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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他以貌取人[快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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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说“我爱你”还太早,会吓到他,他不着急,扎西早晚会自己说出来,心甘情愿地,充满情意地。
  “‘扎西’啊,汉语是‘吉祥’的意思。”扎西垂了下眼帘,又抬起来,直视着萧陟说道。
  萧陟记得萧根旺之前在藏区的经验,藏区的男人,尤其是康巴的男人,说话时总是直直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漆黑的眼珠里目光明亮,带着认真专注的态度。
  扎西同他说话时也是这样,即使被他逼得脸都羞红了,还是尽量看着他的双眼,也不知是他们的礼貌,还是他们天性如此,不喜欢逃避。
  说起来,之前几次逗得扎西看都不敢看他,那真是逗得太厉害、害羞到极致了。
  想及此,萧陟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回头到了休息站,会不会被兰猗揍一顿?可是看扎西这种既骄傲野性,又单纯天真的模样,他真是忍不住……
  “吉祥?真好。那你的全名呢?”
  “‘扎西嘉措’,‘嘉措’是大海的意思。”
  萧陟眼睛一亮,“‘嘉措’?那我以后叫你‘嘉嘉’怎么样?”
  扎西笑着摇头:“我们一般不这么叫,要么叫前两个字,要么叫后两个字,有时候家里有重名的,就把第一个和第三个字连起来。”
  萧陟也笑:“我们汉人没那么麻烦,一般亲近的人就喜欢从名字里挑一个字,然后念它的叠音。”
  扎西眨眨眼睛,“你家里人怎么叫你?他们还是喊你以前的名字吧?”
  萧陟愣住了,半晌无法言语。
  扎西那边已经喊了出来:“旺旺?还是根根?”
  萧陟低头手指头飞速动作,把桔子剥出来递给扎西一瓣:“来,吃桔子。”
  扎西不明所以,接过桔子放进嘴里,萧陟趁机又摸出个苹果,“扎西,给你看看我们汉人也会用刀。”然后就用钥匙上的那把水果刀表演了一个“削苹果皮不断”的好戏。
  藏区没什么水果,藏刀都是用来切肉的,没人这么玩儿,扎西果然看得入了神,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了脑后。
  萧陟松了口气。
  两人这么一路聊天吃水果,时间过得很快。
  快晚饭的时候才让和阿爸醒了,萧陟和扎西一起去接了热水,泡了四碗方便面,阿爸和扎西都吃不惯,勉强吃了几口面就停了口,然后自己用热水混着酥油捏了两团糌粑。
  扎西拿着自己的糌粑问萧陟:“你吃吗?”
  扎西亲手捏的糌粑,萧陟当然要吃,他点点头:“我尝尝。”他正在给才让削苹果,两手都占着,竟然直接一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扎西愣了愣,也没多想,就着萧陟咬过的痕迹自己继续吃了起来。
  旁边的阿爸和才让却都惊讶得不得了,用藏语问扎西:“你们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即使和家里人,扎西都很少这样和别人共吃一块糌粑。
  扎西被他们问得一怔,拿着半块糌粑不知说什么:“我……”
  正好这会儿车减速了,广播里报站,这一站可以停十分钟。
  萧陟拍拍他的腿:“我去买点儿正经的饭。”
  扎西被他解了围,忙跟阿爸和才让说了一声,就和萧陟去了车门口等着。
  这节车厢只有他们两人等着下车,萧陟凑到他耳边笑着问:“你阿爸是不是问你怎么吃我咬剩下的?”
