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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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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的确没有问题,只是精神无比虚弱,像是被打碎割裂,重铸。
虽然自己明明有三夜不曾出现,按理来说,这具身体应该能得到很好的休息才对。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在意。
僧人看着乖乖任他擦汗的晏无咎,看着那矜傲张扬的眉宇神情,还有那双月光下清澈到漫不见底的瞳眸。并没有熟悉的心灰意懒,也没有疏淡的寡欢无趣。
薄薄的月光洒落,眉睫之下,那双眼睛看着他,盈着一点又坏又甜的笑,清亮而灵动。
“上来,换小僧背檀越主回去。”
晏无咎毫无对方刚刚还是半死不活病患的体贴,人家敢说,他就毫不推辞上去。
上去后,看到焚莲后颈上刺青一样的藤蔓。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呀,我看了什么?莲莲归属于我的印戳。”
焚莲背着他,稳稳地往前走,后颈的酥麻并没有影响他半分。
晏无咎柔软的指腹在上面划来划去,也没有。
恶劣又坏脾气的少爷还在他耳边无辜轻笑:“没感觉吗?大师定力真好。”
气息在耳边萦绕,说话的时候,时不时那秀美的唇珠还会碰到他。
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感觉?
所谓定力,也只不过是不舍得欺负那个人,被他欺负也觉得欢喜。更不愿意他这样欺负别人。
僧人并不出声,那个人便变本加厉起来。
一段并不长的路,因为某个娇贵又坏脾气的少爷,焚莲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晏无咎忽然意识到,虽然天色阴沉,但是其实已经很亮了。
可是,圣僧还没有消失。
站在十五夜消失前的山道上,焚莲环顾四周淡青欲雨的天际,回头认真专注地看着晏无咎。
眉宇沉静,眸光纯净,只装下眼前一人。
“原来白天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白天的无咎……是这样的。”
像是在发光一样耀眼,刺痛双目,看多久也觉得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只要大师一出现,画风就会陷入一种奇怪的黏黏糊糊的状态,太影响啾啾走剧情了~
孤孤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想问问小天使,我到底是剧情流还是感情流?
第77章
妖僧受伤; 走火入魔的痼疾爆发,导致夜晚的圣僧焚莲在白日也可以出现。
于晏无咎而言; 这是件不算意外的意外之喜。
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刚好避过妖僧焚莲对于他武功突飞猛进的诘问。
七月二十,天青欲雨; 秋风沁凉。
六扇门的雷霆手段终于第一次在晏无咎面前展露,离昨夜他遇刺不到五个时辰,顾月息就找到了那个暗中用机关刺杀晏无咎的人。
顾月息轻衫常服来到晏无咎下榻的院子。
彼时,晏无咎和焚莲绕道取了画回来,准备补昨夜的眠。
顾月息见他似是沐浴过了,玉冠博戴,一丝不苟的发髻披散下来,愈显面容华美矜贵。眉目的凌厉线条; 反倒消弭了以往的嚣张狠戾,平添几许闲雅绮丽。
在石青色的天宇之下; 门庭层层打开,那个人自厅廊深处朝他侧首看来,微微抬着下巴,眉目澄静,长眉微挑,矜傲凌人,如同一副空灵典雅的传世画作。
画面边缘,素衣白衫的僧人立在晏无咎身后,眸光不抬; 专心致志地为他梳理着长发。
光可鉴人的乌发在僧人的手中垂落,稍稍曲起的部分,黑得仿佛泛着孔雀翎似得的光。
晏无咎唇角微微下垂,不是高兴的表情。但眉宇舒缓,那不高兴显然已是过去。
这是因为,在顾月息来之前,他在和焚莲生气。
下雨天多适合睡觉啊,他洗了澡,只想快点用内力烘干头发就躺下,听着雨打芭蕉入眠。
但是焚莲事多,偏要觉得内力烘干伤头发,要用布替他擦干。
晏无咎并不在意头发是怎么干的,他在意的是,就算再轻柔的擦,他也会觉得疼。
人人都道晏无咎娇贵骄纵,实际上他的毛病并不多,唯有两点,见不得血,不准人碰他的头。
因为他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就是头皮。
从小,即便是最轻柔的手替他擦头发的时候,他也觉得头发被拽得疼。
索性,便不喜欢旁人动他的头。
但这一次,僧人服侍得他很舒服,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好了。
焚莲的手指轻轻按压着穴位,垂眸问道:“既然怕疼,为什么还要这样全部束起来?”
