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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奉你为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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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们只能静等。
穆风向手术科室的同事们要了一杯水,转身回到走廊递到母亲的手中。
顾向梅抬起头来打量着两年未见一面的儿子,忽然眼角里涌出泪来。穆风计划中的相聚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事发突然,眼下谁也没有逃避的办法,只是顾向梅这么一哭,连带着穆风也眼眶发疼。
“妈,”穆风梗着嗓音叫着,蹲在母亲的面前用袖子去擦泪,“哭什么。”
顾向梅憋回泪,硬扯出一个笑来,伸手摸了摸穆风的脸,“瘦了,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穆风说。
“你走了以后,你爸脾气不太好,经常一个人生气,看电视也气、吃饭也气、出去买个菜都能跟人吵起来。”顾向梅道,“这半年他跟几个老朋友学了下棋,才慢慢好起来。儿子,你爸他说话重,你不能往心里去啊……”
穆风摇摇头,“没有,没有的事,妈。”
“你还年轻,可我们都老了。小风,别跟你爸怄气了,就跟他低个头,回来吧?”一说低头,穆风就不说话了,顾向梅看他别开眼神就知道这事没戏,她用悲怒的眼神瞪了会穆风,问道,“你还在搞那伤风败俗的事情?你气的我们还不够吗,儿子,我们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穆风一下站起来,“什么叫伤风败俗的事情?”
“你——”顾向梅也挺起身子,与穆风对视了几秒,若不是知道穆风和他爸一样都是个死活不肯认错的倔脾气,早该被这父子俩给气死了。
顾向梅一转头,看到了一个人,叹了口气没有再争吵下去。
戚绍川慢慢走过来,冲着顾向梅叫了声“阿姨”,然后对穆风说,“我听说叔叔出事了,现在怎么样?”
穆风表示没什么大碍,他嘱咐戚绍川照看一下母亲,而他自己却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不是对父母有多大的怨念,只是那根刺对他们一家人来说都太深了,这样见面两不讨好的局面若是一直持续到手术结束,结果无非是把两年前父子决裂的场面再上演一遍。
顾向梅说得对,她和穆成国都老了,没必要因这件事再来大吵一次。
于是穆风选择逃避。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穆风背对着母亲独自喃喃,总有一天什么呢,他想到了廿七,想到与廿七在小公寓里一起生活的时光。
算了吧,穆风没有接着说下去,在顾向梅尖锐如刺一般的目光中拔腿离开。
出了医院,穆风惶惶不知该往哪里去,小公寓是空的,他的父母都在医院里,他该去哪呢。走到医院门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穆风发了很久的呆,忽然就觉得自己没有家,哪里都不叫家。
到最后,他还是回了“家”,脱掉衣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也睡不着,直等到戚绍川给他打电话,说父亲已经从手术室转回了病房,他才放心。
“这次好好谈谈吧,”戚绍川说,“叔叔阿姨无非是希望你好。”
穆风握着电话,说“我明白”,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低头认错又是一回事,他今天退开一步,以父亲的性情会立刻逼他再退无数步,直到他肯答应结婚生子才罢休。
但那是不可能的,穆风一辈子都不会有个与之携手终老的妻子。
挂了电话,穆风几乎克制不住地,找到了廿七的号码。
“廿七,”穆风声音又低又虚,脑袋也混沌着,连电话到底有没有接通都不知道,就冲着话筒说话,“廿七,快回来吧……”
手机放在耳边,嘟嘟嘟地响着。
晚上,等他一觉醒来,竟然在房间里闻到了久违的饭菜的香味。
穆风掀开被子迷糊着走出来,见厨房里的灯亮着,抽油烟机嗡嗡地转,一个结实的背影站在灶台前,搅动着锅里的粥汤,外面的餐桌上摆着几道已经做好的炒菜。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往前两步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那个身影。
廿七惊地长勺掉进锅里去,后来放松下来,笑着问候:“公子你醒了?”