  扎西被他戳破,白皙的脸颊又迅速涨红,同时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你听懂了?不可能啊。”
  萧陟看着他圆睁的大眼睛,心里痒得跟让猫尾巴扫过似的,恨不能把眼前这人立即搂怀里用力亲个遍。
  “咳,你心里想什么,我一看就知道。”萧陟装模作样地说。
  扎西狐疑地看着他,“不可能,仁波切都没有这么强的参悟本领。”
  “啊?”萧陟一愣,然后想起仁波切应该就是他们那里的活佛,哈哈大笑起来,在扎西肩上捏了捏,“你啊……”
  扎西被他笑地摸不到头脑,但明白他并非嘲笑自己,不由也跟着笑起来。
  等车停稳,两人赶紧下了车,站台上有不少卖吃的的,但多数是零食,只有一个卖包子的,在硬座车厢那边。
  这边下车和等上车的人特别多,普遍都带着大行李,十分拥挤。
  萧陟和扎西刚进了人群,萧陟立刻就拉住扎西的手。
  不出意料的,扎西惊讶地挣了一下,萧陟回头一脸自然地说:“别动,怕你走丢,就十分钟,咱们得快点儿。”然后就转回头里,手上握得更紧了。
  扎西看着他光溜溜的后脑勺,按下心里的不自在,被他攥着的那只手一直麻到肩膀,浑身僵硬地被他牵到了包子摊。
  扎西没吃过包子,也没怎么吃过内地的这些蔬菜,萧陟就自作主张,肉包多买了几个,素包一样来了两个,拎了一大袋子往回走,另一只空着手又自然地牵住扎西。
  还有几分钟时间,萧陟问扎西:“还想吃什么?一起买了。”
  扎西还被他牵着手,脑子都有些钝了,脱口而出:“想吃奶。”
  萧陟停下脚,回头看了他一眼,扎西脸一红,“不是……不用买了,已经够了。回了家,就能喝奶了。”
  萧陟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遍,用拎包子的手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想吃奶。”
  回到车厢里,几人又吃了几个包子,聊了几句。扎西打了个哈欠,眼里水莹莹的。
  萧陟正跟才让说着话,他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扎西,见状立刻说:“你也去睡会儿吧。”
  扎西有些惊讶他竟然看见自己打哈欠,朝他点点头,爬到中铺去睡觉了。
  萧陟和才让说话时自动降低了音量,两人互相学着对方的语言,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也都陆续爬到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扎西第一个醒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看眼下铺,却发现是空的。
  这时阿爸也醒了,见状吓了一跳:“萧陟呢?不会跑了吧?”
  “不会。”扎西肯定地说,一边敏捷地翻身下床,“我去找!”
  他快步在车厢里奔走,很快就在开水间找到了萧陟,对方跟能听出他脚步声似的,立刻就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意:“我用方便面跟别人换了点奶粉,一会儿给你沏点儿奶喝。”
  扎西心头一暖,倚着墙看着接水的背影,脱口而出:“萧陟,你这样的男人,又强壮,又细心,又有钱,又大方,去了草原,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你。”话一说完,自己心里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喝了没酿好的青稞酒一般,又酸又涩。
  “又乱说。”萧陟回头看他,“跟你说了,我不泡妞。”
  扎西抿了抿嘴,“我们草原上的女孩子,特别漂亮,你肯定喜欢。”
  萧陟正好接完了水,一边拧盖子一边转过身来,一脸的哭笑不得:“扎西,别说违心的话,说得你心里不痛快了,我也心疼。”
  扎西怔怔看着他。
  萧陟笑起来:“忘了我跟你说的?我能看懂你的心。走啦,回去沏奶喝。”
  扎西跟在萧陟身后,一直看着他宽后的脊背,胸腔里的心脏再次快活起来。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到了成都,幸好他们是卧铺,下车时没有感觉特别累。
  “萧大哥,还是有钱好!我们来的时候从上海到北京那一段,脚都站浮肿了呢!”才让下车后兴高采烈地说道。
  扎西笑着给他翻译了一下,萧陟这才知道他们去北京的路上竟然还是站票,简直要心疼死。
  “怎么不提前买票?找个有座位的车次?”
  扎西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谁让你拿什么不好,非得拿那么金贵的东西。仁波切一梦到它的去处,就立即让我们来找你了。”
  萧陟不由好奇,原来这位仁波切真有预测的本领?
  “我拿的那到底是个什么宝贝?我看着只是镀金的啊。”
  扎西脸色严肃了些,“你听说过八宝吉祥吗?八种吉祥图案,一般都是绘画,你拿的那个是八宝吉祥中的宝瓶,被做成神龛的样式,极为罕见。萧陟,你真不该拿那个东西。”
  萧陟连连点头:“是,是,我不懂,以后你可要好好教我。”
  他态度如此好,扎西的脸色又缓和下来,“等回了家,我带你去见仁波切,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这时有人用藏语大喊:“扎西!扎西!”
