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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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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回手,又被夷握了回去。“你还在生我的气。”他满是哀怨地说,好像我不该生他的气,且执着我的手就是不放。
我不与他争,别过头看向他处,口气平平道:“这不是明摆着吗,还用的着问。”我只差没脱口说,识相的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马不停蹄的滚。养这样一个白眼狼式的情人还不如养木易那种小白脸式的仨个。
我甚至明显的感觉到,夷的肩头抖了下。这令我更加的不满了,“我是在很严肃的跟你说,不许笑。”靠之,合着他以为我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夷抿了唇,强自压下了笑意。说:“既然大夫说了让你在榻上养息几日,那我们就在汀城暂住几日,等你身子好些了,我们再回骊宫,你说怎样。”
“不好。”我也都不想地脱口说出,“就算要在汀城暂居几日,我也不要跟你同住。”我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
夷满口应承,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我惹毛了。“好好好,你说了算,你说怎样就怎样。”
岂知,他才这样说完。半夜趁我睡着的时候,还是爬上了我的床。也由此导致了我一夜暖眠,中途未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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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犹在梦中难以自拔,却生生地被夷的早安吻给吻醒了。
我叮咛了声,呼吸有些困难,眨了眨眼瞅着近在咫尺的面孔,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醒啦,芈儿。”略显沙哑的声音,听的我一时头脑发晕。
我甚至都快不记昨晚发生的事了,仍觉得疲乏的紧,闭了闭眼,昵喃了声:“夷,我困。”
唇上一阵抵舔后,他才再说:“你睡,我陪着你。”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夷,却令他更好的将我圈在了怀里。我挪了挪身子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松懈了经神经,缓缓的又再睡去。
临睡去前,依稀的还听到夷附在我耳边低语着什么,大抵就是他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他是爱我的之类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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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日头已上三竿。我支起身,左右瞧了瞧,“木易。”瞧见屋前走动的身影,我便脱口唤了声。
“太后。”果然是他。
待我倚坐好,才又唤了声:“进来。”
那方人踌躇了下,才缓缓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却也是停步在床榻前的云屏外。
“过来。”我又唤了声,为他的怯懦而置气。用的着这样怕事么,我是太后,又不是什么妖精。
看着缓步越过云屏的人,我松了口气儿,不免关切地问了句:“戎王那一掌伤的可重。”静下心来,我自然还记得,夷昨晚不由纷说的给了木易一掌,那不分轻重的手劲,不知道把木易给怎么样了。看他一脸无恙的,我更觉得他是在佯装无恙。
“谢太后关心,属下无恙。”他一脸平静,冷淡地说,好似说完了要赶着出去干嘛!
我还想再说什么,就瞧见了夷走进来的身影。看见木易,他先是一愣,旋即又无事人一般与他擦身而来,“这里没你什么事,先出去。”说这话的时候,我根本听不出他是喜是怒。总之着,他直接就把木易无视了,径直走到榻前坐下。
看着无声退出去的木易,我亦无语,若再纠缠,受累的只会是他。
“你觉得怎样,芈儿。”夷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眼,正好对上他凝视我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痴情。我甚至都要觉得,他一直就是这样爱着我的。昨晚虽不说被我捉奸在床,但他的行径已经构成的作奸犯科的前奏,我若是没有出现……又或是在我来之前……