醒了,这意味着他不是做梦。穆风从他背上爬起来,望着锅里的粥,有点摸不清头脑,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您忘了么,下午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差。”廿七转过来,拿了一双碗筷牵着穆风出来,推他坐下吃饭,“我担心您,就回来看看。”
廿七坐在他对面,轻声说,“出什么事了么?”
穆风楞了一会,说,“我见到我爸妈了。”
“这不是好事么?”
“两年前,他们跟我断绝了关系。”
廿七没听穆风提起过家里的事,所以他对此一无所知。但就算廿七从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也知道父子决裂这种事不管是放在过去还是现在,都不是一件可以轻轻松松一笔带过的事情。
他想了片刻,仍是说,“会变成一件好事的。”
穆风朝他看过去。
“我虽然没见过老爷和夫人,但是他们能教导出公子,一定是一对很好的人。这个时代和我们那儿不一样,公子,许多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工作、生活或者其他什么,只要你愿意,总可以让它们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廿七眼睛轻轻地弯起来,他给穆风夹上菜,放好筷子,“不是吗?”
在相同的环境里生活太久,有些事情就真的看不清。廿七没有亲人、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可比起穆风来,他似乎偏就更懂得怎么在这个社会里拼搏下去,这让穆风感觉无地自容。
饭菜格外的香,比起外卖来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可穆风没什么食欲,吃了一小碗就饱了,剩下了好些菜。他觉得可惜,每一盘都用保鲜膜封起来,放进冰箱。
他回头,看到廿七在收阳台上晾干的衣服。
“你今晚还走么?”穆风问道。
廿七抱着一叠衣物,坐在沙发上整理,“要走的,明天还有事情。”
“看店吗?”
廿七奇怪地隔了一小会,才点点头“嗯”了一下。
穆风潜意识认为,那个停顿可能和他正瞒着自己的事情有关,可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太想过问了。是好是坏廿七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度去衡量,他不再需要穆风事事都去插手过问。
他只要知道,廿七还在,这就够了。
于是穆风坐下来,专心致志地看他叠衣服,享受一片难得的安宁。
直到夜晚寂静,地铁快要停运,廿七才公寓里离开。穆风站在阳台上,朝他挥挥手,一直目送他消失在坡道的尽头。
…
翌日,小书店并没有开业。
廿七与花姐坐在附近约好的咖啡厅里,他自己点了一杯红茶,给花姐要了一杯热牛奶,等候杂志社的人来谈合约。
“其实你不用这么急,”花姐抚着肚子说,“他应该不缺钱。如果他那么想要钱和地位,又何必跟你在一起。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这招走的太急切了,你很聪明,不管学点什么技术,两三年出来都是稳稳当当的。”
廿七没有转头看她,只是两手握着杯子:“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两三年我耗不起。”
话没说完,杂志社的人已经进了店,花姐看他心意已定也就不多说了。
对面坐下两个人来,其中一个就是上次来跟廿七谈情况的鸟窝头青年。他拿出笔记本电脑,两份已经打印好的合同,笔和几张纸,看了眼旁边拿捏气势的花姐,就知道这是廿七的参谋。
“这是我们已经拟好的合约,你可以先看一看。”
廿七没动,花姐直接拿走了合同,一条一条的往下看,大致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在一些小条目上他们给廿七挖了点陷阱。花姐把条条框框的指出来,表示对此不满意,要求重新再商议。
合同从上午十点开始谈,中午在咖啡厅随便吃了两块蛋糕,然后又就其中几条争执起来。
对方认为廿七是新人,从没接触过平模的职业,所以给他开的分成很低。而花姐则表示他是网络红人,技术都是可以学习补足的,廿七值得更高的商业价值。
廿七看着双方争来吵去的,觉得挺对不起花姐的,让她挺着个大肚子来帮自己的忙。
下午,合同基本谈的差不多,修改n。0版也已经成型,就差打印出来让廿七签个字,就可以开工了。待杂志社都觉得尘埃落定的时候,花姐喝着第二杯热牛奶,慢悠悠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没有身份证,是个黑户。”
“什么!!”对面两人下巴都要掉了,气地直拍桌子。
廿七:“……”
花姐不急不慢的,似乎胸有成竹地说:“他的外形条件已经达到了你们对平模的标准,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稍加训练就可以派上用场。这两年时尚杂志层出不穷,你们是一家小杂志社,不是做的最好的也不是最有创意的,你们应该很需要他的话题度来吸引销量,失去廿七的网络宣传度,你们损失很大。”
“你知道黑户是违法的吗?!”杂志社道,“好吧,就算我们暗地里隐瞒这个事情,但是你知道,现在的网红不过是能红一时,谁能保证他红长久?万一以后有了纠纷,我们如何在法律上裁断效益?”
