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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吓到非人类啦[无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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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心满意足地把广播放下了。
“离大厅关闭还有五分钟,请病人尽快离开。”广播丧气地提醒道。
顾瑾谚挑眉问:“如果我们留在大厅里会怎么样?”
广播冷冰冰地回答:“尸骨无存。”
“请病人遵守医院的作息规章,若二次违规,惩罚将叠加。”
顾瑾谚试探完毕,无所谓地从广播身边离开,挨到江珩身旁。
一行人从大厅离开,兴高采烈地朝江珩的病房走去,一路上叽叽喳喳地缓解周围过分安静带来的紧张感。
空旷无人的大厅里,广播独自播报着。
“厅内检测完毕,即将关闭大厅,祭坛封锁中。”
“封锁完毕。”
“解除一间病房内只能容纳一名病人的规则要求。”
“解除完毕。”
“多名病人可同时呆在一间病房内。”
“解除理由:病人的要求合理,且有利于进程加快。”
“非常——合理。”广播诡谲地笑了一声,机械式的笑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旋,透着诡异。
就像它迫不及待地想把江珩他们全部聚在一起。
最后一个人走进江珩的病房,顺手把门关牢靠,然后从里面上了锁。
狭小的单人房勉勉强强挤下了全部人。
众人开始商量着接下来的大半个晚上该怎么艰难度过。
晁成益提议:“要不还是轮流守夜吧,虽然老套,不过也是比较保险的办法了。”
“老套?”顾瑾谚看了一眼晁成益。
晁成益爽朗一笑:“是啊,恐怖片里不都这样吗?一群人轮流守夜,这样大家都能休息会,有利于保持精神饱满。”
顾瑾谚冷淡的视线从晁成益身上收回来,继续专心致志地落在江珩白皙无暇的侧脸上。
江珩颔首同意了晁成益的话:“就按晁队长的提议来吧,大家有人之前睡过一小段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颇为不好意思地向江珩解释。
“之前太紧张了,总怕哪里冒出个鬼来……”
“我也是,闭上眼脑袋里就想着,万一我等下想上厕所,出去撞鬼了怎么办……”
江珩见状,摆摆手道:“没事,那我先来守吧,我刚刚睡了一会,现在还不是很困。”
顾瑾谚跟着说:“我也守吧,刚刚我也睡了一会。”撒谎撒得坦然自若。
晁成益本想开口说自己也守,但见顾瑾谚冷峻的脸庞上微微化开的温柔神情,了然地笑笑,没出声。
他带着自己的一群小鸡仔们先休息去了,给两位守夜人留出足够的独处时光。
晁成益他们的睡眠习惯都特别好,没有人打鼾,病房里只有起起伏伏的呼吸声,微弱地响着。
安静的氛围总是会让缺觉的人昏昏欲睡,江珩撑了半小时,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温热的气息笼罩过来。
江珩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被人环在怀里。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安心。
顾瑾谚把缩成一团昏昏欲睡的人轻轻揽在怀里,他的手温柔地抚摩着江珩的发顶,冷硬的声音里透着诱哄。
“睡吧,不用撑着。”
“有我在。”
江珩耷拉着阖上眼,在熟悉又安全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他在梦里小声嘟囔了一声:“瑾谚。”
“嗯?”有人温声回答。
江珩迷糊间得到回应,甜甜地笑了下,又酣然睡去。
顾瑾谚伸手拨弄了下江珩卷翘浓密的睫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像被泡在温水里,连冷凌的神情都温润起来。
那种熟悉感又漫天掩地地卷过来,仿佛他曾经也这样搂着人,低声哄着他睡觉。
模糊的画面里,那人的笑颜像是初春里的第一滴晨露,干净透彻。
“我睡好啦。”
“我自己来守着奶奶,你快去睡觉。”
……
宁静只维持了不长的时间,病房外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门外拍皮球。
声音离得很近,让人感觉拍球的人就站在这间病房外面,与他们隔着一道门。
离门口最近的江珩最先被吵醒,他眨去眼中的水雾,望见顾瑾谚对他笑了笑,然后将食指抵在他的唇上。
“嘘——”
皮球声响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咕噜噜地滚着撞到了门上,发出不大的声响。
江珩和顾瑾谚静悄悄地站起身,凝神屏息,等待着门外人的下一步动作。
暴风雨前的宁静持续了一段时间,从里边反锁上的房门却直接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小孩站在门外,睁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两人。
小孩很瘦,瘦得就像皮包骨,锋利的骨架支棱着一张松垮的皮。
他那双眼睛就像无机质的玻璃球,一点温度也没有,偏偏他还咧着嘴,露出个自以为的纯真笑容。
“哥哥,陪我一起玩好不好?”小孩笑嘻嘻地说。
他露出一口锐利漆黑的牙齿,像只小怪物在等着吸猎物的血:“我们一起拍皮球,好不好?”
