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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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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歌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亲眼看见,有那么一丝半缕的黑絮,就那么飘着、飘着,进入了人的身体里。
  “从哪儿带回来的?”他问。
  周虚立刻回答:“穷源绝地附近。”
  楚歌抿唇,他一点也不意外听到这样的回答。
  “带箱子回来的人呢?”
  “在隔壁,昏迷了,情况不太好。”
  楚歌脚步一顿:“先去看他。”
  周虚问:“不管这个箱子吗?”
  “如果你不想救回他的命,那我当然可以处理了箱子再过去。”
  周虚悚然一惊。
  两人来到了隔壁的房间,床上有人正昏迷着,浑身遍布伤口,不时痛苦呻吟,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楚歌认识他,是营区里的一名木系异能者,异能相当强大。
  见着楚歌来,旁边的医疗官让开了一处地方去。
  楚歌伸出手,直接将手指按到了伤口处,血肉不断愈合,转瞬间完好如初。
  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缕黑絮顺着他的手指,游入了他的身体。
  楚歌脸色微微泛白。
  一块晶石适时的递了过来,被他捏碎,在掌心中化为了粉末。
  价值千金的晶石,却没有任何人在意。
  他抽出了一支密封的解毒剂,将特制的药剂打入了木系异能者体内。立竿见影般,那人不住抽搐着的眉心终于平复下来。
  另一名医疗官见状,惊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审判所特制解毒剂。”
  医疗官一怔,陡然明白,原本想要讨一支的心思,登时散去。
  他隐隐听说过那种解毒剂,据说效力比市面上见过的都要好,但是为审判者出入险地而使用,非常的稀少和珍贵。眼前这支都不在陆医官的医疗箱中,而是他随身携带,说不定便是保命用的。
  在一番处理后,床上的异能者情况已经趋于稳定,楚歌看向了他带回来的其他物事,从中辨别出了某种隐含解毒功效的植物,叶片已经被吃掉了大半。
  也多亏他是木系异能者,能够直接催生植物,经由异能催生的植物较之野外生长的纯净不少,这才坚持了这么久。
  他退出门去,走到了另一间的门前。
  门口被异能者所把守着,里面孤零零的放着那只银色手提箱。
  周虚目睹了这一切:“我觉得你应当比较了解那是什么。”
  “我当然了解。”楚歌说,他看着里面的那个箱子,语气是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冰冷,“能够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的玩意儿。”
  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从进入北方审判所后,常常与堕落者打交道,一次一次的出入险境中,他对着东西,再也不陌生了。
  不用打开,只是感受着这股气息,楚歌就能想象出金属箱中的场景。
  原本飘絮一般的黑色杂质,或许是融化成水,或许是凝结成块,散发着恶臭的气息。
  周虚却步:“究竟是什么?”隐隐有股猜测,却并不能够确定。
  “你往黑雾森林的更深处去过吗,绕过了用作训练的那片林区,更深处、更加靠近穷源绝地、大灾难那片死城的地方?”
  “去过。”周虚说,“这是那些黑雾?”
  “比那更可怕,用特殊方法抽取、浓缩、剔除,获得的百十千倍,能够将人类变成魔鬼、人间变成炼狱的东西。”楚歌回过身,轻轻比划,“只要这么一小瓶,就可以令一亩的土地彻底被污染。”
  “然后,变作死地。”
  。
  楚歌心中说不出的烦躁,每次面对这种黑雾凝缩体,他都会油然而生一种毁灭的冲动。
  大灾难才过去多少年?
  费劲千辛万苦,才从过去的灾难中走出来,人类期冀着美好的未来,却总有一些败类,在暗中蛰伏、窥视。
  他无法明白那些人在想些什么,常人避之不及的玩意儿,他们却视若珍宝。
  他刚才说从黑雾中抽取,其实并不完全正确,然而真正的答案,楚歌却不敢说出来。
  用净化药剂处理过得异兽肉,会流出一股股的黑水,那些人,便是将这样的黑水收集起来、提纯、凝萃,获得这种能量凝缩千百倍的玩意儿。
  其中蕴含的能量,甚至比常见的晶石更加强大,同等纯度下,强了都快要有一倍。
  至于其中的毁灭气息、暴烈能量,为了强大铤而走险的人,早就红了眼睛,又怎么会在意呢?
