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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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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顾大人面子,也希望顾大人莫要为难我,能摒弃前嫌,精诚合作。”
顾月息没有说话。
诸葛霄点了头:“那,无咎是想如何合作?”
晏无咎看向诸葛霄的时候,冷静的面容浮上一点柔和,但还是毫无私情公事公办的语气:“请六扇门将目前为止的调查结果提供给鸦羽卫一份,一方面我好对王爷交差,至少让他知道,六扇门这段时间的努力,并非毫无进展。另一方面,也许诸位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换个角度,也许鸦羽卫有人能从别的角度找到突破口。”
顾月息薄唇轻扬:“晏大人说得句句在理,可是顾某还是难以从命。六扇门的卷宗向来保密,不可对外公开。”
晏无咎忽然笑了下,淡淡地说:“阿月这样为难我,确定是因为六扇门的规矩,而不是因为对我心存偏见,讨厌我吗?”
顾月息顿时朝他看来。
晏无咎已然恢复冷静,却是看着诸葛霄:“各位应该明白,等我拿了王爷的手谕来,该交的还是要交,只是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何必绕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与我为难,与王爷为难?”
他淡淡一笑,眸光凌厉矜傲,声音微凉:“为难王爷不要紧,他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为难我……我这个人素来记仇,想必打过交道的各位很清楚这一点。今日以礼相待,大家便是朋友。若是叫我空手而归……我的记性很好,过去的事情说不定忽然就想起来了。左右时光闲暇,不介意翻翻旧账。”
这坏脾气的嚣张跋扈的少爷,竟是连威胁人都不耐,这般直接。
顾月息不是个会受威胁的人,诸葛霄也一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月息想要生气,心底却一点怒意反感也生不出,而且,听到他一脸矜傲说为难旭王不要紧,得罪他比较重要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有些想笑。
就像是看到一只皮毛光鲜傲慢嚣张的大猫,即便知道会被利爪划伤,也很想摸一摸。
顾月息面上冷清淡然,看了看晏无咎,转而与对面的诸葛霄不着痕迹对视一眼。
诸葛霄并没有顾月息那么强的是非原则,他也觉得晏无咎的话说得很对,左右最后都是要给他的,何必绕一个圈子。
况且,东方与晏无咎可是挚友,六扇门如此为难他,以后他们俩还怎么交往?
“顾大人,”诸葛霄先开了口,赶在顾月息说话前,“无咎的话在理,他脾气不好,却并无恶意。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件悬案,好让祭祀之礼如期进行。便是传回门主那里,他也会同意这么做的。”
还有一点,当着晏无咎的面,诸葛霄没有明说,但是他看了顾月息一眼,顾月息便应该能明白。
风剑破杳无音信,他们追着焚莲来到封庄,焚莲也消失不见。
很难说封庄的案子有没有焚莲的手笔,以焚莲与晏无咎相熟的关系,他们大可以试试引蛇出洞。
左右现在案子进入胶着局面,让晏无咎的加入来试试破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顾月息薄唇紧抿不语,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诸葛霄便当他默认了,微笑对晏无咎说:“顾大人为人最是清正不过,只是素来一言一行过于守规矩,他也是介于六扇门的规定,并非有意针对无咎你。大家切莫因此介怀。卷宗都是我整理的,等下我便抄录一份,亲自给你送过去。”
晏无咎面上露出浅淡笑意,眼底一派寡欢无趣:“那就麻烦东方了。”
说完,他扬起的唇角回落,面无表情起身离开,并没有看顾月息一眼,甚至于,连一句客套寒暄也无。
从头至尾,苏见青和几位鸦羽卫的人都默默站在晏无咎身后做背景,目睹了晏无咎仅仅凭借路上听来的一言半语,就从六扇门这里空手套白狼的全过程。
这个人不但假传旭王口谕,甚至于公然威胁六扇门的神捕,并且,竟然还叫他成功了。
这般的嚣张,却又嚣张得叫人无话可说。
诸葛霄果然抄录了一份卷宗送过去。
晏无咎摆了茶果,与他闲聊了片刻,还和清苑县时候一样,态度随意亲近。
“以后一起查办这个案子,你我有的是时间叙旧。”晏无咎捏捏眉心,并没聊几句便撇下诸葛霄独自饮茶,自己带了卷宗回书房。
快速翻了一遍之后,他整理了卷宗,带着苏见青一起,先去见了旭王。
“……事情就是这样,我假借王爷命令,从六扇门这里得到了这个。”
旭王失笑,脸上倒没有什么愠怒:“你呀,有胆子假传本王命令,怎的还怕本王算账,自己先不打自招?”
