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成农家哥儿-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老爹站在屋檐下:“眼下冬闲,没甚事儿,带着孩子常回来,一个村的,又不远。”他念叨着。
  “阿爹进屋吧,外头冷。”
  牛车缓缓地走着,路上静悄悄,家家户户都点着油灯,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橘黄色光晕,依稀可听见种种说话声,有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也有孩童嘻闹大人斥骂,甭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俱都是热闹场景,弥漫着浓浓的热乎劲儿。
  陈玉春抱紧大儿子,忽得有些眼眶泛涩。
  当初听了阿父阿爹的话,再等等,不着急成亲,又或者,建新屋时坚持要紧挨着陈家,这日子啊,是不是就更轻松些?
  牛车停在张家屋门口。
  见大儿子要下牛车,陈老汉闷着声开口:“急什么,等着,等志为点了灯油再下车。”
  “我去点油灯。”张志为把睡着的安哥儿递给陈玉春。
  屋里很快燃起一道昏暗的光亮。
  “阿父进来坐会?”
  陈老汉瞧着站在屋檐下说话的张志为,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多走几步路是不是要断腿?搁牛车跟前来,春哥儿带着两孩子还在牛车上坐着没看见?”
  张志为干巴巴的笑了笑,这下是见机灵了点,还知道伸手牵住大儿子,油灯也往春哥儿跟前照着。
  等他们一家四口进了屋,陈老汉才道:“我回去了。”
  腊月初十这天,半夜下起了小雪,寒冷的气温又添了几分冰霜。
  陈玉平迷迷糊糊的似醒未醒,耳边是细细碎碎的漱漱声,不像是下雨,他隐约有点感觉,八成是下雪了。
  尚还在睡梦中的脑子,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老舍写的:漱漱的小雪居然把地上盖白了。
  他想,明天起来时,这个世界会不会银装素裹。
  陈老爹觉得天又变冷了,他摸黑从床上爬起来,麻溜儿的穿好衣裳:“这天,是不是又冷了?”
  “兴许是下雪了。”陈老汉瞅了眼黑漆漆的窗外,公鸡将将打鸣,冬日的天气,这时辰离天亮还早的很。
  “下雪了?”陈老爹惊呼着,小跑着往外去,打开屋门的瞬间,一股子寒风夹着细雪扑面迎来,冻得他狠狠的哆嗦了下:“还真是下雪了,我得上平哥儿屋里看看,也不知道被子够不够厚实。”
  屋里看着黑,适合了屋外,还是能稍稍见点天光。
  陈老爹沿着墙角,轻手轻脚的推门进了三儿子屋里,来到床边,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还好,父子俩睡得喷香,被子掖得紧紧实实,该是没什么问题,他又轻手轻脚了出了屋。
  “今个让平哥儿他们留在家里怎么样?”陈老爹和老伴商量着:“天太冷,咱们俩口子去镇上,左右也支应得住。”
  陈老汉点点头:“老幺得带上。”
  “他年轻,火气旺,用不着担心,我去喊他起床。”
  哪怕是冬日里,下着雪的天气,差不多的时辰里,陈玉平也还是醒了,近一个多月都是这时辰醒来,算是成了习惯。
  外头有了蒙蒙天光,瞧着像是从前几天要见亮堂些。
  草哥儿还没醒,小脸儿睡得红扑扑,陈玉平看了会儿,亲了亲他的额头,穿戴好衣裳出了屋。
  果然是下雪了。
  陈玉平还以为昨儿晚上做了梦,没想到,还真是听见了点动静。
  “平哥儿。”崔元九笑着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看着白茫茫的世界:“下雪了。”
  “今个初十,也该下雪了。”
  崔元九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儿柔软透着暖意:“腊月初十,和平哥儿看了场雪。”
  “这就叫看了场雪?”