“哦,”花姐笑了一下,“这还没签,你们就开始考虑他没人气以后怎么甩包袱了?”
杂志社分毫不让地反驳:“这叫未雨绸缪。”
花姐点点头,“那不如这样,你们不要签这么久,一个月签一次或者三个月签一次,什么时候你们觉得他没人气、没有可用之处了,就一纸解约书甩给他,让他该干啥干啥去,怎么样?如果你们怕他跑了,可以把我的身份证记给你们,替他做垫背的。”
杂志社脸色不太好:“……我觉得你在耍我们”
“是你们嫌弃他是黑户,怕招惹了甩不掉的包袱,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赚钱。这个方法很好啊,顶多是你和他都劳累一点,多签几个字盖几个章。”
“花姐……”廿七忍不住出声。
“你别说话,喝你的茶。”
“……”
对面两个青年显然不是能当家做主的人,两人商议再三,还是决定先给领导打个电话。青年通电话时避开了廿七和花姐,所以说了什么他们并不知道,只是这个电话会议讲了很久,期间青年频频点头。
一小时后,合同的事彻底敲定,基本和花姐提出的鬼办法差不多,只是违约金翻了两倍,并且将花姐的身份信息抵押在了杂志社,以确保廿七不会中途跑掉。
从咖啡厅里出来,花姐把合同又翻了两遍才还给廿七。
廿七对她说了谢谢,商议的时候自己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全权都是花姐在处理,但是有的事情在廿七看来都有些多余,无怪乎杂志社也气得够呛。
花姐看他一脸不理解的表情,扶着肚子走回书店,坐下了才慢慢说:“你现在的价值就是网络话题度,他们看中了这个才来找你。时尚杂志太多了,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他们家,他们并不是长久的平台,你急着往上走,需要的不仅是机会,更是跳板。网红期很短,你一旦进入了大众视线,有的事情就好办了。他们想用你赚钱,你就借他们跳高,短期合约干净利落,等你走了,他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然,如果你在这条路上走的不顺畅,也能及早脱身。”
廿七大致明白花姐的话,但他有一件事不懂,“能接受我是个黑户的,除了他们还会有别人?”
花姐看了会廿七,低头笑了笑。
“很快,你的户口就会有着落的,你信吗?”
廿七当时曾表示过不信,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渐渐回味过来,想花姐大概是有神奇的预言功能,才能把事情都料理的那么准确。
因为后来,穆风问过他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而那个问题,将彻底改变他与穆风的关系。
☆、第56章
穆成国住院的第三天,穆风穿着白大褂,出现在了病房的门口。。|
他煮了排骨汤,用砂锅小火煲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装在保温桶里带了过来。通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母亲坐在床边在削水果。
穆风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自打听说老友住院以后,穆成国的棋友们都三三两两的来看他,鲜花和果篮已经摆满了床头。听见推门的动静,穆成国以为又是哪个听到消息的老朋友,便笑眯眯地坐起来,说着,“不是都说没什么事了么,怎么又……”
然后穆风的白衣出现在视线中。
话音一顿,顾向梅马上反应过来将水果刀藏在身后,穆成国一把抢过妻子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穆风动也不动,闭上了眼等他砸。
又不是没砸过,当年把穆风砸到医院里来的,是盛怒之下的一只高颈花瓶,当时就砸得他头破血流,踉跄了好几步还自己摔倒在茶几上,硌了肋骨。
“老穆!”母亲叫道。
穆成国似乎也记得这段往事,苹果举了半天,到底还是没能扔过来,又置气般的放回了母亲手中。
穆风走两步把保温桶交给母亲,说,“我炖了点骨头汤,还有道家常菜,都是热的。”顾向梅接过去之后,他又转身看到父亲,“爸。”
“别叫我爸!”
