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贺洗尘[快穿]-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施少侠,你怎么忍得了这个人!”陆子元见他赶了上来,扭头不可置信地质问。
“贺先生很好。”他目不斜视,淡淡应声。这个夜晚,武林盟主光辉正义的形象已然崩塌。谁能想到万人景仰的武林盟主是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怎么可能!”陆子元瞪大眼睛。
“呵。”
东亭扶着窗沿,听着他们逐渐远去的絮絮声,突然探出大半身子喊了句:“明天见!”
“明天见!”陆子元喊道,施剑臣也小声地回应。
贺洗尘抬起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
更夫敲着梆子,被这几声吼吓得瑟缩一下,树上的萤火虫飞起,蛐蛐叫得清风徐徐。
望着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棋盘般的街巷,东亭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掩上窗。
*
临安城内的武侯庙中,卧在房梁上闭目安睡的冼方平忽然睁开双眼,望向倚春楼的方向。
她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纸上写着「小方平儿,救命之恩,不必相报,日行一善,当如是也」。黄浊的纸张上散发着淡淡的苦药味和……绿豆糕味?
冼方平死死盯着那个带着促狭捉弄意味的“小方平儿”,写下这张纸条的人恐怕已经知晓她的身份。她没有故意掩盖自己的性别,却也不屑于专门去澄清江湖上的错谬,只是重重地哼了一下,不甚在意地将纸条团了团塞回怀中。
明日再找陆子元打架 !
第11章 天下第一⑥
八月十四。
岐枝馆大门紧闭,就等东亭送来答复,倚春楼则门户大开,姐儿们在二楼挥着红袖,对下头使劲浑身解数的江湖中人笑笑嚷嚷。
“那个书生长得好生俊俏。”
“哪个哪个?”
“奴家喜欢孔武有力些的,读书人没力气!”
“你个小娘皮,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哎呀,瘸子也跟着来凑热闹吗?”有人指着楼下一处惊呼,“这瘸子长得挺好看的。”后半句有些怔怔。
“还有小娘子呢,奴家还以为女儿家不敢来这败坏名声。”
陆子元抢走了施剑臣的位置,稍作伪装,仗着其他人认不出来,平日里正道领袖的架子都喂给门前的狗吃了,推着轮椅左看看右看看。哑女和施剑臣站在两侧,一个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一个眼珠子跟着骨碌碌地转。贺洗尘头疼地发现,照哑女的性子,可能不需要三五天就会被陆子元带跑偏了!
漆红的楼梯旁有几个小婢候着,若是想以诗词打动东亭,便递上诗词,由她们呈给顶楼的东亭。眼瞧着轮椅上的贺洗尘礼貌地给了她们一张字条,小婢们推来阻去,最后其中一个黄衣的圆脸小姑娘娇羞地接了过去。
贺洗尘道了声谢,小姑娘羞红了脸蹬蹬蹬地跑上红梯——长得可真好看——又泄气——可惜是个瘸的。她忍不住打开字条偷看了一眼,上面只有“贺洗尘”三个字。
那位公子难道以为递个名字就能见东亭姐姐了吗?
小婢想着,却惊讶地看见冷淡的东亭看了字条,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
姐姐真漂亮,连女子看了都要倾心。
她浑浑噩噩地下楼,恭恭敬敬地请了贺洗尘几人上去一叙。
难道递个名字就真的能上楼了?
目送那四个人消失在楼梯尽头,众人艳羡不已,又是讶异又是嫉妒的,酸溜溜说着些诋毁的话语,都期盼着自己也能走上那红梯一睹东亭姑娘的美貌。
忽然二楼的姑娘们又齐齐一叹,探出了身子盯着门口刚迈进腿的黑衣公子。
目如朗星,薄唇冷硬,气势凛冽,令人不敢直视。
“冼、冼方平?!”有人哆嗦着叫道。
倚春楼寂静片刻,下一秒尖叫声起。
冼方平鼻子嗅了嗅,没将众人的惊惶放在眼里,抬头望向东亭的房间。
“你这里倒是热闹。”贺洗尘被楼下的尖叫吸引了心神。
东亭皱了皱眉:“往时不会这般喧闹。”
“大概又是哪个俊俏少侠进来了吧。”陆子元叼着酒杯,忽然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往前一探,拔高了声音,“东亭我告诉您,贺洗尘这个小人,昨晚竟然让受伤的我,去睡地板!地板!我堂堂武林盟主,竟然沦落到去睡地板!”
