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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傻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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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被芦苇掩着,拨开芦苇,一股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
秦厉率先进入。
洞口不大,刚好可以容纳一人。一众黑衣人尾随其后,屏息凝神。
所幸洞口并不长,没多时,一行人便从洞口出来了。
这处因地势高,又有芦苇丛遮挡,便于隐藏。顺着山坡往下看,竟是一个庄子。
那庄子与寻常不同,除却前院儿有院落和小花园儿外,后院的构造则是一排排的房舍。
仅有前院儿几处房间门口挂了灯笼,后院却是一片漆黑。
隐隐的,有一阵骚动。秦厉放眼看去,一辆不起眼儿的马车从后院儿角门驶出。
秦厉朝身后摆了摆手,自有两名黑衣人跟了上去。
房中,温言还在思虑着如何脱身。
因柳嘉清喜欢玩儿刺激的,房中倒是有不少的器具。温言靠着墙勉强的站了起来,蹦着往架子跟前儿去。
正巧那架子边儿上有一把匕首,温言用嘴叼了下来。后又整个人躺在地上,将匕首握在手中。
抽掉刀鞘,温言一点一点将绳子割开。不过,这刀并未开刃,用着不称手,还钝的厉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割开一股。
此时,门被打开,温言心里咯噔一下。这柳嘉清真是阴魂不散!
温言缓了手头动作,又往墙边儿挪了挪。
“呦,倒是老实。”
温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柳嘉清笑了几声:“也不怪容琪和柳嘉宣都稀罕你,你身上确实有股子劲儿,叫人上瘾。”
为了分散柳嘉清的注意力,温言尽力去找话题:“柳二公子在丰裕县名声颇好,就算上头有大公子压着,到底他也没什么真本事,这柳家早晚是二公子的。你又何必做这些……”
不知温言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柳嘉清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你懂什么!不过区区柳家,本公子还看不上。本公子要做,就做那人上人!任何阻挡我的,都得死!”
柳嘉清双目猩红,似是魔怔了一般,他一把掐住温言的脖子,看着温言的眼神愈发狂热。
温言怕了。
他狠命的挣扎,柳嘉清的手却越来越紧,他咳的厉害,窒息的感觉让他头晕眼花,手头的刀也不知何时掉了。
一股死亡的恐惧感蔓延全身。
柳嘉清愈来愈兴奋,似乎他很喜欢这种看着别人面对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温言嘴巴张合着,隐隐的能听见他唤着‘宝宝’。
第53章
‘咚’的一声,柳嘉清撞在了墙上,被摔的七荤八素。
门外听着动静的仆从,只叹息着摇了摇头,非常自觉的捂上了耳朵。他们家公子玩儿的太厉害了,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啊。
“宝宝!”温言歪倒在地,剧烈的咳着,巨大的痛感让他觉得,这不是梦。他的宝宝真的来救他了。
面具下的秦厉一脸怒容,他飞快上前,解开了温言的绳子,手腕处原本细嫩的皮肤,此刻红肿不堪,已经隐隐化脓发炎,惨不忍睹。
秦厉哑了哑嗓子,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只将温言打横抱起来。
温言从未有一刻觉得宝宝的胸膛是如此让人安心。可他莫名的又觉得今日的宝宝与往日不同了。
也来不及细想,便晕了过去。
秦厉来的悄无声息,柳嘉清没有任何防备。
等他清醒时,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嘴巴也被堵上了。
秦厉将温言放在床上,取了金疮药,替他轻轻擦拭着伤口。
不多时,一道黑影顺着窗户飘了进来。
那人只看了床上一眼,便收回视线,恭声道:“主上,都摸清楚了,这里共房舍四十间,屋中摆设与此间房相同,俱是□□人的工具。其中有二十二间,每间都关押着一名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身体十分虚弱,被折磨的不轻。”
秦厉微微点头。
那人继续道:“在房舍后还有几间简陋的屋子,没甚摆设,不过都是空的。还有,没有找到温小公子的踪迹。”
秦厉眸光一凛,目光如箭矢一般射入柳嘉清的眼睛,引得柳嘉清心神一震。
黑衣人了悟,一手将塞着嘴的布拽了出来,一手掐着柳嘉清的脖子,以防他大喊大叫引来人。
“说,温朗在哪儿?”秦厉低沉的嗓音犹如地狱修罗,叫柳嘉清浑身战栗不止。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柳嘉清瞪着双眼,因窒息而发青的脸色变得惨白,恐惧使他面容扭曲。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让他喘不过气儿来。这时他才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连思考都没有,他抬手指了指门外,哑着嗓子道:“被送走了……”
丰裕县,容琪的搜查仍未停歇。
“方辰醒了么?”熬了一夜,容琪的嗓音也有些沙哑。
“没有,方辰被喂了毒,若不是救的及时,这会儿怕是命都没了。只是那毒霸道,如今虽是捡了条命,可一直昏迷着。什么时候醒,也是未知。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容琪绷着脸,眉头锁的更紧了。方辰不醒,柳嘉宣又一问三不知,阿言和温朗至今下落不明,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继续盯着如意楼。”
“是!”