“哎呀,老穆!”
穆风连说话都有些发涩,但还是保持着平和,不愿与父亲再吵起来,“您的腿没什么大问题,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必须得好好休息。”
“哼!”
“……”穆风呆了会,觉得再呆下去整个屋子都要冻出冰碴子来了,他是在外面应付得了各种各样的病人和家属,可是到了自己父母这,就一句好话也不会说。
他一张嘴,总能和父亲呛起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走时,顾向梅叫了声“儿子”,还招了老穆一个白眼。她匆匆跑出来拉住穆风,关上了病房的门,才低声说,“你等会,我想问问你。”
穆风露出了一副要受训的模样。
顾向梅说:“你那些破事我也不想管了,我想知道,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穆风皱起眉,“不是说了,我不喜欢——”
“不管男的女的!”顾向梅打断他,她盯着穆风,“有没有?”
穆风迟疑了一会,声音低地像个蚊子,“……算有”
“什么叫算有,有没有自己还不知道……”顾向梅有点不太乐意,念叨了两句,侧过身子过了好一会才接着问,“他对你好不好?”
穆风一愣,不知道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问你话呢,好还是不好!”
“好。”这回穆风没有迟疑。
顾向梅得了答案,眼角的余光撇过穆风的脸,看上去也不像在骗自己。她深呼吸了几次,推开病房门走进去,又低声道,“我知道了。”
…
穆风这边苦于和父母交锋,只要一下班就往骨科里跑,就算刷不了好感,也尽量刷刷存在。他觉得廿七说的对,人是活的,就不能把事情做死,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无论怎样他都不该再这样僵持下去。
而且自从上次顾向梅问过他话,母亲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了。
穆风知道比起石头一样硬的父亲,母亲这边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于是就可劲的献殷勤。
好容易在顾向梅的枕边风下,老穆心情好了,腿也好多了,偶尔还能赏穆风一个正眼看。还没松了这口气,又恰好赶上了全市的医疗卫生大检查,一时间根本顾不及廿七的事情。
等他得了空,跑到小书店里去找的时候,却被花姐告知,廿七已经辞职了。
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花姐说她也不知道去向。
当时穆风就矒了,他冲到楼梯间里去找,把那薄薄两层被褥翻了个底朝天,连个碎纸屑都要捡起来研究半天,就差没把墙缝也用手电筒照了,要从里面抠出个廿七来。
然后他才相信,廿七是真的走了。
穆风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他反反复复的想,来来回回的回忆,把廿七说过的每句话都放在嘴里咀嚼,可他还是想不到。
廿七想要时间,他给他时间;廿七不想回家,他也不再提。可是为什么廿七还是离开了,是自己把他逼得太急了吗,是无意间说的什么要求让他觉得过分了吗。
这段时间廿七一直不大对劲,可是穆风觉得他有他的想法,就没有管,难道从那时候开始,廿七就已经在做离开的打算了吗。
穆风浑浑噩噩的,想了一遍的事情,过了几分钟又拿出来再想一遍。
离开书店的时候,花姐担忧地看着穆风,叫也叫不停。
一路上他还在想,明明事情发展都在往好的方向去,廿七已经可以自力更生了,与父亲僵持的关系也在慢慢改善,他以为自己是在往前走,可是为什么一转头,却把廿七丢了。
他不能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于是离开了没有几个小时,天要黑的时候,穆风又折回了书店。他不进去,就站在门口,每进去或者出来一个人,他都要抬头看一看,看到不是他认识的,就失落一阵。
花姐开始不怎么理会他,可是当每晚关门和早晨开业的时候,穆风总雷打不动的站在店门口,如此连着整整两周,花姐就再也不能当做看不见他了,她都开始怀疑这半个月来穆风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吃过一口饭。
可花姐也没有办法,开始是廿七不许她告诉穆风,后来是她也联系不上廿七了。有那么几次,她看到穆风站在屋檐底下,和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浪狗蹲在一起,他摸了摸小狗的头,小狗就蹭蹭他的脚。
她就觉得,穆风和流浪狗也差不多了。
廿七怎么就能狠心,把好好一个口碑颇丰的大夫、一个出类拔萃的博士,给整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
花姐丢下手里的抹布,实在忍不住了,走出去站在穆风跟前,跟他说,“回去吧。”
穆风抬起头来,眯起眼睛盯着花姐看了会,很久才认出来。他看了太多的人,感觉对脸部的识别有些迟钝了,但最重要的是,这些脸都不是廿七的。
花姐憋了一口气,训他,“好好一个大夫,像什么样子!你连工作都不要了吗!”
