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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分饰全部反派[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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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季装了不到一炷□□夫的蚌壳,瞬间破功,拦住他:“哎,你走哪去?”
  林稚按照自己的人设,冷硬道:“杀人。”
  “你杀谁啊。”殷季笑开,“你师兄我虽然糊涂,又哪里会不中用到这个地步,那罪魁祸首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下啦。”
  林稚心想,是罪魁祸首,那从犯呢?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烦躁,或许是因为担心远在千里之外的沈焕的安危,或许是对这个便宜师兄的恨铁不成钢。种种情绪堆积,叫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拔剑而出,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勉力压住纷乱的心绪,问:“掌门师兄为何当初要对他们这般姑息?”
  殷季别开眼,道:“不是我等心慈手软,说来你可能不信。”
  “两百年前,我曾和师尊一道,寻由头对宗门来了一次大清洗,试图找到那人。可是,手段用尽,最终也只找到了一些其他宗门安插进来的探子。”
  “我和师尊都觉得不可能,可是当每个人站在我面前时,我确实是打心眼里地觉得他是可信的,如今回想,就像,”他说得有些艰难,“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蒙蔽了我等的双眼一样。”
  他疲惫不已地自嘲道:“或许是天要亡我留仙宗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未必真把这事推到“天”的身上,林稚却在一瞬间想到了许多,霎时间脊背一凉,满腔沸腾的杀意都冷却殆尽。
  他想,难道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因为剧情要让留仙宗可是他明明没写过,为什么却会有这样的剧情?当初的那本书,真的是他写下的吗?
  他试着沉下心来,在记忆深处扒拉出当初落笔时的一点一滴,然而大概是他穿进书里太久了的缘故,他还模糊记得开坑的初
  衷,个中细节,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他以为自己是局外客,反复提醒自己必将离开,一直以来也从未在这个世界的人身上投入太多感情,可是现在想想,他当真还能置身事外么?
  他的冷漠看似保全了自己,可实际上,是不是做错了?
  “七师弟?”
  林稚忙收回思绪,看向殷季:“掌门师兄。”
  殷季道:“如今留仙宗这般光景,你可有什么去处?”
  林稚几乎是立刻就下定了决心:“我留在这里。”
  殷季:“那师侄呢?”
  林稚的指尖都有点发冷,猛地一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我身为仙门中人,自当负一份责任。且他被困在封神山内,我贸然回去,太不明智。”
  那可是他方才睡到的心上人,他要把他活着带出来,而不是让自己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先死在封神族手下。
  封神族既然对沈焕有所求,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对他太过不利。他要抓紧时间……
  抓紧个屁,沈焕竟然敢擅自作主,是皮痒了吗!
  可无论他有多坐不住,他还是逼着自己把沈焕的事压到了心底,着手和殷季等人一道,处理好门派内的事务,再依次拜访其他仙门,商议应劫事宜。
  不管有什么内情,当年那些各家仙门的天之骄子都是沈焕杀的。他作为沈焕的师尊,在受害方那边也不受待见。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拂流堂。
  拂流堂并不欢迎他们。
  到了山门口,便有守门的弟子把他们拦了下来。一开始还不敢认,待确认了他二人的名姓,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几乎都冷了下来。
  只是碍于礼数,殷季毕竟是长辈,才有一个看起来脾气好些的弟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殷掌门稍待片刻。”
  这一等待,便是数个时辰。直到太阳西沉暮色四合,那前去通报的弟子才领命回来,不冷不热道:“二位请随我来。”
  拂流堂的掌门于岑正在殿中相候。毕竟是一个大派的掌门人,涵养比起门下弟子要好得多,见到殷季时态度也与往常一般无二,笑容亲切:
  “殷兄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但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愚弟必然在所不辞。”
  又看向林稚:“这位是?”
  林稚常年独自在止水峰修行,要么就是一个人外出历练,极少参与社交,因而他对于仙门百家而言,仍然算是一个新面孔。
  林稚上前一步,眉目微敛:“罪人林稚,见过掌门。”
  于岑笑容渐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可是止水峰峰主清寂真人?”