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清他了,口口声声的说爱我,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哪怕只是眼神的交汇他都要醋上一醋,这样的男人理应是爱我爱到死心塌地才是。但我在猛然中却发现,我们除了是肉体上的最佳伴侣外,我对他的了解可谓是知之甚少,我真是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爱他吗?甚至还义无反顾为了跟他生一个孩子而冒天下之大不韪。
见我久久不说话,夷有些焦躁了,扶着我的手臂轻摇了下。“芈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炫'舒'书'服'网'。”
“哦,没,没事。”我有些魂不守舍地应了声,旋即注意到夷略显沉重的脸色,我不禁扯起嘴角轻笑,“我真没事。”说罢,倾身斜斜倚进他的肩头,才再说:“我想回骊宫。”在外面,我总是不能心安,不知是怕夷出轨,还是有其他的担心。
总之,我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小女人了,倚靠上了,却怎么也不愿离开。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依赖性。
夷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不安,环抱住我我的双手不住的揉抚着,口中直说:“好,我们回去,回骊宫,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他这类似于承诺的话语,或多或少的安抚了我此刻不安的心。殊不知他是真心还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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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骊宫后,一切无常。我们也都很识趣的绝口不提发生在汀城的事。
而我现在也越发的爱上了织织缝缝,平日里只要一得了闲,我就会掇拾出一些花花绿绿的缎子来缝上好一阵。夷除了继续为孩子起名,最多的时候就是在殿中为我击鼓助兴,只是可惜了我现在的肚子愈发的高耸,别说是下去跳舞,就是走动的时候久了都会累得气喘吁吁。
不知不觉中我才现,有一阵子没看到木易在禁宫内巡视的身影。我好奇地问了阿裳才知道,我们自汀城回来后,夷就将木易调回外城守宫禁,若无意外,我们甚至会大半年见不上一面。
我既失落又高兴,为不能天天看着帅哥的模子给孩子进行胎教而失落,又为夷的霸宠而感到高兴。我心猜,他大概是怕我会不愉快,所以才悄悄的将木易调走。
冬雪早已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融化,大殿内的门窗也都不再紧闭着,不时的还可以听见几多布谷鸟栖立在檐嘴下吱吱喳喳的好不热闹。我这里才【恍【然【网】忆起,前时夷去梅园埋了几坛子新酒,想来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取出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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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武夫起名字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我从内寝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夷握着笔杆子一脸的费解,一会儿伏首在竹片子上写了写,一会儿又不甚满意地自顾自着摇了摇头,将原先写好的竹片子往一旁弃去。
我瞧了会儿,抿唇哧笑了声。夷听见,忙搁下笔,离席走来。
“是不是想去外头走走。”夷扶上我的手,以掐死人的温柔语气跟我说着。
我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门外走去。我说:“冬雪已融尽,什么时候去将梅园里埋藏的酒取出。”
听之,夷哑然失笑,“你还掂记着呐,那可真是不凑巧了,前几日我一人闲来无事的时候都给取出喝光了。你真若想喝,恐是要等到明年了。”他这认真的口气倒让我一时听不出这句是玩笑话还是真有其事。
“一坛不剩!”我略有些失望,这几日我可是一直在掂记着那几坛子新酒,纵使不能让我过瘾,好歹着让我尝尝鲜呀!
“啊,可不是。”夷只稍顿了声,忙又说:“但若是你能替我们的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兴许我再去找找,可以找出一两坛。”
我顿时了悟,偏头微思了下,再看向夷那一脸期待的神色,我亦一本正经了起来。“其实,孕妇喝酒本就不是件好事儿,既然你帮我喝完了,那我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再喝也不迟。”
