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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他以貌取人[快穿]-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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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陟大笑,随即想到什么,“你教我藏语吧。”
  “好呀,我教你藏语,你给我讲诗经,好吗?”
  “诗经?”萧陟微微讶异,“你喜欢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是这种吗?”
  扎西微微红了脸,竟然微微地点了下头。
  萧陟心里一下子软得差点化了。他瞟眼旁边,阿妈和康珠正在做饭,没有看这边,他飞快地在扎西脸上啵了一口。
  扎西万万没想到他有这么大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萧陟,然后低头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
  不一会儿阿爸和才让他们也起床了,正好早饭也做好了,康珠和阿妈把饭食和饮品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榻上。
  罗布阿爸吃得很快,三两口吃掉一张和着奶渣的炸饼子,又喝了两杯酥油茶,就起身了。
  阿妈拿着外套上前,亲手帮罗布阿爸穿好,又帮他细心地把腰带整理好。
  康珠拿过一摞干饼和两个大肚子水壶,里面装的应该是酥油茶和青稞酒,她把这些东西交给阿妈,也是由阿妈亲手递给罗布阿爸。
  萧陟注意到罗布阿爸脚上穿的就是之前那双挂在门外的靴子。他用余光瞟了眼德仁阿爸和强巴阿爸,两位阿爸都在慢悠悠地喝茶,神色十分平静自然。
  罗布阿爸出门前,家人都起身送他到院里,才让牵来一匹黑马,罗布阿爸翻身坐上去,同大家道了别,就背着食物和饮品出发了。
  扎西说,罗布阿爸是负责家里放牧的,前两天因为阿妈生病住院,他把牛羊交给朋友看管,今天要赶回牧场了。
  萧陟忍不住问道:“三位阿爸各有分工吗?”
  “对,德仁阿爸是家里的当家人,负责家中一切大事,大家赚得钱都交给德仁阿爸统一保管。罗布阿爸管着家里的牛羊,我如果不用给人画唐卡,就去牧场给罗布阿爸帮忙。强巴阿爸在外面跑长途,才让不上学的时候就去给强巴阿爸帮忙。”
  萧陟看扎西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心里十分欣慰。兰猗一直没什么父母缘,上一个世界的陈女士虽然疼儿子,但终究不是沉稳的心性,她自己是被人宠坏的小女孩,对陈嘉没有太多的关怀。
  这一世,兰猗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家。虽然这个家庭,对自己来说可能是块难以融入的顽石……
  吃完早饭,扎西和萧陟也要去庙里了,藏獒其珠跟着他们。
  庙在村子不远处的山上,从村子看过去,能看到那座山顶上有一处黑灰色的房屋,那就是扎西说的仁波切所在的地方。
  扎西说,去往那座山的只有一条窄土路,上山又只有石阶,车和马都不能用,只能用脚爬。
  他们两人都穿上厚氆氇的藏袍,脚上穿了皮靴。那山看着近,走起来却似永远都走不到似的,正应了“看山跑死马”这句话。
  他们一路都在往上走,连着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山脚下。一开始萧陟还有闲情与扎西调笑,走到后面就没了力气,高反又来了,头晕耳鸣,全是靠着一股毅力在迈脚。
  这里正好是山的背阴处,没了阳光就变得阴冷阴冷的,扎西弯腰在萧陟的皮靴里塞满羊毛,又帮他把藏袍上的毛领竖起来,托住萧陟的胳膊,满脸担忧地看着他:“还行吗?要不……”
  “可以的,”萧陟反握住他的手:“继续吧。仁波切肯定等急了。”
  扎西定定看他一瞬,仰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我扶着你。”
  萧陟没跟他逞强,把身体的重量分了一部分给扎西:“辛苦你了。”
  两人同时抬头看眼望不到头的石阶,然后低头相挟着往上走去。


第148章 深陷轮回
  白玛喇嘛在后院里洒水; 山顶最清澈的凉风卷起落叶,将喇嘛深红的僧衣拂起一角。
  白玛喇嘛突然停下洒水的动作,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山蓝天,遥远的地方再次传来扎西嘉措的呼喊。
  喇嘛立刻丢下水盆,大步向外跑去。他绕过寺庙狭小的房舍; 来到前院,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上; 有个人影正在半山腰处艰难地爬行,背上还背了一个人。
  白玛喇嘛快步下山; 跑了百十来阶后向扎西伸出双手。
  扎西脸上溅了几滴血迹; 抬头看了白玛喇嘛一眼; 已经精疲力尽的身体登时一软; 险些跪到地上。他一手抓住白玛喇嘛; 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扶着背上的人; 颤声道:“救他……”
  白玛喇嘛还从未见过扎西如此慌乱,不由再次看向他背上这个昏迷的男人; 心头登时一动,抬头看向扎西:“扎西,他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吗?”