“禀大公子,那边儿,有动静了。”
“什么情况?”容琪急问。
“那批货被运走了,往吉县方向,我们的人跟着呢。”
“吉县?”容琪不知想到了什么,忙道:“这边交给你盯着,另加派人手,跟本公子去吉县!”
“大公子,吉县情况不明,还是属下……”
容琪抬手打断那人:“不,本公子亲自去。”
柳嘉清在吉县!他怎么早没想到。比起那猪头柳嘉宣来,柳嘉清显然更有城府。货物在吉县,他也在吉县。这当中,绝不是巧合。
因事从紧急,押送货物的人急着将货运回庄子,便只顾赶路,也卸了几分防备,容琪的人才堪堪跟上。
与秦厉的路线不同,押送货物的马车并未走那片芦苇丛,而是绕过一片树林,直接从庄子的正门进入。
容琪一行人在树林边上停下,往前是一片空地,无处藏身。容琪观察这庄子,三面环山,这庄子正好在一个低谷处。明面上看似乎只有眼前这一个入口。两边皆设有高台,高台上有两名弓箭手时刻戒备。
若从此路进去,轻易就会被发现行踪。
“这里应该只是一个中转处。”
容琪知道这批货其实就是私盐。他之所以能得到钦差这差事,正是因为他向韩宜江保证,在银钱并不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自行解决修建王陵的费用,同时也不耽搁修建工期。
因为容琪一早便知道,随州知府秦光耀,私下便与盐贩子往来,随州府贩卖私盐,都是经了他的手,盐贩子获利颇丰,秦光耀也从中抽了不少。
容琪打的便是抄了私盐贩子的主意,将秦光耀拉下马,柳家也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秦光耀在随州府势力颇大,自己若想在随州府行事,势必要先解决了秦光耀。
“大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容三,你带几个人去附近探探,看看可有其他的路进入庄子。其余人,跟本公子继续盯着这里。”
“是,大公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温言一直睡着,但似乎睡的并不安宁。秦厉一直陪着温言,见他眉头蹙起,便轻轻替他抚平,然后再摸摸他的头,他便又继续安稳的睡着。
秦厉不是第一次欣赏温言的睡颜,可这一次,他忽然觉得那个傻子,暴殄天物了。
对于温言,秦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是因为傻子,还是因为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动。
傻子不懂爱,他也不懂。
但不懂不代表没有感觉。
他只知道,在得知温言不见的那一刻,他乍然涌上心头的,一种仿佛失去世上最珍贵之物的感觉,让他感到整颗心都被掏空了,甚至是,让他感到恐惧。
就像那场宫变,那场大火。
他经不起失去了。
“主上,庄子后院除了这些被抓的少年,再无其他。只是,单凭咱们的人手,恐怕无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将人救出。还有,庄子里似乎进了其他人,咱们是不是要,撤了?”