  他们不会管高上千百倍的爆体可能,更不会管自己会不会失去神志,或者说,就趁此机会,欣然投入黑暗的怀抱中。
  系统说:“所以他们才会成为堕落者。”
  政府暗地通缉的,有很大一部分这样的人,不管之前如何,堕落后,异能无一例外转为黑暗系。
  这样凝缩的能量,挑那么几瓶,朝着土地上一倒,包管从此荒芜,死气横生。
  而想要净化那样被污染的土地,却要消耗数以百倍的净化药剂,更遑论其他人力、物力、财力投入。
  楚歌回转过了身:“我需要调配一批净化药剂。”
  。
  审判所的人都会携带一部分专业处理这种黑雾凝缩体的药剂,但是要处理掉眼下这一手提箱,楚歌所携带的,却是不够。
  诚然他可以调动净化异能,将之直接处理掉,但对于楚歌来说,一则这是不小的负担,二则,所有人都知晓,他是治愈异能。
  所有人都被屏退,由他一个人面对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直到夜色降临,楚歌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的神情很是有一些疲惫。
  周虚说:“处理掉了?”
  楚歌点头。
  他有些累,不想再说话,周虚还有疑问,体谅的没有再问他。
  夜风清凉,终于吹得疲惫的头脑舒适了些许,楚歌在林间踱步,无意识的走着,缓缓走到了一片空地中。
  周围有听闻到人声,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走到了学员宿舍旁的那片区域。
  “之北?”
  楚歌回过头去,发现是褚游,大步朝他走来。
  “你怎么不去休息,明天还有训练,再过几天,就要最后实践考核了。”
  褚游说:“没关系,总归都是去黑雾森林外围,我都去过一次了。”
  楚歌失笑。
  褚游打量着他神色:“你怎么了,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头有一些晕罢了,出来走走。”
  褚游朝着他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看着他。
  “怎么了?”楚歌问。
  褚游的神色有些犹疑,看上去,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却难以做出决断,楚歌并不催促他,慢慢的等着。
  夜风拂过了脸颊,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一刻难得的清凉。
  “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请求你。”
  “好歹同学一场,有什么请求不请求的。”楚歌睁开了眼,“是要进入北方异能所吗?”


第61章 Act1·畸骨
  思量到褚游眼下的处境; 楚歌以为他要请求帮忙的事情是这个。
  出乎他的意料; 褚游却摇了摇头:“不,不需要了。”
  夜风中他笑了一下,然而那笑容转瞬即逝; 快的几乎教人捕捉不到。
  楚歌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用词; 并非“不是”,而是“不需要”。
  他看向了褚游,道:“我以为你来营区就是为的这个。”进入北方异能所; 加入执行组。
  褚游轻声说:“那是以前的想法,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或许害怕了呢?”褚游神情中颇有几分自嘲; “你也知道之前我在密林里遇到了什么,执行组还要到更危险的地方去。”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理由,然而
  楚歌眉尖微蹙:“我不觉得你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褚游垂头; 盯着自己脚尖:“万一你看错了。”
  “我不会看错。”
  那语气并不曾强调,也并不曾加重; 听上去甚至是平平淡淡的,然而其中的意味; 却拥有截然相反的重量。
  褚游一时哑然。
  他倏地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楚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出了什么事情?”楚歌问。
  没理由这般突兀的改了主意,明明在之前; 褚游还憧憬过进了北方异能所后的生活; 那是应莲力排众议把他送到这边来的; 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或许只是一刻,又或许过了许久。
  褚游哑声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舅舅。”
  他口里的那个人是应苍。
  褚游眼中有褪不去的苦涩,曾经他想要离开中央城,去往北方异能所,然而在发现自己并非应莲亲生孩子后,那种理所应当便消失了,他有种说不出的惶恐,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甚至根本不敢再去北方异能所。
  一想到这次考核结束后,就会再度见到应苍、甚至是应莲,胸口便如同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更何况,他清楚自己实力,剥离一切外在的加成,或许能够进入北方异能所,然而想要进入执行组,却并不容易。
  楚歌声音很轻:“如果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褚游用力摇头:“不,不一样的但我终归不是。”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四下寂静,只余悠悠风声。
  片刻后,褚游哑声道:“而且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其实并不太”
  楚歌打断了他的话:“你以为审判所挑选执行者是靠什么挑选,关系,后台,逢迎?”