“因为,这样会显得威严端肃一些。”
晏无咎对自己拉仇恨的相貌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什么都不干,一眼望去,也叫人认定是一群纨绔衙内里领头的人渣本渣。
笑,是轻佻。不笑,是傲慢。似笑非笑,是嘲弄。
不看人,是目中无人。看了,就是挑衅慢待。
天生一副嚣张没耐心的坏脾气相貌,跟顾月息刚好相反。
顾月息就生得极好,就算板着冷情冷性的脸,什么时候都理智冷静不偏不倚,公事公办铁面无私。即便是他的敌人也会觉得,他是个清正孤洁的君子。
晏无咎看着朝他走来的顾月息,眨眨眼,虽然有点倦怠了,但精神还好。
“顾大人突然造访,有何要事?”
“人找到了。”顾月息平静地说,“昨夜刺杀你的人。我想,你或许会想一起去看看,所以来告诉你一声。”
但现在看来,这个举动好像有些唐突了。
晏无咎却眼睫微抬,眉目瞬间锐利几分。
“多谢顾大人,稍等,我立刻就来。”
以晏无咎的记仇程度,有人刺杀他,他不亲眼看着对方倒霉,绝不会罢休。
晏无咎进去换衣服,很快就出来。
在那片刻时候,顾月息才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焚莲。
昨夜,今晨,两次看到的画面,都叫他意识到,焚莲和晏无咎的关系,比他们以为的更加亲密。诸葛霄的推测,或许不是无的放矢。
“阿弥陀佛。”焚莲执佛礼,对顾月息微微颌首。
“大师晨安。”顾月息平静回礼。
昨夜临别时候,焚莲那冷漠的一眼,算不上是桀骜不逊,也是孤高威慑。
但叫顾月息疑惑的是,此刻看去,眼前这个僧人却毫无盛气凌人之处,周身气息出尘空灵,仿若置身古刹梵音之中。清净,而且圣洁。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晏无咎出来的很快,顾月息暂且放下疑虑,一行人立刻出发。
……
六扇门的人追到了凶手,却没有立刻下手抓捕,只是埋伏在周围。
等晏无咎和顾月息一行来了,领头的捕快立刻说道:“大人,还在里面没有转移。不知道是自信不会被追到,还是在等接头的人。抓不抓?”
顾月息沉思,没有立刻回答。
晏无咎观察着周遭的环境,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那捕快立刻答道:“的确是公输家的人,只不过算不得本家,听周围的人说,是提倡变革一派的年轻人,一直和封庄外界联系频繁。因为独来独往,行事又孤僻古怪,所以公输家其他人一般想不起他来,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花这么久才逮到人。”
不到五个时辰就抓到人,还叫花这么久?
晏无咎瞥了他们一眼,发现那几位的表情还真不是故作谦虚,只能说不愧是六扇门。
“准备抓人。”顾月息冷静下达指令。
旁边的捕快一点讶然,但立刻执行命令。
四面封锁,一队人破门而入。
里面的人反应很快,立刻跳窗而逃。
等他捂着左臂穿过竹林,却突然止步。
前方站着三个人。
分别是顾月息、晏无咎,还有焚莲。
顾月息和晏无咎他当然认识,也能猜到昨夜将暗器反射回来打到他的人,就是焚莲。
后面三处都是追上来的捕快,这人咬紧牙关,竟然毫不犹豫直接正面攻了过来。
看样子,他是觉得三个人的出口,可以一拼逃脱。
顾月息当仁不让,立刻脚下一闪迎了上去。
晏无咎第一次见到顾月息出手,万万没想到他这样的人,武器不是什么君子之器的剑也就算了,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手就迎上了对方的两道勾刺。
那勾刺成弧线,把手指前后到手臂护持的严严实实,锋利光亮,既是格挡,也是攻击。
反观顾月息轻衫薄衣,身姿翩然潇洒不假,一双手却毫无威慑,叫人捏一把汗。
但,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顾月息的手上好像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像冰雾像薄纱的东西,与对方的毒刺正面相继,那手指仿佛穿花折柳,优雅闲适,凶猛来袭的毒刺便被轻轻一弹,反倒像是撞在极为坚硬的铁器上,刃口一崩,整个人都一趔趄。
焚莲静静地站在晏无咎身侧,对他解释道:“这个人的武器虽然精妙,但他本人的武功却稀松平常,倚仗神兵利器或许可以和一般高手有一战之力,对上远远比他高明之人,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晏无咎也能看来一点:“他内息匮乏,没有发挥出武器的优势,反而暴露了短板。”
那个人气喘吁吁,脚步虚浮,不过片刻,已然落败。
顾月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表情也没有太大起伏:“丢掉武器,跟六扇门回去办案,或可将功折罪。倘若再负隅顽抗,以武力拒捕论处,罪加一等。”
那人面容躁郁,输得红了眼,嚣张至极一笑,咬牙说道:“有本事你自己来抓老子!”
