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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傻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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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已派人去望海庄传信了,相信要不了几日,就有结果了。这几日,就委屈少庄主了。”
  海承旭咬牙切齿:“卑鄙。”
  ‘卑鄙’的秦厉心情非常愉快的回到房里,他走到床前,正对上温言湿润的双眸。
  此时正是晌午,日头毒,秦厉逆着光,温言看不分明。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宝宝?”
  秦厉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温言有些疑惑,坐起身,仔细一瞧,瞬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不是宝宝啊。”
  秦厉愣怔,心情莫名的不爽。
  温言自言自语,又像是给秦厉解惑。
  “你这个面具啊,我家宝宝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呢。不过刚才太阳太大了,晃的我有些眼花。如今再细端详,原来是不一样的。我家宝宝的面具有的地方掉了漆,乌突突的,不如你这面具光亮。那面具我买来拢共才花了十五文钱,他倒是当宝贝似的供着。你这个面具,一看就是纯银的,定是值不少银子呢。”
  温言说着,低下了头:“也不知道宝宝醒了没有,若是醒来看不到我,定要作闹了,不知温玉能不能安抚好他。他病还没好呢,若是跟着着急上火的,怕是又要恶化呢。”
  温言絮絮叨叨的说着,秦厉便老老实实听着。只是心里忽然间觉得,他有些羡慕那傻子了。
  不知想到什么,温言猛的抬起头:“这是哪里,温朗呢?”
  秦厉玩索的看着温言脸上的神情变幻,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温朗就会没事。”
  温言怒视秦厉:“你跟柳嘉清是一伙的。”
  秦厉笑:“这可就冤枉了,你跟你那大侄子,还是我救出来的呢。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好好躺在床上养伤?”
  温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果然伤口已经快愈合了。
  似是发现哪里不对,温言又低头看了眼。
  果然……
  “这衣服……不是我的。”温言小声嘀咕。
  此时温言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锦缎里衣,贴在皮肤上,柔软轻薄,还有一丝凉凉的感觉,甚为舒适。
  秦厉看穿了温言的小心思,故意道:“你原先的衣裳脏了,我替你擦拭了身子,换了衣裳。”
  果然,温言小脸爆红。
  “你,你,你怎可……”
  秦厉好笑的看着他的小夫郎:“怎么,大家都是男人,害羞什么。”
  若是放在从前,温言是不介意的,可也不知今儿是怎么了,总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宝宝。
  秦厉看出温言的窘迫,逼近温言,温热的气息扑面袭来,叫温言有些手足无措。
  “你作甚?”
  秦厉捻起温言的下巴,双目与他对视,低声道:“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了呢。”

  第55章

  温言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厉,半响,方才开口拒绝:“不成,我,我有宝宝了。”
  秦厉盯着温言:“宝宝是谁?”
  温言答:“我相公!”
  秦厉心里有些吃味,他叫那傻子相公!那傻子有什么好的!
  秦厉皱眉:“他很有钱?”
  温言摇了摇头。
  “他很有权势?”
  温言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虽然他知道宝宝的身份,可那有什么用么,他主子都归西了,天下都易主了,他这前主子的臣子,旁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哪来的权势。
  “那他,相貌很好?”
  温言迟疑了下,点点头。除却总冒傻气外,宝宝的样貌真是一顶一的好了。想到这儿,温言竟莫名有几分脸红。
  这番动作看在秦厉眼里,就有些扎眼了。不过想到自己跟那傻子一样的皮囊,又觉宽心了不少。至少言言喜欢。
  “男人没钱没势,空有容貌,如何养家糊口?我有钱有权有势,样貌也不差,不如跟我如何?”
  秦厉觉得今日的自己很奇怪,明明是想派人将温言叔侄送回去的,怎么就莫名的说了这些话。
  还跟个傻子争风吃醋!
  不过秦厉竟有些期待温言的回答,内心纠结无比。既期待他答应,又希望他不答应。
  毕竟不管怎样,那傻子,也是他啊!
  温言看不见秦厉面具下那张纠结的脸,只道:“我又没见过你,你终日带着面具,万一是个丑八怪呢。”
  秦厉暗道,难不成这小夫郎还真有红杏出墙的心思?
