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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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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晏无咎和诸葛霄一起去木家的地界,远远就听到围绕着木家族长的院子,有人叫嚷。
  “木天河不配做少族长,木天河就是杀死老族长的凶手!”
  “仗着白晓风袒护你,你要害死我整个木氏一族啊!”
  “孽障,当初就不该把他捡回来……”
  “你们别吵了,信口开河随意冤枉天河族长,到底是什么居心你们自己知道。”
  “闭嘴吧你这个小兔崽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们……”
  ……
  等他们吵成一团厮打起来,晏无咎就彻底听不懂一句了。
  苏见青见晏无咎冷面矜傲,却只是站在这里看着不动,低声请示道:“大人,要不要属下去……”
  “不用。”晏无咎眼底一片百无聊赖,颇为无趣地说,“人家族中的事,我们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插手干预,让他们打。”
  苏见青看他一眼,低下头称是。
  噪噪乱乱一群人,青壮中年人都有,只是明显护佑院子的那一帮人年轻气盛的更多。
  不管是谁,都像是憋着一口怨气,皮肤略略青白,喝了酒似得潮红暴怒,眼神尖锐。
  这样厮打咒骂着,很快被另一群人面貌沉稳肃穆的人拉开。
  “关你们白家人什么事,别以为他白晓风在这封庄能只手遮天……”
  很快,人群分散,走出来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对方头上戴着一条青石一样颜色的额带,身形比其他,人要健壮一些。
  虽然皮肤也青白,像是少晒了阳光,但是整个人的气息很稳,既无浮躁怒气,也没有压抑着什么一样的戾气。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可靠的开山斧。
  见了他,周围那些叫嚷的声音便消失了,但还有人叫喊着木天河,要他给一个说法。
  木天河镇定地看着他们,目光沉而坚定:“我只说最后一遍,老族长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封家的人你们信不过,六扇门的人验尸结果也是这样。为什么还要闹?”
  “可是钥匙不见了。这怎么说?陪陵开不了,我们木家怎么办?你是族长你有白家人撑腰,我们这些普通匠人怎么办?难道又要和祖辈一样,被殉葬杀死吗?”
  “就是,就是。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大家别信他,趁早找机会逃走吧……”
  木天河猛地朝那个人看去,他的目光并不锐利,并不叫人觉得危险,但也叫被注视的人无法坦然对视。
  “你现在鼓动大家弃了工期逃走,才是将木家送上死路。我木天河既然是族长,就一定会为木家而活。只要我活着一日,就绝不会叫木家出事。”
  木天河环顾周遭每一个人,他举起手:“木天河无愧祖宗天地,所做之事,神灵共鉴。若是木家因我而败亡,就叫我下十八层地狱,投生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周围倒吸一阵凉气,在封庄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极为信奉轮回来生,他这样的誓,无疑极为严重。
  那些闹事的人神情便有些讪讪,别开眼低下头。
  “大家请回,做好自己的事。此事不日就会解决。”
  “天河族长……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
  诸葛霄微微叹口气:“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罪犯。”
  苏见青和身后几位鸦羽卫的人不由也点了头。
  晏无咎收回看向冲突中心的目光,看着诸葛霄,淡淡地说:“去看看案发现场吧。”
  六扇门的人把所有的知情人反复盘问了无数次,晏无咎就是再问一遍,也不会知道更多了,案发现场他却没有看过。
  木家老族长的房子在后山,阳光开阔。
  案发的室内,是老族长日常用得最多的地方。
  三面是墙,站在室内面朝门,右边的墙连通一个密室,左边的墙后是他的卧室。
  出了门就是一个堂厅。
  当日所有人就在堂厅,说些话等着老族长焚香之后出来,厨娘在屋前的厨房做饭。
  晏无咎看着和门相对的那一面墙上,唯一的窗户。
  “是木窗,糊了琉璃纸。据说他们第一时间就检查了,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这窗户就算整扇卸掉,大小也只容得下一个十岁一下的孩子出入。”诸葛霄解释道。
  晏无咎收回目光,看向老族长死的地方。
  那里摆着一个纸糊的假人,脖子上用朱砂红笔涂了一笔。
  “因为我们接手案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只能勉强用外物来模拟现场。”
  晏无咎问道:“我刚刚听到他们说,尸检结果是自杀?”