  扎西眼睛一亮,飞快地丢下一句:“我朋友来了!”就朝那人奔去。
  对方是个穿缎面藏袍的年轻小伙子,高大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微卷的长发、乌黑明亮的眼睛,一看就是典型的康巴男人。
  扎西跑过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对方还在扎西后背用力拍了几下,姿势极为亲密。
  阿爸和才让也很高兴,提着行李快步走过去。
  萧陟比他们还着急,一奔至二人跟前就立刻把扎西从那人怀里拽出来,冲对方伸出右手,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你好,我是扎西的朋友,萧陟。”
  对方不解地端详他两眼,看向扎西。
  扎西笑着用藏语和汉语给二人互相作介绍:“仁增,这是我在内地交的朋友萧陟。萧陟,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仁增。他一会儿开车带我们回家!”


第140章 瓜娃子
  “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强巴阿爸!才让!”
  阿爸跟才让也和仁增相互拥抱着问好; 几人说笑几句,阿爸就向仁增询问家里的事情,仁增大概说了说,几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
  才让偷偷抹了下眼,被扎西箍进怀里用力搂住; 在他背上安慰性地捶了两下。。
  “你是扎西的朋友撒?”仁增趁他们家人说话,转头看向萧陟; 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友好。
  萧陟一时不知该惊讶于仁增的川味普通话,还是该惊讶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敌意。
  “嗯; 我和扎西一见如故。”他淡淡地答道。
  仁增呵呵一笑; 语气有点冷:“扎西竟然会和汉人交朋友; 真是意外。”
  萧陟也笑起来; 微眯的眼睛暗藏锐利:“有缘分自然就成朋友了;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仁增一噎; 面露警告:“我和你直说吧,扎西一家都是我朋友; 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绝饶不了你。”
  萧陟笑得更加开怀:“你多虑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对扎西一家的关心。”
  仁增一瞪眼,感觉这个汉人说话就像打太极; 让他有力没处使。
  “你们在说什么?”扎西过来问道。
  “没什么!”仁增和萧陟竟然默契地异口同声; 说完又互相瞟了一眼,颇有种斗气的意味。
  扎西心思已经飞回到家里,没发现二人的明争暗斗; 面带忧愁地对萧陟说:“家里情况不太好,我们打算从318国道一直开,半夜找户人家借宿,第二天一早再继续向北。仁增已经准备好了氧气瓶,你觉得难受了就吸一吸、口,实在难受得厉害就跟我说,千万别逞强。”
  萧陟点头:“你放心,咱们快点出发吧。”
  仁增开的是辆七座面包车,仁增驾驶,阿爸有之前坐桑塔纳的教训,第一个钻进副驾驶。
  萧陟故技重施,将才让先塞进去第二排,又让扎西坐中间,然后自己坐在最右。后排的座位被放倒,腾出地方来放行李,还有一些仁增运输的货物。
  车开起来后,仁增他们一直在用藏语聊天。扎西顾及着萧陟,时不时给他翻译一下。
  据扎西介绍,仁增是他们当地很优秀的年轻人。十七岁就自己到内地闯荡,学会了汉语,还学会了开车,然后这些年就一直跑运输,从给别人打工到别人给他打工,出息得很。这已经是他买的第二辆车了。
  萧陟心里着急,脱口而出:“我也有两辆车,比他的好多了。”
  正好这时旁边有车按迪,扎西一时没听清,“什么?”