贺洗尘恍若未闻,对着旁边的施剑臣说道:“剑臣,以后长点记性,别随随便便地就以为武林盟主就是好货,指不定背地里嚼你舌根呢!”施剑臣看了眼气呼呼的陆子元,低着头啃自己的糕点。
“谁背地里了?谁!我光明正大地说你坏话是我的本事!”陆子元嚷嚷,贺洗尘没看他一眼,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秋露白,好酒!”
东亭拿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莫贪杯。”
“不会。”贺洗尘轻笑。他并不那么喜欢喝酒,但要是和朋友一起的话,他很乐意喝上几杯。
施剑臣和哑女像兔子一样一块一块地啃着糕点,两只兔子啃得严肃、认真,仿佛在进行某项神秘庄重的仪式。哑女还愣愣地盯着东亭,嘴巴无意识地做着咀嚼的动作。
“丫头,这是东亭。”贺洗尘叫了她一声,哑女只看了他一眼便重新把目光移回东亭身上,忽然将手中没吃过的如意糕伸到她面前。
东亭怔了一下,便从容地接了过去:“谢谢。”
“丫头很喜欢你。”贺洗尘有些惊讶,但随即了然,东亭的美貌对极了颜控的丫头的胃口。
两人一唱一和,合拍得不得了,落在陆子元眼里,滋味就不那么好受了。
“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早就打你一顿了!”陆子元嘀咕着,唉了一声,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唱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倚春楼出奇地平静,平静到有些孤清。有人踏着漆红的楼梯慢慢登上高楼,轻微的脚步声通过空气传入三个习武之人的耳朵,仿佛近在咫尺。陆子元与屋内的贺洗尘和施剑臣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下头。
贺洗尘伸手将哑女搂到自己腿上,同时手掌往下一震,轮椅往后急退,哑女驾轻就熟地把头埋在他怀里,一点也不害怕,鼓囊囊的嘴巴嚼啊嚼。陆子元则抱着东亭的腰闪到另一边,随手拔下她发髻上的发簪,猛地射出。
房门破裂!
与此同时,施剑臣长剑出鞘,横扫无数往里飞驰的尖锐的木板。
“冼方平,你发什么疯!”陆子元横眉冷对,露出了属于武林盟主的威严的气势。
“又不是第一天发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贺洗尘笑眯眯地说着,哑女从他怀里钻出来,看见来人模样,不禁吃惊地瞪大眼睛。前方刚架了个起手式的施剑臣一哂,连忙端正了神情。
“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冼方平淡淡的,眼尾扫向贺洗尘的角落,忽然一顿。
哑女心虚地不敢看她,重新钻回贺洗尘怀里。贺洗尘还以为她认出自己这个壳子是她的男宠华秋意,却听她问:“你是谁?”
“过路人。”
“不对。”冼方平蹙起眉头,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十分熟悉,抬脚欲往他那边走去。
“靠,打架就打架!找我兄弟干什么!”陆子元暴喝,将东亭推到后边,一个箭步向他攻去,“剑臣,去东亭那边!”
冼方平手一甩,从袖中滑下一柄短匕,“锵!”的一声,与陆子元的长剑相撞。
浑厚的真气将他们的长袍激荡而起,头发往后飘去,两人僵持不下,忽然一块咬了半口的绿豆糕急射而来,恰好击中长剑短匕相抵的部位。
“咳,两位大侠,鄙人看不得血腥,还是坐下来喝杯酒好好聊聊吧。”轮椅上的青年一脸笑意,无畏无惧,一派轻松。
冼方平拧紧的眉毛忽然一松,想起了什么:“你是「日行一善」?”