  诸葛霄点头:“封庄做尸检的是封家的祭祀,结论是自杀。六扇门检测结果也是这样没错。如果不是牵扯到后面的事,一般会以自杀结案。顾大人说,就算是自杀,也分死者是自己清醒自杀,还是被人控制威胁自杀。所以,我们还是在往他杀上查。”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公输家也是一样的情况。”
  晏无咎看向他,眸光似是心灰意懒般,散漫无趣,平静地说:“因为那枚失踪的钥匙是吗?我有一点不明白,这么巧钥匙和密令都不见了,负责保管的人还离奇自杀。你们怎么就没有想过,凶手的目的根本就只是不想陪陵被打开?”
  诸葛霄温和地看着他,一点无奈,清澈眸光淡然,静静地看着他:“这世界上,可以打开陪陵的方式太多了。偷走钥匙和密令,本质上并不能阻止这件事发生,只能改变陪陵开启的方式罢了。除了木家和公输家的人会恐惧,陪陵是以其他方式被打开的,没有人会在意这个。”
  没有人吗?
  晏无咎若有所思:“说得也是。可是,偏偏应该最畏惧钥匙和密令丢失的人,却丢了钥匙,并且自杀而死。事情真是奇怪。总不会是有人想要毁灭这两族人,而故意设了这样一个局吧。”
  诸葛霄摇头:“第一次案发是五月十八日,当时封庄的人应该不知道,陛下会改变主意,要求开启陪陵重新安葬废太子。所以,应该只是巧合。”
  晏无咎似笑非笑:“巧合啊。”
  圣旨虽然是三日后传来的,可是皇帝改变主意却不可能是瞬间,而有一个过程。
  知道皇帝在想什么,能提前预测他会做什么决定,甚至是诱导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只可能是后宫之中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方这么神通广大,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害两个封庄的氏族才对。
  晏无咎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但是,却不知道问题到底在哪里。
  他能想到的事,六扇门的神捕不可能想不到,他们所说的,没有密令和钥匙也能开启陪陵的话,也无错。
  晏无咎看向诸葛霄,眼底微微一点兴致:“真好奇啊,白家到底想到什么新方式开启陪陵?”
  诸葛霄勉强笑了一下,神情一点悲悯:“但愿是好的结局,不会叫这些匠人们重复祖先的悲剧。”
  苏见青和鸦羽卫的几人也微微点头,都有些唏嘘。
  唯独晏无咎没心没肺,天生好像没什么同情心。
  他在想,不管白家的族长白晓风有什么计划,应该都要旭王的点头。如果他回去问旭王,怎么开口,对方会愿意告诉他。
  之后,他们见了见木天河。
  木天河微微一点疲惫,对他们这段时间查案表达了谢意。但是也暗示,老族长是丢了钥匙以后,愧对族中才自杀的。他们不想再查下去了,便以自杀结案吧。
  晏无咎好奇看他:“那钥匙你们真的不找了?”
  木天河看着他不说话。
  晏无咎微微倾身,低声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们当时就没有想过,发现钥匙丢了以后,不要声张,悄悄打造一把新的?或者,现在就打造一把新的,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说找到了?”