  林稚早已料到这一幕,平静道:“正是。”
  于岑便欲言又止地望了他一眼,只两人毕竟初相识,有什么话也不便问询,只能客气地夸了一句“林道友好人才”,便又转向殷季,道:
  “殷兄?”
  殷季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半尺见方的盒子,那盒子乃是由上等黑镜玉打造,颜色极浓郁深沉,边沿偶尔闪过一线婉转的流光。
  这是储存极珍贵的事物时才会用到的容器。
  于岑一愣,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过,皱眉不赞同地说:“殷兄与我多年交情,怎的今日反倒生分起来了?人来便是,这礼我可都不能收。”
  殷季道:“是我留仙宗对贵派弟子的赔罪礼,还请于掌门收下。”
  于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几下:“这事不当怪罪殷兄,怪只怪封神族妖孽太狡猾,我知晓留仙宗也损失惨重,底下弟子不懂事
  ,殷兄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仍是没有收。
  殷季一咬牙,正要豁出去,林稚却拦住他,对于岑道:“劣徒造下杀孽,是林某教导无方,某愿一力承担。只是仙道劫数已至,掌门仁义,还请网开一面,给鄙派弟子一条生路。”
  封神族所图甚大,仙门要联合起来,这道理谁都懂。可仙修那么多,如今的留仙宗虽然仍可算是顶尖战力,却也并没有顶尖到了缺之不可的程度。
  这种卑微的祈求的话,不该让殷季来说。
  林稚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至于林某,任凭掌门处置。”
  于岑于岑:“林道友这话的意思是?”
  殷季道:“近来妖族动作频繁,仙道子弟每每在外出历练时死于他们手下,行事这般猖狂,必定有所依凭。”
  殷季道:“其他各门派,我亦会与林师弟一一拜访。只要能让我门下弟子有个归处,留仙宗分给各位,也没什么。”
  于岑不动声色地问:“那依殷兄之见,他们的依凭是什么?”
  殷季把林稚拽回去,道:“不知于兄可否发觉,原本同境界的妖修虽说会比我辈仙修要强上一线,但也强得有限,近来,其实力却是完全碾压我辈。且妖族本来各自为政,互有龃龉,如今也隐隐有尊封神族为王的意思。”
  于岑点点头:“殷兄说得是。”
  殷季压低了声音道:“我听闻,封神族大逆不道地,要造神。”
  于岑沉默了一会儿,轻飘飘地道:“这话,是林道友告知于你的。”
  林稚坦然道:“是我。”
  于岑脸上现出沉吟之色,忽而道:“殷兄可记得,封神族是什么时候改名的么?”
  殷季一愣,皱眉思索片刻,不确定道:“我于古籍上看到,似是在……五千年以前?”
  封神族一开始也不过是龙族的一支,虽然实力属于上乘,但也没有到“封神”的地步。
  于岑道:“天光墟有言,封神族在无数年前,曾有一个族人坐地成神。可这一族改名却是在那之后,也不知他们是寻到了什么逆天的机缘。”
  他又默然沉思了许久,才道:“殷兄与林道友所言,我是信的。”
  殷季眼睛一亮:“那?”
  于岑:“留仙宗统领仙道这么多年,殷兄与我又是老交情了,我怎么会不管?只是,哎。”
  殷季道:“其他各门派,我亦会与林师弟一一拜访。只要能让我门下弟子有个归处,留仙宗分给各位,也没什么。”
  此言一出,于岑也维持不住和蔼沉稳的神色,震惊失色:“殷兄,这话可说不得,快收回去!”
  他眼神有些严厉,殷季知趣地闭了嘴。
  他如今顶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少年的脸,尽管林稚两个都明白他不是有心如此,但还是神奇地从他低头的动作里读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于岑脸上彻底没了笑容,拧着眉道:“这话本不该我这个外人来讲,可是,殷兄都当了这么多年掌门了,处事怎的还是这般……不妥当?”