  褚游下意识摇头。
  “所以如果你能够进入执行组,那凭借的就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楚歌说,“没有人靠走后门进入执行组的,那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谁都不可能同意。”
  褚游怔怔的看着他。
  楚歌目光沉静:“不要这么草率的下决定,以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最起码你要站在同等的平台上,这样才能够自由的做选择。褚游,我以为你明白的。到时候是去是留,我都会帮你做解释。”
  “现在,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最后的实践考核。”
  夜幕降临,晚风微凉。
  言语如同枝头被吹落的花瓣,悠悠然飘荡到了心湖之上,荡漾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身侧人的面容隐藏在摇摇曳曳的枝头叶影中,忽闪忽现看不得太清,然而眼眸中的诚挚,却如同天际明亮的繁星,照彻了萦绕的阴翳。
  褚游心中激荡,多年执念控制不住,蓦地上前一步,颤声道:“之北,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两人隔得十分接近,褚游眼中有炽热的情绪,这明灭夜色竟要遮掩不住。
  楚歌下意识后退一步。
  ——什么?
  他想要问询,又不想要问询,潜意识让他退避三舍。
  然而斜刺里却有一声突兀插入,硬生生打断:“哥?”
  楚歌蓦地回过头去。
  并不远的树下,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陆之南正大步朝他走来。
  少年人步伐迈的极大、脚步极快,几乎是转瞬之间,就走到了楚歌身后,他亲昵的伸手抱住了楚歌,将头枕到了楚歌肩头,开口时带着明快的笑意:“你知道我训练结束了,过来看我呀?”
  然而他的眼神,却是沉沉如,毫无转移落在褚游身上。
  楚歌却未曾察觉,他看不到陆之南的脸,只能感受到颈项间喷洒的热气,虽然有几分惊讶,却因着陆之南的到来,心里油然生出几分高兴。
  他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是呀。”
  两人是如此的熟稔亲密,如同一幅割不开、划不破的画卷,自然和谐,其乐融融。
  陆之南声音里分明是轻快的笑,然而他的眼中,却殊无笑意,黑漆漆的眼眸直直对着褚游,那其中甚至有几分宣示警告的意味。
  几乎到了教人刺眼的地步。
  褚游正对着他,直面冲击,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其中不善的意味。
  视线的尽头,陆之南的整个身体都贴到了楚歌身上,他的双手环过了楚歌身躯,合扣在了楚歌胸前。
  就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圈入了怀抱中。
  其中意味昭然若揭。
  偏偏被他圈在怀中的人还一无所觉,脸上甚至带着纵容而宠溺的微笑。
  那画面任哪个不知情的看了,都会感叹一句,这兄弟俩关系多好的。
  可褚游偏偏知情。
  他从陆之南眼中读懂了相似的感情,也正因此,蓬勃的怒气像火苗一样簇簇而起。
  “之北!”褚游蓦地低喝一声,那声音细细听来,甚至有一些尖利。
  ——你知道他脑子里翻滚的是什么念头吗!
  ——想要接触、想要亲吻、想要抚摸,想要更进一步。
  就在那一刻,陆之南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他一般,微微笑着开口:“咦,你也在呀?”
