身天青色世家贵族装扮的少年; 看上去清俊又风雅; 有种魏晋名士的自在从容。
他始终面带笑容; 那种从灵魂迸发出的近乎天真的热情却冷却了些许,就像是遇见了光,就突然长大了。
晏无咎关于昨夜的记忆; 便停留在少年温润澄静的眉眼。
花园的白色蔷花开着,光晕昏黄,照得少年如玉的面容也是暖的。只有那双眼睛像倒影着星河,清朗明亮又浩淼辽阔,在含笑温暖地看着他。
昨夜,他们都喝了酒。
晏无咎很意外,崔瑾喝得比他更多,但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酒意显露,少年盈满笑容的眸光也始终清明清醒。反而是酒量很好的他,断片了。
洗漱之后,用过早饭。在厅堂里,晏无咎见到早已醒来的崔瑾。
这次,他穿着松白色的常服,广袖腰封,松白色的颜色像早晨淡淡的阳光洒在宣纸上,比泛黄的宣纸新一些。上面由浓转淡,绣着一树墨竹,几片竹叶。
他没有加冠,还不到束发的年纪,用玉簪发带松松挽着,就像个底蕴深厚的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公子。只是坐在那里,就觉得世间一切昂贵奢靡的事物奉于他的面前,都显得无用又轻慢起来。
时日美好,可虚掷浪费。
崔瑾停笔,含笑看着朝他走来的晏无咎:“你来了,坐。昨夜睡得好吗?”
晏无咎依着他的意思,坐到他对面,看到桌子上摆着画纸和笔墨。
“起来这么早,作画?”
崔瑾招手,示意人将东西撤下去,用布巾擦了手。
“因为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就想把它留下来,可惜画不出来,反倒忘记来得更快。”
他并不很遗憾,微笑着说,并无所执。
晏无咎偏头眨了眨眼,似笑而非,眉目的线条便不自觉有些凌厉,淡淡的轻佻又无辜。
“你跟昨夜,看上去不太一样。”事实上是,昨夜来了别院后,就已经不太一样了。
若不是全程晏无咎都跟他在一起,这样的变化,感觉会更明显一些。
崔瑾天生一双含笑的眼眸,闻言眼眸略略睁大,眉眼周遭的笑意便更明显了一些,那种灵动好奇的天真便涌现出来。
他弯着眼睛笑着,用一种奇异的语调说:“因为昨天无咎见到的只是崔瑾自己,此刻见到的,是许多人的崔瑾。人之所以为人,本就是时时刻刻因情势境遇而有不同。即使是画卷,也会因为笔墨在不同时间、光线、天气下,而有所差别。不用在意。”
晏无咎微微歪着头看他,伸出手指,在他光洁的脸上轻轻戳了下:“嗤。”
崔瑾的笑容稍稍有些困惑,但并未在意。就像一个同时拥有天真和年长灵魂的上位者,包容了顽劣小孩子的小小冒犯。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昨天一样,只是眼底那抹不可捉摸的天真,少了一缕纯粹的热情和好奇,被一种从容的神秘所替代。
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愈显灵秀聪慧,看着晏无咎,用那种奇异的不同寻常的语调说道:“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倾尽一切来找崔瑾。崔家和崔瑾的名声,普通人不会想要招惹的。你不是洛阳的人,也不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人,直接选择了并不了解的崔瑾,那就是不普通的事情。说说看,崔瑾能帮上什么忙?”
若是晏无咎第一次见到的,是此刻的崔瑾,一定不会觉得他像十六岁了。只会觉得,传闻说他十九岁,是他生得过于年轻。
晏无咎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将心神暂时从对这个人的好奇中抽离出来,眼眸一点一点渲染上笑容,用一种无人可以拒绝的语气说:“贺兰凛。你的小舅舅贺兰凛,阿瑾可以替我引荐吗?”
殿前司都督府,皇帝身边最神秘的禁军势力之一,堂堂的龙鳞卫指挥使大人,与六扇门最出名的神捕顾月息齐名的贺兰凛,晏无咎怎么可能不知道?
虽然,这个位置一定权重,位却不见得高,十分神秘,并非众所周知。
但是,就像柳珣说得那样,认识只是弘文馆学子的崔瑾,于晏无咎看不出有什么帮助一样,晏无咎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只有借住崔瑾才能见到的贺兰凛。
“可以啊。”崔瑾笑着轻率地答应了,就像是神话传说中,可以满足凡人任何愿望的九色鹿,“只要是无咎的愿望。那么,是想要都督府的什么职位吗?”
崔瑾澄澈的眼里只有些许好奇和思索,没有丝毫轻视或失望。
“我想成为,指挥使大人旗下的,一个小小兵卒。”
在半山某个低调神秘的别院内,在崔瑾和姗姗来迟的贺兰凛的面前,晏无咎这样说道。
他只是眉睫半敛,那凌厉华美的眉目,难得显出一点似有若无的恭顺来。只是遮掩不住的矜贵外表,让他的自荐,比起一柄被献上的利刃,更像是一块和氏璧。
谁会用和氏璧来杀人?岂不是暴殄天物。
贺兰凛穿着窄袖束腰的武服,玄色的劲装用金丝银线绣着凶兽的图纹,头发一丝不苟束在金冠之中,只是坐在那里,空气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抑。
不知道是他身上,还是他腰间的佩刀上,似有若无的杀戮气息萦绕出一股危险的煞气。
崔瑾显然毫无所觉,或者说早已习惯。
他好奇略显意外地看着说了这句话的晏无咎,笑着看向贺兰凛:“啊,只是一个普通属下吗?”
贺兰凛生得极为俊美,那是一种世人最为推崇的丰神俊朗,并不张扬,细看却有锋芒。
这样的面相,显得极为贵气。但倘若是女子,做艳丽装扮,便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了。
见之,绝对难忘。
贺兰凛从走出来坐在那里,就没有开过口,这会儿见崔瑾看他,才转眸看向晏无咎。
“既是阿瑾的朋友,便不用多礼。抬起头说话。”
贺兰凛是崔瑾母亲的弟弟,但比起被人嘲讽是小人得志猖狂跋扈的崔家,贺兰家却是世袭罔替的世家贵族。别说是洛阳的世家了,便是高官贵胄无数的汴京,也没有一个人敢背后说贺兰家一句不是。
他生得俊美,气场叫人敬畏,说话的语气却并无倨傲,只是淡淡的。
晏无咎依言平静地看着他。
贺兰凛那双深色隐隐像是泛蓝的眼眸也在看着他:“你叫什么?”
“晏清都,字无咎。”
“有些眼熟,我们见过吗?”
晏无咎失笑,缓缓眨了下眼睛,笑容绚烂柔和:“大人在开玩笑吗?无咎初来乍到,若是有幸见过指挥使大人,岂会绕这样一个圈子。”
贺兰凛淡淡笑了下,他的笑意不薄,但那张脸无论如何也没有沾染更多痕迹。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贺兰凛挑眉,冷冽的眼里一点意外。
他自是毫不意外,崔瑾会带着这个人来攀附他,意外的是,会这么快。
得知他们没有找过崔家任何人,乖乖地径直来了他这里,贺兰凛的心情稍稍有些舒缓。
但是,更意外的是,这个叫晏清都的人攀附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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