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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分饰全部反派[穿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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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遭重击,表情瞬间凝固。
静暝山的阴冷之气忽然就化作了密密麻麻的利刃,无孔不入地钻入了他的身体里,冷意倏忽间便势如破竹地窜至了心底。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他张口想说“系统”,喉咙里却也像结了冰,没发出声音。
他只能在脑海里,抱着最后一点脆薄的希望,问:“万物寂第十层,是……”真的是我悟性不够,参不破么?
系统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那是假的。”
系统疑惑地问:“大人是在伤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的
态度奇奇怪怪,后面会有解释orz
不过他真的不是反派
第二更会很晚,早点睡
第54章 入魔
林稚低眼愣愣地看着地面,从一阵阵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了一点声音; 答:“没有。”
他原已放下了的手再度按上了门; 仿佛是要给自己找到一个支撑点; 五指紧绷; 几乎要硬生生地在那坚硬的木料上摁出几个印记。咬牙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
他不用眼睛看,耳朵却还能听见那一迭声的声讨,听见明胭是如何把剧情里清寂真人做的事; 轻笑着说出来。
他在天光墟得罪了明胭; 她怎么对他都不稀奇,让他觉得荒谬的是; 她说的竟然大部分都是真的。
他确实是故意给沈焕留下了一成毒,他止水峰的后山; 有一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历代清寂真人; 都不是什么好人。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开解道:“这些事情; 大人并没有做; 也不用放在心上。”
林稚闭了闭眼:“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系统真切地茫然道:“那是什么?”
林稚慢慢地把手收回来; 站直了; 要笑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轻声问:“系统; 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他知道系统迟早会离去,也能感觉到系统对他若有若无的恶意,但一直没说什么; 因为这正合他意,他觉得安全。
系统的诸多隐瞒,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虽然系统口口声声地叫他“大人”,但在这场交易里,他也有求于人,没资格要求人家对他知无不言。
可是为什么要骗他?
一开始就告诉他,清寂真人是个渣,止水峰里有猫腻,难道会死吗?
系统似乎是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抱歉地说:“我本想让大人能轻松地完成任务,没想到……”
林稚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不,你是有意的。”
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他这回是个好人。好人哪是那么容易做的?虚假多简单,说点口不对心的话,自然就假了。
难的是真诚。
他不信系统就预料不到他此刻的心情,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细微的恶意,像针一样,扎得林稚直想骂娘。
又不是他逼着系统
系统一怔:“大人?”
林稚抬起头来,默熟了三下,强行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了下去,逼着自己继续看拂流堂的情景,淡声道:“我也有错。”
早在他无论如何也参不破弟十层功法时他便已觉得不对劲,可他那时选择了忽略。
现在这样,大概是遭到了反噬吧。
虽然好像,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时,斗法台上的矛盾已经到了极致,群仙会已然举行不下去,殷季被围在中间,铺天盖地的声讨自四面八方猛扑过来,以他顶级仙门掌门之尊,合体修士之能,竟也只能束手无策地待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地白下去,一句妥协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是掌门,也是师兄,怎么能因为一个妖女的片面之词就把自己的师弟交出去。
林稚静静地看着那些人众口一词地陈述清寂真人的种种罪孽,忽而问:“我如果继续留下来,会怎样?”
系统愣了一下:“可是以后的剧情里,就没有清寂真人的戏份了。”
林稚懂了,从此以后,清寂真人就会消失在沈焕的生命里。
或者按照这么个面白心黑的人设推一下,以后沈焕大概会回来给他一刀。
林稚点了点头,忽而又问:“天光墟的隧道尽头刻着的那个人,真的在封神族的历史上存在过吗?”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系统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道:“应该有吧。”
“应该。”林稚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斗法台上,眼看着现场气氛空前热烈,明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懒洋洋地又在火上浇了一桶油:“清寂真人可是我儿的恩人,你们不经我同意就要把人要走,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人群又是一炸。
“明胭!你别欺人太甚!”
他们门派死了那么多弟子,若就这么轻轻地揭过去,该如何面对宗门中人?如何在天下立足?
心里更是把这桩惨事都推到了那通敌叛族的清寂真人身上。
明胭捂着嘴花枝乱颤地笑了半天:“好啦好啦,诸位息怒,为了两族的和平,我也只好把我儿的恩人交出去了。”
于岑眉头一皱,当先问道:“你可知那贼人的动向?”
明胭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你一个仙门正道,反来问我一个妖精要人,羞不羞?”
于岑脸上一红,他也只是被逼急了,他们奈何不了明胭,如果不及时把清寂真人揪出来,这把火难保不会烧到他身上。他们拂流堂可不比留仙宗底蕴深厚,经不起折腾。
明胭打了个哈欠,一转身,收了弥清戒,大大方方地露出了后背,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焕身边,语气亲昵:“为娘带你回家。”
沈焕眼皮微动,嗓音低沉:“去封神族么?”