  温言只是觉得这人很奇怪,想要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谁料这人却道:“你早晚会见到的。”
  温言有些失望,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我就一乡下穷小子,可没什么是值得你图谋的。”
  “时候到了,自会放人。”
  主上现身了,又在红袖馆停留多时,这是从未有过的。云出岫难得见主上一面,可不得好好表现。
  再说,他们愁银子愁了这么久,他们家主上一来,就逮住了望海庄的少庄主。到时望海庄要换人,少不得大出血。
  主上就是主上,生来就是给人膜拜的。
  云出岫此时正恭候在门外,等着主上吩咐。
  自然,她也知道屋里那人是温言。
  云出岫寻思着,问道:“秦四,我觉得主上对温公子,不大一样啊。”
  秦四一本正经:“主上做事自有章法,莫要无端猜测。”
  云出岫吃瘪,扁了扁嘴。女人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主上和温公子之间,一定有猫腻。
  秦厉开门出来,云出岫果断收起小心思,露出标准的微笑:“主上,可有吩咐?”
  秦厉眼神略过云出岫,对秦四道:“将叔侄二人送回去。”
  “是!”
  “记得,他身子虚,注意些。”
  秦四道:“主上,您身上的毒……”
  秦厉皱皱眉。那姓何的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他身上种了痘毒。虽说这毒不致命,可长在他身上,着实恼人。
  梁纪助他疗伤,在容琪发现他身份后,那何大夫又给他种了痘毒,让他下不了炕。
  如此种种巧合,秦厉想,梁纪怕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了。
  这一夜忙里忙外,倒是忽略了痘毒。如今被秦四提起,秦厉又觉得浑身发痒。
  不过想到里头小夫郎眼里的担忧和疼惜,秦厉决定,这毒就先这么放着吧。反正死不了人。
  秦四张了张嘴唇,想要再劝,却被云出岫抢了先:“主上这是中了什么毒,还是要好生休养才是,有什么事儿,尽可吩咐属下。”
  秦厉瞥了眼云出岫:“不该问的不要问,好生管好你的红袖馆便是。”
  云出岫喏喏道:“属下知道了。”
  秦厉的真实面容,除了他的嫡系护卫秦卫之外,底下的人是没见过的。故而,云出岫还不知,他们英明神武的主上,其实就是秀山村那傻子相公。
  “秦四,好好审审那个柳嘉清。”
  “属下明白。”
  这一夜风雨飘摇,柳府被查封,如意楼也被查封,搞的县里人心惶惶。
  秦厉走在街上,看众人神色匆匆,不禁轻叹一声。
  韩宜江,何至于如此。
  ——
  温言温朗被送回秀山村时,还一脸莫名。
  那人,真的就这么给他俩放了?
  直到温玉温凌过来又是打量又是询问的,温言才醒过神儿来。
  瞧着家里都挺好,也放心了。
  只是,他回来了,大家不该高兴么,怎么还有些愁眉苦脸的。
  温言心里咯噔一下:“宝宝呢!”
  陈六期期艾艾上前,吞吞吐吐道:“元宝,元宝他,他去找你了。”
  温言大惊:“怎么能让他出门呢!万一,万一……”
  万一他身份被发现了,大家全都玩儿完!后面的话温言自是不好说出口。
  只是一想到那结果,温言心里就揪着疼。宝宝还没有恢复,他还什么都不懂,若是落到那些人手里,能有他好儿?
  也顾不得其他,温言转头就要出去找元宝。
  刚到门口,Duang的一下撞到了一堵肉墙,温言还来不及抬头,就被元宝紧紧抱住,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憨憨的声音:“言言,言言,你终于回来了!”
  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占据了温言的内心:“宝宝,你跑去哪儿了?”
