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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吓到非人类啦[无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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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上前折下一支,转身递给江珩。
江珩怔愣地望着递到他眼前的花。
对,那朵红蔷薇也是有人折给他的。
但是……是谁?
江珩接过花,刚想同顾瑾谚道谢,却发现手中的红蔷薇触感不对。
捏起来像是纸质的假花。
江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果不其然变了样。
货真价实的红蔷薇变成了层层叠叠用纸折出的纸花,虽然依旧精致漂亮,但却没了之前的鲜活气息。
顾瑾谚无辜地解释道:“我可不会变魔术。”
江珩抿唇笑了下,小心翼翼地拆开手上的纸花。
满是折痕的折纸上被人用笔写了句话:“您为什么又不愿意叫我了?”
江珩困惑,他应该叫谁?
正迷惑间,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撞开。
江珩和顾瑾谚同时回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刚刚那个溜走的熊孩子又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地抱着他的“皮球”,告状道:“叔叔阿姨!就是他们!”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医护人员,一个个紧盯着江珩和顾瑾谚。
很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广播也幸灾乐祸地掺和了几句:“于果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大家都很喜欢他。”
“如果他受到了欺负,会有很多人来帮助他。”
“但是大家都是善良的人,愿意先对受伤之人伸出援手。”
“所以,你们之中,有受伤的人吗?”
医护人员望见了房间里倒成一片的玩家们,语气生硬地开口:“这些病人发病了,应该赶紧治疗。”
江珩拦住想往房间里来的医护人员,温软地开口:“他们只是在休息,现在时间很晚了,你们这样会打扰到他们睡觉的。”
医护人员无动于衷,甚至还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了药瓶,针管,手术刀,各式各样的医疗道具。
“病人急需治疗,请不要耽误时间。”最前方的一位中年男医生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中攥着个药瓶子,朝江珩眼前挥舞了一下。
江珩与顾瑾谚依然无动于衷地堵在门口,像两个叛逆的刺头。
“请让开——”男医生的训斥刚喊了一半,剩余的全堵在嗓子眼里了。
那位刚刚被他挑衅了一波,长得尤其漂亮软和的刺头掏出了把银刀,笑盈盈地学着他刚刚的动作,在他的眼前挥舞了一下。
寒光闪过,他所剩无几的稀少头发随着刀风,缓缓地飘了一片下来。
短短的发丝在空中如雾般飘散,慢慢坠落在了地上。
头顶很凉快。
男医生震惊得手都在颤抖,药瓶子里的药片被他抖得哗啦啦响。
“对不起,我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你没事吧?”江珩担忧地看着脸色沉痛的男医生。
男医生没有答话,他双眼呆滞,手中一松,药瓶子掉落下去。
江珩赶紧伸手去接,但却只有指尖拨到了药瓶,而且还把它直接拨到了对面病房房门前。
药瓶摔在地上,盖子飞出一小段距离,里面的药片滑出来洒了一地。
江珩小小声地“啊”了一下,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房门缓缓打开。
“药……”对面病房的病人伸出他苍白的脸,渴望地盯着地上的药片。
随着他的开门,整条走廊的病房陆陆续续地跟着打开了,浩浩荡荡的人群朝这里汇聚过来。
“药……是药……”病人们的瞳孔兴奋地收缩着,在黑暗里闪着诡异的红光。
他们先是齐齐盯着医护人员手中各式各样的药物,然后又注意到了拿着它们的人。
“是医生……”病人们的眼中透露出更加贪婪的神情,有的张着嘴,口水都滴落下来。
下一瞬,病人们非常有组织有纪律地团结起来,山呼海啸地朝医护人员们涌来。
“……”
医护人员看着四面八方朝他们涌过来的病人们,心里直想问候对方的母亲。
第40章 幽灵医院(11)
场面异常火热; 病人们一拥而上,热情得像是见到自家偶像的粉丝们。
就是眼神要更灼热一点; 更……垂涎欲滴一点……
这家医院的病人数目远比医护人员多得多; 从数量上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他们团团围过来的时候,简直就像堵不透风的墙,把困在里面的医护人员弄得快窒息。
“该死的; 他们清醒了!”