我清楚的看到,夷在听完我这也样说后,面上表情顿时纠结住。嘴角一搐,很是不自在地言好。见此番,我才再咳了咳嗓子,自若道:“不若晚膳的时候我们一起品酒,一起为孩子起名字。”
夷大悦,笑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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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不愧叫闻香,坛口的泥封才将敲掉,淡淡的轻香便以无法阻挡之姿轻飘着满溢在整个殿阁内,令人闻其香便可知其味,不饮也能醉人心神。我有些迫不及待地举了空杯递到夷面前,促他快些为我斟酒。
夷边往杯中斟酒,边告诫着我,“只饮一杯,切不要耍赖贪杯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我满口应和着,心想:若是合口,自是要耍赖贪上一贪,但若徒有虚表,我也决计不会贪杯的。
夷但笑不语,依言往杯子内斟了大半,看着我举杯嗅了又嗅,不觉好笑。“你是怕对这酒的期望太高,而它本身却没期望的那样好喝是吧!”说着,为自己斟了杯,轻啜了口后瞥了我一眼,“瞧你这般为难,可需我代饮。”
夷如此说着,已倾身朝我递了手来,欲从我手上将酒杯将去。我轻侧身,避开了夷的手,将酒杯凑近唇边轻呷,酒液顺着齿颊滑入咽喉,绵柔绵柔的,不似喝惯的寻常烈酒。待我咋吧咋吧嘴,细细回味的时候,还可感觉到齿颊留有的余香。闭了闭眼,舒逸一声,“妙哉,妙哉!”这酒在宫廷之中甚至称不上是上品,但它独道的口味却是整个宫廷中的再高贵的贡酒也无法比拟。
一晃神,手里握着的酒杯不翼而飞,我回眼,就见夷讪笑着往杯子里再斟了酒液,他说:“既能合你味口,不妨再饮一杯。”
我忍不住轻笑,第一次不阻反劝饮,我自是乐得满足,什么也不说接过了他递回的杯子。浅尝深饮,甚是痛快。
于是,在夷的绿灯下,我足足饮了七八杯不下,若是丈量,少说也有小半坛子。且越喝越来劲,越喝越引人,我甚至有些停不下了。
当我还期待着夷给我再斟酒的时候,他却把酒杯搁置下,离席来到我身边。只道:“只顾着饮酒,是不是也该替孩子起个名字。”
我那双抵在案上的手肘被夷扶起,顺势着倚进他的身子,仰头望着那张略泛红光的面庞,不禁失笑,“你脸红了,你喝醉了。”我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打结了,莫不是喝醉了。可我明明还很清醒的,怎么会醉,晃了晃脑袋,总觉得有两个夷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伸手触去,却老是扑空。夷笑了,握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脸颊上揉了揉,温润的气息在逼近,下一刻已灌输至我的口中。
轻阖上眼睑,情不自禁地将双手攀上夷的肩头,缠绵不下,我却愈发觉得心痒,双手摸索已在夷的身上游荡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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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儿,芈儿……”关键的时候,夷迫使着自己松开了我。抵唇相依,握住了我那只不安分的手,“不可以,我会弄伤你的。”夷颇为隐忍着说,若是搁在以往,这会儿怕早已将我按倒、拿下。
我略有不满,张开口就咬下贴烫的唇瓣。有多久了,我们不曾亲热过,遂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我更是按捺不住被撩动的欲望,只想与他共赴巫山行云雨。
最终夷也没能让我得逞,松开了对彼此的缱绻,他的声音犹显低哑。“芈儿,你喝醉了。”夷将我抱离了席子往寝室内走去。我微偏着头,眼神有些离散,吱吱唔唔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等到孩子生下后,我定要向你一一索回这些日子所忍受的。”他信誓旦旦地说着我一时未能听明的话,我甚至还傻笑着应承,“好,到时候我一定奉陪到底。”掐算着时间,最多不用两个月就该生了。
夷还在我耳边低语着什么,我终是没能听清,只依稀的听到廓外的檐嘴下那一枚被夜风吹响的角铃,铃铃声不住……
临睡去前,我仍在想着夷今晚为何会如此大方的允我敞开了饮酒,且那些酒的后劲儿决计不比宫廷中的那些贡酒来的低,不知道孩子生出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小酒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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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转醒来时,周围仍旧一片漆黑,轻掀了眼睑,又再闭上,打算继续睡,只是触及身侧一片冰凉的时候,令我彻底清醒了来。“夷……”轻了唤声,并无人应答。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我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转目四瞧。