晏无咎垂眸:“当时计划突如其来,来不及先请示王爷,况且若是事情没有办好,是清都自作主张,好过奉了王爷的命令却办砸了。至于事后禀告王爷,非是怕王爷怪罪,只是不敢对于王爷有所欺瞒。”
旭王神色愉悦,晏清都这般懂规矩,他很满意:“清都可有字?”
“外祖为清都取字,无咎。”
“无咎,好字。”旭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无咎事事以本王为先,本王自是知道无咎的用心。像今日这样就很好,该当机立断的事,莫要犹豫,自有本王为你兜底。只要事后及时通秉,本王也好替你圆谎。不过,本王既然用了你,自是相信你的本事。以后,等闲小事也不必事事都请示于本王。”
晏无咎低头:“多谢王爷爱重。无咎定不负王爷所托。”
旭王看着他垂敛的眉目,神情微微虚晃,心不在焉地说:“和六扇门的顾月息好好相处。至于查案子的事,不必操之过急,你只要做一件事就好——凡是顾月息知晓的事情,你都必须同时知道。以后,关于这案子的事情,只你一人亲自回报本王便可。”
晏无咎心下微微意外,面上却不显露丝毫,立刻应下。
他突然意识到,旭王似乎对于封庄的案子并不着急,但是却很关切过程和结果,这是为什么?
晏无咎若有所思向外走去,长廊另一头迎面走来一个白衣翩跹的清丽美人。
美人眉心一点朱砂,整个人端庄飘逸,有一种出尘的气质,像是独自处于一个只有她自己的世界。
这个白衣美人正是旭王身边的宠妾之一。
晏无咎站住脚步,微微侧身让开,敛眸颌首,以示恭敬。
白衣美人淡淡抬眸看他一眼,随即便若无其事径直走来,擦肩而过的时候,皓腕自然地抬起,手指抚了抚云发。
粉色的朱唇无声的动了动。
黄昏,行宫花园。
晏无咎站在湖边的枫树旁,不多时,枫树与假山的夹角出现一道纤长的影子,若隐若现一点白纱衣角。
就算此刻庭院里有人来往,也最多只能看到晏无咎一人,发现不了视角盲区还藏着一个人。
“好久不见了,无咎。”白纱朱砂痣的美人轻声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晏无咎回眸静静看她,忽然笑了:“没想到的人是我才对,你怎么会突然成了旭王的宠妾?”他轻轻念出那个名字,“宋筱。”
是的,旭王的这个白衣宠妾,竟然就是清苑县时候,约了晏无咎在西郊古城墙见面,结果来得人却是冉小姐,而她本人就此杳无音信的官宦小姐——宋筱。
正是因为宋筱突然失踪,才有了六扇门追寻宋筱下落,找到清苑县,找上晏无咎的事。
第58章
晏无咎看着眼前的宋筱; 陌生的叫他第一眼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眼前的女子眉宇一丝弱不胜衣的纤细; 仿佛那种养在深山幽谷,以兰花诗词为伍; 清风古琴为伴; 仙气才气呼之欲出的闺秀; 清丽到有些淡淡的哀愁。
可是; 差不多两个月前,宋筱还是个会大摇大摆上街的女霸王。挡在他面前故意装作崴了脚,抬着下巴理直气壮伸手叫他扶; 白眼翻得娇俏又恣意,碰瓷碰得大张旗鼓,当街就敢公然宣扬; 男人能调戏女人; 女人调戏男人天经地义。
闺中密友若是遇到委屈,她当仁不让第一个出头。连晏无咎这种混世魔王都敢招惹算计,借他的手去惩治那些纨绔子弟。
虽然有时候有些烦人,但却鲜活耀眼得叫人难忘,可以说; 清苑县那些纨绔公子,有一大半提起她一边皱眉一边向往。
难以相信,这样的宋筱两个月后会变成现在这副性情; 还做了王爷的小妾。
宋筱神情平和,露出一点笑意,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悦; 但连笑容也温凉淡淡。
“以前年纪小,总觉得做人小妾仰人鼻息,还不如死了算了。现在倒觉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旭王的妾……若是顺利,搞不好以后还能进宫当娘娘。”
她显然经历了很多事情,整个人从天真冲动的少女变得沉稳从容许多,但看她说话,本性显然并未真的更改。
晏无咎静静地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以为你失踪了,找了你很久,你家里也没有任何回音。你父亲怎么舍得叫你来这里?”
