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丧什么丧-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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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话的赤青挂完电话就吃完晚餐睡觉，没给大舅他们任何来教育他的机会。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赤青觉得有人开锁进来了，他睁开眼发现是高太太。

　　高太太哭过了，眼睛红红的，“小青，我们好好聊聊。”

　　“我一直都在和你好好聊。”赤青很平静，还打了一个哈欠。

　　“你这是在怪我吗？”高太太开始翻起账本，从江梁坤怎么蒙骗她，周熠如何欺骗她开始，最后得出了结论：除我儿子以外，世界上的所有男人果然都是王八蛋。

　　“小青你为什么不想想那个男人接近是为了什么呢？妈妈永远都不会害你，可是你能确保那个姓江的不会吗？小青，你见过的世面太少了，听听妈妈的话吧，不要再犯错了……”

　　赤青不想听了，拉过被子把头遮住。心想他是有多天真，会以为高太太有什么改变？他们之间最好的解决办法就应该远离。

　　第二天房门没锁。

　　“早。”表姐高珂正在收拾行李箱，漫不经心地和赤青打招呼，“我今天刚到。”

　　赤青很久没见她了，这个多年来活在大舅和高太太嘴里的表姐，是他想要学习的方向。

　　虽然大舅经常说他家阿珂对他如何如何好，xx节日怎么给他打钱送礼，但赤青觉得这并不是孝顺，哪有孝顺的人，能不回来见自己爹妈就不回来的？

　　赤青问：“今天怎么回来了？”

　　高珂语调平平，“回来给奶奶扫墓。”

　　两人关系不咸不淡，寒暄完便陷入了沉默。

　　“我有一个问题。”赤青觉得自己这个问题不得不问，“你究竟是……我是说，嗯，离大舅他们这么远的？不会有罪恶感吗？”

　　“你在想什么？”高珂停下手里叠衣服的动作，只翘起一边的唇角，好笑地看向赤青，“我确实是我爸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是我都已经掉下来，为什么还要一直纠结掉下来的时候他们痛不痛，我痛不痛？”

　　“赡养费我不少他们，看望他们又达到了平均次数，我没有罪恶感。”高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赤青，继续说，“你在想他们是人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也是个人吗？”

　　赤青喝水来避免和高珂眼神接触。

　　“赤青，我知道你和姑妈之间的事情。”高珂直言不讳，“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跟你说过，你迟早会被她毁掉的？”

　　高珂：“我现在依然对你这么说。她的爱太畸形了，你可以拒绝的。”





第12章　生而为人11
　　赤青没有联系的第五天，他的手机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内容又臭又长，江梁坤把其中的精华提炼出来就是“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这遣词造句一看就是高太太的风格，于是江梁坤给她回了一句话：高太太，爱让一个人在人间的行走多出了一倍的艰难。（余秀华）

　　高韦韦爱赤青吗？

　　根据周熠的说法，这很难解释。

　　高韦韦在家中排二，大哥小妹均比她出色，父母常常忽略她。前夫赤恒与她一时激情结婚，两人在思想上门不当户不对，婚姻维持六年。

　　她常常陷入“我没用”的想法之中，直到儿子出生，让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被需要。在被丈夫及其家人否认的过程中，高韦韦非常想要被儿子肯定。这个“非常”过度后，她自己的想法就强加在了赤青身上。

　　周熠曾对高韦韦旁敲侧击，问她对赤青性取向的看法。结果发现她其实根本不在乎，甚至有点开心赤青是同性恋，因为这样她就站在高地上。她可以被人们以“不容易的父母心”的理由谅解，可以阻止赤青离开她。

　　假使今天不是江梁坤，而是位完美女性，高韦韦依然会加以阻挠。

　　她要的一直是自己的幸福，她比爱赤青更爱自己。

　　江梁坤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听得周熠头大。

　　“你干什么？咨询完了没有，完了快走，别耽误我上班。”周熠给江梁坤下逐客令，“以前就算是冬天都隔几天去游泳，你现在去游两圈冷静冷静。”

　　“周医生你看看我后面哪有病人？再说我也是付费来咨询的，你还没治愈我心灵的伤疤呢。”江梁坤赖在这里不想走。

　　周熠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呵，我就算是神仙也治愈不了你的相思病。”

　　江梁坤：“呸，你这呵呵怪。”