一种奇怪的念头促使着我往外头走去,宫灯在夜风下摇摇欲灭,殿门微掩着,廓灯透过门隙倒映在地上形成一条轻浅的光线。我不禁揪起心,一步一步朝着廓角走去。
当我靠近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吁了口气,不知道在放心什么,轻抚着胸口欲往回走。
只是堪堪迈出的步子在听到廓下的对话时,令我震惊不住呆立在了原地。
“——宫医怎么说。”
“如无意外,太后会在立夏之前产子。戎王的意思是……”
“此事尽可
43、第四三回 。。。
能不要让她知道,能拖几时就拖几时,咸阳城送来的秘报一律截下,一切依计行事。”
“那……”“那到时是将太后一并带回西陲,还是……”
“……此事你务需过问,切记不要在她面前露出破绽便可。”
“这个王大可放心,上回之事虽令太后震怒,但她对奴还是信任的。奴只是觉得,觉得,不若将太后一并带回西陲,右相虽下台,但大王仍于傀儡无亦,纵使让他们知道也奈何不得。况且大司马一心向着太后,这对西陲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
“奴,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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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儿!”夷惊声唤出。
“太后。”阿裳呆呆地杵住。
我浑身战栗着走到他们面前,胸口急剧起浮,咬紧的牙关却是恨不得将这二人啖食。真是好样的,还在被地里算计起我来了。“你,你们……”我抬起颤抖不住的手指向面前的人,想要责难什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芈儿你听我说。”夷凑上前扶住我的肩,极力着想要解释什么。
“不要碰我。”我嫌恶地甩开了他的碰触,后退着:“你们这两个混帐,一个假意与我暗通曲款,一个佯装对我忠心耿耿。好,很好,原来一直就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枉我还以为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忠心的奴才。”
“太后……”阿裳恸声扑跪在地上,膝行至我跟前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腿,“太后,不是这样的,您听奴解释。”
“滚开。”我甚至是都都不想就抬腿将她揣离自己,瞪视僵立在面前的人,咬牙切切道:“我不想再看到你,马上给我消失。”喝出这一声,我禁不住重重地吸了口气,转身,拾步往廓阶走上。
堪堪迈上两步,顿感腹中一阵绞痛以及往下坠去的感觉接踵而至。我禁不住泄了气,忙攀住阶旁的扶拦,一手拖住腹部,豆大的汗水霎时从额角滑落,我张大了嘴,空叫着,却发不出声来。
“芈儿,芈儿,你怎么了。”夷自后将我托住,掩饰不住满面的惊惧。
“羊水,太后羊水破了……”
44
44、第四四回 。。。
“啊……”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令我自己听了烦噪不安,可这明明是从我自己口中发出的。瞥向一旁的宫人以眼神示意着她。宫人达意,将一卷白绫递至我张开的嘴,我一口咬下,只能听到自己的闷哼声,“唔……”
太突然了,本来还有将近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却因临时生产而异致了整个骊宫上下乱作一团。我更没有想到,因为再次的激动导致了早产,我现在只希望着孩子可以平安生下来。
“太后,用力,吸气,再用力……”接生婆子撑开我的膝盖,尖扯着嗓子引导着我,宫医跪伏在地上待命。我觉得她在叫我用力的时候我已经非常用力了,我真想骂她,除了叫我用力外可不可以说点有用的话来。而且,过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听到孩子啼哭的声音,我一心急,呼吸顿时紊乱。
揪在枕边的手突然被紧紧的握住,耳边传来夷的声音,“芈儿,芈儿,听稳婆的话,不要急不要急,慢慢调整好呼吸。”
我瞥了眼,想要撒开他的手,却因孩子欲挤出的冲击力而不得不将手握的更紧,甚至连身子也跟着往上仰起,如此卖力之下终于是听到了稳婆尖声大叫,“看到了看到了,孩子的头出来了,使劲,用使一把劲……”我想说,你别再叫我使劲了好不好,听的人都烦了。但我已经没有气力了,蓄起的力量早因方才那用力冲击而全数使尽,这会儿早就颓回缛子内,就连咬在口中的布条也无力脱落。
夷轻拍着我汗湿的面颊,直促,“芈儿,芈儿,你先别睡,孩子还等着你。”他说话的口气却令我大感不悦,他始终在想着孩子。