小孩举起手中的皮球,让两人看。
江珩和顾瑾谚这才注意到那根本不是什么皮球,而是一颗女人的头颅,枯黑的长发紧紧缠绕住她的整个脑袋,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相貌。
小孩见两人沉默不答,有些生气地拍拍手中的头颅:“哥哥!快来跟我拍球!跟我和妈妈一起玩!快一点!”
他稚嫩的童音变得越来越尖锐,刺得人耳疼。
江珩凝望着小孩的一口黑牙,指了指小孩抱着的那颗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你这么久没刷牙,你妈妈她知道吗?”
第38章 幽灵医院(9)
小孩似乎没有料到江珩会是这个反应; 他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才恼羞成怒地龇牙咧嘴:“快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
这惊天怒吼直接把病房里剩下的所有人都给吵醒了。
“怎么了?”
“什么声音?”
“吓我一跳!”
众人陆陆续续地爬起身; 这才发现两位大佬正严严实实地堵在门口。
“大佬; 你们在干嘛?”
顾瑾谚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在教育小孩。”
???
众位玩家头顶问号,探头探脑地想看看门外到底怎么回事。
奈何那位脾气不太好的大佬,直接一个杀气四射的冷眼; 把他们怼成了战战兢兢的缩头乌龟,老老实实地缩着脑袋呆在原地。
江珩被小孩发出的尖锐呐喊吵得头疼,他皱着眉,试图同小孩讲道理:“现在所有人都在休息,你这样大喊大叫会吵到大家的。”
江珩说得温声细语; 但这并不能阻止这位小朋友闹脾气。
“我不管!你快点跟我玩!”小孩瘪嘴,继续无理取闹; 声音喊得震天响。
广播忽然响起; 冰冷的机械音里第一次暴露出了极为明显的兴奋意味。
“现在插播一则紧急通知,惩罚项目开启条件已被触发,请触发的病人们做好参与游戏的准备。”
“深夜总是寂静的,可怜的小男孩于果想要拥有一个玩伴; 但他的妈妈却总是很忙,忙得没有办法陪他。”
“请好心人们陪伴他一同玩耍; 满足他的心愿; 让他拥有一个温暖的童年。”
“请注意,不要惹怒于果,小孩子哭起来; 总是会很麻烦的。”
广播噼里啪啦倒豆子般地说完规则,立刻闭麦,溜之大吉。
而此时的于果见面前的两人对他的“邀请”无动于衷,气急败坏地准备要哭了。
“你们不想陪我玩,还说我的坏话!你们都是坏人!于果不喜欢你们!”说着,于果的黑得渗人的眼珠一瞪,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往下落。
于果张着嘴,刚想嚎一嗓子,就被江珩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把他的嘴死死捏住。
于果的哭嚎声还未出口,全部又被自己的嘴给堵了回去,酝酿的情绪全都付诸东流。
江珩把于果的嘴捏得紧紧的,耐心地教育他:“男子汉不能随便掉眼泪,一点点小事情就哭怎么行?”
“现在是深夜,大家都要休息,你这个时候要求别人跟你一起玩皮球,是扰民行为,这是不对的。”
江珩语重心长地说着,于果一脸懵逼地听着,场面一度和谐得出奇。
后面的玩家们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期期艾艾地凑上来围观,然后看着小男孩的模样跟他抱着的人头,齐齐倒吸了口冷气。
于果在江珩身后的那群玩家们的反应上,重新找回了自信,他怒气冲冲地张开嘴。
张、张开……张不开!