话音一落,却瞬间变幻位置向着晏无咎这里冲来。
晏无咎的唇角缓缓扬起,眉眼弧度都温柔。
“别动。”这清甜呢喃一样轻的声音,自然不是对那个不长眼的亡命之徒说的,而是对身后蓄势待发的焚莲。
毕竟,报仇这种事,还是亲自来比较爽。
寂静的竹林里,鸟雀扑簌簌飞离,抖落几片枯叶。
“起来,只要你能跑出去,他们就放了你。”
“……阴险,我不起来……有本事、你打死老子算了……干什么仗着武功比我好,这么耍弄人……”
“不起来啊,也行。”
“……栽在你手里,算老子倒霉……再来啊,就这点力气……我,你也太狠了吧……差不多了吧,我都不还手了,你也下得了手……”
“比武切磋,有什么下不了手的。你都能下黑手,我自然也能勉为其难,礼尚往来。”
一阵闷哼嗬嗬的声音不断,起先还有不服气的笑骂,夹杂故作不屑的挑衅,最后只剩倒吸冷气的忍痛,还有破罐子破摔。
“……嘿嘿,有本事你当着六扇门的面打死我……长得神仙似得心肠这么狠毒……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大人,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哈哈哈、咳咳……”
晏无咎垂眸看着地说鼻青脸肿的凶手,一脸兴致缺缺百无聊赖,平静说道:“你真该谢谢六扇门在这里,谢谢这一顿打,不然,你现在就能试试被自己的暗器射成马蜂窝是什么感受。你以为,你在对谁下手?”
那双琥珀茶色的眼眸很静,一点凶戾阴鸷都没有,显得俊美矜贵的面容尤为华美神秘。
地上被暴力揍到怀疑人生的歹徒,却浑身都打了个激灵,寒意袭身。
晏无咎淡淡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在脸上停留半分,他缓缓退让开,看着地上的人:“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刺杀,我会好好记住你的。”
顾月息知道他压着火气,见他出手的时候避开了致命处,那犯人又一味自己往晏无咎的火上浇油,便微微皱眉一语不发。
此刻见晏无咎肯退让,顾月息才示意那些不忍直视的捕快:“把人带走,给他找个大夫。”
这会儿被死狗一样拖起来,那人终于学乖了,没有对着他们乱吠,在晏无咎面前比谁更嚣张。
一阵秋风袭来,竹林轻晃。
顾月息耳朵一动,立刻看向众人:“小心。”
无数道竹刺机关却已经从四面射来,逼得那些捕快狼狈闪躲。
趁乱之间,乱竹之中荡来一道人影,抓住那犯人的肩膀,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走。
不断乱射的竹箭雨又继续了片刻,才缓缓停了。
仓促之间,顾月息只得选择尽量营救陷入危险之中的捕快,放弃追踪。
到手的鸭子飞了,自己还那么狼狈,那些捕快也气急:“大人,肯定是公输家的同伙。熟悉地形,还能弄出这么多的机关,他们跑不了。”
顾月息气沉神定,平静道:“我知道。先回去吧。”
晏无咎和焚莲站在远一些的地方,避过了那场竹林箭雨。
他脸上并没有叫犯人走脱了的怒气,很平静。
迎着顾月息看来的目光,晏无咎微微垂眸颌首,算作告别。
“走吧。”
一旁的僧人好像对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毫无兴趣,眼中世界只有身边的晏无咎,闻言便转身和他并肩离去。
顾月息静静地看着,视线移转收回,却忽然一顿,眼眸冷锐微锁。
目之所及,焚莲的后颈处若隐若现的一株浅色藤蔓,像鲜活的叶子,像刺青纹身。
……
回去的路上。
晏无咎一语不发,神情平静不笑,他若不笑,便仿佛凛冬将至,叫人觉得寡欢寂寥。
“小僧可以,把那个人给你抓回来。”焚莲说。
晏无咎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救走那个人的神秘人是谁?”