  木天河眼神微微一变,一点忌惮看着他。
  他刚刚听了众人介绍,知道这个人是旭王的人鸦羽卫首领,和六扇门不是一拨人。
  本质上说,这件事是旭王负责的,旭王这边的人才是关键。
  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一身玄衣却穿出锦服的效果,笑意溶溶,眉眼绚丽无辜,清狂又危险。
  就像是深山之中遇见的毒花,冶艳华美却有毒致命。
  “我不知道晏大人在说什么,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恕天河少陪。”
  “我们族长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那些人日也闹夜也闹的。”旁边的少年帮着解释,可能是晏无咎眉眼凌厉矜傲,他说得便有些怯弱可怜,好像生怕他会生气降罪。
  晏无咎看了那少年一眼,笑了一下眨眨眼:“那就告辞了,天河族长好好休息。”
  他们离开木家地盘,之后又去了公输家。
  公输家的人提起老族长的死,还有些哀叹,但没有多少人对新任族长有什么不满。
  只有一点,似乎好多人都默认,公输老族长是因为木老族长的死,想起了自己保管的密令,发现丢失之后,自杀谢罪的。
  这样走了一圈下来,大半天便过去了。
  晏无咎看着诸葛霄:“差不多了,多谢东方兄。我请你吃饭,就这家吧。”
  说着,似乎根本没想过有人会拒绝自己,他径直抬脚走了进去。
  诸葛霄顿在原地一怔,苏见青轻咳一声,笑道:“我家大人随性惯了,东方先生勿怪。”
  “怎么会?我们从清苑县起就认识了。”
  苏见青一笑露出一点酒窝,对他示意:“请。”
  诸葛霄走进去,随后苏见青和鸦羽卫几人才鱼贯而入。
  晏无咎已经挑了靠窗的位置在点菜了。
  比起请客,他更像是自己想吃了,顺便带着其他人。
  晏无咎眉睫不抬:“苏见青也坐吧。”
  苏见青一顿:“大人……”
  “要是觉得不自在,你也可以跟其他人一起坐。”晏无咎淡淡地说,并不在意的样子。
  “多谢大人。”苏见青立刻坐下了。
  诸葛霄看了他一眼,点了一壶茶,跟晏无咎聊起封庄的风土人情。
  这顿饭吃得时间有些久,吃完饭后,便分道扬镳。
  诸葛霄回到顾月息那里。
  顾月息在批注什么东西,见他回来了,淡淡问道:“如何?”
  诸葛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微放松闭着眼:“跟他讲了些木氏一族的恩怨,说了木天河的嫌疑。但是今日我们见了木天河,他看上去为了木氏一族,殚精竭虑,好像并没有什么仇怨。也不知道晏清都对木天河说了什么,木天河脸色有点变了。”
  “他没告诉你吗?”
  “他只说是句玩笑。也有可能就是这样。晏清都这个人行事不按常理,一般人初次跟他打交道少有不变脸色的。”诸葛霄睁开眼睛,笑了一下,“对了,我跟他提了白家好像想用别的办法打开陪陵之事,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去问旭王。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他好像也怀疑有人不想陪陵被打开。”
  顾月息停下笔,神情冷静:“封庄之案,关键就在陪陵。旭王对陪陵开启一事,态度一直暧昧。白家背后就是旭王。旭王又叫晏清都横插一手案件侦破。晏清都若是知道我们怀疑旭王,旭王也会知道。”
  诸葛霄看向他,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立刻就想办法打消他的念头了,跟他说,没了钥匙和密令也能开启陪陵,只有木家和公输家会在意这点。极力把他往封庄和木氏一族内部的恩怨上引。可是,你知道的,他这个人可不好骗。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顾月息看上去并不担心,他继续下笔,清冷面容无波无澜:“这样的话,掉些人手盯着晏清都和白晓风。旭王若是有动静,这两个人一定会动。”
  诸葛霄应下,起身离开。
  此时,天色已然酉时过半。
  黄昏的封庄极美,七月十六,封庄到处有槐花盛开。
  品种繁多的槐树。有些花已经落尽,满地枯黄落蕊。有些花开到最后一茬。有些刚刚含苞。
  晏无咎从山下走上来,走回行宫,回头望了一眼。
  焚莲还没有回来。六扇门的人今日也没有询问他焚莲的事。
  晏无咎没有多想,往行宫内走去。
  刚刚回来,便有人来传话,旭王召见他。
  晏无咎在旭王那里等了半时辰,没等来旭王的召见,却等来了苏见青的消息。
  戌时一刻,日落月升,有神秘刺客袭击六扇门的人。
  六扇门的人得罪的尽是江湖黑道的亡命之徒,有人刺杀很正常,但是,被刺杀的却是一个不会武艺的文书先生。
  晏无咎眉目微沉:“被袭击的是东方肖?”
  苏见青低下头:“现场还留了一句话:月黑风高,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忽悠啾啾,是会遭报应的——致某文书先生~
  某文书先生:人设艹多了,也会~与啾啾共勉。


第63章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 月黑风高夜; 指的是六扇门五位神捕。
  有人袭击了东方肖; 却在现场留下【月黑风高,小心】六字; 这是什么意思?