“再不将孩子生出,母子皆难保平安……”不知是谁惊叫了声,令我不得不再次掀起了眼睑,皱着眉看见了同样眉头紧锁的人,他正伏在床沿握着我的手亲了又亲,我甚至看到了看眼中蓄起的一层薄雾,眼眶微泛着红,口中止不住的自责:“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不要放弃。”
稳婆在床尾亦是频频叫唤着,一直促我再给上一把力助孩子彻底从我身上脱离。我偿试着吸了口气,紧紧地握着夷的手,心里一直默念着:一定要把他生下来,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夷的手背而不自知,甚至还可以感受着从他掌心渡来的一阵暖流,似乎在示意着我,他与我同在。
以芈八子这具生过孩子的身体来讲,再生个孩子应该不是难事,只是不知会否因为是高龄产妇的原因,还是因为我这具无甚生产经验的灵魂给破坏了某些方面的软件设施,这才导致拖拉许久而未能将孩子顺利生出。
一阵撕心裂肺的撕扯后,但听“哇……”一声洪亮啼哭,便听见稳婆高笑着大叫:“生了生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我甚至听到到了好多声吁气。我想,定是那些宫医怕我若有个什么闪失,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这会儿见我平安把孩子生下来,这便不约而同地为保住自己的小命而纷纷长出一口气。
我已彻底的无力了,掀了掀乏重的眼睑,直说:“让我看看,看看孩子……”
“芈儿……”除了听到夷在耳边失声惊叫外,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就昏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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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了不知多久,每每想要醒来的时候又都无力睁眼,浑身上下的气力好似被炸干了一般,就连跟夷在床上连续贪欢二三日也没有这般感觉。我甚至还在想着是否可以在睡梦中梦见撒拉,毕竟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梦到他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去拐骗新的对象而把我给遗忘了。但很可惜,我谁也没有梦到,只是有几度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又被某个呼唤声给唤了回去。
忽闻孩子的嘤嘤啼哭之声响彻耳际,我只觉心头一紧,强烈迫使着自己睁开眼,睁开眼。几次三番,仍是无果。
“芈儿,你快睁开眼看看,你不是要看孩子么。我们的儿子长得可像你了,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不像你。他笑起来的样跟你一个模样,不知道长大了得祸害多少姑娘。孩子的名字我还你留着,你知道的,我一直就想不出什么文雅的名字来。”夷那自言自语的声音也响彻耳边。
可我却怎么也不会忘了,我是因为撞破他们的事才导致自己早产。不禁要令人担心,不足九月的孩子健康状况又会如何?
当我不知不觉的睁开眼时,夷已不在身边,我甚至都要怀疑刚刚是否是他在我身边碎碎念着。可当我看到躺在身旁的婴儿时,所有的不悦通通都抛诸了脑后。
微侧了身,凝视着那小巧的人儿,好小。他已经睡着了,小嘴轻抿着,脸蛋粉扑扑的,头上一丛郁葱的胎发黝黑黝黑的,我一直以为刚刚生出来的孩子卖相都不怎么样,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是那种皱巴巴的,脸上的色泽也决计不会是我现在看到的这样。
我忍不住倾身凑进他,在他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乐的直唤:“宝贝儿,我的宝贝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他是那样的小巧,那样的可爱,若是足月再生,也许会长得比现在大些!
“芈儿!”夷的轻呼声唤回了我的注意力,只一抬眼,就瞧见一个落魄非常的男人伫在床前,扯着嘴角,似乎想笑,但他始终笑不出来,只见一抹苦涩荡在他的唇边。呆立了会儿,他在床沿坐下,凝视着我轻声说:“你觉得怎样,唤宫医来瞧瞧可好。”这轻声轻气的说着,不知是怕太大声吓着孩子还是怕遭我赶。
我无视他的存在,收回目光落在宝贝儿身上,忍不住就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亲了亲,却始终没打算去理夷一下。
没错,我生气了,而此次决计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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