秦厉没有说话。
不多时,又有黑衣人进来禀道:“主上,刚刚在前院驶入一辆马车,属下打探下,发现那车中,是私盐。”
“私盐?”秦厉喃喃道:“这庄子,不简单啊。”
他盯着缩在一角的柳嘉清。
柳嘉清就像是一条毒蛇,虽然他此时服了软,可一旦给他可乘之机,必要被他反咬一口。
“留几个人盯着庄子,其余人原路撤退,带上柳嘉清。”
秦厉说着,将温言抱起,身姿轻盈一跃,翻过了窗。
柳嘉清就没有这待遇了,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倒着扛起,差点儿将晚饭吐出来。
秦厉没有带温言回秀山村,而是去了红袖馆。毕竟温朗还没有被救回,他需要随时盯着消息。
这房间便是他以往在丰裕县的落脚点。他虽明面上是先皇侍卫,禁军统领。但实则,他是先皇暗势力的首领。先皇当皇子时,许多暗地里的事务,都是他在料理。
而丰裕县,是他们最为紧要的一处暗桩。
宫变时,他被副将偷袭,刺穿了胸口,在京城郊外庄子养伤。当时情况紧急,凤灵宫的设计并非万无一失,他恐迟则生变,只略作休整,便带着小皇子一路往随州府来。
只是身上没有路引,不敢从城镇走,只得捡偏僻山路走。千里之遥,他走的异常辛苦。
路上又遭遇流寇,山匪。本就没有调养好的身子,愈发破败了。他只想着尽快赶到丰裕县,找到暗桩,便安全了。
只是没有坚持到县里,他旧伤发作,再醒来时,便是在温家了。
想到那傻子憨傻倔强的模样,秦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那么点儿喜悦甜蜜,似乎还有那么点儿……嫉妒。
嫉妒?
秦厉蹙着眉,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些什么。
天已经蒙蒙亮了。
门外有轻微响动。秦厉给温言掖了掖被角,脚步轻轻的出去了。
“主上,温小公子回来了。”
“人怎么样?”
“除却手脚有绳子的勒痕外,倒是没有其他伤,只是受了惊吓,人有些……神经兮兮的。”
秦厉‘嗯’了一声:“人没事就好。”
“主上,那车里除了温小公子,还有三位□□岁模样的小少年,似乎被关了很久,有些萎顿。属下审问了押送这些小少年的人,据说,这些人是要送往下河镇驻军处的,每隔三个月,便要送一批过去。属下护送温小公子回来,秦大带人往军镇去探听情况了。”
丰裕县是随州府治下最大的县城,人口多,经济发达,又毗邻阳平关。故此,在距县城三十里外另设一处军镇,名为下河镇。与阳平关互成犄角。此处屯兵三千,设营将一人,副将两人。
三年前北越入侵,险些打过滁州府,若非信王力挽狂澜,北越铁蹄早就踏平阳平关,直逼随州府来了。
下河军镇营将名唤楚清河,年三十三。军镇不过是个临时设立的驻军处,三年前那场战役,楚清河的任务就是协助把守阳平关。因北越并未踏足阳平关便被信王拦了。楚清河这小小营将也没有受到关注,更遑论褒奖。
那时朝中夺嫡之争愈演愈烈,这小小下河军镇便被遗忘了。若不是此时提起,秦厉怕是一时半刻的,也想不起来。
一处屯兵三千的军镇,又无用武之地,境况确实尴尬了些。朝廷这些年的粮饷,全都紧着边境要地。楚清河若不想底下人哗变,势必要解决了粮饷问题。
既然军镇这几年都相安无事,看来楚清河平衡的很好啊。
秦厉眼眸微眯:“给我好好盯着下河军镇,事无巨细,尽皆来报。”
“是,主上。”
同时,还在庄子外守着的容琪,也得到了里面的消息。
“你说,这里关押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容琪难掩震惊:“可有发现阿言的踪迹?”
那人摇了摇头:“柳嘉清也不在。大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那些人,救还是不救?”
“丰裕县那边什么情况?”
