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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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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息看向他,冷情冷性的面容,波澜不惊:“你也觉得我在针对晏清都?”
诸葛霄站起来,他面容生得温润,此刻淡笑着却有些锋芒傲气。
如果说晏无咎的傲,是矜贵凌厉,不为任何人而低头,顾月息的傲是清冷孤洁,诸葛霄的傲,就是绝对理智的自信果决。
诸葛霄这样淡笑着,目光垂敛而下,俯视着顾月息,冷静地说道:“不,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太过轻视晏清都,忽略了自始至终的关键都在晏清都身上。晏清都与焚莲的关系,如今已然很明显了。他们是同党的几率极大,只差最后一点证据。你却仅仅抓住这一点,以晏家和马家的恩怨,就排除焚莲与旭王无关。难道就没有想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晏家出事,到晏清都投靠旭王,从头到尾就是一出苦肉计。”
顾月息不由锁眉,眉宇神情微凛,这个说法连他都瞬间错愕,他语气却一如既往冷静:“为什么这么说?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你有什么依据?”
诸葛霄的微笑留在温润面容之上,眸光却一如既往,理智得近乎无情:“马家灭门案,崔权之死,就是我的依据。”
他慢条斯理整理着卷宗,有条不紊说道:“从头捋一遍,孤禅寺灭门案,唯一的线索是宋筱。宋筱失踪,失踪前去见了晏清都。然后我们查到,冉小姐的婢女红叶才是最后一个见到宋筱的人。红叶疯了,线索断了。但是因为查到晏清都,有武器疑似佛珠的高手偷袭我们。当我们找上晏清都身边的焚莲时,冉小姐死了,去试探焚莲的风剑破,至今下落不明。接着,焚莲出现在封庄。我们的视线被引走。”
诸葛霄顿了顿,看向顾月息。
顾月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焚莲在调虎离山?”
诸葛霄淡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整理卷宗,说到一件事,就放一件卷宗:“就算不是,也是要引开我们的注意力,不希望我们追查晏清都。晏家和季家接连出事,看上去好像是因为那个姓马的与旭王有恩,小人得志后的泄愤报复。但是,你不觉得马家灭门得太快了吗?”
顾月息不置可否:“当时有崔瑾帮他,以崔家向来的行事,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出。”
这是默认,马家灭门就是晏清都所为了。
诸葛霄颌首,若无其事说道:“若说是晏清都借了崔家的手,倒也说得过去。但你怎么解释,六扇门刚一查到晏清都身上,就有劫匪出来认罪,并且刚好在六扇门交接之前,主犯就死在劫狱现场?就像是安排好的那样,干净利落的灭口。这好像不是素来嚣张疯狂的崔家人,会做的事吧!”
顾月息不语,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诸葛霄不笑了,面容微凉眼神锐利:“接着,发生了什么?替晏清都解决了这件大事,无疑是天大的恩情。为什么崔权会忽然死了?崔家口口声声认定凶手是晏清都。崔家这个案子,所有人都在注意晏清都这个凶手,我倒是觉得,他们忽略了晏清都毫无杀人动机这一点。除非……”
顾月息看着他,眸光清冷无情,接上他未完的暗示:“除非,这件事是一个局,晏清都原本的目的就不是马家,而是崔权。你想说这个?”
诸葛霄笑了,温润无害,喟叹一声:“晏清都没有杀崔权的动机,旭王却有。此事若是真的,就是□□无缝的局。外人看来,是晏清都杀了崔权,为求自保投靠旭王,谁会想到,晏清都原本就是旭王的人?晏县令入狱,季家遭难,都是为他结识崔家铺路。死一个无关紧要的无赖,换来晏清都接近崔权的机会。然后,杀!”
顾月息心头一片寒凉,但他仍旧问道:“这一切目前都只是推论,并没有直接证据。”
诸葛霄看着他,笑容极淡,眼底冷静:“认识我这么久,你几时见过我说没有依据的话。证据,我当然有。洛阳柳家何等显赫,最优秀的子弟柳珣却和清苑县一个县令之子称兄道弟。你不知道吧,柳珣在为旭王做事,至少一年多了。若是晏家当真出事,以晏清都和柳珣的交情,为何要舍近求远,倾家荡产去求远在洛阳的崔瑾?”