  萧陟轻咳一声,“哦,我是说,仁增有两辆车,是挺好的。”心里暗道,萧陟啊,沉住气,在兰猗这里,没人会是你的对手。
  可是听着仁增和扎西用藏语交谈不止,看起来又熟稔又有共同语言,还是忍不住打翻了醋坛子。
  扎西他们离家好几天,家里又出了事,有许多事要问仁增。一些家里的私事不好对萧陟说,仁增又有意无意地排挤萧陟,每当扎西同萧陟说话时,就要用藏语同扎西说话,把两人的交谈打断。
  扎西一向心细,很快就察觉到了仁增对萧陟的敌意,抱歉地看着萧陟。
  萧陟很大度地给了他一个宽心的表情,让他先跟朋友聊天,不要管自己,然后闭上眼假寐。面上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是在心里盘算着对这个仁增要怎么处理。
  硬磕肯定不行,且不说他是扎西最亲密的朋友,更重要的是,仁增对扎西那点儿小心思,扎西还不知道,自己可不想帮他捅破这层窗户纸。
  扎西的恋爱启蒙,必须得是自己的。
  面包车出城后上了318国道,崭新宽敞的盘山公路,开起来十分痛快,沿路的景色美不胜收,而且离家越来越近,扎西和阿爸他们心情渐渐愉悦起来。他们本就天性洒脱,知道在困难面前愁眉苦脸也没用,都将忧虑暂时放下,脸上又带了笑容。
  海拔开始攀升后,扎西时不时就要问问萧陟有没有不舒服,前面开车的仁增嗤笑一声,用汉语说:“呵,汉人就不该上我们高原。”
  扎西低喝了句藏语,仁增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脸也拉了下来,但好歹不再冷嘲热讽。
  扎西抱歉地看着萧陟,刚要说话就被萧陟打断,“可别替他向我道歉。他是他,你是你。”一句话说得扎西更是过意不去,抿着唇欲言又止。
  萧陟看着他,突然抬手在他嘴角轻轻往上抹了一下:“没事,我不生气。你这嘴再撇就成八万了。”
  他这动作着实有些亲密,扎西还没顾上怎么样,前面开车的仁增用力拍了下车喇叭。在刺耳的车笛声中,萧陟从容地收回手,通过后视镜与仁增对上视线,暗斗已转为明争。
  扎西竟然没对他刚才的举动提出抗议,反而深深地看着他,轻声说了句:“萧陟,你是个大度的人。”
  萧陟勾唇一笑,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车子一共开了五个多小时后才下了高速,又驶过不那么平坦的小路,他们在一处石砖盖的三层民房前停下。
  仁增摁了两下喇叭,石房子里立刻冲出两个穿藏袍的年轻人,和刚下车的仁增紧紧拥抱了一下。
  仁增向他们挨个介绍了扎西和阿爸他们,却把萧陟落下,表现得极为刻意。
  萧陟一点儿都不生气,仁增这段数实在太低了,根本不成气候。
  果然,扎西过来拽萧陟过去,和仁增擦肩而过时还用力撞了他肩膀一下,然后自己向房主人介绍了萧陟。
  这两个藏族青年对汉人没有偏见,十分热情地对他说:“扎西德勒!”
  萧陟也回“扎西德勒”,然后向两人递烟。
  巧的很,这里离内地近,两人正好喜欢内地烟,都感谢地接了过来,同萧陟鸡同鸭讲地说了几句,就搂着他的肩膀把他请进屋里。
  这幢三层砖房是典型的藏式民房,一层养牲畜,二层住人,三层放杂物。
  几人顺着窄仄的木头楼梯上到二层客厅,客厅里有一对藏族老夫妇正等着他们,又是一通热情的迎接和介绍后,女主人端来了糌粑、酥油茶和青稞酒。
  萧陟颇受主人家的喜爱,男人们一直拉着他喝酒。萧陟其实已经有些高反的不适了,又是空腹,一上来就灌了不少酒,脑袋已经有些不清醒。
  不过他一边同主人家喝着酒,一边还有精力用余光注意着扎西那边,然后瞟见扎西拍了仁增肩膀一下,两人出了房间。
  萧陟顿时坐不住了,让才让帮着翻译着,说要去撒尿,就匆匆跟了出去。
  这里没有灯光,但夜空晴朗,群星璀璨,借着星光,萧陟一眼就看见扎西和仁增正在院子一角说着话。
  他们两人面对面站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却说得极为投入,连萧陟接近都没有发现。
  萧陟正要出声,然后就看见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扎西两手捧住仁增的脸颊,把自己的额头和他的额头紧紧贴在了一起。仁增两手握住扎西的上臂,还偏了下头,从萧陟这个角度看去,就以为仁增是要去亲扎西的脸。
  “你他妈放开他!”萧陟怒吼着冲了过去,把那两人吓了一跳,下一刻,仁增就被萧陟一脚踹飞出去,直接撞到石墙上,又滑坐到地上,捂着肚子咳嗽不止。
  “仁增!”扎西忙冲过去查看,见仁增没有大碍,回头怒视着萧陟:“你疯了!好好的,怎么打人!”
  萧陟满眼通红、气喘如牛,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还要冲过去继续打,被扎西死死拦住,“萧陟!你喝多了!”
  萧陟抓着他肩膀回吼:“我没喝多!我看见了!你们俩刚才在干嘛!他他妈还想亲你!我看他是找死!”
  扎西一直用身体拦着他,闻言一愣:“谁要亲我?”