  “宝宝去找言言,言言是不是不要宝宝了。”
  “傻宝宝,我哪能不要你呢。我只是,只是临时有事儿,耽搁了。”
  温言推开元宝,见他浑身脏兮兮的,衣衫有好几处都破了口子,想到他去找自己,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心里有几分酸涩。
  元宝脸上带着面具,掉了漆的,乌突突的面具。不知为何,忽地就想起那个也带着北阴大帝面具的人了。
  元宝见温言瞧他的面具,赶紧道:“言言说不叫宝宝出门,说是宝宝的身子不能见风。你看,宝宝带着面具呢,不会被风吹着的。”
  温言嗤笑:“说你傻,你还真傻。”
  说着,将那面具摘了下来,果然,脸上的红疹又多了。
  元宝忍不住想要去抓痒,被温言拦下了:“你别抓,当心落了疤。我给你擦药,擦上就不痒了。”
  元宝高兴的直拍手:“好啊好啊,言言给擦药,宝宝身上,还有那里,都痒痒呢。”
  温言倏地脸色绯红,这傻货,什么话都往外说。
  陈六等人抬头望天儿: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树上隐藏的影阁暗卫皆以袖掩面,这还是他们家主上么。
  失踪的几人,眼下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温家院子也恢复了往常的轻松。
  想着温朗遭了这么大罪,温玉也是心疼的不行,忙将温朗扶到炕上:“我给你去煮碗粥吧。”
  温朗头一次享受这待遇,感动的稀里哗啦:“温玉啊,难为你了。”
  虽说他俩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娘告诉他,他比温玉先出来,所以他是哥哥。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秉承着做一个好哥哥的信念,跟着爹娘,将弟弟们照顾的很好。
  自从娘走后,灶上的活计,从未叫温玉沾过手,这会儿却要他去给自己煮粥,温朗不禁想:温玉,长大了啊。
  “大哥,凌凌帮二哥烧水,给大哥洗澡!”
  温朗摸了摸温凌的头:“凌凌也长大了啊。”
  温玉瞥了眼温朗,他总是把担子都自己扛着,其实,他与自己一般大啊。
  “小沾包赖,你回来了!你有没有事儿啊!有没有受伤!”
  温玉才刚进灶房,就听院子外一阵连珠炮似的清脆响声传进来,紧接着,一个俏丽的身影窜进院子,直奔温朗的房间去了。
  “容,容小姐?”温朗见到容安,内心倏地雀跃了一下下。
  “你这小沾包赖,可真是吓死我了。听说是从我家出来之后就失踪了,我还想着,若是找不到你,你们家铁定又赖上我们家了。”
  温朗愣了愣,没有说话。
  似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了,容安又道:“那个,我,我跟你开玩笑的,还不是担心你嘛。”
  温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没在意这个,就是挺高兴的。”
  “高兴什么?被绑架了还高兴?你瞧瞧你这手腕,伤的这么重,日后还能抡的动大勺不?”
  温朗不服气道:“当然能了,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儿伤算的了什么!”
  “……”
  屋里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容琪也只笑着摇摇头。
  “大公子,咱们要不要进去瞧瞧?”
  容小伍看着他们家公子如此憔悴,心里难受的紧。大公子一夜未睡,刚得知了温公子回来的消息,又紧着往秀山村来,一刻都不曾歇息过,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容琪在温言房间门口站定,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屋里的动静,顿时黑了脸。
  “啊,言言你轻着点儿,你弄疼宝宝了。”
  “宝宝乖,不疼的不疼的。”
  温言一边给元宝擦药,一边轻声哄着。
  本来那地方就敏感脆弱,温言下手又不轻不重,元宝很快就有了反应。对着这等雄壮威武,温言咽了咽口水。
  别过头红着脸给元宝擦药,不留神下手重了些,元宝闷哼一声。
  大家都是男人,容琪自然明白这声音代表着什么。
  他攥了攥拳,复又松开了,自嘲的笑了笑。
  “小伍,既然知道阿言没事了,咱们回吧。留个人,过会儿将小姐带回去。”
  屋里的动静,容小伍自然也听见了,那温公子才刚回来,傻相公就缠着温公子做那事儿,真是不要脸。
  不过,瞧自家公子脸色不好,容小伍识趣儿的什么也没说,默默跟着。
  好不容易给元宝擦完了药,温言已累的满头大汗。
  陈六好信儿,等温言忙完了,又钻进屋里,斜靠着墙,挪揄道:“刚容公子来了,在门口站了会儿,就走了。”
  温言寻思,容琪可能是担心他,不过,走了也好,省得见了面也尴尬。日后寻个机会,再去道谢吧。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容琪待他的好,不是一句谢就能回报的。
  陈六瞧温言有些怅然,赶紧转了话题:“你那日,可瞧见是谁绑的你?”