　　另一边，收到江梁坤回复的高太太把手机砸了。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多出了一倍的艰难”？是怪我吗？高太太气得发抖，觉得这简直是不可理喻。吃的穿的玩的她是哪里短了赤青，她要找赤青问个明白。

　　“小青？”

　　高珂正在门口晒太阳，听到高太太的叫声，给她指了一条路，“姑妈，爷爷带表弟去田里了。”

　　“阿珂你和我一起去。”高太太不容高珂拒绝，拉上她就往田里走。

　　感觉到高太太情绪不太对，高珂试着问了一下，“姑妈，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

　　高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强颜欢笑，“没，就是觉得小青一直不懂事，总是误解我，不能体会我的用心。”

　　高珂没接话，他们总觉得自己是对的，要孩子学会换位思考。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正好听到高大舅在训赤青。

　　高大舅负手站在一边，看赤青拿个农具都累的样子，忍不住嘲讽他，“狗都叼的动这些！”

　　赤青对他也没好脾气，“我不是狗，没有项圈、铁链和主人。”

　　在高大舅又要收拾赤青的时候，高珂制止住了他，“爸，表弟不懂事，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高大舅需要捧，高珂夸他几个优点，满足了他的虚荣心。高大舅被吹飘了，也不在意赤青的臭脸了。

　　高珂笑着看了眼赤青，“年轻人火气就是比较大。”

　　为了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高珂把高大舅和爷爷一起叫去买烟了。

　　赤青心不在焉地翻土，猜高太太能来找他做什么。

　　“小青，你平心而论，妈妈这些年到底哪里对不住你？”高太太说这番话太像控诉了，就差拉个横幅昭告了。

　　赤青：“没有，你只是从来不把我当人看。”

　　高太太形容赤青最多的词，是“乖”和“不乖”两个。像训狗一样，乖就给糖，不乖就想办法弄乖。

　　“你这样说让我很失望。”高太太捂住胸口，很痛心地说，“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有些人做不到带着镣铐起舞，赤青就是，他希望自己走的每一步，都不是镣铐在叮当响。所以他说：“我没错。”

　　“赤青！”高太太指着他，“你也在怪我？你们凭什么怪我？”

　　赤青放下农具，走到高太太身边抱住她，“妈妈我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你儿子。在你心里这顺序是反的，那周医生和我说你一直有个心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高太太抱着儿子才感觉他确实长高了不少，明明刚出生一点点大，才会爬就满屋子玩捉迷藏，以为把自己眼睛蒙住就藏起来了。他小时候多活泼，特别是长牙的时候，睡着也磨牙。虽然这点很讨厌，但还是她的小可爱。

　　“是因为你和爸爸那时候离婚的事情吗？”赤青拍拍高太太的后背，“我从来没有想和爸爸走过。”

　　高太太哭的更大声了。她知道的，不然她最后不会争到抚养权，但是这句话赤青亲自说出来总是不一样。

　　她总是哭，这是唯一哭得高兴的一次。

　　晚上吃饭，高太太的快乐劲儿谁都可以看出来。

　　高珂主动找赤青谈话，“怎么心还是太软吗？没有拒绝她的爱？”

　　赤青：“我拒绝了。并且原谅了她，也原谅了自己。”

　　“年轻人说话都这么玄乎吗？”高珂觉得自己老了不少，见赤青伸出手来，有些疑惑，“怎么了？”

　　“表姐，我要借你的手机和现金。”赤青对她眨了眨眼睛，扑闪扑闪的眼睫毛很可爱。

　　等赤青都坐到车上了，高珂还没想清楚自己怎么把手机和钱给他的，只想通了一件事——他果然拒绝了。

　　坐车过两个山洞，然后在客运中心直接坐夜班的115路公交车就可以回家了。赤青心情愉悦地计划回家路，数到第三个山洞的时候觉得回家路可能有点艰难。

　　他随便挑了一个站下车，给江梁坤打了电话，把原本想准备的惊喜都给破坏了。

　　“丢了。”表明完身份，赤青说了这两个字。

　　“丢什么了，手机？”

　　“你把我弄丢了。”

　　被扣了一口黑锅的江梁坤认为自己很冤，“你丢在我心里哪个旮旯啦？”

　　赤青没回答，江梁坤为自己的土味情话感到老脸一红，补救道，“真走丢了？开定位，我去接你。”