“不知道。但是小僧见过这种武功,不是机关,是被内力催发斩断,出手的时候一起带出去。虽惊涛骇浪,亦无声无息,难以察觉。所以,此种武功又名,大音希声。”
晏无咎歪歪头看他:“哪里看到的?”
焚莲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但是,小僧记得这些武功来历,不会错。”
晏无咎想了想,这个人清醒时候的样子,的确是眼睛长在天上,一心一意沉迷练武,活在他自己的世界。若是闲暇没事别折腾他,真算得上是个世外高人。
现在,走火入魔忘记一切,还记得那些武学见闻,真是叫人无话可说。
“谁会这种武功?”
“这种武功讲究精巧细微掌控,威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最大的作用是攻其不备,大面积攻敌,又不对周遭造成太大破坏。传说是一位守山看坟的道人所创。”
守山看坟啊,会是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莲莲:无咎不开心,想给他抓玩具……
第78章
阴云密布; 天幕低垂。
天光晦暝,仿佛自青铜的器铭漫射而来。
整个封庄如同一座掩埋在碧槐堆雪中的巨大坟冢。
两道人影急匆匆地走进一座古朴的祠堂。
刚刚停步,走在前面一身白色武服的男人突然回身,迅猛不及闪躲,给了身后之人一记耳光。
那人毫无防备; 被打得整个人都别过头。
不等后面的人发怒,他的衣领却被人揪住。
压低的声音掩不住怒意凛然:“你干得好事!谁叫你刺杀晏清都的?活腻了吗?”
被揪住衣领的人,满脸挂彩; 正是之前被晏无咎猫戏耗子似得欺负过的犯人; 也正是他,昨夜子时在封家地界的义庄,设置机关暗算晏无咎。
此刻; 被刚刚救走自己的人揪着衣领; 那人梗着脖子眼角吊起,笑得无赖痞气。
“老子既然动手了; 就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求你救我了吗?起开!”
“若不是怕你管不好你那张嘴,我管你去死。”
“白漆吴; 披了个官皮就瞧不起人了是吗?老子就是死也不吐一个字; 不像你,几杯黄汤一灌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真跟人称兄道弟起来了。想入六扇门当神捕,也别踩着自己人的骨头!”
白漆吴气笑了,简直想在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上再来一拳。
“我几时要入六扇门了; 不那么说我怎么套六扇门的消息,你以为那些人像你似得头脑简单?”
他们对峙的时候,祠堂的祭台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来人面色沉稳,气定神闲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漆吴忍怒将人推开,立刻说道:“族长,这小子惹了大祸,你叫他查看六扇门的举动,他倒好,善做主张,竟然设置机关刺杀晏清都。还是当着顾月息的面,这下好了,被人抓着尾巴摔出来。若不是我发现得早,此刻恐怕已经落到六扇门手里去了。”
来人正是白晓风。
他闻言眉宇微沉:“怎么回事?”
那混不吝的人到了白晓风面前,没了那副张狂痞劲,神情凝重又委屈:“族长,不是我善做主张,实在是事出有因。你们不知道昨夜我听到了什么。他们不止是发现了那个人的尸体,还去验了封家老祭祀的尸。”
白漆吴神色立刻变了:“为什么不早些来报?”
那人咬紧牙关,继续说道:“白天时候我没敢太近,根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听到他们约在这里见,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姓顾的竟然掘了老祭祀的坟,还开棺材动了尸体!我一时气不过,又觉得他们实在太厉害了,想给他们使点绊子,拖延一下争取点时间,就设了个机关……”
白漆吴怒道:“那你杀晏清都做什么?连崔家家主说杀就杀的狠人,你还嫌我们事少?”