  扎西心中轰然一响,视线在萧陟的脸上定住; 刹那间; 一切的心动都有了缘由。
  萧陟被两人合力抬回庙里,立即有小喇嘛取来白玛喇嘛秘制的藏药。
  白玛喇嘛给萧陟喂了药丸,然后用毛巾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擦净; 问扎西:“你们遇到强盗了吗?”
  扎西面色凝重地点头,将怀里的金宝瓶取出来,恭敬地用双手递给白马喇嘛。
  白玛喇嘛接过后,看了两眼便收进前襟的大兜里。
  白玛喇嘛是当地最有名的活佛,他所在的帕邦喀寺也是这一带最神圣的地方,即使是在强盗最猖獗的年代,即使是最凶恶的土匪,也不会在帕邦喀寺山下闹事。
  “他们应该是冲着金宝瓶来的。”扎西本来不想说家里因为金宝瓶而遭强盗的事,但此时他已察觉此事非同小可,便跟白玛喇嘛说了一遍。
  白玛喇嘛叹气:“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仁波切,那个金宝瓶到底是什么呢?”
  白玛喇嘛意味深长道:“到了你可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扎西已经习惯了白玛喇嘛的说话方式,他静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仁波切,您刚才问我,他是不是我等的人,您为什么这么问呢?”
  白玛喇嘛微笑起来:“你还记得我把你从雪山上背下来的那天吗?你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扎西摇头,这十年来,白玛喇嘛总提醒他,他曾做过一个梦,不要忘。但扎西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白玛喇嘛一脸慈祥的笑意,“等你听清你自己心里的声音,我就会把你的梦告诉你。”
  扎西看着萧陟的睡颜,声音不自主就放柔了:“仁波切,强盗来的时候,他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却还想着保护我,为了我,他连命都不要了。”
  白玛喇嘛起身从橱柜深处找出一个镶了玛瑙的圆形金盒,“一天吃一粒,他的高反就会好了。”
  扎西感激地向白玛喇嘛连连道谢。
  白玛喇嘛又问:“防晒的脂膏还要吗?我又做了一些。”
  扎西不知想到什么,白皙的脸上微微泛了红,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萧陟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来,一醒来便听到脑子里系统的提醒,积分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扎西正趴在他的榻沿上休息,他一醒,扎西立刻也醒了,关切地起身查看萧陟的脸色,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明,松了口气:“还难受吗?”
  萧陟笑着摇头,抬手在他散开的头发上抚了抚,“吓坏了吧,都怪我高反太严重。”
  扎西定定看他两眼,突然扑到榻上。在寺庙里要保持庄重,扎西不敢亲他,只能紧紧地搂住他,拼命吸他脖颈处的气味,半晌后才抬起头,满怀柔情地看着萧陟:“仁波切给你喂了药,以后不会再难受了。”
  萧陟有些惊讶他的主动,挑眉看着他。
  扎西咬了咬唇,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轻轻挽起萧陟的一只手,捧在心口上:“萧陟,以后你不会再有高反了,你……你喜欢高原吗?我是说,你愿意在这里生活吗?家里现在是有些穷,但是阿爸他们和我都能赚钱,等才让长大了也可以……”
  扎西有些紧张,说得磕磕绊绊,萧陟却听懂了,满怀激荡,急切地接话道:“我愿意!我愿意在这里生活,和你一起!”
  扎西一怔,随即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充满,“你……你真的愿意吗?”