  “嗯,和平哥儿一起看下雪,第一次。”
  陈玉平见他说得认真,倒也熄了打趣的心思。这人,有时候看着很沉稳老道,有时候又特别简单纯粹,像个孩子般。
  “你们不冷吗?”陈原秋好奇的问,他边哈气边搓着手,还跺了跺脚:“我觉得好冷。”
  陈玉平翻了个白眼,又觉得特别好笑,明亮的双眼如月芽儿般弯着。
  他进了灶屋。
  崔元九走到陈原秋跟前停下,沉默了会,说:“可能是你只有一个人,才会觉得冷。”
  “?????”满脸问号的陈原秋在原地懵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这话是啥意思。
  陈老爹对着三儿子说:“怎么就起来了?草哥儿没醒?你不在身边,他很快会醒的。对了,今个就由我和阿父往镇里去,你们留在家里守着摊子。”
  “用不着,阿父和阿爹留在家里,我和元九去铺子里。”陈玉平洗漱好,喝了碗温开水:“我去看看草哥儿。”
  草哥儿醒了,见只有他在床上,也不哭也不闹,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胖乎乎的小胳膊依旧藏在温暖的被窝里,连个小指头都没有露出来,小模样乖巧的哟,陈玉平看在眼里,一颗心又暖又软,就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送给他的草哥儿。
  “阿爹。”细糯糯地小奶音。
  “乖草哥儿醒啦,是不是想阿爹了?”陈玉平搓了搓手,双手有了暖气,这才伸出被窝里,熟练的给儿子穿衣裳。
  “你不在,我就知道他也会醒来。”陈老爹打了盆温水给小孙孙擦脸擦小手:“被子够不够厚实?这天呐,下了雪会越来越冷,要不要再添厚些?”
  “够了,太厚盖着不舒服,已经很热乎了。”
  崔元九揉了下草哥儿的小脑瓜:“小脸儿还泛着红,手脚也暖和的很。”
  草哥儿对他已经很习惯了,只不过不知道要怎么喊,陈家人没教,崔元九自个也没教,草哥儿就冲着他笑,咧着嘴儿,眉眼弯弯。
  每天陈玉平他们出门时,被阿爷抱着的草哥儿,总会眼巴巴的看着。
  “阿爹,进屋去吧。”陈玉平低头亲了下草哥儿的额头:“下午就回来了。”
  “外面有风,还下着雪,把草哥儿抱进来。”陈老汉站在门口,随时要关门的样子。
  陈老爹道:“走吧走吧。”抱着小孙孙进了灶屋。
  “明年草哥儿大了些,咱们就可以带着他到铺子里去。”小娃儿越大越会表达自己的依赖和眷恋,陈玉平觉得,他是越来越爱草哥儿了,这就是他的心肝肺。
  “是可以带着他,就是铺子有点小,他只能靠墙坐着。”
  陈玉平觉得这不是问题:“到时候再看看,说不准会换个大铺子,买铺子的钱还是足够的。”
  陈原秋安安静静的当背景,老老实实的赶牛车。
  阿父和阿爹说,三哥和九哥说话时,他管住点嘴巴,能不开口就别开口,省得破坏气氛。
  简直心累,心酸,孤独。
  下雪天,街上行人少,队伍也排不起来,实在太冷了。
  铺子里的生意倒是不受影响,饼子才出烤炉,就会很快被卖掉。
  “整个南街放眼望去,也就你家铺子没受下雪的影响。”隔壁店里的老板,一脸的羡慕。
  陈原秋笑笑嘻嘻地道:“我三哥手艺好,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民以食为天。”
  “还真是这么个理。”老板蔫蔫儿的说着,又回了自家店里。
  热闹是隔壁的热闹,他啊,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唉!