江珩手上的劲一点不松,于果根本挣脱不开,正能辛苦地憋着,还得听江珩的训话。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江珩收尾,长舒了一口气。
他笑盈盈地望着双目无神的于果,柔声问道:“知道了吗?”
“知道就点点头。”
于果憋屈无比地点了点头。
江珩松开捏着于果嘴的手,微笑着拍拍于果的肩:“好孩子。”
其他玩家们只想给大佬鼓掌。
江珩的手撤离于果的肩,正欣慰着,就见眼前的熊孩子酝酿了一口气,张嘴露着一口黑尖牙,一副要把刚刚没哭出来的眼泪哭出来的死样。
于果刚吸了一口气,准备把响彻云霄的哭声从胸中释放,一只手指瘦削的手便迅速伸了过来,再次捏住他的嘴,把他快出口的哭嚎声全部一声不漏地给封回去。
顾瑾谚接替了江珩,再次把于果的嘴捏住了。
他下手可比江珩重得多,直接把于果的嘴捏得扁平,力道又大,捏得于果发自内心地想哭。
但是他哭不出来……
于果挣扎着想打人,他一手抱着那颗头颅,只有一只手是空闲的,可惜年纪小,手短,在半空中挥了半天,只挥了个潇洒,挥了个自在,人是一个都没打着。
顾瑾谚慢斯条理地把手上的破孩子提溜远了点,不紧不慢地问:“还想玩吗?”
于果眼含热泪,疯狂摇头。
“很好,那还想哭吗?”
于果迟疑一瞬,没有动作。
顾瑾谚挑眉,换了个说法:“还敢哭吗?”
于果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顾瑾谚满意颔首,指了下江珩:“刚刚这位哥哥比较温柔,所以不会打你。”
“但是我不一样。”
“你要是再敢哭——”
面前的高大男人板着张冰山脸,语气里全是威胁,凶神恶煞得让于果猛打寒战。
于果看着男人露出个冷笑,那笑就跟他在童话书里读到的魔鬼笑容一模一样。
“——下次你就会学会永远闭嘴。”
顾瑾谚见自己的威胁奏效,把焉了吧唧的于果松开,学着江珩拍拍他的肩。
“真乖。”
于果不着痕迹地朝江珩那缩了缩。
“你们好坏,妈妈以前从不这么对我。”于果委屈地说道,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不过鉴于刚刚被轮番威胁警告过,他还是老实地把眼泪全憋了回去。
江珩看小孩可怜兮兮的,不由得起了一丝怜悯之心:“妈妈以前怎么对你的?”
于果晃悠了一下骨瘦如柴的手臂,把怀里的头颅抱得紧紧的,就像在守护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他垂着脑袋,小声说话:“妈妈以前最喜欢摸摸我的头,还喜欢和我说好多好多的话,总是说她在等我快快长大。”
“但是有一天,她不再跟我说话了,她总是在外面大喊大叫,特别地吵。”
“以前她会唱歌给我听,会陪我一起玩。”
“可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不再理我了。”
于果抬头,咧着嘴露出个纯真又邪性的笑容,那双如玻璃珠般死气沉沉的眸子折射着异样的光彩。
“所以我从里面跑出来后,就把她做成了皮球,这样她就可以不用那么忙,可以一直一直陪我玩,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于果高兴地举起头颅转了一圈,咯咯地笑起来。
他捧着的女人头颅在旋转中散开了纠缠于面的头发,在江珩众人的面前第一次露出了她的真容。
江珩微微睁大了眼,认出了女人的面容。
是那位监控中的孕妇。
只不过她的模样要比监控中狼狈太多,脸上全都是斑驳的黑红血迹。她瞪着双向外凸起的眼睛,面部表情狰狞吓人,似乎死前受到了剧烈的痛苦。
江珩身后的玩家们连连惊呼着向后退缩,显然被这颗头吓得不轻。
“那是他的妈妈?”
“这小鬼头也太可怕了。”
于果还在开怀地笑着,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江珩一把拽住于果,紧抿着唇把人往病房里拉。
“你干什么!”于果愤怒地喊道。
玩家们犹如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纷纷避开拖着于果走进来的江珩,为大佬预备出足够的操作空间。
于果在江珩手中拼命挣扎,但最终效果就仿佛是小鸡仔在扑腾它的小翅膀,弱小无助又可怜。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江珩一路把人提溜进了病房的独卫,把于果按在洗手台上。
“帮你刷牙。”江珩简洁地回答,朝跟过来的顾瑾谚招招手,“晏华,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牙刷?”