穆风也不恼,他伸手招呼着被吓跑了的小狗,说:“我请了假的,没有耽误工作。”
然后花姐就气郁了,这样的人,还怎么跟他沟通!
穆风不知道自己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其实守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就知道,廿七不会出现的,可他还是没走,没日没夜的呆在这里。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走了,廿七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应该等下去,天气那么冷,万一廿七看到了他,一定会来给他围围巾的。
这两周,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穆风还想通了一些事,一些以前总是暗示自己逃避的事,一些他一直在对廿七做却从来闭口不谈的事。
比如喜欢。
书里说的总没错,人的确是个不得教训的生物,必须要在失去中才开始忏悔。但人也是种胆小的东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穆风就是因为被后面这种教训狠狠打了一鞭子,才忘了前面那种更令人心塞。
所以他迟迟不说,迟迟不表达,将暧昧一步步升级到自以为不必再说的地步。到了今天他才发现,隔着那层纸,暧昧始终都还是暧昧,不能突破成自己想要的东西。
戚绍川说他疯狂,可他其实根本就不疯狂。不管是给廿七买东西、购置家具和衣物,还是给他办户口的事,那都是钱和关系能解决的东西,随便搁在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身上都能做得到,甚至比他做的更好。
他其实没能为廿七做什么。
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他说了、做了,廿七还会走吗。
穆风觉得手指有些僵硬,开始后悔没带双手套来了,要是可以,最好再多穿件秋裤,也不至于冻得快跟狗一样。他一转头,看见蜷在身旁的小狗,呜咽呜咽的叫唤着。
好吧,还真的跟狗一样。
他正这么想着,眼前递来一双皮手套,真皮,一看就是。这一定不会是廿七,至少廿七没那么多钱去买一双真皮手套。
所以穆风头也没抬,“谢了花姐,我不需要。”
手套没有拿走,反而往前伸了伸,皮手指戳在他的鼻子上,实在烦人。穆风扫开眼前的皮手套,抬头一看,不是花姐,而是戚绍川。
戚绍川低着头看他,再看看旁边的小流浪狗,最后又把目光移回来。舌头抵在牙齿上,啧啧两声,一张口就把穆风气了个半死,要不是蹲得腿麻了,真的要跳起来打他。
他说:“被人抛弃了?”
穆风真的不想理他。
戚绍川拿脚拱拱他,“起来吧,别丢人了,我请你喝酒去!”见穆风不理他,又说,“要不咱就近,找个能看得见这儿的地方,喝完你再回来蹲?”
穆风实在是冷得不行了,最后被他拖拽着进了小酒馆。
后来,他也没能继续回去蹲。
因为戚绍川把他灌醉了。
☆、第57章
穆风是真的对怎么回来的没有一点印象,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小酒馆里,戚绍川要了一瓶白酒,和他一人一杯的灌。可是不对,他和戚绍川喝的都一样多,怎么他倒了戚绍川没事。
后来他才知道,戚绍川脑子都长歪道上了,酒场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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