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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颠覆重生之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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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厨子是个喜欢吃的,自然也觉得别人都喜欢吃,他看少爷这一犹豫,立马站出来说:“少爷,这东西你别看它个大,其实皮贼难剥,那毛跟针一样还贼难拔,弄下来没有多少肉,处理不好还有毒,也不咋好吃,我可不愿意做。”
他这话一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凉一觉得那大蜘蛛好像很生气地动了动脚,但是被晕过头,只要一动动,八只眼睛就乱转,看着还怪委屈的。
“谁说我要吃了”萧凉一觉得晒了晒太阳,好像也有了点力气,就站起来往前走几步,还有二十几尺的时候,青旗就拦住他不让他再往前走了。
隔得近看的也更清楚,还是觉得辣眼睛疼,他揉揉太阳穴,道:“你们说这东西在家里住了有多久了?”
大厨子说:“那屋子是搁工具材料的,不过是在西屋,平时我们要拿什么都去东屋的仓库拿,不过东屋的磨刀石找不到了,只能找管家借了西屋的钥匙。”
管家是个算盘先生,平时算盘从不离身,一定要抱在手里才安心,他是南边人,胆子也小,看见小蜘蛛都害怕得不行,更别说个头这么大的,因此一直哆哆嗦嗦扒在拱门那,听见少爷问话也不敢进来,隔得老远的回话,“少爷!那西屋有四五年没开过了!”
萧凉一摸摸下巴,都说有水的话蜘蛛七年能饿不死,那破旧仓库估计也漏水,这大怪物就靠着雨水活过来也说不一定,于是就道:“那别管他了,你把你要的东西取出来,然后把它再放回去,放点吃的什么当做赔礼,再把门锁上,就当今天这事没有发生过。”
“诶诶诶?!”众人听完以后很是吃惊,那把蜘蛛抬过来的护卫更是阻止道,“少爷,这家伙我和我兄弟抬起肩膀现在都疼,谁人知它回过神了有力气会不会报复?到时候就难应付了!还是烧了安全些吧!”
“还是不好吧,我记得先生说过蜘蛛最好不要与它为敌,你若毁了它辛辛苦苦织的网被看见了,就会被夺走一只眼睛或是一只手。这东西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说不定真的快成精了,四五年就没有开过的仓库门,它会在里面也定是在锁门之前的事,既然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可见和大部分蜘蛛的性子一样是个不闹事好安静的。我们不如赔个礼,奉上好吃的,将它原封不动送回去,不结仇也不结怨,不是很好吗?”
萧凉一只要一想到上辈子掉进蜘蛛窝却被救了一命之后,就不太害怕这些东西了,虽说爬虫冷血,但是只要不去招惹它,它就几乎不会与人为敌;哪像人类,看着满腔爱意,对你关怀备至,却是披了美丽的皮囊,实际是魔物的化身,狠毒起来能让人心寒绝望。
大致会有人觉得少爷足不出户,心软放任祸害,萧凉一也担心有人会背地里处理掉这大家伙,就对两兄弟护卫道:“这月的银钱我多给你们三倍,只劳烦你们两轮流守着西屋仓库,若是这个月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放它一马;若是它有什么害人的举动了,你们就发出信号通知萧府的人,到时候我们再毁了它就行。”
两兄弟一听银钱翻倍,立马就同意了,“既然少爷这么说,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交代,放心交给我们吧!”
萧连才还是有些犹豫,虽然是爱子的要求,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麻烦事还在后头呢。
萧凉一一看见他爹犹豫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担忧什么,立刻劝道:“爹,我听娘说你来边关做生意,刚开始不是很顺利的,虽然攒了一些财富,可是总是会遇到各种挫折,直到最近几年才顺遂无比,不妨想想,转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连才皱的紧紧的眉头忽然一松,“你是说……”
萧凉一点点头,“家有奇象,不是大祸就是大福,爹得福的契机不就和这大蜘蛛出现的时间差不多吗?若它真是你的转运神,你将它给烧了怎么了得?”
虽说是忽悠,但是也是加了三分事实依据,因此萧父宽慰地一笑,“还是你这孩子细心,就照你说的做,我们萧府这么多人呢,还怕真出事了解决不了一只大虫子吗?”