江珩见顾瑾谚点头,收回视线,抬手把于果怀里的“皮球”硬生生抢走了。
江珩神情严肃地将那颗头颅端端正正地摆在洗手台的一块空位上:“看,你妈妈也想看你做个干净的好孩子。”
“小珩,我没有找到牙刷,你看这个行吗?”
顾瑾谚攥着把塑料刷,走到江珩身边,递给他看。
塑料刷估计是用来洗刷一些难以清扫到的卫生死角,因此上面沾染着许多难以言喻的脏污颗粒。
于果艰难地扭过头观望即将用在他身上的那把“牙刷”。
开闸泻水,哭声震天。
与此同时,幸灾乐祸的广播声响起了。
“由于病人惹哭了于果,惩罚即将开始。”
“于果是个特别的小孩,他哭泣的时候,总会有钟声伴随。”
“于果越是难过,钟声越是悦耳。”
“于果现在被惹哭了,那么钟声还会远吗?”
挤在厕所门口向里探头的玩家们也听到了广播声,他们看着还被大佬按在洗手台上的熊孩子。
哭得有点惨……
那钟声不会……
想法刚出,该死的钟声便开始敲起来了,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漫长和洪亮,在众人的脑子里久久地回荡。
江珩的脑袋被敲得一阵阵发晕,他的眼前忽明忽暗,像快坏掉的灯泡在闪烁。
于果趁机从他的手中溜走,抱着他心爱的“皮球”,哭着朝众人做了个鬼脸,然后脚步飞快地跑远了。
钟声还在响,江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不断地加速,脑袋也疼得仿佛快要炸开。
他无力地撑着洗手台,企图站稳。
周围有些玩家已经支撑不住地瘫软在地,歪歪扭扭地叠成一堆。
江珩难受地喘息着,心跳的猛然提速快让他透不过气来。
忽然他眼前一黑,撑着洗手台的手打滑,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黑暗中,有人稳稳地接住了他。
“江医生——”
第39章 幽灵医院(10)
“江医生——”
江珩猛地睁眼; 刺眼明亮的灯光映进眼中,让他的眼前光蒙蒙一片。
他被人搂着腰。
光晕罩在男人锋利的面部轮廓上; 黑沉的双眸陷落在眉骨与鼻梁割出的阴影里; 深邃地映出柔和浅淡的光。
江珩在里面瞧见自己半眯着眼。
“您又没吃早餐了吗?”男人低沉的嗓音贴得很近,近得江珩能听见他呼吸的震颤。
江珩清澈的眸光晃动了下,迷糊地喊了声:“顾——”瑾谚。
他有些提不起劲; 软绵绵的声音在后两个字未能说出时,便没气力地降下去。
男人没有听到后两个字,只听见江珩喊他“顾”。
“您终于愿意叫我的名字了?”顾冷厉的眉眼温和下来,透着再明显不过的惊喜。
“嗯?”江珩困惑地咕哝一声,软糯的鼻音像只小猫爪般挠了顾一下。
江珩站直身; 顾自然而然地松开扶着他腰的手。
顾神色缓和:“您以前从不叫我‘顾’。”
“是吗?”江珩歪歪头,神色清醒了些; “那我现在开始叫你名字?”
他晃晃脑袋; 总觉得眼前的场景都像隔着层纱,晕晕乎乎地看不清楚。
而且他刚刚为什么想叫顾“顾瑾谚”?
“您今天也要去问诊吗?”顾收敛笑意,恢复往常冷峻的模样。
江珩紧了紧手中的记录本,垂眸看着自己身上挺括贴身的白大褂。
总觉得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他本来也是医生吗?
江珩没能捕捉住那一闪而过的直觉,顺着记忆回答了顾:“要去; 最近病人越来越多了; 晁医生他们有点忙不过来。”
“您不要把自己也弄成病人了,再忙也得吃早餐。”顾沉声道,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动了下; 紧张地捏着。
江珩注意到他不自然的细微举动,好奇地问:“明天会记得的,你还想跟我说什么吗?”