  午时过半,店里的吃食都卖完了。
  陈玉平提着意见:“索性回家吃午饭?”晚是晚了点,也总比在店里张罗强。
  “我没问题。”陈原秋抢先回答。
  崔元九对着平哥儿笑,俊朗的眉眼温暖而柔软:“咱们回家吃也好。”
  话说的平平无奇,却有种莫名的撩,陈玉平心尖狠狠的抖了下,仿佛被电流小小的刺了下,有点痛也有点儿痒。


第39章 
  牛车缓缓慢慢驶进苦竹村,晃晃悠悠停在了陈家屋门前。
  车上的人还没来的及跳下牛车; 留了条缝儿的灶屋屋门从里被打开; 是村长; 身后跟着陈老爹; 俩人正在说着话。
  “还以为是阿爹知道咱们回来了; 正想着,阿爹的耳朵甚时候这么灵敏。”陈原秋笑笑嘻嘻地逗着趣儿:“咱们也没闹什么动静,这是赶了个巧。”又冲着村长打了声招呼。
  村长乐呵呵地笑:“今天瞅着像是回来的早些,下雪天,生意还要更好不成?”
  “吃食做得少,不及前几天的份量,卖得也就快了些。”
  灶屋里,许是听到了陈玉平的说话声; 昏昏欲睡的草哥儿瞬间见了精神,扭着小身板冲着门口呜咿呜咿的喊; 扑腾着胖嘟嘟的小胳膊; 时不时的喊句阿爹,阿爹两个字吐字特别清楚,软糯糯仿佛透了股甜甜地奶味儿。
  “草哥儿念着你,快些进屋去。”陈老爹没让三儿子拿牛车上放的杂物。
  陈原秋左右两只手都拎着东西; 已经到了屋门口; 用腿推开屋门:“三哥,快进来,草哥儿伸长着脖子等你呢。”说完; 他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咱草哥儿这小模样可真好玩。”
  陈玉平刚走进灶屋,草哥儿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就亮了:“阿爹!”
  “乖崽儿。”瞅着宝贝儿子的稀罕劲儿,陈玉平三步并两步跑到了火塘前,张开双手,一把将人往怀里抱,亲昵的蹭着他的小脸儿,肉乎乎地,又嫩又滑:“乖崽儿。”
  “天冷,巧妞儿没过来,他没伴。”陈老汉在火塘旁窝着也挺无聊,草哥儿有三儿子抱着,他起身往外走,去瞧瞧阿牛。
  陈老爹随口问了句:“吃午饭没?”
  “还没。”陈原秋嘴快的应了句。
  “元九想吃什么?”
  陈原秋看了眼身后的崔元九,又看了眼阿爹,有点懵。不是应该问他吗?
  “我都行。”崔元九笑着回道,眉眼柔软的看向正在逗草哥儿耍的陈玉平:“平哥儿想吃什么?”
  “不用太费劲儿,家里还有卤子,整点儿打卤面怎么样?”
  陈原秋兴奋的直点头:“可以可以,阿爹,多给我下点面。”
  “憨吃。”阿老爹笑着卷起袖子,拿出面粉揉面团。
  镇里铺子生意没受下雪的影响,家里的小摊子却不行,都搁自家屋里火塘旁窝着,村里小道上难见人影儿。
  也就是福哥儿,一家子的心肝宝贝,想吃肉夹馍,村长没的办法只好出来买。
  “幸好摊子上没留多少,上午都没怎么卖,看看下午,卖不完,咱们晚饭就凑和着吃,你们觉得呢?”陈老爹抱着草哥儿,絮絮叨叨的拉家常。
  打卤面很香,卤子肉香浓郁,面条劲道爽口。
  陈原秋呼哧呼哧埋头吃得认真。
  陈老汉推门走了进来,带了股寒风:“雪停了。”
  “下午不下雪,摊子上的吃食应该能卖完。”陈玉平琢磨着:“今个本来就没准备多少,卖不完也没关系,依阿爹说的,晚上凑和着吃,弄个火锅怎么样?冬天吃火锅最安逸,把大哥二哥他们都喊上,也有些日子没一道儿吃饭。”
  “鱼火锅?”想起鱼火锅的滋味儿,崔元九还真有点馋。
  陈老爹道:“家里还有两根大骨头打算今个晚上炖汤,你三大爷特意留了点肉在上面,知道你爱这口。”
  “杀只鸡并着两根大骨头吊高汤,鱼片成片烫着吃。”说完,陈玉平才想起:“家里没鱼吧?”