  “留仙宗弟子得了你的庇护,若是能轻易投入别的门派,又哪里值当你这么护着?若是不能,殷兄这么做,也不怕寒了他们的心么?”
  殷季低眉顺眼地听着,也不反驳,只道:“家师当年属意的掌门人选本也不是我,只是师兄们运气不好,我不过是捡了个漏罢了。”
  他的赞同并没能让于岑的脸色好转。
  于掌门面有菜色地看了他半晌,到底想着在年轻人的面前给他留点面子,不再多说,提点了几句:
  “修真界人口那么多,便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每年也能有无数个。一下子损失了这许多弟子,心痛自然还是心痛,可是说句不好听的,纵是没有那一遭,那些弟子能顺顺利利活到你我这个岁数的,又能有几个?你若真有心重修旧好,破费免不了,但又哪里会让你整个留仙宗都消失?你当我于岑是什么人。”
  殷季作洗耳恭听状。
  于岑没好气:“殷兄以后还是多留几个心眼,你方才那话若是让心术不正之人听见了,只怕以后,修真界当真就没了留仙宗的立足之地了。”
  殷季虚心接受,一个字也没反驳。
  拂流堂算是解决了,拜别于岑,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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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过渡
  自然;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于岑那般好说话; 有些是从前的留仙宗的附属门派,趁此机会大敲一笔,提升自身底蕴,独立开来; 又很快翻脸不认人的,也有。
  还有的; 譬如丹阳会,竟然早早地就沦为了妖窟。
  林稚思及往事; 在被撵出门后又悄悄摸了回去。当年那位领沈焕进丹阳会的许长老还活着,他天资不行; 过了这么久也才金丹期大圆满,但不知为何,竟然是丹阳会权势最高的几人之一。
  林稚把这老头揪了出来,在殷季不解的眼神里喂了他一颗真言丹; 问:
  “你可还记得沈焕?”
  许姓修士对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眼珠却转了转,张嘴就要否认:
  “记得。”
  他蓦然睁大了眼睛; 惊恐地抬手捂住咽喉:“前; 前辈?”
  林稚充耳不闻; 又问:“你当初为何要带他去丹阳会?”
  许姓修士憋红了脸:“我欣赏他……敖大人让我在他被整个撷英城排斥时救他出水火,然后给丹阳会的所有人暗示,让他尝尽所有人的厌弃,明白人族与他生来不合; 这样,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回到宗族,为宗族付出一切。”
  “嗯。”林稚眯了眯眼睛,“那沈家的事,你可知情?”
  “不……”那修士几乎要咬着自己的舌头,眼神逐渐转向绝望,麻木地说,“我知道。撷英城修为最高之人也只有金丹期,最好控制。沈,沈家主本来对那位极尽宠爱,但明仙子亲自改变了他的想法……”
  林稚一抬手,冷冷道:“你不必再说了。”
  那人如蒙大赦,额上冷汗直流,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稍有退却的绝望又爬了上来。
  他惨白着脸对林稚道:“前辈,前辈给小的一个痛快吧。”
  林稚看了他一眼,透过那张憔悴得不成人样的老脸,他仿佛看见了明胭极具迷惑性的,娇媚无双的面孔。他厌恶得不行,尽管早有预料,这一刻也还是差点被气炸了肺,胸腔里沸腾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他朝着那人一拍,那人一僵,随即软倒在地。
  林稚略作调息,待怒气平息,才又和殷季一同出发。
  幸而如此行事的毕竟是少数。仙修们自诩正道中人,虽然圣人不多,但大多数还是要脸的。
  他们两人不那么顺利地,取得了一些门派的表面上的谅解。便如于岑所言,越是规模大的门派,表现越是显得相对冷漠,权衡利弊之后,冷静地接受了赔偿;反而是个别小门派,在他们一进门表明身份后就脸色大变,直言不欢迎他们,就差人手一根打狗棍把他们两个乱棒打出去了。
  一个不那么牢固的联盟就暂时地建起来了。
  留仙宗虽然式微,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的护山大阵依然是整个修真界数一数二的耐造,经打。留仙宗便成了据点之一,诸多大能齐聚于此,商议大事。
  仙修与妖族之间的龃龉可以追溯到无数岁月以前,但在此之前,仙修一方素来是略占上风的那一个,而今忽然转变了地位,也绝不肯坐以待毙。不断地有各派弟子自请前往人妖两族的交界处,与各个妖修交锋。
  结果并不乐观。
  大多数弟子和同境界的妖族交战时,竟然都被牢牢地压制着。
  这原本是不应该出现的事。
  妖族肉身强悍,仙修却更长于术法,两族因此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自古如此。
  而在如今,这种平衡似乎有了被打破的迹象。
  仙门弟子的术法没见得有太多长进,妖族的肉身却强悍得匪夷所思。
  拂流堂如今在仙门百家中隐隐有取代曾经的留仙宗,成为新的第一仙门的趋势。
  此刻于岑听闻弟子传上来的消息,便遣散了闲杂人等,对剩下各门派的高层道:“诸位如何看?”