顾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的紧张,稍显局促地从身后拿出一支红蔷薇。
层叠渐开的花瓣娇嫩无比,上面的晨露泛着晶莹的光亮。
江珩眼睛晶亮地接过那支漂亮的红蔷薇,黑眸弯成月牙:“谢谢你。”
“花很漂亮。”江珩轻轻地拨弄了下娇嫩欲滴的小花瓣,抿出小酒窝,“你又跑出去偷偷摘花了吗?”
顾别开眼神,耳根微红:“嗯……”
江珩软乎乎地笑:“还好那是野生蔷薇,不然可能会有花匠追着你跑。”
顾闭口不言,只盯着江珩抓着蔷薇的透白指尖。
颜色热烈的红蔷薇衬得他指尖更加莹白圆润,顾眼神微沉。
“这几天新病人有点多,你尽量别出病房,不然要是撞到新病人,到时候可能会遭殃。”江珩把那支新鲜的红蔷薇工整地插在胸前的口袋里。
江珩仰着脸,严肃地提醒道:“这批新病人疯劲有点大,不像你这么清醒,你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明白吗?”
江珩抬头时,下颌与脖颈拉直绷紧的清瘦线条勾住顾的心神,他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心里想着的都是去吻住江珩的小巧喉结。
江珩敏锐地看出顾在走神,不悦地绷平唇角,扯着顾的领子往下压。
“病号要乖乖听医生的话,知道吗?”江珩将脸凑上去,抵着顾的额头。
顾腾地一下耳根全红,他呆呆地望着江珩扑朔如扇的浓密睫毛,不由得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一个大男人难得表露出慌张,薄唇抿得发白,呼吸都差点屏住。
江珩感受完顾额头的温度,松开他的衣领,贴心地帮人抚平。
“新药应该没什么问题,今天没有发热。”江珩掏出黑笔,在记录本上写写划划,记录顾的临床表现。
顾低头望着江珩身上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眼神游移在严谨的衣领上,略有不甘。
江珩记录完毕,将笔收好,转身想往病房外走。
顾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了?”江珩停下脚步,回身询问,脸上的小酒窝又在迷惑人。
顾拉着江珩的手腕,垂着头:“我有些害怕。”
“我害怕他并没有离开,还藏在角落里。”
江珩心软,温声安慰:“你不要害怕,他已经走了,这么多天你都保持着高度的神志清醒,不是吗?”
“江医生。”有人叩了叩门。
“人手不够了,麻烦您来帮下忙。”
江珩偏头应声:“好。”
“我得走了。”江珩晃晃手,连带着顾握在他手腕上的手也跟着一起晃了晃。
顾慢慢松开。
……
“小珩!”
江珩用手摁住疼痛欲裂的头,难受地皱眉,勉强清醒过来:“晏华?”
他看着眼前影影绰绰的轮廓,用力地眨眨眼,总算能看清人了。
“是我。”顾瑾谚回答。
江珩瞥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众人:“钟声停了?他们怎么了?”
顾瑾谚把江珩扶着站直,然后才略带遗憾地松开手:“停了,在它把你们全部给敲昏了之后就停了。”
江珩缓了口气,脑袋里炸开的疼痛终于平息下来,而随之而去的是刚才记忆的模糊不清。
“他们还昏着?”江珩看着地上躺成一片,毫无动静的玩家们。
顾瑾谚道:“深度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
江珩出了独卫,走到那群“躺尸”身边,蹲下身,观察一番。
“他们的眼球有活动痕迹,应该是在做梦。”江珩大致看了一圈。
顾瑾谚听了,沉思道:“做梦?刚刚你好像也在做梦。”
江珩一愣:“我做梦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衣料,像是在寻找本应放在该处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眼神落在床头花瓶里那束红蔷薇上。
应该有朵红蔷薇被他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那朵红蔷薇很漂亮,就跟这束红蔷薇一样漂亮。
江珩不自觉地朝那束红蔷薇走过去。
红蔷薇开得艳丽,静静地呆在花瓶里,跟他第一次见它时一模一样。
“很漂亮的花。”顾瑾谚跟在江珩身后,视线也不由得落在那束花上。
他熟练地上前折下一支,转身递给江珩。
江珩怔愣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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