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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他以貌取人[快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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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陟迷迷糊糊睁开眼,摸了摸头顶,一手的黏腻,鼻端传来血腥气,他刚想撑着地坐起来,又按了一手玻璃渣……
萧钺:“……”他因着在上一个世界培养出的好涵养,勉强忍住没有骂脏话,只皱了皱眉头,然后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止血药、伤药吃下去,坐在原地缓了缓,小心地从一地玻璃渣里站了起来。
他找到镜子看了看头顶,半指来长的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是挺大的口子还是得缝个针。
萧陟拿上钱包钥匙,按着原主萧根旺的记忆,往离家最近的门诊走去。
一出单元楼,萧陟就觉得不对劲,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什么,只能听见身后似乎有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一开始他以为是顺路的,但是他连拐了两个弯,那脚步声还在,萧陟就知道是碰上跟踪的了。
原主萧根旺人傻钱多爱招摇,被人盯上不算是稀罕事。
萧陟走上大街,光线一下子好起来,那些脚步声也消失了,萧陟没有回头看,直接进了小门诊。他满脸是血的模样把门诊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主动让他先看。
“呦!这么大口子得缝针了!先打个麻药吧。”医生说道。
萧陟往嘴里丢了个药丸吞了,“不用,直接缝吧。”
十五分钟后,萧陟在一众异样的目光中走出门诊室,脑袋被剃成光头,头顶粘着一块醒目的白纱布。
没走两步,那个脚步声又跟来了,萧陟仔细辨认着,分辨出身后应该是三个人,一个应该很壮实、脚步很重,一个应该比较瘦小、脚步有些凌乱,还有一个听起来极为轻巧,时而能听到时而听不到。
这第三个人身手应该不错,如果不是有另外两个人,萧陟都不确定自己用萧根旺的耳朵能不能发现他。
萧陟一边走一边哼歌,装作玩钥匙的样子,悄悄把钥匙串上一指多长的水果刀展开握在手里。
萧陟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身后的人终于按捺不住,是个挺高壮的男人,迅猛地冲他扑了过来。萧陟一个闪身避开,反守为攻,一把缠住这人的脖子,把小刀抵到这人脖子前,低声说:“什么人?”
他话音未落,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消无声息地伸到他喉咙前。
萧陟浑身一僵,一个人灵活地贴上他后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宛若山间清泉:“放开他。”说话时,有微热的气流吐到他后脖颈子上,萧陟登时打了个舒服的冷战。
他扔下水果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微微侧了下头,对身后的人说:“嘿,有话好好说,你想干什么我都不反抗。”掩在黑暗中的眼里满是笑意。
第132章 沾了血的金瓶
萧陟讨好的话说完; 身后的人静默了一瞬,贴在喉咙前的冰凉的利刃便离开了半寸。
萧陟暗松了口气。他清楚兰猗的动作有多快,这一世似乎又是个练家子,萧陟虽然心里确定兰猗不会真的伤他,即使此时他们还未相认; 但是萧陟有那种直觉,不过被人用刀子抵着要害终究是不好受。
谁知下一瞬; 楼道里的声控灯就灭了,三人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身后的人立刻浑身绷紧; 飞快地扭住他两只手腕攥到一起; 拧成一个古怪的角度; 整个人紧紧贴上他后背; 冰凉的刀刃也重新抵上喉咙前的皮肤。
身后的人紧紧贴着自己; 萧陟吸了口凉气; 微微挣了挣,身后的人手腕一转; 两条胳膊就被拧了个麻花,肩膀和手肘两处关节火辣辣地疼。
“别动!乱动就卸了你的胳膊!”身后的人低声警告。这次他说的字多,萧陟就听出语调有些奇怪。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口音,发音标准得很; 可就是因为太标准了; 好像播音员一样,而且语速比一般人日常说话都慢,就显出生涩了。
“不是; 我不是要跑,我是……那个,你别贴我这么近……”萧陟有些难为情。
身后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对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叽里咕噜一串。萧陟一个字没听懂,不过原主是在西藏待过几天的,他循着记忆分辨出这竟然是藏语。
原主萧根旺两年前在西藏收虫草的时候,坑蒙拐骗的事没少干,莫非是苦主找上门了?