顾月息略作思索,摇头说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柳珣和旭王的关系。也许柳珣不想暴露。”
但若只是求情,并不需要柳珣对晏清都坦诚他认识旭王。
诸葛霄颌首:“好,就当做晏清都不知情,柳珣不想帮忙,却愿意秘密带晏清都去洛阳,之后又像是全然不认识一般,毫不联系。这一点都忽略不计,你怎么解释,崔权死后,晏清都第一时间不惜绕路也要去投奔柳珣?帮助晏清都来封庄的人已经查到了,就是柳珣。”
顾月息无动于衷:“确实奇怪。但也说明不了晏清都原本就是旭王的人。”
诸葛霄淡笑,平静道:“旭王愿意顶着崔家的压力,也要保一个无名小卒,转而就给他鸦羽卫首领这个位置。也说明不了这个人原本就是他的人,是吗?”
顾月息静默不语,顿了顿:“还有别的证据吗?”
“你看看这个。”诸葛霄缓缓推出一份卷宗,“红叶醒了,这是我来之前记录下的她的口供。为了摆脱冉小姐的纠缠,宋筱跟她们说,她去见晏清都,是为告诉他一件重要的事。然而,没多久宋筱却跑了回来,显得极为慌张恐惧。冉小姐便趁机和红叶一起把宋筱绑了起来,冉小姐则代替宋筱去赴晏清都的约。红叶去河边打水,看见一个相貌英俊的僧人经过。等她回来以后就发现,被绑起来的宋筱不见了。宋筱至此失踪。”
顾月息:“那个僧人是焚莲?”
诸葛霄:“不确定,我们至今为止都没有和他打过照面。并不清楚焚莲的相貌。但是,清苑县有人提起过,在宋筱失踪的前几日,她忽然当街昏厥过一次,当时也有一个相貌格外英俊的僧人在场,替她和晏清都算过姻缘。我认为,两次的僧人都是焚莲。宋筱的昏厥恐惧,恰好佐证了我们没有找错人。宋筱之所以怕他,是因为在孤禅寺案发前后看见过他。焚莲就是孤禅寺灭门案的嫌犯。”
顾月息仔细看着红叶的口供,将他们推导出的结论重新思索一遍。
焚莲是孤禅寺一案的嫌犯。焚莲和晏清都很可能是同党。晏清都从始至终都是旭王的人。焚莲很可能是旭王的人。
如果焚莲是旭王的人,那岂不是说,孤禅寺一案背后是旭王?!
顾月息抬眼看着他:“仅仅因为焚莲能随意出入行宫,就说焚莲可能是旭王的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诸葛霄微笑,眸光清凌理智看着他:“再看看你左手边的卷宗顺序,我们刚找上晏清都,神秘人便跳出来袭击我们。冉小姐构陷晏清都,冉小姐就死了。焚莲将我们引到封庄,短短时间内,晏清都杀马家杀崔权。晏清都刚回了旭王这里,焚莲就毫不避讳在他身边出现。就像是,在这之前焚莲所为,都是为他清道。”
他慢慢地说:“所以,你说反了。我不是仅仅因为焚莲能随意出入行宫,就说焚莲可能是旭王的人。我认为焚莲只是个障眼法,晏清都才是一切的关键。”
顾月息看着诸葛霄,眸光清冷至极:“你从一开始就怀疑上了他?”
诸葛霄也看着他,眼神冷静毫无杂念:“不然,我为什么要伪装成东方肖,千方百计接近他和他做朋友?”