医护人员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一边努力地躲避着病人们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
两方势力差距过大,但好在病人们处于癫狂的状态,不懂得打配合,因此医护人员吃的亏也不多。
在这一片混乱中; 于果借着自己瘦弱渺小的身躯,试图从人群里偷偷溜走。
但很快他就发现; 病人们实在太多; 直接把整个走廊堵得水泄不通,他根本一步都跨不出去,甚至还一时不察,被一个病人拎着后衣领提起来。
“放开我!放我下来!”于果被突然的腾空吓得手脚乱舞; 嘴里胡乱叫喊着。
被病人们的围攻搞得狼狈不已的医护人员听到于果的喊声,灵机一动; 朝他大喊:“于果!你快哭啊!快点哭——”
于果哼哼唧唧地继续挣扎着; 一边听话尝试着挤出几滴眼泪。
他刚酝酿好情绪,拎着他的病人忽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风车旋转,一下把他给扔了出去。
于果的哭嚎变成了干嚎; 然后他的头“砰”地一声砸到地板上,愣是把他自己砸晕了过去。
干嚎声也没了。
医护人员绝望了。
江珩和顾瑾谚站在病房门里看戏,津津有味地评价解说。
江珩看着兴奋的病人们,感叹了一声:“病人们果然很喜欢医生他们啊。上次拔河的时候,医生他们一到场,病人们就全部都在看他们。”
顾瑾谚赞同:“的确,在他们眼里的食物链大概是:医生>药>我们。”
“啊,那边那位病人是上嘴咬了吗?”江珩眨眨眼,用手指把那位英勇的病人从人堆里挑出来。
“咦,于果怎么在天上飞?”
“刚刚那位男医生的头发又被揪掉了一把,不过他应该知道如何生发吧?”
顾瑾谚淡笑着,听江珩不时发出的惊叹,笑意更深。
玩家们就在江珩开心又软和的声音里,缓缓醒来。
“我好像听到大佬在很开心地说话?”玩家们揉着眼睛,敲敲自己昏沉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玩家们发现江珩和顾瑾谚都站在病房门口,朝外面张望着,不禁好奇:“大佬,你们站在门口干嘛呢?”
病房外乱七八糟的声音响成一片,医护人员不敢随便乱喊,怕引来更多病人,委屈和痛呼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于是只有沉闷地撞击声和纷沓的脚步声混杂着响个不停。
“外面在干什么?半夜装修吗?怎么那么多奇怪的声音?”
江珩和顾瑾谚闻言,贴心地让到两边,让他们观赏外面的美景。
此时,大多数的医护人员已经浑身挂彩,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头发也被抓得乱糟糟,看着蓬头垢面得就像一群乞丐。
“……”玩家们被眼前的大片级场景所震撼,进行了良久的沉默致意。
王继成终于能控制住自己张成“o”形的嘴,喃喃开口道:“这是丐帮来干架了?武林争霸赛吗?”
广播终于沉不住气,开始发表它中气十足的感言:“请病人们遵守秩序!不要在走廊里打架斗殴!”
“再重复一遍!请病人们不要在走廊里打架斗殴!不要伤害医护人员!”
“请——”
江珩捂着耳朵,在病房里找了找声音来源,总算在床底下扒拉出了一台小音响。
江珩曲起手指,敲了敲手里的小音响:“你先不要吵!惩罚项目结束了吗?”
广播停止警告,思考江珩的问话。
“没有,惩罚项目尚未结束!”它异常激愤地说道。
江珩有些苦恼地拧起眉:“可是医生他们好像很忙的样子。”
广播似乎也意识到惩罚项目已经无法进行,它憋了半天,终于屈服:“由于突发意外,现在终止惩罚项目。”
它咬牙切齿:“由于警告无效,现在开始将强制进行镇压。”
广播话音刚落,便不给众人任何缓冲时间,直接让钟声敲响了。
洪亮的钟声再次把众人震晕过去。
江珩勉力支撑了一会儿,看到走廊外的病人们仿佛得到了什么号召一般,突然平静下来,随即整齐有序地排队走回了病房。
眼前的场景如同暮色降临,逐渐变得昏暗。
江珩最后听见顾瑾谚喊他的声音,混沌的神智有些困惑地思考着。
晏华……为什么没有受到钟声影响呢?