“刚传的信儿,秦光耀派来的人已被扣押,并从他口中得知这批货的来源,李大人已经派兵过去清缴,眼下只等咱们这边拿到货。”
容琪沉默不语。
那人急道:“大公子,机不可失,错过这次,秦光耀必会更加小心谨慎,咱们这次能追到这里,不过是时机刚好,又出其不意……”
容琪闭了闭眼,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次机会难得。可阿言至今都没有一点消息,万一,万一阿言在他们手中,他岂不是害了阿言……
“大公子,温公子吉人天相……大公子还是想想,咱们此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容琪苦涩一笑,是啊,从他着手对付秦光耀开始,他的目的,便不再是单纯的为了阿言了。
沉默半响,容琪缓缓开口:“通知李大人,分派五百兵力给我,剿匪!”
第54章
一大清早,庄子里窸窸窣窣的有了动静。仆从睡眼惺忪的起灶做饭,值夜的侍卫骂骂咧咧的催着快些煮饭,吃好了,就可以换岗睡觉了。
而此时,也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就在大家一如往常一样交接时,忽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几百官兵,还有数十名武功高手。众人还来不及错愕,就被抹了脖子。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完全被对方压制,再无半点招架之力……
何平心神不宁,夜里不曾安眠,直到天明方才睡着。忽听外头大乱,何平一骨碌爬起来,只见门外侍从急匆匆赶来:“何先生,有官兵摸上来了,咱们快走!”
何平还有些愣怔:“官兵?哪里来的官兵?”
“小的不知。”
“二公子呢?”
“没见着人。何先生,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何平也知情况紧急,匆匆披上衣服,从暗道出逃。他早就知道这个柳嘉清靠不住,若是一早将那叔侄二人放了,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对了,二公子带回来的一大一小两人,如今在何处?”
“这……那小的,还有前几日掳来的几个小的,二公子叫人一并送到下河军镇去了。那大的,被二公子单独关押,听说昨晚……挺激烈的。”
何平眼睛一闭,完了。依容琪那性子,必是不死不休。
他得赶紧去找主上,该清理的清理,绝不能被人发现踪迹。
“派人去找柳嘉清,一旦找到,杀!”
“是,何先生。”
这一夜,不知累了多少人。
秦光耀派去丰裕县的人,至今未归,他心神难安,正要出门去,迎面碰上秦管家。
“大人,不,不好了,咱们府上,被官兵包围了。”
秦光耀大惊。
“哪儿来的官兵?”
“随州知府秦光耀,走私贩卖私盐,其罪一。其侄柳嘉宣,屡次奸杀少年,身为知府,非但不加惩处,反而包庇其罪行,任其横行乡里,其罪二。洪山村庄子,关押少年数十名,分别送与各路官员,行贿赂之事,其罪三。秦光耀知法犯法,罪大恶极。来人,将秦府众人全部关押,等候处置!”
秦光耀一头冷汗,跌坐在地。
完了!
与此同时,柳家也遭遇了同等境况。
柳老爷一脸震惊。
“容琪,这都是欲加之罪,我宣儿害了人命不假,可我柳家素来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何曾贩卖私盐,你,你不要假公济私!”
容琪道:“柳老爷,做没做过,相信你夫人心中有数。”
柳老爷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氏。
秦氏一脸颓丧:“都是大哥,都是大哥找我做的啊老爷。我,我哪知道会有今日。”
柳老爷怒极:“你这无知蠢妇!我柳家基业就这么毁了,叫我有何颜面面见列祖列宗!”
多说无益,如今人证物证皆在,柳老爷也无从辩驳。
柳府外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议论纷纷。
“昨儿还好好的呢,怎么今儿忽然就被下了狱了。柳家这是犯了什么事儿了?”
“谁知道,反正昨儿一宿都没消停,吓的我一宿没睡。”
“我也是呢,谁承想,是柳家出了事儿。”
“柳大公子横行霸道,柳家早晚得有这一遭。”
“咦,咋不见柳二公子?”
“……”
柳老爷听着众人议论,心中更是愤愤。
“都是你这蠢妇,我好好的儿子,被你娇惯成这样。早知会害了我柳家,真该一早就休了你!”
秦氏冷笑:“若非靠着我大哥,你柳家又岂有今日威风。既然尝到了甜头,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柳嘉宣已被关进大牢,本以为关上一夜,等他娘找到舅舅说说情,也就能出去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挨到了天明,等来的不是被释放,而是柳家一众人尽数被下狱,就连范大人也没能逃过。
柳嘉宣这才怕了。
“爹,爹,救救我,救救我啊!”