之前袭击萧陟的那个壮汉上前一步,伸手往萧陟裤兜里摸。
原主萧根旺是个比较时髦的人,穿的牛仔裤有些紧,壮汉手粗,在裤兜口摸了两下都没伸进去。
萧陟不干了:“哎,哎,摸哪儿呢摸?”他嗓门有些大,声控灯又亮了,萧陟看清了壮汉的长相,黝黑方正的面庞、乌黑明亮的双眼,是汉人的穿着打扮,大夏天的还戴了顶灰色红军帽,刚才一番打斗,掉出来好几绺带着小卷的半长的头发,果然是藏族人。
楼道里由暗变亮,壮汉更加警惕,也更加着急,怕有人从楼道里经过发现他们,往萧陟兜里摸的动作更加用力。
“嘿!嘿!说你呢!别摸了!不就是找钥匙吗?在左边兜里呢,右边那是药!”萧陟刚穿越过来,说话还带着原主的京味儿,听起来痞的不行。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嚷嚷着:“要摸让他摸,你手那么厚伸得进去嘛?”
壮汉瞪他一眼,倒真把手从他兜上拿开,下一刻却又按住他小臂,接替陈兰猗扭住他的两条胳膊,还用力往下压了压,把萧陟按得弯下了腰。
萧陟没有反抗,心想着,这人跟兰猗是一伙的,先顺着点儿吧。
壮汉朝萧陟身后低声喊了句:“扎西。”
萧陟心头一动,听出这是个藏族名字,原来兰猗这一世叫扎西。
扎西往左边迈了半步,站到萧陟左后方,微微弯了腰去掏萧陟的左裤兜。
萧陟趁机偏了下头去看扎西的长相——唉呀妈呀,好帅的小伙子!
挺出乎他意料的,兰猗这一世的长相和前面几世还是有许多相似之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白皮肤、大眼睛,不过眼睛似乎更凹陷了一些、双眼皮的纹路也更深,鼻梁也更挺直了,五官较之从前更立体,神色极冷淡,眼里还带了点儿野劲儿。
他穿的是的确良的白衬衣、深蓝的牛仔裤,也带了顶灰色的红军帽,从帽子里露出来的发丝可以看出他头发挺长的,也不卷,和他的白皮肤一样,很像汉人。
萧陟知道藏族很多人本身皮肤是很白的,只不过常年外出劳作,接受紫外线照耀才晒黑了,脸上也带了高原红。
兰猗的皮肤还是这么白,看来穿过来以后应该过得不错,让他微微放了心。
有两根灵巧的手指从他裤兜里伸进去,一直往里走。这会儿的牛仔裤兜都深,钥匙藏得很靠里,布料又紧,那两根手指隔着裤兜薄薄的里衬,紧贴上萧陟的大腿,往里面探了两下,指尖几乎要触到不得了的部位,才终于摸到钥匙,然后飞快地勾了出来。
整个过程其实也就两三秒,萧陟猛吐了口气,觑着扎西的表情,看他依然一脸淡漠,看来是没发现他身体的异样,又暗自松了口气。
这个时代极为保守,少数民族更保守,他可不想一见面就被兰猗当成变态。
扎西低头看着那一串钥匙,犹豫着找出一个最大的钥匙去试,还真让他猜对了,但是插进锁眼后却转不动。
萧陟在旁边热心地提醒:“得让那个凸起的小疙瘩朝上。”
扎西抬头瞥了他一眼,黑亮的眼里闪着冷光,极为警惕。
萧陟也没觉得气馁,原主实在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人,扎西对他有意见很正常。他相信日后两人多加接触,一定能靠自己的人格魅力扭转扎西对他的第一印象。
扎西拔出钥匙看了一眼,转了半圈,再一试,门果然就开了,不由又抬眼看了萧陟一眼,眼神依然是凉的,却又掺了些诧异。
他拉开防盗门,让壮汉押着萧陟率先进去,然后朝楼下喊了声:“才让,格德。”
楼道里响起跑上楼的脚步声。
萧陟被壮汉押进屋后,壮汉就松了手,显然是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不怕他逃出去。
萧陟往门口看了一眼,扎西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藏族男孩儿进了屋,回手把防盗门关上。
扎西他们一进屋就看到地上那一大片电视机残骸,两个大人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有那个叫才让的男孩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然后也收回了视线。
三人齐齐盯着萧陟,他们三人眼睛的形状各不相同、眼里的威严和警惕也各不相同,却是如出一辙的明亮和平静。
萧陟面不改色地与他们对视,同时想起原主曾经在西藏的见闻。雪域高原上的男人总是这样的眼神,不管情绪怎么波动,总不会失了他们最常有的泰然。
壮汉搡着萧陟的肩膀把他往沙发上用力一推,他手劲很大,萧陟差点一个踉跄。
他及时在沙发上撑了一下,一个敏捷的回身,稳稳地坐到沙发上,抬眼看见他们三人有些讶异的表情,尤其是扎西,本来就大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显得更圆了,跟以前一模一样。萧陟不由勾唇笑起来。
扎西一见他笑,登时冷下脸:“笑什么笑!”