  晏无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是警告,挑衅。
  一场事先宣扬的针对六扇门神捕的袭杀。
  他若有所思,随口问道:“人怎么样,死了吗?”
  苏见青忍不住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一个时辰前; 那位东方先生还和晏无咎同桌而饮; 言笑晏晏; 怎么看两人也是交情不错的友人。现在东方肖遇刺; 晏无咎的态度却这般不在意。不由叫人心头微凉。
  心下万般想法,他回答得却很及时:“受了重伤。还不知道是否有性命之忧。”
  这话叫晏无咎微微挑眉; 似是意外。
  他站起来:“走吧; 去看看。”
  苏见青讶然:“王爷这里; 大人您……”
  晏无咎随意道:“王爷既然在忙别的事; 显然并不急着见我。这件事比较急; 王爷等下见了我; 也要问的。不如一并了解清楚,再来面见王爷。”
  也不知道; 因为晏无咎身边莫名出现一个高手,晏无咎却没有及时对自己通秉,因此故意晾了晏无咎半个时辰的旭王; 得知晏无咎居然甩手走了,是个什么心情。
  另一边,六扇门这里。
  顾月息请来的大夫为诸葛霄治疗后,带着医药箱退开来。
  “幸好伤口处理及时,及时止了血,若是再耽搁一阵子,怕是神仙难救。”封庄的大夫基本都是封家的祭祀,穿着素白的袍子,留着稀疏的白胡子,神情寡淡。
  顾月息本就清冷的眉宇,越发冷凝,冷静从容说道:“劳烦您尽力施为。”
  大夫在一旁提笔写了张方子,与顾月息交代了几句服药注意事项,之后便告辞离去。
  晏无咎站在屋子正中看着,一脸若有所思。
  “对方能从容留字再走,应该是没想要他的命。怎么发现他的,现场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顾月息抿唇,淡淡道:“没有。他离开我这里的时候,忘了带走一份卷宗。我差赵捕快将文件送去给他。赵捕快经过院舍竹林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腥味,这才发现了他。等我过去,就看到现场用剑气留下的字。不是凶手没想要他的命,只差一点他就会……”
  顾月息一向给人冷情冷性的印象,好像天生就没什么感情波动,这会儿却微微闭了闭眼,未尽之语略有不稳和冷意。
  “是我考虑有失。”明明有风剑破出事在前,顾月息却没有加强戒备。诸葛霄根本不会武功,一旦遇到袭杀,根本没有逃生的余地。
  “东方只是个文书先生,甚至算不得你们六扇门的捕快,什么人这么恨他?”晏无咎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昏睡不醒的人,“依阿月所见,对方武功如何?”
  顾月息肯定道:“是个一流的用剑高手。”
  晏无咎略略挑眉:“用剑,又还是一流高手。我听说,剑客一般都很高傲,如果要下手也只会挑阿月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才是。选择一个普通人,岂不是自降身份?”
  身后的苏见青补充道:“有一种情况不包含在内,那就是用剑的刺客。”
  “那就更奇怪了。杀手只会做一件事,就是拿钱要命。绝不可能留目标一命,还有闲暇留字。除非顾主这样要求,什么人会叫人给六扇门的人一剑却不一定要人死,反而特意留这样警告的字?”
  顾月息和晏无咎对视,不约而同说出答案:“凶手。”
  苏见青一瞬有些茫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杀东方先生的人当然是凶手。这有什么好说的?
  唯有顾月息和晏无咎清楚,此凶手非彼凶手。
  晏无咎沉吟道:“看来阿月也这么想,今日东方带着我刚去重新盘查了一遍封庄杀人案的经过,或许我们注意到了什么,凶手一时慌神,才会派人下手警告六扇门。”
  苏见青闻言,顿时紧张:“那大人岂不是也很危险。”
  顾月息闻言看了晏无咎一眼。
  晏无咎眉睫不抬,随口说道:“能隐藏这么久,对方应该不是个蠢货,不会这么想不开,对我下手。”
  他说得随意,不知道为什么却听得苏见青背上一凉。
  “何况,王爷只让我协助办案,此案是六扇门力主,说到查案,怎么看也是六扇门抓到他的几率更大。我若是凶手,才不会浪费这个时间做这种无谓树敌之事。”
  可是,对鸦羽卫的鸦首大人下手是愚蠢的行为,袭击恐吓六扇门的人,妄图阻止六扇门查下去,岂不是也很愚蠢?