没记错的话,旭王当日接见他这个外男,在浴池那种地方都没有避让,跟宋筱一起的还有另一个美人,显然即便是妾,旭王对于宋筱也没有多少看重。
宋筱过去最是好面子,若是有纨绔子弟用不好的眼神看她,她都绝不会算了,一定要整得对方认错,发誓再也不敢。
如今却能毫不在意自己被外男看着。
宋筱神情怔然,微微有些苍白,自嘲笑了一下,很快回神:“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投靠了旭王?那日你说你杀了崔权,这都是怎么回事?我原本听到旭王喊你的名字,还以为是重名,听到你的声音才敢认。”
晏无咎也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事情比较复杂,一言难尽,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宋筱果断说:“那就说些短话,我问你,青州牧的爱女现在如何了,过得可好?”
她声音和神情都淡雅恬然,但晏无咎却听出来一股杀气。
“冉小姐吗?她死了。”
宋筱立刻笑了一下,淡淡的嘲弄凛然,冷声道:“便宜她了,怎么死的?”
晏无咎神情平静:“她家悔婚,她却一心想嫁未婚夫,编造出采花贼来自毁清誉。恰好撞见未婚夫与侍女私通,她险些打死侍女,叫人抓了把柄威胁。情急之下到处说采花贼是我,要我娶她。第二日就被人杀了。她的未婚夫出来认罪,官府以自杀结案。但是,应该是被人毒杀了。还不清楚凶手是谁。你那日失踪,与她有关?”
宋筱自从听到冉小姐死了,嘴角便一直噙着一点嘲讽冷笑。
“差不多吧。”她淡淡地说,“她跟我套话,和侍女一起趁我不注意绑了我,代替我去见你。后来,我便被人抓了。”
宋筱眉宇微蹙,显然不太想提起之后的事情。
她很快从情绪里抽离,平静认真地看着晏无咎:“今日时间不早,有些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明日夜晚三更,你想办法来北面的荒园。到时候,我对你从头细说。在这之前,你要小心。”
晏无咎疑虑:“小心谁?”
宋筱微微自嘲,一直略略蹙着眉:“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还有谁是不用小心的。这里很危险,你最好谁都小心。说真的,我连你都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可若是不信你,我又能信谁呢?”
她面上微微怅然,说完却也没有任何踟蹰犹豫,眉宇果决,对晏无咎点点头:“我走了。出来的已经太久了,记住,明日三更,以柳条为信。若是没有看到柳条,就代表计划有变。你不要现身。”
晏无咎等宋筱离开后,才自然地沿着湖边漫步离开。
回了院落,晏无咎随意用了几筷子晚饭,便回了书房。
一天下来,他现在这才有时间细细研究六扇门送来的封庄鬼杀人的卷宗。
虽然自己就是个死后重生,疑似还穿了书的恶鬼,但是晏无咎本人并不相信有什么鬼作祟一说。
他相信,六扇门的神捕也不会信什么鬼杀人之说,所谓找僧人超度,很可能是打探焚莲的踪迹。
从清苑县时候,六扇门的人似乎就有些追着焚莲而来的意思。晏无咎虽然隐隐察觉了,但当时的他并不在意,也不感兴趣,便四两拨千斤绕过去了。
摒弃杂念,晏无咎细细从头看着卷宗。
据记录,封庄闹鬼的案子是五月十八号开始的。
第一个死者就是木家的老族长。
木老族长的死很是离奇。
据周围人的口供所说,老族长素来身体康健,当日下午还去后山湖边垂钓,回来兴致不错,用了两碗饭,饭后还哼唱了一段戏文。
之后,他照例睡前要燃香诵经。因为年轻的时候经常在地下劳作,身体多多少少有些毛病,老了就显露出来,需要特质的香来驱散缓解。
封庄这里多槐树,槐树品类众多,从四月能开到十月去,这里很多香便用槐花制作。