  封神族试图造神一事,知晓的人只有少数顶级仙门的掌门和长老,底下的弟子和其他人都不知情。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有个满头银丝的老妪道:“于掌门说,这妖族是要逆天而行,生生造出一个神来,如今这神不神的没见着,这些小妖倒像是得了什么机缘,莫不是那封神族放出了假消息?”
  她说得挺委婉,没指名道姓地说于岑被殷季骗了,但言外之意,众人都听得明白。
  一时之间,不少目光便隐晦地落在了殷季身上。
  殷季像个没有脾气的泥菩萨,笑容可掬道:“那依吴长老之见,这是为何?”
  那老妪绷着脸,淡淡道:“此事老身也是从于掌门那儿听来的,又哪里知道是为何?殷掌门瞧着像是知道内情,眼下劫数已至,殷掌门可莫要藏着掖着。”
  于岑以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众人回过神来,收回目光。那老妪也止了话茬,半合着眼睛,嘴角下撇。
  殷季在心里叹了口气,张口要说点什么,于岑却在此时道:“封神族筹划已久,如今留给我们的时日已然不多。于某以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弄清楚为什么,而是强大自身。”
  另一个青衣人道:“于掌门这话说得容易,可若不知道个中缘由,又该如何防备?”
  僵持不下之时,有一道苍老的声音道:“老朽惭愧,多活了些年岁,曾有幸见到千年前白衣剑仙飞升的盛景,当时有天道馈赠落下,与他有关系的人皆提升了不少。”
  他说着,目光虚虚地落在了于岑的身上:“于小友想必是知晓的,老朽记得,白衣剑仙正是姓于。”
  于岑点点头:“正是老祖。”
  拂流堂能这么快地挤进顶级仙门的位置,和其他三家老牌子仙门平起平坐,与千年前的这场机缘是脱不开干系的。
  满室寂静了许久。
  好半天,才有人又问:“若是因此,为何封神族那边却毫无动静?”
  渡劫飞升成仙尚且会闹出让整个修真界都感知到的动静,何况是神?
  “许是因为,这所谓的造神,毕竟是假的吧。”那道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道,“天道运行自有法则,人与妖向来平衡,妖族如此行事,天道不会允许的。”
  可就算不会允许,妖族也已壮大到了这个地步。
  这一次讨论依然没能讨论出一个具体的对策来,似乎能做的,就只有尽全力把各家弟子的实力提升一个层次。
  出了议事的大厅,殷季和于岑分开,便径直走向了止水峰。
  林稚早在山脚下等着他,大老远地便迎了上去,低声问:“如何?”