萧陟无奈地摆正了两色,嘟囔着:“笑都不让啊。”
扎西一顿,显然是没料到他这么从容,静了静,才又问道:“你叫萧根旺?”
“……”萧陟忙为自己正名:“我叫萧陟。”
扎西登时一惊,焦急地追问,连语速都变快了,就带出了不标准的腔调:“你不是叫萧根旺吗?我明明听到他们叫你萧根旺!”
“哎你别急,我以前是叫萧根旺,这两天刚改的名。”萧陟忙说。
扎西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又放慢了语速:“两年前的夏末,你从康木村的多吉家用五条哈德门香烟换了十斤虫草,有没有这回事?”
哈德门香烟……萧陟摸了下鼻子,又有点儿想笑。萧根旺祖籍是山东的,哈德门是山东的老牌子,这两年又重新风靡全国,他自己就一直抽这个烟,劲儿大还便宜。
内地人说起这个香烟,那个“哈”都是三声,说得又快又含糊,也不带“香烟”这个后缀。扎西却把那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晰,“哈”也说成一声,听着特别可爱。
扎西见萧陟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走神,简直忍无可忍,摸起腰间的藏刀,抬手就用刀柄去杵他肩膀。
萧陟忙回过神,抬手挡住,扎西力气也不小,把他手掌杵得生疼。
壮汉和才让见扎西动手,也都上前一步,扎西出言制止,又瞪了萧陟一眼,把刀收回来。
萧陟揉着手心,态度极好地回道:“对,对,是我。”想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价钱上亏待多吉了,是我不对,我一定会给他补上。”
扎西冷着脸把华丽锋锐的藏刀收回鞘里,“除了虫草,你还从他家拿了什么东西?”
萧陟眨眨眼,努力地回忆着。原主也是个能耐人,一句藏语不会说,康木那个小村子也没人说会说汉语,他愣是靠着能喝能唱,不到半天就跟藏民多吉成了朋友,两人边喝边比划着买卖,让他顺走不少好东西。
萧陟一样一样数着:“药酒、野花椒……”都是些土特产,在当地不值钱,多吉基本都是白送给他的。
扎西越听越急,追问:“不是那些,还有样东西呢?”
“还有样东西?”萧陟仔细回想,一抚掌,“对啦,还有个镀金的小摆设。”
这个东西不是多吉送萧根旺的,是他偷拿的。那个小摆设是个大肚瓶子的造型,带了花纹和其他修饰,就摆在多吉家的厨房里。
萧根旺当时看这东西金光闪闪的,以为是纯金的,结果偷回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镀金的,还没小拇指长,以为不值钱,就没再当回事。
扎西狠狠松了口气,回头对壮汉和才让说了句藏语,那两人也顿时一脸喜色。
“东西呢?”扎西又问萧陟。
“就在……”萧陟一指空荡荡的电视柜,“呃,那儿。”手指下移,指着一地的狼藉说。
扎西脸色一变,忙朝那片电视机残骸冲过去,也顾不得满地的玻璃渣,直接蹲下就要徒手在电视机大大小小的碎片里翻找。
萧钺脸色一变,忙也冲过去:“哎别用手!”
扎西哪里听他说话,壮汉和才让虽然听不懂,但看见扎西干什么,也都赶过来帮忙。
萧陟着急地扯住扎西胳膊要他站起来,原主萧根旺是个山东大汉,也是身强力壮,扎西被他拽得就着蹲着的姿势往后退了两步,转脸就要发火。
萧陟忙按住他肩膀,认真地说:“我给你们找扫把,真的不能用手,肯定会受伤。跟你朋友也说声。”
扎西仰头瞪着他,眼神变了变,转头对壮汉和才让说了句藏语,那两人也停了手,看向萧陟。
萧陟笑了一下,拿了扫把过来,也没让他们动手,自己直接呼啦啦把那些碎片拨弄开,一眼就看见那个金闪闪的小玩意儿。
扎西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翻看,脸上轻松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就突然僵住了。他撩起衬衣下摆在小金瓶子上用力擦了擦,脸色变得更难看。
壮汉忙从他手里拿过那个镀金的装饰品,仔细看了看,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把小金瓶子塞回扎西手里,“噌”地站起来,挥拳就往萧陟脸上揍。
萧陟忙闪身避过,正犹豫要不要和扎西的朋友动手,就听扎西喊了声:“阿爸啦。”
萧陟一愣,这壮汉是扎西的爸爸?老丈人?防守的姿势顿时懈怠下来。
壮汉在萧陟腹部砸了一拳,气咻咻地瞪着他。
扎西握着金瓶站起身,盯着萧陟,一字一顿地问他:“这上面的血,是谁的?”