于是得了老爷的首肯,几人合力将蜘蛛给颠回竹篓子,穿上扁担,又风风火火地将它抬到西屋仓库去了。
萧凉一看着那漂亮的琥珀色单眼,低声道:“你可别再惹事了呀。”
众人也没将这事情闹大,上了锁的西屋仓库一年半载也不见得有人会去路过,得了命令的两兄弟,换了这轻松的差事,干脆去抬了几坛好酒,坐在西屋仓库对面的屋子里开始吹侃起来。
等几坛酒彻底喝完,已经是深夜了,明月高挂,星子却很少。
他们两人本只有一点醉意,一阵凉风吹来,却不知为何就一头倒在地上桌上。
等风停之后,门边忽然出现一男子,夜中看不清容貌,只觉得身高腿长,腰细肥臀,一头长发垂在身后,靠着门框哼道:“若不是我正逢蜕皮,由得了你们几个渣滓如此对我?看在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上,且饶你们一条贱命!”
他一挥袖子,就有许多小蜘蛛从角落爬出,爬上兄弟二人的脸用足牙狠扎了几下,留下满头包以后又纷纷散去,男子才翩然离去。
他踏着月影去了下午才去的院子,照样迷晕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子,而他每走过的地方,都会有蜘蛛在昏睡的人脸上身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红包。
只是疼痒难看却并不致命害体,这报复的小性子也是没谁了……
进了内屋,跨过一对多臂鎏金瓶,伸手掀开床檐上坠下的平安符,看见一张稚嫩温顺的脸埋在丝绣的枕头中睡得香呼呼的,萧小少爷微微张着小嘴,美得粉嫩的舌尖都隐约能看见。
男子见他睡得这样毫无防备又这样乖巧可爱,想要报复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甚至用一根修长的手指去点点挺翘的小鼻尖,又捏捏多肉的脸颊,蹂躏许久,半晌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恨恨道:“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好了。”
说完又忍不住捏捏红红软软的下嘴唇,才在天亮之前离去。
第62章 唯有长歌怀采薇三
唯有长歌怀采薇三
萧凉一本以为刚刚从噩梦一般的前世回来,定会彻夜难眠,思考整整一夜去改变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晚上,竟然睡得异常香甜,虽然半夜老觉得自己嘴巴合不拢,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一样,不过却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非常让人安定的香味,使他睡得很沉。
他拥着被子醒来,看见窗外的阳光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青旗端着水盆过来伺候他家睡到午时的小少爷,换来惊呼,“小旗你的脸怎么了?!”
只见原本略显坚毅的脸上有十多个红疹子,亮亮的像什么珠子贴在上面一样,看着有点骇人,还有点可笑。
青旗看少爷没有被吓到,便松了一口气,解释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大家一起来,就发现萧府上下,除了女人小孩和老人,其他人都长了一脸红包,大厨子和昨天那两兄弟更惨,身上都有许多。夫人请了大夫,说倒不是什么疫病,估计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用药擦擦就好。”
盖因全府上下的男人皆中招了,他担心少爷见着他会不舒服,夫人也说如果实在不行就换个丫鬟伺候几天,等他好了再换过来就行。
却不想,少爷从床上爬起来,轻轻碰碰红疹子,很心疼地问:“难受不难受啊?我给你吹吹吧。”
说完就“呼呼”地吹,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青旗动也不敢动,眼底却有泪光。
少爷果然和小时候一样,不会因为他出身卑贱就嫌弃羞辱他,将他从无望的奴隶生涯中拉出,又给了平常人都不能想象的安逸生活,连他受伤了也和以前一样,会学夫人给他吹痛痛。
“好了,少爷你要是再不起床,夫人可要亲自来给你换衣服了。”他退后一步,恭敬地将柔软的湿布巾递上,让小少爷把脸洗干净,又用青盐和珍珠粉末等混合的水漱口,将长长的黑发用簪子束起,换上青衣常服,这样,一个美美的少爷就出炉了。
去了大厅看见萧母果然坐在红木椅上绣着东西,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惯常疼爱孩子,舍不得萧凉一受一点苦,不用说什么每日凌晨爬起来请安。她恨不得自己的小猪睡得饱饱的养的胖胖的,眼见着白嫩的儿子生了一场病,好不容易养的肉又消了几分,这下连下巴都尖尖的了。