  楚歌皱眉,教育自己家突然调皮的小孩:“什么你不你的,喊褚游哥。”
  陆之南从善如流:“褚游哥。”
  乖觉的就好像真的是一个听话的弟弟。
  褚游却觉得无比刺耳,那没有忍住就带了些出来。
  陆之南趴在楚歌肩膀上,声音又低又浅,就像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说话了?”
  楚歌目光中含上了几分歉意,安慰道:“没有。”
  褚游将要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哽住,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有机会说得出口了。
  “你们兄弟俩感情可真让人羡慕。”褚游说,他着意加重了“兄弟”两个字,目光直直对着陆之南。
  四目相接,空气中若有火花四溅,楚歌若有所觉偏头,耳廓处蓦地传来一阵湿软的感觉。
  也就在那一刻,陆之南笑吟吟的开口:“是呀,羡慕也没有办法的呢你说是吧,哥!”
  最后一字千回百转,几乎要让褚游整个人都炸开了。
  。
  “今天是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冲?”
  夜风拂面,说不出的清爽,两人缓缓踱步到了林子深处。
  陆之南撇嘴:“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谁叫他骗我你死了。”
  楚歌说:“这不是我还在么,之南。”
  陆之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哥你也要小心他,这种大家族的人,心眼儿多的跟什么似的,得多防着。”
  楚歌心想,你小子不也是贺家的人么,这不是弯弯拐拐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但这话他当然不会说的,说出来平白让陆之南伤心。于是道:“成成成,我不勉强你。”
  陆之南“哼”了一声。
  他其实到的相当之早,只是站在树后,楚歌和褚游并没有见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却听到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些余下的,拼拼凑凑也能推测出来。
  他心里听得怪不是滋味的,一边安慰自己,这就是哥哥的性子,一边又想冲上去,揭露褚游的心思,在旁边天人交战的正激烈,一见着势头不妙,赶紧冲出去了。
  楚歌并不知晓,他打趣道:“什么别扭性子犯了,我怎么觉得你跟争风吃醋似的。”
  天色太暗,他是没有看到,这句话一出口,陆之南的脸上就飞起一抹红晕。
  “不说话了?怎么了,还真是呀?!”
  “才没有!”
  楚歌笑吟吟,这小孩子脾气,别扭的真是可爱,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说炸毛就炸毛。
  这样子,看上去就跟小孩子害怕自己哥哥被抢走了一样。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陆之南抗议:“我十九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这声音一听就没有什么诚意。
  果不其然陆之南要炸,抓住了他的双手,下一秒,之前的念头烟消云散,低低地惊呼出声:“哥,你手好凉。”
  “大概是吹了冷风吧。”
  吹了冷风也不至于凉成这样啊,夏天的晚上,又不是呵气成冰的寒冬,怎么能这样凉。
  但楚歌的神色淡淡的,摆明了并没有解释的想法。
  陆之南不再问,握着他的手,寻找着穴位,轻轻揉捏着。他是光系异能者,体温较高,手掌长年累月都是热乎乎的,便把楚歌的手揣着,调动起异能,慢慢的在其上摩挲。
  楚歌撤开了流走于身的异能限制,将身体完全开放给陆之南。
  温暖的热流顺着双手涌入了身体里,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异能仿佛被这外界来客唤醒,却奇异的,遥遥与之相呼应。
  二者相接,如水乳交融,奇异的融聚在了一起,难以分割。
  今日里,那些潜藏在骨子里的阴冷、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疲倦,奇异的,被这股暖流冲刷着,渐渐淡却。
  与之同时,楚歌源源不断的感受到了陆之南心中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片明净透白的亮色,如同从最高处照彻,干净的不沾染半点儿杂质,是将要满溢出来的关心与担忧,与陆之南轻蹙的眉峰一同,含着拳拳爱意,尽数倾注于他的身体。
  如同泡入了雾气蒸腾的温泉,全身上下都暖融融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肉、每一截骨髓,都被渗透着、浸润着、抚慰着,令人忍不住沉浸于其中,长醉不愿意再醒。
  晚风悠悠,吹拂过头顶,唯闻簌簌声响,一蓬又一蓬荡漾开去。
  人世间,仿佛只剩了这一方天地。
  “是什么的动静?”