萧陟捂着肚子看了金瓶一眼,确实看到一抹红色,心知要替原主背锅了,老实地回答道:“我的。”
他被电视砸破了脑袋,血流了满地,金瓶子掉到地上沾了一些。藏民多数都是极为虔诚的佛教徒,这金瓶看造型和纹路,应该是佛教法器之类,沾上自己的血,大约是触了他们的忌讳。
扎西有些绝望地闭上眼,过了两秒再睁开眼时,已经平静了许多,继续问道:“你家电话呢?”
萧陟指了个方向。扎西走到座机旁,拨了个号码,他阿爸和才让也走到他旁边。这通电话讲了好久,有时是扎西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有时换成阿爸,才让就时不时瞪萧陟一眼。
等三人放了电话,萧陟立刻抱歉地说:“如果我能做什么作为弥补的话,在所不辞。”
扎西定定看着他,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揣摩他话里的真假。萧陟真诚地回视着他,努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诚意。
扎西转头对阿爸说了什么,阿爸思索片刻,点了头。
“我阿爸说,”扎西看向萧陟,“你跟我们回家,明天一早就出发。”
“没问题!”萧陟爽快地应下来。他这次的任务就两个字——寻宝,寻得应该就是西藏的宝。更何况是跟着兰猗回家,他求之不得。
第133章 缓和
萧陟态度极为配合; 连扎西的阿爸面色都稍缓了些。
萧陟摸杆往上爬,热情地问扎西:“你们渴吗?喝茶还是喝水,哦对,你们应该是喜欢喝茶。”
之前原主在藏区待的那两天,发现藏民基本都是青稞酒和酥油茶不离手。
扎西凉凉地瞪他一眼:“你去沙发上坐着; 别想耍花招。”
萧陟转身就坐回沙发,笑着说:“嗨; 别这么防备,我是真的想配合; 绝对不耍花招。”然后一指客厅的柜子; “那里面有茶叶; 厨房暖壶里有热水; 你们可以自己泡茶喝。”
扎西看了他两眼; 极不明显地冷笑了一下; “哼,汉人。”
萧陟:“……”从前他是北漠人; 兰猗是汉人,兰猗就用这种语调叫他“蛮子”。如今两人换了下位置,结果还是这么个语调……所以说地域歧视什么的真的很不好。
扎西跟他阿爸用藏语说了什么,阿爸从外套兜里拿出一小塑料袋东西; 里面装的是一种灰白色的面粉。
萧陟认出这是藏民最常吃的粮食——糌粑。
扎西从阿爸手里接过糌粑; 顺手把头上的解放帽摘了,露出盘在头顶的乌黑的大辫子,用红色头绳缠住。他把头绳一扯; 编得很松散的辫子便落下来,垂在背上。
萧陟目送着扎西拿着糌粑进了厨房,那辫尾在扎西后背轻微甩动,像是挠到了他心尖上,看得他眼都直了。
“嘿!”扎西阿爸冲萧陟喊了一声,他刚刚也摘了帽子,露出盘在头顶的发辫,可以看出是卷发。
扎西阿爸的块儿头很大,从长相到气势都充满雪域高原的野性,同扎西很不相像。而且从年龄上看也显得太年轻了。草原的汉子一般看起来都比真实年龄大一些,但是扎西的阿爸看起来才三十五上下,这得多大的时候生的扎西?
阿爸冲萧陟磕磕绊绊地说了几句,夹杂着汉语和藏语,萧陟听得一头雾水。
“我阿爸说,你有、没有,高原反应?”才让替他阿爸翻译道,他汉语说得还算流利,口音也不算重。
萧陟有些意外:“呦!你也会说汉语!”他竖起大拇指,“说得不错!”