顾月息眉宇无波,冷情冷性,逐一驳回。
“晏清都与焚莲的同党关系,还欠缺一点证据。也许只是私交,与孤禅寺一案无关。如果你坚持,找到证据给我。”
“晏清都受旭王指使杀崔权,想法大胆,推论成立,但没有关键性证据。如果你坚持,可以朝这个方向查,但我要看证据。”
“焚莲是旭王的人……这话出了我这里,不要再提。除非你有证据。别忘了,焚莲是鹤玉国的皇子。如果他和旭王有交易,就不只是孤禅寺一案与旭王有关,这么简单了。”
诸葛霄看着冷面无情的顾月息,没有任何心绪难平,淡笑道:“推论阶段,什么想法都可以说。门主当初不就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吗?阿月你太谨慎了,不过也是因此,门主最欣赏你。”
他顿了顿,温润斯文的面容,神情和煦无害:“可是,我所说的推论,最终都会证明,是事实。阿月想看的证据,会有的。”
诸葛霄抱着资料走出去。
在六扇门里,当初他们还不是神捕的时候,和许多人一起跟着门主学习。
乌月啼是后来半途加入的,高小楼是门主之子,早就成名在外。
诸葛霄性格最讨喜,他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叫人喜欢他。
风剑破性子最冷,最无趣,但是他最勤奋,武功最高。
顾月息和他们不一样,他是顾老太傅的义子,原本该考科举的。性格过于冷清,总是喜欢一个人看书写字。
可是,老师们却很喜欢他。
等到他们五人出师,扬名江湖最早的是风剑破,他武功最高,性格最坚毅,又喜欢打架。很对江湖人的路子。
但,诸葛霄在江湖上的名声最传奇。因为神秘,又无所不知。
但是,最后若说起天下第一神捕,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甚至是六扇门,所有人都认为是顾月息。
高门主一向欣赏诸葛霄不受拘束的大胆推论,他很少夸赞别人,唯独不吝啬对诸葛霄的赞扬。就连顾月息也没有这个待遇。
但是,最后门主令却是交给顾月息的。
“你们几人,乌月啼习惯了江湖,小楼太过惫懒,小风一味倚赖手中的剑,一旦遇到突发事件,容易冲动惹下大祸。诸葛太过聪明理性,唯有阿月清正冷静,遇事能仔细辨别,方能将你们所有人的优势发挥,而不至于放纵。”
做不做天下第一神捕,有没有门主令,诸葛霄并不在乎,只是不喜欢这种屈居人下的感觉。更不喜欢,有人好像很了解他似得,对他妄下评判。
毕竟,所有人了解的诸葛霄,只是诸葛霄想让他知道的自己。连这一点都看不穿的人,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不过,那点不悦只是一开始罢了。
很快,诸葛霄就找到了更大的乐趣,找到了能取悦自己的游戏。
仅仅只是破案,抓住凶手,这对于诸葛霄而言太简单,太没有挑战性了。
他更喜欢,制造凶手。
他想让谁有罪,谁就有罪。
他说出口的推论,就算是错,只要他愿意,就一定会变成对。
这世间有太多可怜的凶手,和无辜的恶人了。
比起抓住真凶,惩戒罪犯。诸葛霄更喜欢玩弄强者,惩戒恶人。
顾月息问他要证据是吗?
证据有的是。很快。
不过在此之前,他可以先跟晏清都玩一把。
他当然是对顾月息撒谎了,伪装成东方肖,千方百计接近晏清都和晏清都做朋友,当然是因为,晏清都完美契合他的期待。
但是,诸葛霄最近有个困惑一直未解。
他对晏清都的期待,好像并不包括某些旖旎绮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总是会做些奇怪的梦境?
就算是特意避开不见,梦境也会突如其来。
最奇怪的是,这些梦境好像是连贯的,有逻辑有剧情,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事。
诸葛霄很在意。
梦境发生的事,虽然一开始有些错愕警惕,但很快就叫他觉得有趣,好奇后面还会梦到什么。
但是,这种脱离掌控,不能由他左右的状态,却让诸葛霄不悦。
他甚至怀疑,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下了蛊毒。
这样的话,最值得怀疑的,无疑就是梦境里不断出现的另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应该不会愿意,被他在梦里那样对待吧。
诸葛霄思索着这个最大的谜,看到不远处向他走来的晏清都,缓缓露出春风和煦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顾月息:努力不被带偏,但是,他说得好有道理~
崔瑾:你看崔瑾生在变态窝,崔瑾也没有被带偏,努力想想啾啾呀~
……
顾月息:想了,觉得他说得更有道理了。
诸葛霄(偷偷说):啾啾是坏蛋,我们可以抓啾啾,关起来,他就不会做让你不能喜欢他的事了。
大师:阿弥陀佛,崔家插队,不然理应轮到你了。
第62章
晏无咎也看到抱着卷宗朝他走来的文书先生,对方眸光清澈; 温润和煦; 显得极为单纯好脾气,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书生。律己守正; 很好欺负的样子。
纵使晏无咎什么都不做,他们俩站在一起,在清风朗月的文弱书生面前,晏无咎也像个不怀好意的恶霸似得,让人下意识紧张,觉得危险。
晏无咎略略挑眉; 停在他面前:“怎么每次都是你抱着这些东西跑来跑去的,其他人呢?”