  他身份尴尬,像这种高层次的议事大会,是参与不了的。别人看到殷季尚且会觉得不平,看到他只怕会忍不住当场拔剑。
  殷季摇摇头:“不如何。”
  他把方才的事简略地同林稚复述了一遍,忧心忡忡道:“师弟,我总觉得咱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天道上。”
  然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除了虚无缥缈的天道,好像并没有谁还能承担得起他们的希望。
  林稚心想,若天道真的有自己的意识,只怕还会让他们更绝望。
  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困难的局面,然而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逼着自己去习惯,拼尽全力地增强实力,以期求得一
  线生机。
  他说:“掌门师兄,我也想去。”
  殷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去人妖两族的交界处,不解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眼下会被派出来的都只是一些底层的小妖,连个化神期的没有,他跑到那边去,一来不能强化自身,二来,就算把那里的妖族都杀了,只怕也无法对妖族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不利于其他弟子历练。倒不如留在这里,抓紧时间修炼。
  林稚垂下眼帘掩住晦暗的眸光,避重就轻地答:“不会妨碍弟子们历练的,师兄不必担心。”
  殷季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一会,皱眉道:“你莫不是想去寻你那弟子吧?”
  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位师弟的心情。就收了三个徒弟,一个已经没了,一个叛出师门,尸骨都不知落在何处,仅剩下一个,偏偏是个妖,命途坎坷,被关在封神族,他心里急是应该的。
  只是再怎么急,也不能在此时自投罗网啊。
  林稚小幅度地勾了一下嘴角:“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的。”
  这边其实没他什么事,大家都防着他,他除了修炼,修炼,干等着妖族攻上来,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看不到希望的等待是很容易消磨人的意志的。
  且他到了这个层次,灵气再浓郁的地方对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毕竟连仙气都尝过了,殷季不知道,他却大概明白,或许再纯净的灵气都刺激不了他了。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解放了。
  今天三更。
  我觉得我大概不能在300000字的时候完结了,那就争取在100章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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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乌云
  他如今孑然一身; 同殷季说完; 也不回去收拾行李,脚步一转便要径直往山下行去。
  却听天边遥遥地传来了一声清亮的鹤唳。
  林稚微微一顿,惊讶地回过头。
  两只羽毛雪白的鹤缓缓振翅,落在了他跟前; 歪头看着他。
  留仙宗虽然遭劫,倒也没人去为难两只扁毛畜牲。这些年来没人驱使它俩东奔西走; 两位鹤大爷成天吃喝玩乐,养得油光水滑的; 眼看着体量似乎都增加了不少。
  林稚看了两眼,没忍住伸手飞快地在左边那只身上撸了一把; 感慨道:“还真的是胖了啊。”
  起先还以为是羽毛太蓬松了呢。
  那鹤瞬间炸毛,头一歪,精准地在他手指上啄了一口。
  林稚竟然来不及抽手,指头开了一道口子; 愣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说:“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啊。”
  白鹤抗议地拍了拍翅膀,身子压下来,作蓄势待发状; 脑门上的细羽炸了起来; 凶狠地盯着他。
  林稚:“……”我这是养了两只鹅吧。
  他又手贱地摸了一把右边的鹤头以示雨露均沾; 扭头问殷季:“它们怎么过来了?”
  殷季:“?”你问我我问谁?
  林稚和他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垂下眼看鹤,不抱希望地问道:“你们过来做什么呢?”
  右边那只鹤看起来要成熟稳重一些,又或者是因为被说胖的不是它; 就没跟他闹脾气,矜持地迈开细长的腿,绕着他走了两圈,扭头用长喙理了理雪白的羽翼,从胳肢窝里叼出了一颗什么。
  林稚:“?”
  左边的冲他叫了一声。
  林稚会意又莫名其妙地摊开手掌。
  白鹤张开嘴,一粒圆溜溜的种子落在了他掌心。
  指甲大小,通体绿中带点微蓝,幽静,神秘,看起来挺沉,像翡翠,实际上却轻若无物。
  林稚生平第一次收到儿子们的孝敬,欣慰不已,仔细地看了半晌,不确定地说:“这是……”
  他说着看向殷季,殷季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是碧霄果。”
  旋即挠挠下巴,迷惑道:“咱们宗门里什么时候栽了碧霄果?”
  林稚回以同样茫然的眼神。
  碧霄果是个很“野”的玩意儿,不适合被栽在灵气浓郁的灵田里,偏喜欢在野外自由生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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