不过今日却是有要紧事要商量,她等了一上午才看见儿子过来,连忙拉着他坐下,又不假人手自己给儿子倒上热乎乎的果子茶,道:“娘的心肝总算醒过来了。”
她眼中有点喜色,不过却不着急指出来,只是先道:“你爹爹不知道被什么咬了,长了三个大红包,两个在眼皮子上,一个在鼻尖尖上,嫌自己丑,出门丢人,就让我转告你一声,等他那老脸好了再出来见你。”
萧凉一看她一边说一边转着自己手里那串佛珠,心里千思百转。
他记得前世大概就是这个时候,他刚醒没有多久,萧母就说疑病忽消,说不定是自己日日夜夜向菩萨虔心祈祷换来的,因此一定要萧凉一陪她去万福寺还愿,感谢菩萨的恩德。
两人去了万福寺,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巧合,碰上大将军松镜严恰好也来寺里与主持交流心得。
松镜严携着一对儿女来,自大于护卫能将弱童保护好,便没有将儿女带在身边。
却不想真有仇人潜伏,见他大意,迷晕护卫,虽然他的女儿是个聪明的,知道将自己藏好,但是却顾不上自己的弟弟,本因松大将军唯一的儿子是个痴傻的,长至七岁,却一句话都不会说。
萧凉一跟着母亲正要踏上万福寺的阶梯,忽见一个将脸蒙得严严实实的妇女,怀里也抱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孩子,想着自己刚大病初愈,也对生病的人抱有同情,看那妇女神色慌张,以为她孩子得了什么大病,就拦下问了一句,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妇女心中做了亏心事,本来就无比紧张,一把推开萧凉一大骂多管闲事。
当时他身体还没有恢复,也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力气会这么大,直接将他推倒在地上,并且撞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并不在意,但是却有人不干了。
萧母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青旗也无比护主,看他一片关心喂了畜生就算,竟然还对着儿子/主子动手动脚?!
青旗挡着女人不让走,萧母和奶娘要女人道歉,好事的人围过来,竟然逼得抱着孩子的女人束手无策。
而松镜严的女儿也如她名字一眼聪明,松伶俐立刻找到父亲,将遇袭一事说出,大将军和他身边的暗卫马上出动,本以为会大费周折,却不想在门口就找回了儿子和犯人。
那女犯见事情败露,手一挥,许多蒙着脸的人同时出现,开始试着负隅顽抗。
松镜严担忧儿子在地方手里,所以不敢使出真功夫,眼见对方就要得逞,萧凉一却让青旗将大门口的香鼎举起砸向那些人脚边,里面的香灰香烛全部倒出,厚厚铺了一层在那些恶徒脚上,要知道这些都是无数老百姓供奉的香纸,从未间断,不仅温度很高,而且中间都是未灭的火星,只要沾上容易燃起来的东西,立马就能造成火事!
那女人抱着孩子,脚被厚厚香灰盖个正着,立马惨叫一声,孩子脱手,松镜严一接手,转手就用剑砍了女人的脑袋。
配合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却深深烙印在前世的他心里,所以当松镜严领着一双儿女到萧凉一面前时,他羞得耳朵都红了。
明明自己才是对方的救命恩人,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后来萧连才做生意被对头陷害,接了一批货转手时才发现是官货,差点陷入牢狱之灾,所有资产被扣押。
萧凉一为了救父亲,到处求人,却屡屡被拒,正当他和萧母满心绝望的时候,将军府却一张红帖递来,画着浓妆的媒婆领着松家的大管事来到他母亲面前,说将军感念萧凉一救子之恩,并多日观察,确定萧家小少爷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孝顺正直,即使是男子,也足以成为将军夫人。
并且承诺,就算此次求亲不成,也会略尽薄力帮忙,请他们不要将婚姻大事看做生意交易。
萧母拿着红帖来问他,还没有说上将军府会帮忙的事,就见儿子脸都红透了,不知所措却万分欣喜的样子自然骗不过万分疼爱他的母亲。
本想让儿子取个正正经经的媳妇,膝下得两三个孙子孙女的萧母叹口气,应下了这门亲事。
于是不过翌日,萧父就被放出牢狱,官府还分文未贪地将萧家财产尽数归还。
现在想想,疑点这样多,为何在认识松镜严以后家里就突遭巨变?向来心细的萧父怎么会认不出官货?如果真心喜爱他,为何不先将萧父救出再来提亲,反而要等他答应后才将萧父放出?