  陈老汉接了句:“这简单,我上村里买两条。”
  “正好,你去趟春哥儿家,让他别张罗晚饭。”顿了顿,陈老爹添了句:“还是赶个牛车,这下雪天,孩子太遭罪。”
  “成,我赶个牛车去。”
  吸溜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汁,陈原秋搁了碗筷,喜滋滋地起身:“我去趟二哥家。”
  一蹦三尺高,嘴里碎碎念吃火锅喽吃火锅喽,笑得哟,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处。
  “没个正经样。”陈老爹摇了摇头,目光落到了崔元九的身上,真是越看越满意,自家老幺若有元九一半稳重,他做梦都能笑出声来:“吃饱没?”眉眼慈祥,温声问。
  崔元九将陈原秋的碗筷也一并收着,搁到了灶台上:“吃得很饱,二叔的打卤面做得真好吃。”
  “二哥,二嫂。”
  柳桂香笑吟吟地说话:“原秋今个回来的早,刚回来?”
  “回来有一会了,才吃完午饭。二嫂,阿爹说让你别张罗晚饭,今个一道上老屋吃,三哥准备弄个火锅。”
  “吃火锅呢?”柳桂香顿时喜上眉梢:“成!”
  陈老汉手里抱着安哥儿,张志为抱着大壮,陈玉春手里拎着两条鱼。
  他们才进屋没多久,陈原冬夫妻俩带着巧妞儿也来了老屋,拎了条鱼还有一条五花肉。
  最高兴的就是草哥儿,一下来了三个小伙伴儿,四个小娃娃都窝在竹榻里,开开心心的闹成一团。
  冬日里的竹榻,自是铺了厚厚地被褥,温暖舒适。
  陈玉平见时辰差不多,张罗着炖高汤,崔元九刀功好,片鱼片肉片,柳桂香和陈玉春就拾掇着青蔬,该洗洗该切切。
  陈原秋没事可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竹榻旁,看四个小娃儿玩耍,也看得津津有味。
  至于其他人,也没闲着,剥苞米粒修破箩筐等,农家小户总有些琐碎可忙。
  停了雪,生意果然好了些,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来买吃的。
  炖的高汤一点点的飘出香味。
  “张罗晚饭呢?这是准备吃什么?味儿怪香,炖着鸡汤?”
  陈老爹乐呵呵地笑,一团和气:“准备吃个烫锅子。”
  “平哥儿手艺好,今儿晚上这烫锅子一准儿好吃。”说话的乡亲竖了竖大拇指:“我琢磨着,连沈记酒楼的烫锅子都比不得平哥儿的好手艺,你们是有口福啊!”言语间羡慕的很。
  类似闲话唠磕可不止一人,前来买吃食的村邻乡亲,十有九个会说上两句,无不是羡慕陈家人今个晚上的烫锅子。
  冬天吃涮锅,围在温暖的火炉旁,有说有笑有吃有喝,光想想就安逸满足啊!
  临近傍晚,天色昏暗,又开始飘起小朵小朵的雪花,寒风愈发凛冽。
  “应该没人上门来买吃食,咱们收拾收拾开始吃火锅。”
  今个摊子上没准备多少吃食,卖得还算可以,剩下的一点儿,正好一家子解解馋,虽说天天卖,却也没法天天吃。
  人多,弄了两个锅子。
  一个鲜香麻辣,一个鲜香微辣,酱碗自个调,蒜泥,香葱,芝麻油,花椒油,花生酱,辣椒面,香醋,豆酱,虾酱,腐乳……等等,好些调料,自己按口味慢慢调,调好后,浇上高汤,搅和搅和,尝上一口,那味儿香得哟,赶紧夹块薄薄的鱼肉烫熟,沾一沾酱碗,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好吃!香!满足啊!