  顾月息却没有提出这一点,面色平静,顺着晏无咎的话问道:“今日你们见过的人里,谁有特别的反常之处?”
  不等晏无咎说,苏见青就想到了一个人。
  “木家的族长,木天河。”苏见青看了眼晏无咎,见他没有阻止,继续道,“他话里话外意思,不希望我们再查下去。能感觉到,他和他身边的人都很警惕排斥我们。”
  诸葛霄今日外出的见闻,多少对顾月息提过,对于这个答案,顾月息并不意外。
  他点头:“谨慎起见,晏大人也请加强戒备。此事六扇门会追查到底,不论凶手是谁,六扇门都会抓住他。”
  晏无咎回神,抬眼与他对视,默然眨了下眼:“有结果后,阿月记得告诉我。”
  他微微颌首示意,告辞离开。
  “晏大人,”身后传来顾月息清冷平静的声音,“请代顾某向焚莲大师问好。就说,顾月息不日会亲自拜访。请他这次,务必留步。”
  晏无咎脚步一顿,回眸看他,淡淡一笑:“好。”
  离开之时,黄昏已经尽消,淡淡星辰似有若无,天空的颜色一点点染上薄暮。
  上山的时候,月亮已经在东方露出痕迹。
  晏无咎一路无话,似是在想些什么。
  走了一路,苏见青忍不住问道:“大人还在为东方先生之事烦忧吗?”
  晏无咎嗯了一声:“有些奇怪。”
  “是很奇怪,”晏无咎少有这样平易近人的时候,苏见青不由多说了几句,“大名鼎鼎的六扇门岂会因为被威胁就不去查案的,若是凶手身边真有这样的高手,还不如直接将六扇门来一个杀一个。伤人留字,岂不是火上浇油,越发激怒了六扇门?”
  之前当着顾月息的面,这样的想法,苏见青不好直说,对着晏无咎却直接说出来了。
  晏无咎看向他,眉目沉敛,眸光似笑非笑又似晦暗无趣:“所以说,很奇怪。”
  “大人既然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却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分析?”苏见青不解,“也不知道顾大人有没有想到这点。”
  晏无咎却已然兴致缺缺,百无聊赖:“我顺着这个思路分析,自然是因为证据朝着这个思路走。至于顾大人有没有想到……”
  他眸光一点凌厉沁凉。
  听顾月息临别时候的话,分明是早已苗头直指焚莲。
  不过说实话,若是出事的人换作是顾月息,晏无咎也会忍不住怀疑上焚莲。可是,这个被害人是东方……他就不能肯定了。
  很快,他们从山路走上来,在行宫前方的一棵槐花树下,晏无咎看到了刚刚还被他思索着的人。
  他脚步顿了顿,对苏见青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
  “是,大人。”
  苏见青想起临走前,顾月息好像意有所指的话,不着痕迹看了眼前方大树下的僧人。
  等他们向山庄走去,晏无咎才朝着槐花树下的焚莲走去。
  焚莲倚靠着树站立,微微闭着眼睛。
  七月中旬傍晚的风清凉柔和,树叶沙沙,带来一阵层层叠叠的槐花蜜香。封庄的槐花,一直要开到十月去呢。
  面容冷峻淡漠的僧人闭着眼,整张脸的线条在薄暮的天光之下,有些沉静高远。
  仿佛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画面,也许美好,也许还有残缺。
  他神情淡然,没有一丝笑意恬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叫人觉得温柔。
  直到晏无咎站在他面前,焚莲的眉睫才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里宁静淡泊,像山水画后,画笔晕染在水底的未尽之秘,在对晏无咎敞开。
  “日落之前,我回来了。”焚莲说。
  晏无咎看着那张毫无笑意,若不是眸光清湛有神,只差一点就可以归类为了无生趣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那么看他不爽。
  他一脸平静看着焚莲,按捺了蠢蠢欲动,正色道:“六扇门的文书先生,东方肖,戌时左右被神秘人袭杀,重伤昏迷。”
  焚莲静静看着他,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
  晏无咎呼吸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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