柳老爷本就一肚子气,此时再见柳嘉宣,更是没个好脸色。
柳嘉宣见他爹不应,急道:“二弟呢,找二弟啊,二弟一定有办法的。”
柳老爷一听这话,更是懊恼,怎么不在刚才找人递信儿,叫嘉清赶紧逃。不管怎样,他们柳家至少也能留个后啊。哎,眼下也只能希望嘉清机灵点儿了。
“容大人,这次咱们端了私盐贩子的老巢,收获颇丰啊。”李大人喜滋滋道。
容琪只淡淡应了一句。
过不多时,清点人数的回来了。
“禀大人,窝点的人都在这里了,只是咱们晚了一步,与他们交易的人,逃了。”
容琪眉头一皱。
李大人倒是不以为意:“容大人,随州府的私盐窝点被端了,也抄了不少钱财,圣上那里也有交代了,这是好事儿。至于接头的人,说句不中听的,各州府私盐贩子屡禁不止,咱们也管不着那么远。只要保证随州府干净,也就成了。”
容琪叹了口气:“李大人说的有理。既然这事儿解决了,就有劳李大人押送一应犯事官员回京去吧。”
“嗯,是该走了。剩下的事儿,容大人费心了。”
“都是为圣上做事,自该尽忠职守。”
“嗯,届时我会留孙照及其部下一千军,交由你调配。”
“多谢李大人。”
李大人走后,容琪问容三:“还没有阿言的消息?”
“没有。”
容琪藏在衣袖下的手攥的紧紧的,一夜过去了,还没有消息,阿言他会不会……
容琪不敢想。
红袖馆。
“主上,人带回来了。”
秦厉靠在床上小憩,听见来报,先是看了眼温言,瞧他眉头微微皱起,嘤咛了一声,似是要醒了。
他轻轻拍了怕温言的肩膀,看他又安稳的睡着了,这才起身走出去。
红袖馆暗室里,一个青年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椅子上。
看见来人,只撩了撩眼皮儿,便又垂下了头。
秦厉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
“怕就是怕,可不是你装作不怕的样子,就能掩饰的。”秦厉毫不留情的指了指他颤抖的双腿。
那青年脸色一红,不自在的哼了一声。
“落到你们手上,算爷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厉轻呵一声,道:“望海庄少庄主,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那青年双眼猛的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带着鬼脸面具的男人。
“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秦厉笑道:“猜的。”
那青年撇了撇嘴,他们望海庄乃是江湖第一庄,这么些年一直握着盐道,与朝廷对抗,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也因此,遭了不少人眼红。
海承旭身为望海庄庄主独子,自幼便娇生惯养,被保护的很好。纵然私下活动,也是十分低调,怕的就是遭人暗算。
但这几年,望海庄愈发壮大,同时也遭受江湖其他几家排挤,日子越发艰难。海承旭不忍父亲愁苦,开始接手盐道一事。
这人脑子还算活络,身边又有高手护卫,这些年倒是一直相安无事。谁承想,跑一趟随州,竟被人给捉了。
海承旭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你们到底是谁,捉了海爷我,总要有所图谋吧,不如说说看。”
秦厉道:“你倒是爽快,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直说了吧,我要望海庄一条盐道。”
海承旭瞪着牛眼,哈哈大笑:“你这人口气不小,我望海庄一条盐道,你可知值多少银子?”
秦厉似是没听见他说话,仍是径自说道:“就要随州至雍州一线。”
海承旭嘴巴张成O型,看傻子似的看着秦厉。
秦厉眉梢微挑:“你不用这样看我,以你少庄主的身份,我相信在老庄主心里,你还是值这一条盐道的。当然,为了表示诚意,你望海庄的心愿,我倒是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海承旭不说话了,这个人,似乎对望海庄很了解。
“你放心,我已派人去望海庄传信了,相信要不了几日,就有结果了。这几日,就委屈少庄主了。”
海承旭咬牙切齿:“卑鄙。”
‘卑鄙’的秦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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