  “赶紧坐下,一天天的也没少你口吃,怎么还这么馋嘴。”陈老爹真是想不透,才发现自家老幺是个十足的憨吃货。
  “我要吃麻辣锅。”陈原秋边说着话边往三哥身边挤:“这锅子够劲儿!”
  安哥儿和巧妞儿近来不太乖,逢着吃饭时,就闹着要大人抱,开始出牙的他们,已经知道要上桌抢食了。
  陈玉春柳桂香两人左手抱人右手吃饭,动作熟练的很。
  竹榻上只留下孤零零地草哥儿,草哥儿其实也馋,但他很乖,这孩子真的特别乖,他不会闹,只会眼巴巴地瞅着,然后,偶尔还会流口水,对上大人的视线,他会咧着嘴笑,笑得哟,心坎都软乎乎。
  “我去抱草哥儿。”崔元九心疼草哥儿。
  陈玉平也心疼宝贝儿子:“我去,我来抱就成。”
  刚走到竹榻旁,草哥儿就利索的爬到了竹榻边,伸出小胳膊咯咯咯地笑着往阿爹怀里扑,小奶音甜滋滋地:“阿爹。”
  “乖崽儿,一会你可得乖点儿,不能伸着手去够碗筷,也不能使劲扑腾,阿爹抱不住你咱俩就摔成团会闹笑话的。”陈玉平碎碎念着,也不管草哥儿能不能听懂。
  陈老爹不放心:“还是我来抱吧,我有经验。”
  “我也有经验。”陈老汉接了句。
  “没事没事。”陈玉平笑着拒绝了:“得相信咱们草哥儿,是吧,草哥儿。”低头蹭蹭他的额头。
  草哥儿咯咯地笑,笑得特别的灿烂。
  崔元九问:“你想吃什么?”他夹了两块鱼肉烫熟后,放进了陈玉平的酱碗里,见他单手抱着草哥儿,压着嗓子低声调侃了句:“要不要我喂你?”眉眼的笑,透着丝丝缕缕的戏谑。
  陈玉平翻了个白眼,利索的夹起酱碗里的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几乎是入口即化,鲜香无比:“再烫点鱼肉。”
  “烫点土豆片。”
  “香菜也烫点。”
  “五花肉来点儿。”
  “萝卜,差点把萝卜给忘了。”
  “要不然,挨个都给你烫点?尝尝味?”崔元九笑着说话。
  陈玉平点点头:“我看行。”
  “元九啊,你别光顾着平哥儿,自个也吃点。”
  崔元九冲着陈老爹笑:“二叔,我吃着呢。”
  “哼!”陈老汉阴阳怪气的响起道冷哼,眼神往大女婿身上瞄了又瞄,脸黑的都快掐出黑汁来。
  陈玉春脸色略略泛僵,他暗暗地拿手推了推埋头一个劲儿猛吃的丈夫。心里明白的很,阿父这是为着他动了怒气,一桌子望去,二弟媳抱着巧妞儿,二弟时不时的给她烫菜,还问累不累,要不要把巧妞儿给他抱,三弟那边更不用说,崔元九满心满眼全是他,自己压根就没吃两口,便是有点闲功夫,也是用来逗草哥儿玩,看着像极了一家三口。
  陈老爹本不想扫兴,寻思着,大儿子自己都没说什么,他便也懒得操这个闲心,大儿子自尊心强,眼下一大家子都在,一个弄不好,场面难免尴尬,倒不如装着没看见。
  可惜老伴儿没忍住,老伴都出声了,他总不能继续装着看不见:“我说志为啊,是中午没吃饱还是怎么的?”
  “阿爹。”被点名的张志为,总算舍得抬起头,看了眼陈老爹,憨憨地笑着:“平哥儿手艺可真好。”
  “吃着很开心是吧?”