“如果是那个「救命之恩」的话,我确实是「日行一善」。”贺洗尘将掀翻在地的椅子扶起推到她那边,“请坐。”
房内其余四人看着他们打哑谜,大约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场景——哑女一个人抱着一盘糕点和一盅青梅酒,坐在榻上,不时看一眼两三步远的贺洗尘。东亭怀抱琵琶,纤纤玉指轻拢,乐音淙淙。其余四人围着方桌,中间一壶秋露白,乍一看还以为是好友相聚。
冼方平喝了一口酒,不满道:“淡了。”她的声音低沉喑哑,身量高挑,下巴坚毅,一双剑眉极其锋利,又作男子打扮,俊美得很,怪不得会被当做男人。
“辽东的烧刀子烈,你应该会喜欢。”贺洗尘说道。
“那酒烈得没味道,怎么没有倚春楼的招牌「剑南春」?”冼方平嫌弃,扫了眼神色莫名的陆子元和施剑臣,忽然说道,“你们不必提防我,既然停手了,我也懒得再打。”施剑臣唉了一声,竟然有些可惜的意味。
“哪有,只是久闻冼教主的名头却未见其人,忍不住好奇,多看两眼。”陆子元睁着眼睛说瞎话。
冼方平邪魅狂狷地呵呵两声,陆子元脸上虚伪的笑容差点绷不住。
琵琶铮铮,形势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贺洗尘无奈地看向屏风旁的东亭:“别闹,弹什么入阵曲。”东亭婉转一笑,细白的手腕一翻,一曲轻松明快的《阳春白雪》流淌而出。
“要打去城外打,今天是会友宴,不是鸿门宴,别白费了这一壶秋露白!”贺洗尘少见地板起脸教训,陆子元碍于兄弟情面稍稍收敛,却见为所欲为的冼教主竟也规规矩矩地自饮自酌。
“切。”冼方平啐了一口,要不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才不会干这么丢面儿的事。
门窗在打斗的时候已尽数毁坏,屋外的阳光照在方桌上,亮堂堂的。东亭叫了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婢准备几坛好酒,不一会儿,便有源源不断的仆从捧着酒坛低头敛目鱼贯而入,无视了一片废墟的房间,将酒坛子垒成一堆,又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冼方平出现在倚春楼的消息已传遍整个临安府,衙门捕快围了一圈又一圈,不敢上楼,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武林盟主也在上边!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守在外面,只等着陆子元将贼子擒获、负伤累累的时候扮演一个歌功颂德和料理后事的角色。只有倚春楼的妈妈瞧着砸坏的桌椅楼阁,心疼得哭个不停。
众人以为“血雨腥风”的倚春楼内,东亭拍开一坛剑南春,给冼方平先倒了一杯。
“剑南春比秋露白烈,看合不合冼教主的口味。”
冼方平看了东亭好几眼,心里不住点头,天下第一美人实至名归,确实不凡。这让她想起了后山那一院糟心的美人——前教主对她说上位者总是要有所好,下面的人办事才更放心一点,然后就给她搜罗了一山的俊男美女,还拍了拍她的肩膀,恬不知耻地说,他死后要把他葬在后山,让他时刻能享受被美色美酒包围的乐趣。
老不死的!
年少的冼方平被他一诓,傻愣愣地答应了。她对临渊峰的感情,从老头子死了以后,就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几日前她攻上临渊峰,左右护法还挟持了一个叫采梅的美婢,口中称道若不投降便把她的心上人杀了。哈?她冼方平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
于是干脆利落送他们一同归西。临渊峰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下一座巍峨的宫殿。冼方平凝视了许久,最后一把火都烧个精光,包括老头子藏在地窖里天下至高的美酒。
冼方平习惯性地对东亭扯起一个邪魅的笑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没有老头子的酒好喝。东亭一愣,似乎捕捉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细节,嘴角抿起古怪的笑意。
第12章 天下第一⑦
“中秋过后我打算去海外,剑臣要不要和我同去?”贺洗尘不是一般人,所以还能像拉家常一样正常地聊天。施剑臣也不是一般人,他的神经粗得匪夷所思,竟然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摇头说道:“我出来已久,师父不免担心,还是回华山吧。”
“这样啊,”贺洗尘有些可惜,“本来想去淘金,赔你那一百两黄金,既然如此那便就此打住吧。”
他话没说完,施剑臣忽然气势一凛,夹杂着挡我者死的一往无前。
“我要去!”