明胭眯着眼睛笑:“当然,我族岂能和人族厮混在一处?”
她似是看出沈焕有心结,声音愈发柔软,像是沾了蜜:“莫怪为娘狠心,可我族血脉尊贵,岂能和他们人族共安?你随我回去,娘定会好生补偿你。可若是不去……”
她冷冷一笑,目光忽变,话语里也掺了无边的恶意,又是冷漠又是怜悯:“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这么喜怒无常,沈焕的神色却丝毫不变,沉静地望着她,不说话。
明胭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天真又妩媚的模样:“你以为到了如今,人族还能留你么?”
沈焕终于开了口:“可我不是你的儿子。”
他先前一副形容枯槁的模样,一开口声音竟然十分清晰有力,明明白白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
他道:“家师是曾得罪过前辈,可前辈也报复回来了。”命都没了一条,“前辈何必这样不依不饶?”
明胭的眼底闪过一丝怒色,却又很快就压了下去,传音道:“没用的,你是我的孩子,除非你死,你那个师父的污名就不可能洗刷干净。谁让他不知所谓,竟敢得罪我。”
她伸手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温柔又慈爱地问:“你愿意吗?你怎么可能愿意。从前你那么难过,不也舍不得去死。”
沈焕面色微变,似是有所动摇,僵在原地任她施为。
明胭便又轻蔑又快意地笑了。
沈焕却道:“我愿意。”
他轻声说完,又放开了嗓音朗声道:“我一日为人,便终生为人,师尊的教导我时刻铭记在心,绝不和妖同流合污。”
他说得义正词严,神情恳切,众人闻言,莫不一愣,面面相觑道:“这?”
更多的人表示并不相信:“他杀了那么多人,还想要我们原谅?休想!”
明胭脸色骤变:“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便是愿意,也死不了。”
话音未落,一伸手便要去抓住他。
沈焕轻巧地避开,往后一跃,与明胭拉开了约莫一丈的距离,一把脱下储物戒扔在她脚下,轰然引爆。
被糊了满脸烟尘的明胭彻底怒了,在袅袅的烟雾后寒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跑么?”
话音忽然一顿。
她视野里的沈焕分明没有动一下,人却在迅速地远去。
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林稚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什么?”
沈焕仿佛被逼到了绝路,随手一扔的炸弹,竟然炸出了一道裂缝。
只不过一瞬,那裂缝就迅速扩宽,至林稚说话的时候,已然变成了一道不可跨越的万丈沟壑,把斗法台上的人隔绝在了两边。
有黑色的气体像是刑满释放终于可以走出牢房的犯人一样,迫不及待地翻涌了上来,并迅速蔓延了开去。
这一幕诡异而不祥,众人像是躲避瘟疫那般,情不自禁地后退,唯恐自己沾上那黑色的气体。
只除了一个人。
有人惊道:“怎么会有魔渊?”
魔界是人妖两族公认的腌臜之地,谁也不知道它的入口在哪里。据说,魔界是和修真界紧密相连的另一处空间,而魔渊,是新生魔修的接引池。
若有谁生出了魔念,他的所在之地,便会有魔渊出现。
可并不是什么都能成功堕魔,绝大多数都只会葬身在魔渊,为魔界献出一身的血肉精华。
跳进魔渊,便是真正地从修真界除名。
沈焕低头凝视了那无尽深渊片刻,忽而微微笑了一下。
他站在深渊的入口处,任那肮脏的魔气贪婪地攀上他的身体,侵蚀他的感官,噬咬他的血肉,全身上下无处不痛,眼神却一片清明。
漫天的魔气中,他已看不清对面明胭的脸,便只好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道:“沈焕受妖女蛊惑,犯下滔天罪孽,自当以死谢罪。但请诸位前辈高抬贵手,家师无辜,一切因沈焕而起,便该由沈焕来结束。”
说完,他微微垂下了眼皮,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明胭怒极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的妩媚和悠然,形象全无。
心口的郁气悄然消散了些许。
他最后留恋地回头望了南边一眼,遗憾地想,可惜不能亲手把那人带出来了。
这一眼,无比清晰地望进了林稚的眼底。
下一瞬,他便见到沈焕果断地收敛了所有外泄的眷恋,一步踏出,纵身一跃。
只一刹那,身影便迅速地淹没在了厚重的魔气里。
林稚浑身一震,微微睁大了眼睛,满脑子都是沈焕最后看过来的那个眼神。深沉而眷恋,隐隐含着几分解脱。
是为了他。
他竟然是为了他,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留仙宗。
系统:“大人?”
林稚倏尔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天光墟的那块白璧。
他又问:“那上面写的是谁?”