  萧陟满足地喟叹一声,坐起身将扎西揽进怀里:“我早就想说了,只是怕吓到你。”他在扎西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上轻轻抚摸,柔声问道:“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昨天扎西还以为自己生病了,今天就敢邀请自己共度一生了。
  扎西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萧陟,从我十二岁回到西藏的那一刻起,就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直到遇到你,才觉得踏实了。你说你觉得我们曾经见过,或许前世有缘。我……其实是真信的。我觉得,我这辈子也许就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萧陟动容,渐渐敛起笑意,认真地看着扎西,然后在他脸上落下庄重的一个吻,长叹道:“扎西啊,我的吉祥,我的宝贝……”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忘记我。
  萧陟在脑海里自豪地问系统:“服气吗?你们的禁制不顶用啊。”
  系统讪笑,又提醒他:“请萧先生不要忘记任务。”
  萧陟浑不在意:“急什么,还有的是时间。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扎西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他肩膀,“你别喊我吉祥了……那是我小时候的汉语乳名,长大后就不用了。”
  萧陟挑眉,故意拖长了时间:“是吗?难怪叫起来这么可爱,原来是乳名啊。你现在长大了,可是我也很想叫呢,吉祥,吉祥啊,我的吉祥。”
  扎西是信佛的,不敢在这里嬉闹,被萧陟撩得满心羞涩也不敢回应,从脸颊到耳唇都通红了。
  幸好这时白玛喇嘛敲门进来,萧陟才老实了。
  白玛喇嘛会讲汉语,他告诉萧陟,金宝瓶是洁净神圣之物,被他的血污染,需要他虔诚地念诵经文来净化。
  萧陟立刻起身,先诚恳道歉,然后便跟着白玛喇嘛去了经室。
  扎西一直在这间小屋里等他,等到半夜萧陟才回来。他念了几个小时的经文,竟然没有倦怠,精神矍铄、眼神明亮。
  扎西十分开心:“仁波切的药真管用啊。”
  萧陟也笑得十分开心:“是啊!”没有高反,他终于能重振雄风了。
  两人在寺里过了夜,第二天一早,白玛喇嘛亲自来送他们,并告诉他们,他要带着金宝瓶独自一人去远游了。
  虽说白玛喇嘛经常独自出去远行苦修,但是金宝瓶似乎充满秘密,扎西十分不放心,问道:“您要去哪里?会有危险吗?”
  白玛喇嘛有些高深地回道:“一切皆有因果,无需多虑。”
  扎西满眼忧虑:“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
  白玛喇嘛道:“如果我需要你,你一定会知道。”
  扎西恋恋不舍地同白玛喇嘛道别,白玛喇嘛慈祥地抚了抚他头顶,又看向萧陟,萧陟立刻也低下头来,让白玛喇嘛在他头顶也摸了摸。
  两人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几级,扎西突然想起什么,又冲回去,喊住白玛喇嘛,问了句什么。
  白玛喇嘛似对他的问题感到几分意外,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认真地为他解惑。
  萧陟等在旁边,听不懂他们说过什么,在脑海里同系统念叨:“我要是会藏语多好啊。”
  系统说:“想学习外语,您可以购买相应的语言证书,一秒钟就可以学会这门语言。”
  萧陟:“!!!”怎么不早说!!!
  他急忙用积分兑了康区藏语的高级证书,然后听到白玛喇嘛说:“恋爱,或者性/事,都是人性的局限所致,会加深你对现实的眷恋,使你们在轮回中陷得更久,并不因性别而有不同。”
  扎西沉吟片刻,低声道:“仁波切,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对他,有执着。即使深陷轮回,饱尝人世虚妄的喜怒哀乐,只要有他在,我都觉得心甘情愿。”
  白玛喇嘛宽容地一笑:“当我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有深刻的俗世缘,所以你阿妈想让你出家,我没有同意。”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慈爱,“扎西,当年你醒来后说的第一句是,‘他在哪儿?我得找到他。’金宝瓶突然在我的梦里现身,或许就是为了指引你去找到你的那个他呢。”
  扎西听后转头看向萧陟,发现对方竟然也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那神态,似乎将一切都听懂了似的。扎西再次有了那种感觉,他一直丢失的那部分,找回来了。


第149章 共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尤其这种年代久远的石阶,宽度只容一人经过,还有很多破损之处,下山时要分外小心,走起来也很辛苦
  可是萧陟和扎西两人却走得满心喜悦。扎西走在前面; 时不时就要回头看看身后的萧陟,往下走了二三十阶; 扎西回身朝萧陟伸出手:“要不我牵着你吧。”
  萧陟故意逗他:“我高反已经好了,自己走得了。”
  “哦……”扎西讪讪地收回手; “刚才我忘了。”他转回身; 有些懊恼地暗骂自己笨蛋。其实他就是想碰碰萧陟; 结果只想出那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喂。”萧陟一把抓住他的手; 另一只手搭在扎西胸前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他本来就比扎西高; 这会儿还比扎西站得高; 要弯着背才能凑到他耳边说话,声音里还憋着笑:“我自己刚能走; 你就不管我了?”