江珩松开手中的银刀与音响。
音响重重地摔到地上,很轻易地四分五裂了,广播估计的气得够呛。
银刀则在滑落时不经意间划破江珩薄白的指尖,沾染了一小滴血珠,圆圆的血珠在刀刃上划出一道血痕。
刀刃红光微闪,血迹无踪。
黄昏过去,黑夜降临。
……
“你们的身上寄生着魔鬼!你们就是一群魔鬼!”
江珩堪堪避开朝他眼睛抓来的手,但脸上还是被尖利的指甲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江医生!”
“江医生您没事吧?”
两位医护人员及时把那位发疯的病人摁在原地,制止他的疯狂行径。
剩余的医护人员担忧地围过来。
“啊,我没事。”江珩和暖地笑笑,安抚众人。
“您受伤了!”
“在流血!”
江珩一愣,这才感受到脸侧微小的刺痛感。
那位被控制住的病人抬头,望见江珩脸上伤口浅浅渗出的血液,刚平静了一会儿的神情再次癫狂起来:“魔鬼的血!是魔鬼的血!”
“把他带回病房,今天的药是不是还没给他吃,安置好他后立刻让他吃!”护士长板着脸训斥道。
两位医护人员点点头,压着病人转身走了。
“江医生,您脸上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吧。”护士长回头道。
江珩下意识想抬手摸摸脸上还刺痛着的伤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捉住了他的手腕。
“江医生。”男人沙哑磁性的嗓音裹着微痒的气流,轻轻撩了下江珩的耳尖。
江珩瑟缩一瞬,不自然地揉揉耳尖,转身过去。
“顾?”江珩软软地叫了一声。
顾用拇指抵上江珩下巴,微微俯下身,将脸凑近江珩:“被划伤了?”
江珩反射性地闭了下眼睛,睫毛轻轻掩下来,盖住眸中晃动的微芒。
“嗯……”他小小声地应道。
顾低声道:“我帮您消毒一下吧。”
江珩连忙道:“不用了。”
“我说过,希望您不要把自己也弄成病人。”顾无奈地看着江珩,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
他抬头朝护士长说:“我能带江医生去处理下伤口吗?”
“可以。”护士长点点头,顺便问了句,“最近你感觉如何?目前你是好转病人里最稳定的了。”
顾颔首:“挺好的,谢谢。”
顾望了一眼刚刚那位病人被带离的方向:“新来的病人不太好对付?”
护士长叹气:“是啊,精神方面真是状况百出,受的影响已经有些根深蒂固了。”
“刚刚那位病人有进行入院消毒吗?”顾忽然问道。
护士长愣了下,随即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有的,不用担心,江医生应该没事。”
顾得到回答,放下心来,同护士长道别,拉着江珩去他的病房里,准备帮人消毒。
“小伤而已,不用这样。”江珩抿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顾捧着江珩的脸,小心翼翼地给人消毒,最后又在伤口上贴了个创口贴。
江珩摸摸脸上的创口贴,莞尔一笑:“谢谢你。”
“你怎么来找我了?”江珩问。
顾把拿出来的消毒工具重新放进床头柜里:“今天的蔷薇,还没有给您。”
江珩失笑,低头看了看胸前空荡荡的口袋:“难怪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顾把那朵蔷薇从床头柜的花瓶里抽出来,折给江珩:“您今天一直没来找我,我只好去找您了。”
“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不然今天一天我可能都看不到您了。”顾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江珩却听出了一点委屈来。
江珩将蔷薇习惯性地插在胸前的口袋里,安抚道:“不会的。”
“您今天吃早餐了吗?”顾垂眸,帮江珩正了正胸前的蔷薇花。
江珩无意识地舔了舔唇,低头看着蔷薇花:“吃过了。”
顾叹了口气:“您在骗我。”
江珩抿唇不答。
“这个给您。”顾将手蜷起,伸过来。
江珩下意识摊开手。
一把糖果颗颗粒粒地落在他的掌心,糖纸上的图案都非常漂亮,像洒了金粉般闪闪发光。
“糖果?”江珩的脸颊上攒出比糖还甜的小酒窝。
顾轻笑了声,心情颇好:“对,怕您低血糖,糖果可以随时备着,有时间就拿出来吃一点。”
江珩笑道:“谢——”
……
“啊——!”