  温言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陈六:“顺子。”
  “啥?咋是他呢?”陈六一拍大腿:“这个顺子,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再说也不怨你,是他自己入不了容公子的眼,作甚要怪罪到你身上,还叫你遭了这么大罪。”
  温言早就看开了,既然知道是谁下的手,日后防着点儿就是了。
  “诶,六子,你常在县里走动,可知道赌鬼强?”
  “哦,他啊,打过几次照面,不过就是县里的小混混,常年混迹赌场。咋着?咋还问起他来了?”
  “温朗说,绑走方辰的人,就是他。而且,方辰认出了对方是如意楼的管事。”
  陈六不禁唏嘘:“容公子果然厉害,当日夜里就把如意楼给封了。对了,这消息,得赶紧告诉容公子才行。听说容公子查封了吉县下边一处庄子,那庄子里关着的都是十五六的少年郎。容公子正往下传消息,通知家里过来领人呢。”
  “那赌鬼强既然有本事光天化日的绑人,又跟如意楼有牵扯,保不齐,这里头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呢。”

  第56章

  温言忽地想起柳嘉清来,赌鬼强绑了方辰和温朗去如意楼,而如意楼似乎跟柳嘉清有关,那么那些少年郎,跟柳嘉清必然也脱不了关系。
  “既有了线索,你就跑一趟,去告诉容公子吧。”
  陈六满口答应:“得了,你也别操心了,好好休息。”
  “嗯,六子,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嗨,跟我说谢,你也太见外了。”陈六不在意的摆摆手,走了。
  听说温言和元宝都回来了,梁纪匆匆上门来看。
  见元宝脸上的红疹又严重了,整个人躺在炕上,萎靡不振的,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发现元宝不见的时候,有多着急。他在外头找了一宿,都不见人,幸好这会儿人回来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宁先生交代了。
  元宝见到梁纪的瞬间,也不等他说话,赶忙向温言打小报告:“言言,昨夜去县里找你,我是求着梁大哥陪我去的。可谁知……”
  元宝低下头,咬着唇:“谁知,梁大哥到了县里,就把宝宝给扔下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言言,昨夜县里可吓人了,好多官差,好多火把,宝宝找不到你,也找不到梁大哥,就一个人在街上晃啊晃,宝宝好害怕。”
  梁纪:“!!!”这特么还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温言,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一不留神,元宝就不见了,我找了一夜都找不到人。”
  元宝似是真的吓着了,又往温言怀里缩了缩,浑身抖个不停。
  “言言,宝宝怕,火,好大的火。”
  梁纪看着元宝,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在琢磨什么。
  温言自打经历了这么一遭,对元宝的容忍度莫名的变高了,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似乎开始,宠着元宝了。
  “好好好,言言在,宝宝不怕。”
  转头又对梁纪道:“梁大哥,宝宝情绪不稳,要么,您先回去吧。宝宝不懂事,梁大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温言话虽是这么说,可梁纪也听出来了,温言在怪他。
  毕竟他是好人一个,而元宝是个傻子。若不是因为自己给他疗伤损了大半功力,他根本不至于连个人都看不住的。
  梁纪叹了口气:“那好,你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打扰你们休息,我先回去了。”
  “梁大哥慢走。”
  梁纪走后,元宝才从温言怀里探出头来。
  温言揉了揉元宝的头,轻声道:“宝宝怕火?”