才让的脸被晒成了小麦色,浓眉大眼的,和他阿爸有几分像。他没有留长头发,剃成了平头,更显得虎头虎脑。
才让被萧陟一夸,骄傲地扬起头:“是我阿哥教的。”
萧陟笑咪咪地点头,才让果然是扎西的弟弟,刚才那个马屁没拍错。
“我有高反,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随身带着氧气。”萧陟说道,原主当时只去了林芝的低海拔区,有的地方连三千米高度都不到,他就产生了强烈的高原反应。
高原反应这个东西挺让人捉摸不定的,并不一定是身强体壮的人就一定反应小,所以至今都没研制出什么特效药来对抗。
有时在内地身强体壮的人,到了高原反而反应更强烈,尤其是高壮的男性,因为身体肌肉含量高、耗氧量大,通常都会有强烈的高反。
原主萧根旺就是这种情况,平时身体就不错,人也长得人高马大的,而且一直生活在低海拔的地区,一到高原就不适应了,氧气瓶不离手,匆匆收了几十斤虫草就赶紧回了内地。
才让给他阿爸翻译了一下,阿爸皱眉,没说什么。
这时扎西回来了,手里端了两个大碗,才让看见后自己跑进厨房,也端了个碗出来。
萧陟欠了下身,看见他们碗里是糌粑糊糊。糌粑是青稞麦炒熟后磨成的粉,本身就是熟的东西,用热水一沏就可以。
原主萧根旺在藏区也吃过,当地人吃的时候喜欢混上酥油茶、奶渣和糖,然后就着青稞酒吃。
酥油和奶渣都是牦牛奶制成的,原主从小没怎么喝牛奶,不习惯那个味道。但是萧陟从前可是游牧民族的,没少吃奶制品,他一琢磨糌粑那滋味,竟然感觉还不错,晚饭刚吃过羊肉串的胃又开始蠕动起来。
可惜这会儿扎西他们离家太远,只能用白水凑合了。
三人一人一碗青稞糊糊,都是一饮而尽,扎西收了碗要去洗碗,被才让叫住。
才让一脸扭捏踌躇的样子,乌黑的眼睛里带了不少期待,像是提出了什么不合理的请求。
阿爸当即拒绝了,才让失落地“哦”了一声,又听扎西跟阿爸说了什么,最后阿爸从衣兜里掏出两张一元纸票递给才让。
才让接过钱欢天喜地地跑出了屋子,扎西在后面嘱咐了他一句,才让已经把防盗门“砰”一声关上了,扎西无奈地笑了笑。
扎西去洗碗,萧陟就只能和阿爸大眼瞪小眼。他有点坐不住,向阿爸申请:“我想喝水。”
阿爸盯着他,威严的黑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看不出是听不懂还是故意无视他。
萧陟只得放弃。
然而扎西刷完碗从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水杯,萧陟当即眼前一亮:“你人真好!”
扎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水杯塞他手里,因为动作很大,还有几滴水溅了出来。
萧陟抹了抹手上的水珠,嘿嘿笑起来。
扎西瞪他,“汉人,你别老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也不许再说奇怪的话。”
萧陟一噎,低头喝水,不敢再造次。
扎西也坐到沙发上,阿爸一直站着,黑塔一样的身子杵在那儿,把扎西衬得格外纤细修长,这两人可真不像父子俩。
萧陟注意到扎西在看地上那台旧彩电,便道:“这个电视还能看,你要看电视吗?是彩色的。”
这时候电视还是稀罕玩意,扎西他们藏区来的,八成没怎么看过。
扎西抿着唇看向他,眼里明显带了纠结。
萧陟暗笑,兰猗一向爱玩儿、喜欢新鲜玩意儿,他肯定抵挡不住诱惑,于是继续引诱道:“我可以帮你插上电源,能收到好几个台呢。”
扎西抿了抿嘴唇,“你去弄,别捣乱。”
萧陟兴高采烈地“欸”了一声,起身去搬电视。
扎西跟阿爸说了一句,阿爸给他让出位置。
萧陟先拿扫帚把那堆渣子扫到角落里,把旧彩电摆回电视柜上,插上电源,开开关,然后就傻眼了。
电视屏幕上只有一个彩色色块拼成的圆形图案……现在已经快半夜了,在这个年代,夜间是没有节目的。
扎西面露失望,但是转脸看见萧陟一脸抱歉地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很有趣,不由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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