合香的事情一般是封家在做,那一日木老族长用的香就是封家今年合的第一波新香。
老族长点香的时候,少族长和几个族老还来探望过,问了几句族中少年的情况,也提起了给京中其他贵人建造墓穴的事,过问了一下工期进展。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点燃了香后,众人走了出去,老族长独处室内。
约莫一炷香时间,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句:时候到了,是该走了。
众人走进去一看,香燃尽了,而老族长也死了。
他用一把凿石的锥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咙,鲜血糊了经书。
老族长焚香的室内只有一个门,门外所有人都在那里,无人能进去。
室内虽然有窗,却有琉璃窗镜,大小也容不下十岁以上的人进出。
这是典型的自杀。
所以,众人虽然悲伤不解,却都没有多想,便通知封家祭祀来准备老族长的丧事。
与此同时,少族长接任木家新任族长。
麻烦的是,三日后,汴京的旨意来了,众人才慌了神。
木家是开山造墓的匠人,与制造机关图纸的公输家和负责祭祀的封家都有紧密合作。
除此之外,他们一般不与人交流。
毕竟是为帝王贵胄建造陵寝的人,历来匠人就身份低微,更何况是这种匠人,若是传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就要合族俱灭。
木老族长已经多年不出手了,最后一次建造墓穴,还是九年前的事。
那是为今上修建的陵墓,从今上登基开始着手,修了有三十年。
但今上登基距今三十九年,如今已是七十四岁高寿,还能叫宠妃诞下麟儿,看上去身体依旧硬朗,要享用他的陵寝还得再等几年,反倒是他的儿子先薨逝了。
死的是废太子慕容昭,太子因巫蛊谋逆被圈禁而自杀身亡。当时老皇帝心痛震怒,命令木家在他的陵寝旁修建一个陪陵,草草将太子下葬。多年不闻不问。
然而七年过去了,许是云妃生了小皇子以后,叫老皇帝想起了当初的废太子小时候,时间消解了余怒,那点慈父心便浮现了。
老皇帝后悔了,想起原本发誓永不再见的儿子,想到他葬在那样荒僻的地方,大病一场,梦到已故的皇后在他面前跪坐涕泪,醒了后便下令恢复废太子爵位,将他从陪陵起出来,重新祭祀厚葬。
五月十八日,消息还未曾传出汴京,当年负责建造陵墓的木老族长却突然死了。
本来死一个木老族长,与皇帝要重新安葬废太子毫无关系。但是,这里不得不提,封庄建造陵墓的特点了。
古时候的帝王为了防止陵寝被盗,甚至会杀死建造墓穴的匠人,用以陪葬,来让陵寝的秘密永远消失。但封庄的匠人世代相传却无事,那是因为,封庄独特的丧葬文化。
公输家负责设计墓穴的机关,木家负责根据公输家的图纸造墓,最后下葬封墓,由封家放断龙石。
而陪陵有别于主墓,通常在帝王驾崩前,陪陵并不会彻底封死,还存在重新开启,将死者带出来重新合葬,或者入主墓陪葬的情况。
针对这种情况,木家建造的陪陵有一道特别的机关,这道机关需要两把子母秘钥和一道正确使用秘钥的方法密令。
通常,子母秘钥分别由宫内和木家各保管一把,而使用秘钥的方法密令则保管在公输家的机关楼里,和许多真假密令一道统一放置。放密令的保险柜位置和开启的钥匙,只有宫内之人知晓,每次也都由他们来开启。
这次,废太子陪陵重开,老族长死了,众人才想起去找那把保管在木家的秘钥。
保管秘钥的盒子就在木老族长焚香的室内密室,盒子找到了,但是里面却是空的。
直到这时候,木家的人才隐隐觉得,木老族长的死好像不太对劲。
没了其中一把钥匙,陪陵就不能正常打开,实在不行,就只能启用盗墓的做法,强行将陪陵炸开。
可这样一来,后果便有些不可控。
试想,如果封庄建造的墓穴,封庄人自己有办法盗开,那些墓主人会怎么想?造墓的匠人还有活路吗?