诸葛霄抿唇,笑容温和:“顾大人在查案; 风捕头又失踪了; 他事务繁忙; 我只是个文书先生,也帮不上什么忙,整理送送这些东西并不碍事。”
晏无咎眨了眨眼; 似笑非笑:“你这是被排挤了吗?”
诸葛霄失笑:“这是什么话; 难道我这样的人能去抓犯人吗?”
晏无咎看了他一眼; 笑容一点点漫上眉睫,清狂又轻佻,若无其事轻声说:“都说六扇门藏龙卧虎,我还以为连个扫地的都该深藏不露才对。不瞒你说; 我一直以为最不显山露水的东方,才是里面最叫人忌惮的高手呢。”
诸葛霄抱着文档,忍俊不禁看着他,眼底温和的笑意如一泓清水,毫不介怀,而且包容,就像个年长包容的哥哥一样,应和他的玩笑:“原来无咎心里,我是这样厉害吗?那知道我这样普通,岂不是叫你失望?”
晏无咎笑容淡下来:“不会。最起码我遇见那么多人,只有你叫我觉得,从始至终都不讨厌。单这一点,你就很不普通了。”
诸葛霄眸光一点清亮,看着他,但笑不语。
随意闲聊了数语,就该谈到正事了。
两人就着晏无咎看完卷宗后的疑问,交流了一下信息。
“木家的老族长死于五月十八日傍晚,公输家的老族长死于五月二十二日凌晨。现在都七月十六了,六扇门就只查出来这点东西,好像不太对吧?”
诸葛霄不笑了,神情一点忧虑,温和道:“我们是六月初三才知道的这件案子。案发时候,我们不是还在清苑县吗?”
晏无咎当然记得,那时候正是冉小姐死的前后。
诸葛霄认真解释道:“因为此案牵扯到废太子的陵寝能否安全开启,重新祭祀下葬,事情便有些复杂。这四十多天,中途顾大人回去洛阳又十天。这样下来,就只有一个月。我们排查了木家、公输家,案发时在场的所有人,接着又查了一遍封庄之内与两位被害人有恩怨的所有人……”
晏无咎轻笑眨眼:“东方没必要对我这么事无巨细,我又不是旭王。”
诸葛霄便好脾气的笑了,耳朵微红,一点赧然,眉眼温柔好欺。
晏无咎问道:“目前的突破点和可疑之人,有锁定吗?”
诸葛霄迟疑了一下:“有。只是,一切还只是侦破阶段,为了谨慎起见,就没有记录成档。”
一般来说,情杀仇杀都找不到线索的时候,被害人死了,谁最有可能受益,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了。
木老族长为人古板低调,喜好单一,除了钓鱼和唱戏,不好女色,不抽烟酒也不赌博,几乎也不接触生人,结仇几率不大。
但若是说他死了,谁会受益,这一查却发现,盼着他死的人多了去了。
“首先便是当初的少族长木天河,木老一死,他就是新族长。可据我们调查发现,木老生前这段时间几次对他有些不满,虽不至于换掉他这个少族长,但若是木老一直活着,久了也说不一定。”
诸葛霄和晏无咎一起回去他暂住的房间,将自己的发现说给他听。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发现,木天河的支持者众多。四族之中,族长和少族长虽然是同族,却不一定关系亲厚。族长也无法决定下一任继任者,少族长都是全族一起选出来的。木家上下,年轻人对老族长心有不满的人很多。他们选出来的少族长木天河,和老族长之间自然也不会意见一致。”
主要矛盾在于,封庄四族之间看似和睦,表面上团结一心,但是各自有各自的传承,封家的祭祀不会教给其他姓氏。木家的开山之术,也不会告之给公输家。
四族之间,看似没有婚约限制,年轻人可以自由结合。族中女性诞下的孩子,便归属于那一族带回去教养。族长记录下孩子的双亲,也只是为了避免将来孩子长大结合的对象,血亲关系太近。
但有些人可能对本族的东西不感兴趣,一心想学其他三族的东西,这样一来就有了矛盾。
“起初这些矛盾都不大,直到本朝皇族开始重用封庄祭祀仪式,封家的地位瞬间拔高起来,而白家则因为职务之便,天然与皇族接近,得了封庄的权柄。这样一来,木家和公输家便有些没落,族中年轻一辈便要求变。老人则考虑得更多,担心引来祸端。”
再这样的背景下,少族长与老族长的冲突就会日益剧增。
与此同时,随着封庄之人接触的外界越多,接触到的权贵越多,开始对封庄存续百年的制度质疑起来。
尤其是白家,白家因为容纳了许多外来人,并不完全照搬其他三族的风俗。而是和中原其他地方一样,虽然有时候会把一些失去双亲的孩子和父母健全的孩子放在一起教养,但是多数时候还是一家三口甚至三代同堂生活。
其他三族的人有些觉得他们自私,但有些孩子却会羡慕他们。这样长大的年轻人,自然不愿意自己的下一代也像他们一样。
晏无咎轻轻念了一边木天河的名字。
这样看来,这个人的确最有嫌疑。
“公输家也是这样的吗?”