  陆之南凝视着他,轻徊而低缓:“不是风动,也不是花动。”
  你可曾听见,是我的心在动。
  。
  他轻轻的凑了过去,可最终,也只是将头枕在了楚歌颈项间。
  伸出双手,环抱住了楚歌的背脊,于是,将才抬起了的手,未来得及撤开,便被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下一下,是心脏缓慢而有力的跳动,仿佛因为主人渐渐紧张的心绪,一声一声,转变的激烈起来。
  手掌贴合着陆之南的心脏,如同贴着高温的火炉,那其中炽烈满溢的爱意,几乎要跃出胸腔。
  如此清晰明白的,不容分辩的,就那样,坦诚的展露在他的眼前。
  楚歌蓦地一颤。
  忽然间,他无比痛恨自己二次觉醒的异能,只希望,从来不曾拥有,可有多好。
  少年人依旧抱着他,炽热滚烫的心意真挚明净,几乎要将人融化在其中。
  “之南。”未曾察觉到的时候,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可身体却完全无法抗拒那样的温暖,冰冷久了的人,那样的暖意与他就如同沙漠中的清泉,夜雪中的热酒,无力推却。
  “哥。”陆之南咬词。
  他又笑了一下,“陆教官。”
  一顿,又道:“陆老师。”
  原本怎么都不喊出的称谓,此刻却一字字咬来,那其中漾着丝丝的笑,竟有一分缱绻。
  “我也有一个心愿,要是我通过了考核,你满足我好不好?”


第62章 Act1·畸骨
  陆之南抬起了头来。
  他眼底漾着清清浅浅的笑; 正认真的; 专注的,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少年人的眼睛原本就黑白分明,此刻乌黑的瞳仁中仿佛倒映着漫天的月光; 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原本就是一个发光体; 明净而透白,清澈而邃亮,而眼下; 在那纯白的光晕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被他小心翼翼的捧着; 珍而重之的奉在胸前。
  陆之南无比虔诚的捧着心间的那个影子,有挥之不去的忐忑与不安,漂浮在那之间。那样的情绪如同一层阴翳; 蒙住了其下明亮的光晕,又被期冀和渴望化作的微风所吹散。
  而那一个被他珍而重之捧着的人影
  风过林间; 叶声如涛。
  楚歌站在他的身前。
  却仿佛置身在少年人的心尖。
  那样贴近的距离,几乎连温热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从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瞳中,他满满的看到的都是自己的身影。
  之南
  呼吸骤然一窒,风声仿佛都停止了。
  有那么一瞬间,天地仿佛都褪去了色彩; 只剩下眼前这一抹耀眼的明白。
  人世间。
  人心尖。
  。
  感情是一种多么有趣的玩意儿; 里里外外都透着奇妙的魔力; 它轻轻细细的渲染着世界的颜色,它不动声色的传递着人心的温度,只要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只要一个未细思的神情,只要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暴露主人的心绪。
  更何况,那是一句完完全全的、明明白白的话语。
  与其说是心愿,毋宁说为请求。
  是漫长而遥远的等待中,在无边黑夜里,生出的一点微小的妄想。
  。
  少年人依旧在等待着。
  他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也不知道,他对于那刹那间的变化一无所知,依旧漾着浅浅的笑,等待着兄长的回答。
  他是那么的期冀,又是那么的渴盼,徐徐图之、细水长流的计划在脑海中过了千遍万遍,甚至连什么时候、怎么做,都一一思量过。
  却未曾料想,在最初的最初,那些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暴露的一干二净。
  。
  楚歌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林间突兀有冷风过,吹得尘土大作,冰冷的空气吸入胸腔,楚歌低头,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是那样的痛苦,仿佛心肺都要被活生生从胸膛中积压出来,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直教环抱他的陆之南胆战心惊。
  一时间,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原本便抱在背脊上的手不住的拍着,轻重适宜、急缓适度,一下一下,来回轻拍。
  另一只手依旧抱着他,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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