但若是因为木家保管不善,导致废太子不能重新安葬,帝王之怒却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事情陷入两难胶着,两害相权取其轻,封庄人一口咬死:找不到钥匙,谁也没办法打开陪陵。
这时候,传来消息,公输家的老族长也突然猝死了。
众人眼皮直跳,公输家的少族长反应过来,立刻带了宫内的天使去了机关楼,想要取出使用秘钥开启陪陵的方法密令。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藏在机关楼里的密令也消失不见了。
至此,开启陪陵的三个条件,只剩下宫内天使带来的唯一一把秘钥。
木家丢失的那一把秘钥,和公输家丢失的使用秘钥的密令,两者只要缺了其中一个,都无法开启陪陵。
只有找到杀死木家公输家两位老族长的幕后元凶,找回秘钥和密令,才能解决一切。
而旭王,则是皇帝派来全权负责废太子重新安葬之事的人。
旭王来了此地,才知道出了这样大的事,面对封庄四位族长的负荆请罪,他没有第一时间降罪,而是命令他们抓紧时间想出开启陪陵的方法。
皇帝老了以后,脾气就有些古怪,旭王一向以贤德宽厚著称,他没有将事情第一时间奏去御前,而是自己顶了压力,给他们争取时间查案。
这时候,六扇门的人恰好路经封庄,便被封庄之人拜访,请求帮忙查出真凶。
烛火摇曳。
晏无咎手指捏了捏眉心,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在洛阳的时候,只是听到龙鳞卫里说六扇门在封庄查案,却没有听到他们到底在查什么案子,还以为是因为六扇门办案时候,行事一向低调神秘。
他在洛阳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废太子陪陵无法开启之事,就连废太子重新安葬之事,也只听了寥寥数语,众人对此都不在意。
毕竟,人都死了,活着的哪位王爷谁能继承大统,才是洛阳的世家贵族们所感兴趣的。
这一点上,旭王和云妃的小皇子呼声最高。
旭王是因为素来贤德宽厚,又淡泊名利,喜好寻仙问道,在民间和朝堂之间一直都是有口皆碑。
小皇子呼声高,纯粹是因为老皇帝实在是表现得太偏心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的意图。
晏无咎想起白日时候,他去对旭王交底,旭王说让他不要太过着急案件侦破,重点是必须掌握顾月息他们对于案件的进展情况。
“不急于破案,就是不急于打开陪陵,但要了解进度……是要掌握主动权吗?”晏无咎沉吟思索着,暂时却没有想明白。
笃、笃、笃。
寂静的夜里,敲门声轻轻响起。
不紧不慢,听来叫人舒心。
晏无咎回神,收起卷宗,走到门口。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是抱着花盆的僧人,看着晏无咎的眼眸安宁又纯净,明明神情宝相庄严,却给人一种淡淡欢喜的错觉。
晏无咎不自觉唇角微扬,不知道冰玉观音的作用之前,他并不总是随身带着那东西。毕竟,晏无咎不喜欢束缚。
但知道夜晚的和尚是靠着这个来找到他后,下意识便随身携带了。
“怎么进来的,没有人发现吗?”
行宫内的守卫因为封庄的案件,只会更森严,更何况,晏无咎到底是从龙鳞卫投诚过来的,就算旭王信他,也有的是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焚莲神情静谧安然:“没有,他们的武功不好,看不到小僧。”
晏无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听到他说话,就忍不住想笑。
他也确实眨着眼睛轻笑出声:“这样啊,莲莲武功真高,很厉害呢。这么厉害,要不要留在我身边,保护我啊。”
焚莲眼睛微亮,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小僧很想,可是……”
他好像一到日出,就会没有记忆。他不知道,白日时候的他会做些什么。
但,不管白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记忆,也都会喜欢无咎的,绝对。
“可是什么?”晏无咎微微歪着头看他,笑容绚丽散漫,纤长的睫毛轻笼,便有些蒙昧的天真无辜。
焚莲点了头:“小僧留下,保护无咎。如果日出以后,小僧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无咎不要生气好吗?”
晏无咎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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