诸葛霄点头,一点悲悯:“但是相比起木家来,公输家要温和多了。木家是开凿坟茔的匠人,常年不见阳光,人的性格本身会变得尖锐易躁。连带族中之人的性情也是。加上,木家老一辈始终记得祖上的事情,担心皇家会为了保守皇陵的秘密,而将凿墓的匠人殉葬。他们活得很紧张。”
公输家做机关图纸,按理来说和木家一脉相连,若要保守秘密,他们也安全不到哪里去。但是图纸这种东西,实际建造多有不同,一旦图纸销毁,便是最初的设计者也不一定能记得几分复原。
“不过,公输家的族长并不固执,他虽不赞同变革,但也并不阻止年轻人有不一样的想法。少族长还是他的徒弟,亲手培养出来的。他们之间看不出明显的杀人动机。”
晏无咎若有所思:“所以,木天河是突破口,查出什么了吗?”
诸葛霄神情便有些复杂:“木天河成了木家族长后,木家便开始有变化了。封庄的老一辈对此颇有怨言。也并非所有年轻人都支持他,所以他处境不是很好。”
“但是他地位很稳。”晏无咎抬眼,眸光微转,“谁在助他?”
“木天河和白家的族长一直很亲近。”诸葛霄好像有些为难,“白家和旭王那边很亲近,我们调查还好,直接怀疑上木天河,白家那边态度便很不配合。白家族长几乎代表整个封庄,而且,因为封庄里面忌讳很多,案子进展迟滞,旭王那里一直有些微词。眼看新的陵寝已经准备好,封家选定的祭祀之礼最多拖延到八月初。”
诸葛霄忧虑地看着晏无咎:“如果这个月底,六扇门还不能破案,找到杀死两位族长的凶手,找到遗失的钥匙和密令,事情就要失控了。”
陪陵打不开,就要采用别的方法,任何方法的使用,都会引起皇帝猜忌,极大可能给封庄带来厄运。
试想,自己还没躺进陵墓,就看到陪陵被人炸开了,盗开了,配了新的钥匙了,就算这些的前期是断龙石没有放下来。对于皇帝而言都会怀疑到,自己一旦躺进去了,也会被人这样以各种方式重新挖出来。
这还得了?
晏无咎不解:“木家这么怕死,就没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们应该是最迫切想要六扇门抓住凶手的人吧。木天河这么不配合,没关系吗?”
“自然有关系。”诸葛霄叹了一口气,“有人想杀木天河。要不是白家族长护着,恐怕他真的会死。”
晏无咎更不明白了:“不破案,找不到钥匙和密令。旭王也不会饶了白族长吧。”
诸葛霄点头:“所以,我们怀疑白家族长可能有别的办法开启陪陵。不打算走六扇门这边的路子。旭王那里不知道是什么个想法,很可能被他说服了。”
晏无咎想到,昨天他把这件事禀告给旭王,旭王的态度模棱两可,好像确实不急着破案。只叫他跟进顾月息这边的破案进度。是另有打算的样子,没错了。
但,真的就这么简单?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旭王当真这么宽和贤德,不惜犯下欺君之罪,也要帮助封庄这些可怜的氏族,不因此触怒老皇帝获罪,被皇族灭口?
等晏无咎和诸葛霄一起去木家的地界,远远就听到围绕着木家族长的院子,有人叫嚷。
“木天河不配做少族长,木天河就是杀死老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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