“我是要杀顾月息的,可是谁叫主意都是晏清都出的!是他说了老祭祀送的香有问题,叫顾月息查老祭祀,他还说我们目的是不想陪陵被打开!我心里一慌手头一偏,就……”
白晓风沉声道:“事已至此,争吵无用,该想想怎么补救解决问题。好在他们还不知道那具尸体的身份,事情还不算太坏。”
那人抹掉嘴角血迹,眉宇大义凛然:“族长不必忧心,我知道自己可能被抓了尾巴,绝不会牵连到族中。若是他们查来,我一个人抗!”
动机他都想好了,就说晏清都欺负了他的女人,他是机缘巧合遇见了,报私仇!
白漆吴眉宇深锁:“十天,只要想办法挺过这十天就好了。就算老祭祀死因有异,但只要我们咬死了口径,他们也没有证据。六扇门那里我倒不怎么担心,他们行事有章法可循,可是晏清都,这个人实在是琢磨不透,胆大手狠……”
旁边抽着冷气的人闻言,立刻附和道:“可不是吗?那哪是官啊,看着挺矜贵俊俏的少爷,比混黑道的下手都狠。你看给我打得,回家我妈都认不出来我了。”
白漆吴想起,方才救他时候听到的他对着晏清都挑衅的话:“你那是自己找打!”
“怎么说话的你,白漆吴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白晓风忍不住提高声音:“别吵了,先把尾巴处理干净了,别叫人找到家门口来。”
“白族长所言甚是,可是,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祠堂的大门猛地被人暴力踹开。
一队乌衣纱帽的执刀之人分两列左右包抄而来,满身煞气,沉默肃杀,如他们手中的刀刃。
大门之外,站了一排的鸦羽卫之人,个个张弓持箭,对准屋内。
在那群人中间,站在玄衣银丝金线暗绣鸦羽金乌的晏清都。
他眉睫微抬,平静地看着屋内的他们,眉眼半分杀气凌厉也无,眼底几分心灰意懒,兴致缺缺。
在他身后,苍穹晦暝,狂风席卷。
豆大的雨点坠落青石地面,像是落地绽放的朵朵青莲花。
苏见青执伞立在晏无咎身侧,抬眼看着伞下的人。
这样凌冽阴沉,雾雨将倾的天气,那个人的眉眼愈静,神色愈冷。
狂风骤雨,疯狂压抑,刀锋凛冽,无动于衷,愈显那眉目华美矜贵。
“晏大人,这是何意?”白漆吴挡在白晓风面前。
晏无咎神情不动,对旁边的人轻轻地说:“要下雨了,赶在雨大之前,把人带回去。别让白族长淋了雨,会着凉的。”
苏见青闻言,立刻下令:“全都抓起来,抵抗者,格杀勿论!”
白漆吴闻言大惊:“晏无咎,救走这人的是我,跟我们族长无关。你怎么能毫无证据抓人?”
晏无咎抬眼,神色淡淡:“鸦羽卫做事,不讲证据,只看我心情。讲证据,你找六扇门。”
刀剑加身,白晓风也没有丝毫慌乱,沉稳淡定。
“晏大人,又见面了。还请借一步说话。”
晏无咎眉宇已然不耐,散漫道:“我要是不借呢?”
白晓风笑了一下,并无恼意,心平气和:“晏大人抓老夫回去,不也要听听老夫的口供。老夫现在就说,给大人节省时间,岂不是更好?”
晏无咎看了他几息,下巴微抬:“把他带过来。”
这处祠堂,不是封庄四族任何一家的祠堂,而是供奉山神的祠堂。
在屋后的大槐树下,站着晏无咎和白晓风。
苏见青本不放心,怕白晓风会狗急跳墙,劫持晏无咎或者对他不利。
但晏无咎说:“没关系,只要他不想封庄从此少一个姓,他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言下之意,晏无咎若是死了,整个白氏都要陪葬。
苏见青眉眼肃杀,冷冷地看了眼白晓风,应下:“是,大人。”
白晓风深深看晏无咎一眼,叹息道:“年轻人何必这么大的戾气,动不动叫无辜陪葬。”
晏无咎缓缓眨眼,笑了一下:“没办法,手下人混江湖黑道的居多,不狠镇不住场面。说说而已,您别担心,我这个人最讨厌打打杀杀了,一刀能解决的事,绝不会出两刀。不会迁怒。你放心,我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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