  扎西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在逗自己!
  “你不用……”他和萧陟分开些距离,红着脸盯着萧陟的前襟,“不用这么近说话; 这儿没别人; 他们听不见。”
  萧陟看他满是红晕的脸,憋笑憋得更辛苦,“真不怕?那我可大声说了啊!”最后几个字故意说得十分响亮。
  扎西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别!别!还在寺庙附近; 不能太大声……说那种话,不尊重……”
  萧陟绷着嘴唇笑得喉咙里“吭哧吭哧”的,“我要说哪种话了?怎么就不尊重了?我刚才就是想问问你冷不冷。”
  “你!”扎西被他逗得完全没了办法,无措地仰头看着他,一只手还让他牵着,另一只手抚上自己胸口,语气颇为认真地对萧陟说:“你别老这么逗我了,我心跳得好快,还要喘不过气了,一会儿我也晕过去了怎么办?”
  萧陟定定看他两秒,突然用力把他搂进怀里,在他身上胡乱地用力揉搓几下,犹觉不过瘾,又仰头对着这里离人格外近的蓝天白云大声地“啊!……”了一声,才勉强忍耐住,没把扎西直接在这里按到地上。
  扎西在他怀里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大笑起来:“你怎么突然……你在干什么啊?”
  萧陟黝黑的眼睛牢牢锁着他,甜蜜地叹了口气:“你啊,真会折磨我!”
  扎西先是不解,随即竟然明白了一些,之前只是微红的脸颊瞬间爆红,不好意思地你转回身去,有些不利索地说:“那,那我们走快点,赶紧回家。”
  他害怕萧陟听不懂,甚至在萧陟手心里挠了挠。
  萧陟顿时浑身都是劲头,一个大跨步绕到扎西前面,微微躬了身,“来!我背你!”
  扎西大笑着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你又胡来!”
  萧陟捂着屁股,一脸难以言喻地回过头,哭笑不得地看着扎西:“你啊!”
  后来两人是萧陟走前面,扎西跟在后面,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高度正合适。
  走上回村子的山路时,就有来往的村民了,萧陟主动松开了扎西的手。
  扎西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中满含心事。
  “萧陟,我给你唱歌吧。”
  他以为萧陟听不懂,大胆地唱起了情歌。
  “遇上了你呀就跟你走,爱上了你呀就牵你的手。“他嗓音嘹亮动听,飘远在这广阔的天地间。
  萧陟跟在他身后,听得美滋滋的,他们两人刚刚就牵着手走,扎西唱得这歌多么应景!
  田里干活的人们都被扎西的歌声吸引,直起背笑着冲他大喊:“扎西!你唱情歌呢?莫非是终于有心仪的姑娘了?”
  扎西笑笑没有回答,拔高了声音继续唱着,“天边的彩虹呀总在雷雨后,水中的月亮哟挨着翅膀游,酸甜苦辣与你共甘苦,喜怒哀乐与你同欢畅。”
  田垄上背水的姑娘们都笑嘻嘻地偷看他,满眼都是羞涩的爱慕。
  萧陟将这些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脚下也慢了,同扎西拉开些距离。
  他的扎西一定是村里最受姑娘们喜爱的男人……他若是同自己在一起,不只家里人,恐怕连同村人这一关都不好过。
  扎西一定也想到了吧,不然怎么会唱“彩虹总在雷雨后”呢。他不怕扎西没有和他共苦的决心,他只是舍不得扎西因为他吃苦。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开心地听着扎西唱歌。
  扎西却停下脚步,回头专注地看着萧陟。
  别人都以为扎西在等自己的朋友,只有萧陟知道,扎西是特意唱给自己听:
  “今生今世跟着你,
  今生今世牵你的手。”
  两人回到家里,本应在县城的仁增竟然在扎西家的天井里,和德仁阿爸对坐着喝酒。
  阿爸偶尔抿一口,喝得气定神闲,仁增一杯接着一杯,一看就是在喝闷酒。
  扎西走上前,问道:“康珠姐姐呢?”