  元宝低垂着眼眸,温言看不清他眼底神色,他不说话,温言只当他是真的害怕。
  毕竟他从容琪口中知道了当年过往,那场宫变,一场大火,让他失去所有。幸好,幸好温瑾还在。
  以后还会有他在。
  温言在心里默默想着。
  “宝宝,不管你曾经是谁,只要你还是宝宝一日,我就护你一日周全。”
  那我若不再是宝宝了呢?秦厉在心里默默问。
  这个问题,温言没想过,或者说,他不敢去想。因为他不敢触碰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情。
  他,温言,一个宇宙直男,喜欢了那个憨憨傻傻的宝宝。
  至于宝宝清醒之后会如何,温言不知道。
  秀山村的草庐中,气压低的叫人喘不过气儿来。
  宁淮白皙瘦弱的手紧攥着,青筋暴露,足见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差。
  秦光耀被押解进京,柳家败落,如意楼被封,洪山村庄子被人发现,就连私盐窝棚都给人一锅端了。
  宁淮不知道,仅仅一夜,竟发生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何平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主子,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呵,责罚,责罚了你,有什么用。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这样毁了。”
  梁纪沉默半响,终是开口道:“先生不必动怒,至少咱们没有留下把柄。不会被人发现踪迹。至于柳嘉清,虽说下落不明,不过是个小角色,他并不知道咱们的事儿。没了丰裕县,咱们还有黎县。眼下还有秦厉在此,只要好好运作,拿到先皇的东西,不愁大事不成。”
  宁淮叹了口气:“阿纪啊,还是你最会安慰人。”
  “我只是就事论事,先生不必大动肝火,身子要紧。”
  “说的也是,阿纪啊,若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宁淮的声音似有些悠远,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叫人摸不着边际。
  “我会一直在先生身边的。”
  “主子,赌鬼强传了消息,容琪此次来丰裕县的目的,是奉皇帝之命,为信王修建王陵。”
  话音落下,是一室沉寂。
  半响,曝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韩宜江啊韩宜江,想不到你对朱信竟如此情深。为一个天下人眼中勾结北越,乱我大楚山河的叛臣贼子修建王陵,你可真敢啊。你就不怕降了天罚?不怕天下有识之士群起而攻之?哈哈哈,哈哈哈!”
  梁纪看着宁淮,淡淡道:“先生,这是个好机会。”
  宁淮轻嗤一声:“是啊,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啊。何平,将此事散播出去。”
  “小的明白。”
  “韩宜江,想不到,你竟愚蠢如斯。”
  容府。
  容琪呆呆的看着天上一轮弯月,手头放着一壶花雕,自斟自饮,月光凄凄,人亦凄凉。
  外头关于皇帝为信王修建王陵一事的谣言,愈演愈烈。虽然经了官员当众杀人事件之后,关于信王的事儿,便没人敢放到明面上提了。可这并不代表,百姓心中没有怨言。
  而当怨念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爆发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水能覆舟。
  容琪作为皇帝钦此钦差,奉旨督办王陵修建一事。在百姓心中,容琪从曾经的第一才子,人人敬服,如今也是臭名昭著,唯恐避之不及。
  容进看着曾意气风发,一身傲骨的儿子,如今竟落得这般,也是心如刀绞。
  “琪儿,你这,又是何必。”
  容琪道:“只有这样,才能让韩宜江彻底放心。委屈不过是一时,可若跟着韩宜江,将这天下搅得民不聊生,那时才是悔之晚矣。”
  容进也知形势不由人,只是心疼儿子罢了。
  “爹,赵姨娘……”
  容琪也是从陈六口中得知了赌鬼强是绑架方辰的人,容安又从温朗那里得知,赌鬼强和赵姨娘似乎牵扯不清。便故意借着他们的口,将此事传了出去。
  后调查之下,才发现,赌鬼强和赵姨娘,都是如意楼的细作。这丰裕县,似乎还有一股势力存在,只是抓到的都是小喽啰,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可赵姨娘坏了孕,便是容家的子嗣。他们容府子嗣单薄……
  容进摆了摆手:“赵姨娘腹中胎儿,不是为父的。”
  容琪疑惑的看了眼容进。
  容进哂笑:“时间对不上,为父又不是傻子。”
  容琪叹了口气:“那便好,儿还担心爹会难受,毕竟……”
  “哎,算了算了,为父不是还有你,还有安安么。你啊,好好照料自己,为父就放心了。”
  “如今柳家人被下了狱,柳家家产充公。儿打算将柳家商铺及土地处理了,咱们自家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全都经由衙门,卖出去。”
  “这些事,你决定就好。柳家主街那几间铺子,咱们留着。这些事儿了结了,温言的绣坊也该开张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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