江珩被刺耳的尖叫声给炸醒过来,发现是广播在胡乱叫着。
“天哪!你这个恶魔!你在做什么!你住手——!”
第41章 幽灵医院(12)
广播还在尖叫着:“住手!你住手!”
“不要砸它!天哪!你这个恶魔!你要把院长心爱的钟砸坏了!!”
江珩把掉在他身旁的银刀收好; 然后晕晕乎乎地站起身。顾谨谚看他起身屙时候摇摇晃晃的,赶紧上去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顾谨谚冷沉的嗓音里透着担忧。
江珩摇摇头:“没事; 就是有点晕。”
周围晕倒的玩家们暂时还没有清醒迹象; 一个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要干什么!你究竟是怎么出来的!你这个恶魔!魔鬼!”
“你不要过来——!”
广播惊慌失措的呐喊声在整个医院里回荡。
江珩被它吵得耳朵里嗡嗡响,他稍微捂住耳朵,隔开点噪音:“广播怎么了?它在喊什么?”
顾谨谚眯起眼:“这次钟声响得更短; 停得也很突兀。”
“应该是有人去把钟砸了,广播才这么吵吵嚷嚷。”
江珩眨眨眼,非常茫然:“把钟砸了?”
他看了一圈周围,发现玩家们一个没少:“可是我们没少人啊?”
顾谨谚绷直了唇角,面容冷肃:“不是我们的人。”
江珩不解:“那——”
“江医生——!”来人的嗓音低沉又热切; 像是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江珩转身,漂亮的黑眸里盛满讶异:“顾?”
模糊的记忆纷沓而至; 来人的面貌与记忆中的男人叠合清晰。
顾站在病房门口; 冷峻的面庞温柔了棱角。
“江医生,我一直在等您。”顾眼神热烈,快步朝江珩走来,他将手里提着的破广播随手扔到一边。
广播砸在地上; 却依然安静如鸡,估计是被教训过。
“我很想您。”顾的声音里都是思念; 他俯身; 伸手想将江珩搂进怀中。
但一只手却陡然横在他面前,把他跟江珩硬生生地隔开。
顾瑾谚将江珩拦到自己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这位一上来就想要动手动脚的男人。
“不好意思; 请问你是哪位?”顾瑾谚冷淡地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江珩茫然地被护在顾瑾谚的身后,毛茸茸的小脑袋试图探出安全范围,但又被顾瑾谚轻轻拨回去。
顾瑾谚低声哄道:“听话。”
顾冷冷地看着顾瑾谚亲昵的动作,脸色微沉:“你果然还活着。”
顾瑾谚皱眉:“我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不劳你费心。”
顾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眼神锐利:“请把江医生还给我。”
“还给你?小珩可不是你的私有物。”顾瑾谚气势咄咄,毫不让步,甚至把身后的江珩护得更紧了。
江珩隐约察觉到空气里的硝烟味,他揪揪顾瑾谚的衣角,小声说道:“晏华,我认识他。”
顾瑾谚还未作出回应,顾听见江珩的话,先出声冷笑:“怎么,你连真名都不告诉江医生?”
顾瑾谚握紧拳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不记得我除了这个名字,还有其他名字。”
顾瑾谚戒备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隐约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令人不快的熟悉感。他望着对方的眼睛,就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这人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名?
顾对顾瑾谚的话不作回应,似乎认定顾瑾谚就是欺骗了江珩。
他不再理会顾瑾谚,而是直接同江珩对话:“江医生,我送给您的蔷薇,您还喜欢吗?”
江珩眨眨眼,小心翼翼地从顾瑾谚身后探出头来,发现顾瑾谚没有阻拦他,便放心地望向顾。
顾的眼底如深潭,透不进一丝光芒,黑沉沉地望着他。
江珩被看得怔愣,意识略微模糊一瞬。
“蔷薇?”江珩下意识低头寻找,眼睛里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朦胧又懵懂,“我的蔷薇呢?”