  萧陟酒气上头,脑袋被愤怒激得嗡嗡响,指着仁增怒道:“他!”
  仁增在那边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骂了句:“扎西,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瓜娃子!”


第141章 事故
  受了仁增这口藏味儿川/普的刺激; 萧陟酒意登时醒了大半。
  他用余光偷瞟扎西,见对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漆黑的眸子映着满天星子,微光闪烁,似乎还藏了些别的情绪; 萧陟一时也难以看懂了。
  他心里几个念头急转,一秒钟后; 萧陟卸了浑身的力道歪到扎西身上,枕着他肩膀手舞足蹈地大喊:“我还能再喝!扎西德勒!”
  扎西忙一把搂住他; 无奈地用汉语嘀咕了一句:“还说没醉。”
  旁边的仁增还不依不饶地拽着萧陟的胳膊; 萧陟闭着眼睛装醉; 只能通过声音辨认; 大约是仁增想对自己动手; 被扎西拦住了。然后也不知他跟仁增说了什么; 这个脾气暴躁的汉子竟然真的放过了“醉酒”的萧陟。
  扎西半搂半扶地将萧陟从狭窄的楼梯弄上搂,仁增一直絮絮叨叨地跟在后面; 没有对他们的亲密行为表示出异议。
  萧陟这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干醋吃的,可真够丢人的。
  扎西扶着他经过客厅,可主人家说了一声,女主人领着他们去了隔壁的一个小房间; 然后同扎西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地上已经铺好了几床被褥; 萧陟还在闭着眼装醉,由着扎西扶他到最里面的地铺,让他倚着墙坐下; 然后蹲下给他脱皮鞋。
  这些萧陟不好再装了,睁开眼缩回脚,“我自己来。”
  扎西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醒了?”又低下头,按着他的脚腕帮他把两双皮鞋脱了下来,整齐地摆在一边。
  扎西端详了他的脚两眼,“明天要去海拔高的地方,会很冷,你穿阿爸的靴子吧。”
  “哎!”萧陟忙应下。不知为何,经过刚才那场乌龙,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尴尬,又不完全是尴尬的气氛,让一直嘴上不把门的萧陟都难得安静了。
  并不是因为萧陟对仁增动手,因为到目前为止,两人谁都没有提仁增的事。
  “我去给你拿杯酥油茶。”扎西说着就要起身。
  萧陟突然握住他的手腕,两人心头都是一跳。
  青稞酒喝着清淡,原来劲头也不小啊……萧陟望着扎西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乌亮的眼睛,突然这么想。
  扎西垂眸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腕,萧陟手劲大,把他手腕皮肤都攥得泛白了。
  “你喝点茶,醒酒。”
  萧陟好像没听见一般,手上一用力,竟然真把扎西拉倒了,摔到旁边的被褥上:“睡吧。睡醒就不醉了。”
  扎西躺在地上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坐了起来。
  萧陟以为他生气了,不由有些后悔了,真不该喝这么多。然后就见扎西抬手解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顿了一下,起身拉了门边的灯绳,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银色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萧陟目不转睛地看着扎西置身黑暗中的身影,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他的脚步轻巧地踏在月光上,好像轻轻踏在自己的心上。
  他俯身脱掉牛仔裤,坐到萧陟旁边,脱掉鞋袜,又开始脱衬衣。
  萧陟的视线从扎西模糊的面孔滑向线条优美的肩膀,肩头的皮肤在月光下反射出莹润的微光,仿若最上等的白玉。
  两千米的高原,即使在夏季的夜晚也是有些凉的。一阵微风从窗缝露进来,萧陟的心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扎西应该也觉得冷了,把衣服随手一放就迅速钻进厚重的被子里,背朝着萧陟躺下。
  “你不睡吗?”扎西突然问道。
  萧陟如梦初醒,“哦!这就睡!”然后飞快地脱掉衣物,也钻进被子里。
  在酒精的作用下,萧陟很快就睡着了。满腹心事的扎西等他的呼吸平稳后,才轻轻地转过身来,就着月光细细地端详着他的睡颜,不一会儿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萧陟是被才让拍醒的,“萧大哥!起床!要出发了!”
  萧陟看眼天色,晨曦微亮,“几点了?”
  “四点!”
  “扎西和阿爸呢?”
  “快吃饱了。扎西爱热说,让你多睡会儿。”
  萧陟不由笑了一下,然后看见床头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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