  面对和颜悦色的陈老爹,张志为笑得更高兴了,用力的点点头,好一个憨头憨脑。
  “志为你给大壮烫两块鱼。”陈玉春冷冷淡淡地出声。
  “嗳。”张志为夹了满满一筷子的鱼肉,放进微辣口的汤锅里,很快,鱼肉熟了。
  鱼肉就得吃个嫩,他机灵的拿起个勺子把鱼肉舀进勺子里,往自己碗里倒了大半,剩下的他倒进了大儿子碗里,鱼肉有点碎:“吃吧。”对着大儿子笑了笑,端起碗,欢欢喜喜地吃鱼肉。
  陈玉平被他的骚操作给闪瞎了眼,他真心觉得大哥夫挺了不起,也不知道是真不懂呢还是装傻充愣,功力了得啊!
  “媳妇儿,你要不要吃鱼肉?”
  柳桂香看了眼丈夫,她碗里分明还有鱼肉:“我也很喜欢吃,原冬你再给我烫两块,顺便烫点菇子。”
  “我碗里都快堆满了,你自己吃,一会我想吃什么会跟你说。”陈玉平声音不小不大。
  崔元九点点头:“行,你想吃什么就喊我。”说着,他拿起柔软的帕子,给草哥儿擦了擦嘴角:“又流口水了,瞧把他馋得,眼神儿直勾勾的盯着你的碗。”
  “过完小年,咱们就关了镇上的铺子,家里小摊也收起来,我每天做些小娃儿们能吃的辅食,到时候安哥儿巧妞儿大壮也过来,一道儿解解馋。”陈玉平对辅食了解不多,但最基本的还是懂,不满周满的小奶娃,吃得辅食不可以放盐不可以放油,就得吃食物的原汁原味儿,得做成易消化的泥或粥,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陈玉春扯着嘴角,笑得有点牵强:“还是平哥儿想得周到。”他低垂着眼眸,烫了点跟前的萝卜和土豆,这两样离得近,他也就只好干巴巴地烫这两样吃,其余鱼啊肉啊,说不想吃肯定是假的。
  “我说大哥夫,同样都是抱孩子,我二嫂三哥都有人帮着烫菜,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吃?你不给大哥烫菜,咱俩来换个位置,我伺候我大哥去。”吃得津津有味,两耳不闻身边事的陈原秋,这会儿倒是醒了神,说话丝毫不客气。
  “大哥,我来给你烫菜,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这烫菜的手艺也还行。”他笑笑嘻嘻,还真站了起来。
  难堪的场面就这么被撕了个干净,一大家子的温馨和睦有点像个笑话。
  陈玉春眼眶儿泛酸,心里却暖洋洋地。老幺这是给足了他脸面,至于张志为,管他死活:“我想吃的还真有不少,老幺一会儿要多多辛苦了。”家人给足了脸面,他得抬起来。
  “这算什么,你可是我大哥,甭说给烫菜,回头让我把你背回家,也是二话不说,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我小时候算是大哥一把屎一把尿给带大的,咱们得惜福是吧,哈哈哈哈。”
  陈老爹笑着接了句:“这话没错,老幺还真是春哥儿一手给带大的,那会儿平哥儿也小,身子骨弱,我和你们阿父,精力有限,支应好家里家外,顾好平哥儿,完全没了余力再顾家里其它孩子,原冬原秋还真亏了有春哥儿在,原冬好些,年纪稍大点,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呢。”
  话题不知怎地,就转到了从前的琐碎往事上。
  陈原秋到底还是没能伺候大哥,张志为再怎么憨实,话说得如此透亮,他也不可能只顾埋头猛吃。
  接下来,倒是很认真的给春哥儿烫菜,也没忘记大壮,伺候完大的就伺候小的,自己没吃多少,当然,之前他也吃得足够多了。
  冬日里吃锅子,不用担心菜凉。
  一顿晚饭,有说有笑,吃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还喝了点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