顾瑾谚敏锐地觉察出些许不对,他钳住江珩的手腕,低头询问:“小珩?怎么了?”
江珩抬眼,眸中的朦胧之色微微褪去,看着清醒了些:“嗯?”
顾冷漠地望着顾瑾谚,一向冷静自持的心绪里压着惊涛骇浪的愤怒。
果然和从前一样令人讨厌。
“我送过您一束蔷薇,您还喜欢吗?”顾淡淡地开口。
江珩偏头看了一眼那束花瓶里的蔷薇,没有说话,他对顾的记忆仍然只有零星半点,不敢贸然回答。
顾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说道:“我已经帮您把钟砸了,顺带把广播的主电源也切了。”
江珩疑惑地望着他。
顾表露出些许的失落:“明明是您叫我来做这些事,为什么您不愿意夸奖我呢?”
江珩忽然回想起这次晕倒前指尖的微痛感。他抬起手,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小口子,不过因为伤口不大,已经凝血了。
是那把银刀的作用?那顾就应该是当前副本里最高级的厉鬼。
顾瑾谚瞥见江珩的动作,他松开钳住江珩手腕的手,只是凑头过去。
“被划伤了?”顾瑾谚问。
江珩偏头,对他微微笑了下:“没事,小伤。”
顾瑾谚却脱口而出:“我帮你——”消毒。
他还未将话完全说出口,就生硬地把话截断了。
顾瑾谚紧紧皱着眉,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说这种话,明明江珩手上的伤是小伤,也已经止血了。
顾被两人冷落在一旁,对顾瑾谚的怨气尤为深重。
他努力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江医生——”
“顾。”江珩出声唤道,认真地凝望着顾。
顾得到注视,便停下了话头,眉目温柔地道:“怎么了?”
“你是鬼吗?”江珩直白地问。
与此同时,昏迷一阵的玩家们总算挣扎着醒过来,陆陆续续地从地上爬起来。
由于大佬们的气氛过于凝重,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出声,连爬起来的动静都小得微不可闻。
他们正战战兢兢地不去打扰大佬们的交锋,结果就听见江珩的一个直球,真的是弯都不带拐的那种。
不是,大佬你这么直接的吗?万一对面那位发飙了怎么办?
玩家们欲哭无泪地抱成一团,生怕待会儿被战火波及,小命不保。
“是。”顾愣了会儿,无奈地回答。
顾叹气:“我输给了他。医院里所有清醒的病人,都输给了他们。医护人员也是。”
“输给了谁?”江珩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明白。
“输给了另外一个自己。”晁成益说道。
江珩转头,看着晁成益从身后走来,站在他和顾谨谚的身旁。
顾颔首致意:“晁医生。”
江珩恍惚想起在那段模糊记忆里,他自己的确提过“晁医生”这个名字。
晁成益和善地对江珩笑笑:“你好,江医生。”
“很抱歉骗了你们,我不是玩家。”晁成益轻松地笑笑,语带歉意。
“不过请放心,我没有恶意,其他人也的确是玩家。”
被指到的玩家们神情懵懵,大脑没转过弯来。
顾谨谚平静地说:“你果然不是玩家。”
“你也是鬼吗?”江珩犹豫道。
晁成益思考片刻,打趣道:“半人半鬼吧。”
他指指顾:“其实他本来也是半人半鬼,不过他身上人的部分,被剥离出来成了玩家。”
“就是你身边的那位晏华先生。”
被点名的顾谨谚无动于衷,江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晁成益挑挑眉,不知是遗憾还是什么。
江珩开口:“为什么说输给了另一个自己。”
顾厌恶地看了一眼顾谨谚:“不算是另一个自己,只能说是劣质的复制品。”
顾谨谚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挑衅又厌恶。
晁成益赶紧解围:“咳,一般情况下是这样,但是顾的情况不太一样,他的两个人格本来融合得很好,只不过被那场暴动所影响,再次分裂开了。”
“人格?”江珩精准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晁成益回答:“对。这家医院是精神病院,不过它稍微有点特殊,专门进行有关于多重人格治愈的研究。”
“医院里收容的都是多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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