贺洗尘噗呲一声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你去带你去!忘记我和你说什么了吗,跟着我有肉吃。”他又露出了让施剑臣头疼的狡猾的笑容。
“也带我一个啊老贺!”陆子元不满地叫嚷。
“回去做你的武林盟主吧。”贺洗尘拿起一壶剑南春扔了过去。
陆子元接过,唉声叹气,哀怨地看了东亭一眼:“都怪你。”
“这关我什么事?”东亭一脸无辜。
“当年我一掷千金帮你赎身,回家后被老爷子打断腿,说要让我沉稳下来,就把我扔去竞选武林盟主了。”说到这陆子元不禁咬牙切齿,差点把手里的白玉杯捏碎了,“那群老狐狸!还一个一个地说什么青年才俊,假惺惺,不就是不想当这个劳什子的武林盟主吗!没权没势,还要四处调节各派矛盾,这哪是什么武林盟主,分明是老妈子!”
贺洗尘难掩笑意,最后直接放声大笑,完全没考虑陆子元郁闷的心情。
“靠!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不敢!在下怎么敢和武林盟主做兄弟呢?”
陆子元又靠了一声,带着一分醉意转向冼方平那边:“你呢?你又是怎么当上魔教教主的?”
一直自顾自喝酒的冼方平瞥了一圈好奇的听众,突然有些不自在,也想说:靠!干嘛扯到我身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喝酒,喝完酒我走人还不行么?
但是爱面子的冼教主不能说,只能骑虎难下地回忆了一下往事:“我被老教主收养,他教我武功,自然而然地就当上了。”
“原来是个教二代啊。”陆子元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有更加劲爆的内幕,譬如生死谋逆啊、身世血仇啊……他撇撇嘴看向贺洗尘,“这一别,你何时回来?”
“看情况吧。”贺洗尘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他沉吟了一下,对着哑女招招手,哑女便小跑着来到他身边。
“丫头就别跟着我去了。”
哑女心想不行啊,他去挖金子这么可以不带我去呢!不等她摇头,又听见贺洗尘说:“等我给你拉回一马车金子,好不好?”
原来还要回来啊,那就没问题了。哑女顿时放下心来,其实她很怕坐船,但她更不想被贺洗尘抛下。
“那东亭便静候君归。”东亭眉眼间夹着淡淡的不舍 。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贺洗尘举杯与她相碰。
这个破落的小房间内,坐着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天下第一美人抚琴,未来的天下第一剑客此时只是无名小卒,还有因缘际会将他们联系起来的一个小哑巴和一个小瘸子。一时盛况,是连武林群英宴也比不上的阵容。
贺洗尘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把酒当水喝,不一会儿便晕乎乎的。他带着七分醉意靠近冷脸的冼方平,笑成了一朵花:“小方平儿,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呢。”
冼方平一颤,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施剑臣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她,他倒是没听过魔教教主还有化名一说。
“什么?冼方平不是你的真名?”陆子元也过来瞎凑热闹。
靠!
冼方平想要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废物垃圾,我们不是对手吗?不要离我那么近!
她想说我要走了,但哑女和东亭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挡住她的去路。
“小方平儿,便是说说也无妨,在场的人都会守口如瓶的。”东亭语带笑意调侃着。
“就是嘛,小方平儿~”陆子元似乎发现了盲点。
连不苟言笑的施剑臣也动了动嘴唇,但脸皮薄,终究没有说出口。
冼方平瞪了一眼歪着脑袋醉醺醺的贺洗尘,那人闭着眼睛,没有醒时的云淡风轻,反而透出点妩媚来。这点妩媚让她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多年之前她曾经见过。
罪魁祸首不省人事,冼方平心里憋屈,却少见地发不出火,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冼芳萍,流芳百世的芳,浮萍的萍。”
陆子元摸了摸下巴寻思:“这名字,怎么娘里娘气的。”
“我本来就是女的,哪来的娘里娘气?”冼方平嗤笑。
“等等你是——”陆子元疾退两步,声音尖锐,“女的!”