满口不会挟恩图报,却时机算得这样好,怎可能不是算计?!
萧凉一坐在萧母旁边,喝上一口甜蜜的果子茶,听着萧母絮絮叨叨地说菩萨是多么仁爱,将大夫都诊断不出的疑难杂症给治好了,他们母子两为了感谢,也应该正儿八经地去寺庙还愿才是……
他揉了揉太阳穴,前尘往事回想起来,才发现破绽如此多,只怪他前世被猪油蒙了心,看不见真正的坏人恶人敌人,才拉的整个萧家坠入地狱。
也许松镜严不是一开始就盯上他们萧家,救出将军的儿子也不是刻意部下的局面,但是是他闯进了对方的视野,自甘成为对方手里的一颗棋子。
萧母看他略有疲惫,很是自责,“是不是身体还不爽利啊?都怪我操之过急了,如果你不想去,娘自己一个人去也行的,后日是万福日,人肯定很多,你还是在家好好养身体吧。”
萧凉一趴在桌上,感受萧母为他按摩头部,像一只小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哼哼道:“当然要陪娘去啦,菩萨治好了我的病,又给我莫大的机缘,不去还愿可不行。”
他倒不是贪生怕死懦弱可欺的人,前一世的遭遇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也不代表他像个胆小鬼一样躲着藏着。
他恩怨分明,这一世是这一世,松镜严还未对萧家做出什么坏事,而曾经做了那些的松镜严也不在了,他不会将上一辈子的仇人代入到这一世无辜的人身上,仇恨不能干扰他重生的灵魂,懦弱也不能再阻止他维护重要之人的障碍!
若是孽缘,仇人再将成为仇人,你且来。
待我见招拆招,化险为夷,若你执意找死,我便亲手为你拉开地狱之门。
暗芒在萧凉一的黑眸中一闪而过,他捏起一枚糕点狡黠地眨眨眼,问:“娘亲,我昨夜做梦,梦见爹爹接了一笔瓷器的生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咦,难不成真是菩萨告诉你的?”
“哎呀,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那可糟了!你且听我将那梦说给你听……”
第63章 唯有长歌怀采薇四
唯有长歌怀采薇四
“夫人,少爷,万福寺到了。”
正是大好的节日,作为西北方边关之一的脉冲境内,虽然各类血统的族人杂居,信仰繁多,但是最大的寺庙还是唯万福寺不可,更别说是一年一度的万福日,据说这一天,九九八十一座大佛会降临此地,混杂在凡人之间,但有接触,就能获得万福之一。
因此这一天,脉冲百事暂休,百战待后,家家户户早早结束手里头的要紧事,提着精心准备好的贡品,或者揣上代表诚意的香火钱,前来求福。
万福寺人来人往,香火的味道山脚飘到山顶,听到有小童说话,无不好奇地转过头,心道:怎会有人将马车驶到门口来,也不怕佛祖心怪来者不够虔诚吗?
原来从五里开外,进入佛山就是一段斜路,多数人家都会在这里下马车,一直走过五里斜路,就能到佛山入口,从此开始就是石阶,路程也有五里,待走过十里,就能看见佛祖尊荣,这个数字也很有圆满的意思,因此脉冲人都会坚持走完这十里。
听到小厮的提醒,车中一只白皙的手将车帘撩起,手腕上挂着碧绿的镯子,接着是一名保养得宜的贵夫人走出来,她借着小厮的手慢慢下了马车,许是为了体面拜见佛祖,头上衣上并没有缀华丽的首饰,一身深色蓝裙,很是端庄。
眼尖的人认出这是脉冲首富萧连才的结发妻子,早年陪着丈夫东奔西跑,等家中稳定了,就不怎么出门拨弄生意,而是待在萧府一心相夫教子。
此时她用手帕压了一下额头并不明显的汗渍,在奶娘丫鬟小厮的维护中皱了皱眉,转头对马车里还未下来的人说:“小一呀,要不然你还是回去吧,娘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样多的人,你大病未愈,怕是不好。”
闻言车上转眼又下一人,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事,拂开他人的搀扶,轻巧地跃下马车,众人一看,呵,好一位明眸锆齿的小公子!