系统不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乱,我回头再修一下orz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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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卷终
林稚在问出这句话时; 脑海里已先冒出了一个毫无根据的答案,系统一沉默; 反而给这个答案增添了几分真实性。他不由得微微屏息; 低声问:
“是……沈焕吗?”
话一出口; 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然而系统给的回应却是沉默。
他没有反驳。
林稚怔住; 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 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至这一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那刻在隧道尽头; 随着时光渐渐斑驳的根本不是什么历史; 而是预言。
对沈焕的预言。
又或者说,宿命。
他将生命长存,他将扬名立身,他会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可是……
林稚闭了闭眼,想起沈焕最后烙印在他心里的那个隐隐含着解脱的眼神。
可是他永远也不会快乐。
这是宿命吗?他无意中写下的一个故事;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一时有些茫然; 回想了一下那篇人物传记的内容; 费力地从满屏模糊得不能看的字中挑出了有用的信息,忽而道:
“等等!为什么这里不太一样?”
系统轻声问:“哪里不一样?”
林稚眉心微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那上面写的是; 他奔逃到了魔渊边,事实上却是……”
事实上却是,沈焕因为要洗刷他的污名; 压根来不及逃。
当然,所谓预言不一定就要事事吻合; 但他紧接着就想起来,那上面的文字与现实状况的出入还不止一条。
传记里并未提及他这位心狠手辣的师尊分毫;
传记里将沈焕逼至绝路的是“族中父老”,斗法台上却只有明胭一人。
只是他能看清的一小部分文字里便有这么多的错漏之处,那被模糊掉的一大段里,总不至于都是正确的吧。
这么一篇漏洞百出的“预言”,真的可以被铭刻在神秘诡异的天光墟的入口处么?若是什么阴谋,哪个有这么大的能耐?
还是说……
林稚奇异地又想起了他先前问过系统的一个问题。
他垂下眼帘,下颌线微微紧绷,竟然让他这副天生柔和风流的样貌多了几分凌厉之感。他又问道:
“你能告诉我,‘剧情’是从哪儿来的吗?”
系统迟了一会儿才回答:“大人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林稚点点头:“行吧。”
系统:“大人生气了吗?”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林稚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他转了个身,兴许是已经习惯了磅礴灵力在体内奔腾带来的力量感,被封掉灵力后他总觉得四肢说不出的虚软无力,骨头都被抽掉似的,靠着墙才觉得好了些。
他讥诮道:“我哪敢啊老板。”
静暝山的“牢房”坐落在山阴处,常年日照不足,窗也开得很小气,他这么背靠着墙,几乎整个人都笼在了幽微的昏暗里。
幽幽的凉气缓缓地将他裹了起来,心头火像是抵挡不住,渐渐熄了。
林稚发了会呆,心平气和地问:“剧情很重要吗?”
系统:“是,很重要。”
林稚“唔”了一声,道:“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如果一定要按照所谓的剧情走下去,你就该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看看现在,都乱成……”他顿了顿,好歹是挑了个文明含蓄的说法,“都乱成什么样了。”
师徒恋都要搞出来了。
系统:“有差别吗?”
林稚默了默:“那就是没有吧。”
系统大概也看出了他的不耐烦,转移话题道:“大人要现在就走吗?”
他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从容,只是语速稍微快了一些。林稚神奇地从中听出了些许忐忑。
还有极淡的,讨好的意味。
——是的,这会儿,那若有若无的恶意又没了。
仿佛方才的种种,只是他被迫害妄想症发作时产生的错觉。
尤其是,林稚能感觉到,系统并没有在演戏,他是真心地不希望他生气。
林稚不无诧异地想,人格分裂是什么刷时髦值的好东西吗?连系统都要整一个?
他走了会神,没第一时间回答系统的问题,系统再开口时便愈发小心翼翼,他徒劳地解释道:
“不告诉大人是因为不想让大人太耗神,大人只要走完清寂真人明面上的剧情就可以离开了。”
毕竟是外表光风霁月的高岭之花,所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是要暗中进行。
林稚面无表情地戳穿他道:“你要是真这么想,就该在我的剧情走完后就直接送我离开。”
他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其实心里也觉得自己未免有点儿为难统,可系统听了,竟然没反驳他,而是认认真真地道歉道:
“抱歉。”
林稚气闷地扭过头:“哦。”
紧接着,他察觉到身前凝滞的空气缓缓地流动起来,一回头便看见面前站了一个清秀斯文的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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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微微低头,温和地笑了一下,道:“宿主大人若是不高兴,就……”
林稚才不给他面子:“没力气。”
系统卡住,有些懵地抬头看他。
林稚也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忽然眯了一下眼睛,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系统化出的人形并不凝实,周身散发着隐隐的白光,纵然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给人的感觉也是疏离的,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稚下巴微抬,道:“你换身……”他想了想,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这样的衣服,你可是个系统,懂我意思吧?”