东亭和哑女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施剑臣扶着脑袋瞪大了迷茫的双眼。
倚春楼外的捕快等到日暮,才见武林盟主苍白着脸色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推轮椅的小姑娘,还有一个少侠背着一个“伤员”,而魔教教主早已不知所踪。
***
四年的时间如苍云白狗,稍纵即逝。哑女在医馆里兢兢业业地当着小学徒,接着升任坐堂大夫,再然后光荣晋升为一名掌柜,现阶段最大的目标便是把医馆发展成天下第一医馆。比起治病救人,她更喜欢摸着钱袋子数钱,如果每天都有数不尽的银子她会高兴得睡觉都能笑醒。
倚春楼的姑娘喜欢找她看病,她便定时过去会诊,东亭会留她吃一顿饭,当然了,就着东亭的脸,哑女就能干下三碗白饭。她看起来还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倚春楼的姐儿把她当成妹妹疼,浑然不知哑女的岁数甚至比她们有些人大。
东亭的名气比之以往更大了。四年前她毫发无伤地从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的比斗中走出倚春楼,便有传言说——东亭姑娘一哭,就算是大魔头冼方平也舍不得动手!但自那以后,她越发深入简出,只在陆子元过来时陪他喝上一两杯。
陆子元闹辞职不成,只能继续当他的武林盟主。武当和少林起争执了——好,我马上到!崆峒弟子在江湖上欺负弱小了——没问题,我立刻去沟通!庄外有人求见要和你比武——靠!多少天没动手了!带我去见他!
苦中作乐,也算乐在其中。闲暇时便在院子里一边练剑,一边想着要找一个又漂亮又贤惠的妻子。
最好有一双好看的手。
施剑臣两年前便回到华山,掌门人老泪纵横,这个徒弟消失了两年,遍寻不得,他差点以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百两黄金算什么,竟然要赔上他爱徒的性命么!
不善言辞的施剑臣进退两难地被自家师父抓着衣袖痛哭,口拙地安慰着,最后无法,只能拉开身后马车的帷幕,露出一车黄灿灿的金子,把掌门人激动得直接晕了过去。
冼方平却是跑没了影,听西域来的商队说,她似乎在苗疆修炼巫蛊之术,恐怕再一次现身又会掀起腥风血雨。但陆子元却不以为然,微妙地觉得,她大概只是因为感兴趣,便去了。毕竟,她一直是个率性而为、任性自负的家伙。
*
华山之巅,施剑臣迎风而立,衣袂飞扬。他听着风吹过耳畔,脑海中闪过贺洗尘拿着树枝指导他剑法的回忆,身体忽然一动,手持长剑,一套华山剑法耍得出神入化,其中蕴含着几丝奇妙的神_韵,让人看了不禁头晕目眩。
小童等他练完剑,才恭恭敬敬地上前说道:“小师叔,盟主给您寄了一封信。”
施剑臣接过信封,一目十行读完后,便对小童说:“告诉师父,我要下山。”
又是一年八月十四,岐枝馆的试题迟迟未出,倚春楼依旧热闹非凡。顶楼上五人齐聚,陆子元倒是没想到冼方平会出现在临安府,一问才知道她毒功有成,下一步想要去万剑山庄偷学剑法。
“偷学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
“我话都已经明说了,便看看万剑山庄是不是虚有其名,防不防得住我。”冼方平喝了一口竹叶青,看向东亭,“今年的酒不错。”
东亭淡淡一笑。施剑臣和哑女不发一言地啃着糕点,像当年两只没长大的兔子。
陆子元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东亭说贺洗尘的坏话:“你不知道,当年老贺他想出了什么阴招,竟然要用迷魂术这等旁门左道之术让你判他为胜,你说无不无耻?下不下流?也就那个冼方平和他有的一比!”
冼方平斜眼冷笑。
却忽听楼下一阵喧嚣,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无不无耻、下不下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背后说人坏话是最无耻下流的,被当事人听到了,那便是愚蠢透顶的!”
屋内五人齐齐一窒,陆子元推开窗户——宽阔的大街上十辆马车排了长长的队,十匹枣红色的纯种骏马毛发整洁,英明神武极了。人们躲避在两旁,指指点点地讨论着。领头的马车上,俊俏的年轻公子盘坐如松,脸上似笑非笑。
“靠!你什么耳朵!”陆子元不顾形象怒喝。
贺洗尘笑嘻嘻:“顺风耳,服不服?”
“服你个头!”陆子元一阵无语,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踩着窗户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贺洗尘车旁,“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早就打你一顿了!”
“你这话说了没一千也有八百遍了。”贺洗尘挖了挖耳朵,一点也不生疏地冲他张开双手,“帮个忙,动不了。”
陆子元见状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回过神一想,怎么又被他支使了,不禁郁闷地皱起眉头。
贺洗尘朝探出窗户的四人挥手:“我回来了。”
东亭又哭又笑的,这些年只是书信来往,猛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她突生惶恐难安之意。哑女更是哭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