  “厨房。”德仁阿爸站起身,把搭在腰间的藏袍穿好,“正好你回来了,陪仁增喝酒吧,我去田里。”
  扎西应了一声。
  等阿爸出了门,扎西示意萧陟一起坐下,他没有给自己和萧陟倒酒,反而用手罩住仁增的酒杯:“仁增,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仁增目光已经呆滞,闻言,半晌后才冷笑一声,“除了喝酒,我还能做什么?”
  扎西看他如此也十分难受,“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更何况……”
  “更何况我还是家中长子,是以后家里的当家人,所以我的婚姻就不能自己做主,就只能和兄弟们一起娶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仁增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用力拂开扎西的手,仰头又干了一杯。
  仁增把空杯重重地撂在桌上,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扎西:“扎西,我知道康珠不喜欢我,我也没想非得赖着他。我只是……你知道吗,汉人们都是一个男人只娶一个老婆的。结婚之前,两个人要先谈恋爱,建立感情基础,然后认定了对方才会结婚。不像我们,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生活……”
  他突然想起扎西的阿爸阿妈们也是如此,幸好他醉得还不厉害,及时住了嘴。仁增用手抹把脸,低头喃喃道:“阿妈说我总去内地,跟汉人们学坏了。咱们几千年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为什么轮到我了就不行呢?”
  扎西站起身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仁增,振作起来!你是你们家未来的当家人,怎么能自己先没了方向呢?”
  仁增定定地看着扎西:“扎西,我不想当这个家长了,我觉得自己太累了。不是说干活多、在外面赚钱辛苦……我只是……我只是……”他痛苦地皱着眉头,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
  “你只是想为自己的生活做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吧。”萧陟突然用汉语说道。
  扎西和仁增都震惊地看着他:“你听懂了?”
  萧陟避重就轻:“猜的。”
  仁增一脸怔怔,也改用了汉语,“你说的对。我愿意为家人赚钱、孝敬父母、照顾弟弟妹妹,但是我也想要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一跟阿爸阿妈他们说这些,他们就觉得我是想搞分家,想把这个家拆得四分五裂,他们接受不了。总说别人家的兄弟都是在一起,大哥领导着弟弟们,弟弟们也尊重哥哥,一家人和和睦睦、亲亲热热,怎么到了我这儿,我就担不起当家人的责任了呢……”
  这时康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壶和茶杯。
  从她一出来,仁增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脸上。
  康珠没有看他,有些霸道地把桌上的酒壶、酒杯都收走,换上茶壶和茶杯。然后丢给仁增一块湿毛巾,没好气地说:“擦擦脸吧,一个大男人,流了满脸鼻涕眼泪。”
  仁增拿过毛巾,讪讪地抹了下脸,就被康珠从手里把毛巾抽走,正准备离开时,被仁增叫住。
  “喂,康珠,你真的决定永远不嫁人了?”仁增问道。
  康珠停下脚看向他,“仁增,我有喜欢的人了,如果不是他,我谁都不嫁。”
  仁增眼神变得更加暗淡。
  康珠给仁增倒了杯酥油茶,推到他面前,然后就离开了。
  仁增看了那杯茶半晌,猛地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对扎西说:“扎西,丰收节后我要去北京,帮康珠找到那个摄影师。不管他怎么想的,我得让康珠得到个准信,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等下去。”
  扎西大惊:“北京那么大!怎么找得着?这次我和阿爸他们一起去北京,我也偷偷打听过,根本没有人听说过张景文这个人。”
  萧陟突然又插嘴:“我可以帮你们找啊,我在北京有很多朋友。”
  这下扎西和仁增更加震惊:“你又听懂了?”
  萧陟也知道瞒不住了,“这两天听你们说,学会了一些。”
  仁增咂舌:“你这也太聪明了。”
  萧陟面不改色地接下这句夸赞,然后冲一脸狐疑的扎西狡黠地笑了一下。
  扎西有些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你真的能帮忙打听那个摄影师?”
  “我一定会尽力,而且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张景文”这个名字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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