系统给他道歉的诚意十足,什么都没问,现场换装。
于是林稚眼前就来了一位束着长发,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的男人。
林稚又指挥道:“把头发剪了。”
系统幽幽地望了他一眼,依言弄了个清爽的短发。
他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只是被身上那股浓重的书卷气一中和,这点不知所措也变成了隐隐的青涩,并不违和。
林稚懒洋洋地靠着墙,盯着他看了一会,又站直了,慢慢地绕着他走了一圈,
林稚淡淡道:“行了,收了神通吧。”
系统:“??”
林稚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回去。”
系统听话地滚了,在他脑海里问:“大人不生气了吗?”
林稚:“生气可以让你从我脑海里滚出去吗?”
系统:“大人离开这个世界后,自然会和我解除绑定。”话音未落,他倏地反应过来,惊愕道,“你不走了么?”
林稚又没骨头似的靠在了墙上,嘴上不客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他当然要留下来,他得看着沈焕。
系统憋了一下,说:“清寂真人的下场不怎么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稚理直气壮道:“那你就不会给我换个身份吗?”
系统小心翼翼:“可……”
“我知道我做不成好人了,”林稚十分有领袖气质地打断他,“你看着办吧,我要去魔界。”
——他好像已经忘了谁才是老板。
系统不敢反抗:“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稚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欺软怕硬的德性,此刻不知道怎么,听到他这弱弱的声音,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他于是拉长了脸问:“你就不怕我又把剧情带偏吗?”
系统茫然道:“大人有吗?”
林稚一噎,他终于确定了,这个辣鸡系统就是个小聋瞎。
他不死心,多此一举地问:“沈焕都弯了,你真的觉得没毛病吗?”
系统一愣,很轻地笑了一声:“是的,我觉得没毛病。”
林稚就不吭声了,目光定在半空中虚无的一点,开始走神。
是“我觉得”没毛病,而不是真的没问题。
大概是他想多了吧,林稚心想。他总觉得,系统本身对“剧情”的看法就是分裂的。
他一方面,对于所谓剧情有着令人费解的执着,为了剧情走得顺畅,甚至会控制林稚的行为——比如,多年前不遗余力地扇了沈焕一巴掌,比如,方才封了林稚的灵力,让他“选择”冷漠地旁观沈焕跳进魔渊。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矛盾的,表现得对剧情好像不怎么在意。任林稚把宋沉璧救下来,对他偶尔出格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主角弯了这种事,他都不在意——不,不仅是不在意。
林稚斟酌了一下,得出结论:他甚至是喜闻乐见的。
整个一精分。
就像他对林稚的态度一样。
奇奇怪怪的。
哦,对了,他还和沈焕“长”得一模一样。
沈焕啊……
林稚无声地叹了口气,嗓音压得很低:“如果重新开始只是为了重蹈覆辙,那重来还有什么意义?”
无人回答。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沈焕最后来看他时的样子,他安静地站在门口,一语不发地看着他,不太明亮的天光洒了满身,面容是模糊的。
可林稚能想象出他的模样。
温润的,气度如玉,身姿如松,眼睛黑而沉,不似年少时的明净无邪,沉淀着什么,唯独其中的感情,让他一望而知。
恍惚间和他多年前的梦境重合在了一起,就好像他在现实中想都不敢想的,在这个世界里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
太像了,就算沈焕是林稚照着那个人写下来的,他还是觉得,实在相似得过分了。
他在如今沈焕的身上,找不到分毫初见时孤僻冷戾的痕迹。
仿佛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为了填补他的遗憾。
被那样一个照着他的审美长成的人,隐忍又眷恋地看着,谁能不动心呢?
可惜。
林稚抬了抬手,累赘的白色广袖随之飘荡,掀起了一小阵风,顷刻间便吹散了他眼底的轻微沉迷。
可惜毕竟不是一个人。
他清楚自己是在为谁心动。
第56章 明夜
魔界与修真界毗邻,犹如镜子的两面。这里的太阳永远低低地悬浮在地平线上; 半死不活地输送着仅有的; 黯淡的天光; 稀稀疏疏地洒在万物上; 在地面投下厚薄不一的影子。
据传,在很早的时候,魔界是妖族开辟出来的; 巴掌大的地方; 空间还极其不稳定,荒芜寒凉到了极点; 专用来关押族中罪人。
后来发展着,不知为何就成了人妖两族叛徒的避难所; 还有了魔渊这个接引池。
这里充斥着世间所有的恶,一切浮于表面的友善都不存在; 就连空气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侵略性; 入此地; 就意味着从修真界除名。
但是; 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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