一头长发用蓝纱扎起,纱巾的尾部随着风起落在脸上,越发显得肤白纱青发黑,双眼好似星辰,秀鼻宛如翠峦,穿着白衬蓝罩,气质清越,看着家教极好。
他挽着妇人的胳膊撒娇道:“你可别把你儿子当闺女养了,我早就好得透透的了。”
说话间黑珠子璀璨,显出无限生机。
“你呀,在我眼里,可不就和娇滴滴的女儿一样么。”萧母点了一下儿子的鼻尖,便由着他了。
众人心底了然,前段时间萧家小公子得了怪病,脉冲的大夫都请遍了,这事几乎无人不知,想是儿子病好了,来万福寺还愿吧。
几人先在山脚下的香鼎处烧了香,说了些佛祖爱听的话,感念佛祖的照拂,被守在香鼎的和尚用柳条枝沾了泉水轻轻敲打几下,便可以登山了。
每百阶,有一处小香龛,萧母没有丝毫懈怠,处处供上香油钱,并拉着儿子虔心叩拜。
等上了三分之二时,女眷们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幸好有在山腰处搭建临时歇脚处的小摊贩,萧凉一就给上银钱,让女眷们坐在长凳上休息,小厮则每人给买上一大碗甜水,以暂时歇息。
他估摸着今天提早出门,若是还和上一辈子一样发生了意外,也可有完全的准备。
虽说是上辈子的仇人,而且不能否认和将军府的小少爷也有过不短时间的一段父子情,但是松少爷沉默寡言不会说话,任凭他百般逗弄疼爱照顾也没有一点反应,走过一遭,他现在对将军府的上下没有什么好感,再看到前世一对儿女也不会掏心掏肺,顶多是陌生人。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搅一趟浑水呢?
答案很简单,这一世的雉子无辜,明知道可以救出一条性命,为何不救?
祖辈的恩怨不可延续到下一辈,若是滔天之仇,也应该找犯下罪孽的人复仇,将自己的怨恨强加在自己的小孩身上,或者将对仇人的怨恨强加在仇人子女的身上,就是结下孽因,迟早会结下孽果。
这是上辈子松镜严唯一给他的,真正有用的东西。
上京和蛮夷之争可追溯到千年前,双方为了争夺肥沃的土地和更好的居住环境一直不死不休纠缠着,松镜严奉命掌军令把守边关,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的铁血手段,但是不管他对待敌人有多么凶狠,都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幼子下手。
正当萧凉一想到往事深处,女眷中有人发出一声尖叫,惊得他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急匆匆赶过去,将他娘护在身后问:“怎么了?!”
“少爷没事,丫鬟胆子小,被一只虫吓到罢了。”青旗恶狠狠瞪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喝道:“多大点事叫成这样?蜘蛛没见过吗!”
穿着灰衣的小姑娘眼泪汪汪,还扑倒身边姐妹怀里,哆哆嗦嗦道:“对、对不起,少爷,我、我不是有意的……”
萧凉一顺着她背对着的方向看去,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面前简陋的木桌上有一壶一杯,为了防止细嘴壶漏出,青旗特意选了一只宽口圆肚的酒壶,只要将唯一的倾倒口封死就不会发生漏出的意外,此刻封盖被取,盈绿绿的果子酒被倒出,只因他喜欢果子酒果子茶,这些都是事先给他准备好的。
谁知,那杯子里面除了绿色的果酒之外,杯上还躺着一只蓝的发黑的小蜘蛛!
通身只有刚出生的小孩拳头大,和前几日见的大家伙除了体型相差甚大,也浑身是毛,八足八眼!
这好笑的,想必不是山中掉出来的野蛛子,而是爬到壶里喝的醉醺醺的小笨蛋吧?
萧凉一估摸着是哪只西屋仓库里大蜘蛛的后代,丢在山里怕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干脆将腰间悬挂着的香囊里的药材给倒出,然后将小蜘蛛套进去,再扎好绳索,重新吊回腰带上。
“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萧母一眼看出他的意图,不赞同道。
“没事,肯定是家里跑出来的,要是咬着别人可就是萧府的罪过了。”萧凉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命令其他人点好东西继续登山。
快到万福寺门口时,他才留意到,上一辈子没有认真观察,这寺庙和平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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