　　赤青：“对啊。”

　　他抬头看着夜空，挂电话前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话：“今晚月色真美。”





第13章　生而为人·完
　　高太太发现赤青跑了之后很快就找了过来，江梁坤把周熠拿过来当盾用。一个周熠挡不住，还有周熠那人高马大的初恋男友徐近秋。

　　从周熠在前线发过来的消息来看，江梁坤得出两个结论：一是高太太目前正在迂回地接受心理治疗；二是周熠迟早要揍他一顿。

　　不管怎样，江梁坤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打包票和赤青说接下来绝对没问题，哪想安安心心才过了几日，这flag就倒了，他的大石头又吊起来悬空了。

　　这回问题出在江梁坤身上。

　　天天给自己放假的江怀玉没打招呼就过来了，正在不务正业切磋台球技术的江某和钟某被她抓个正着。

　　江怀玉的一大毛病就是好为人师，严肃地对赤青说：“你这个年纪应该在读高中，哪所高中放假这么早？”

　　赤青：“我退学了。”

　　江怀玉满脸问号，“虽然我们常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不学习是绝对不行的，你十六岁不读书能干什么？”

　　“我并没有放弃学习。”赤青认真地看向她，“另外怀玉姐姐，我二十一岁了。”

　　后半句话是看着江梁坤说的。上次周熠也说是十六岁，赤青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他怎么形容的。

　　江梁坤尴尬一笑，把懵懵的江怀玉拉走了，“我和她单独聊一下。”

　　经过一番解释，江怀玉了解了赤青的经历，母性大发，还红了眼眶。江梁坤为自己高超的口才鼓完掌，便听见江怀玉说：“那我不能同意你们两个。”

　　江梁坤震惊了，瞪大眼睛看江怀玉。

　　“你看看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去和一个朝气蓬勃的人在一起？”江怀玉当老板久了，算东西都是一套一套的，“你没车没房，没脸没皮，靠姐姐养，年纪还大。你这是拿真爱的理由去祸害人家！”

　　江梁坤：“……”

　　“怎么，不服气？不相信爱情败给柴米油盐？”江怀玉越想越生气。

　　长达半小时的教育，她最后放软了态度，“听了这么久，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反驳我？”

　　江家父母和江姐姐对原身不是没有期待，希望他在自由里能有所成。原身没能体会到他们的良苦用心，浪到生命终点。

　　江梁坤意会到江怀玉的暗示，顺着她的台阶下，“简历我前天已经投出，这家店我感情深厚，关闭还需要点时间。”

　　“你、你男人的情怀终于卖完了？”江怀玉不敢置信，去找工作的这个人真是她弟弟？

　　江梁坤：“没有，我找了个平衡点。”

　　为某个人全盘付出的爱，终是摇摆不定，一触即溃。原身不向俗世低头，恰好他也不是，并且更愿意完成原身的人生理想。

　　江怀玉犹豫不决，想先观察几个月。

　　“怀玉姐姐什么时候走的？”赤青出门倒垃圾，回来没见江怀玉。

　　被迫立下许多承诺的江梁坤幽幽地回答，“刚才。还有你别叫她姐姐，都是阿姨的人了，不要助长她的少女心气焰。”

　　赤青：“……”这两人吵架了？

　　市五院，心理咨询科。

　　周熠迎来了自己的新同事，老校友。

　　“周医生，我运气太好了。”江梁坤和周熠正对着，前者笑眯眯，后者苦哈哈。

　　这运气怕是好破天际了，别人刚跳槽，江梁坤就过来补空缺了。

　　周熠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他转念一想，江梁坤怕是笑不了太久，毕竟高太太定期过来找人倾诉。

　　于是周熠罕见地对江梁坤温和地笑，“你好好享受。”

　　江梁坤以为周熠是真情实感，后来和高太太碰面了，仔细一想他确实是真情实感地想看笑话。

　　与高太太碰面是个下大雪的日子，高太太左手指着江梁坤，右手捂胸口，“你”了半天没下文。

　　江梁坤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扶她坐下，“深呼吸高太太，放轻松，我不跑，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受着。”

　　高太太看他这张好人脸就窝火，没理会他。

　　江梁坤站起来走至窗边，“高太太，看美丽的风景有助于心情舒缓。”

　　高太太信他的鬼话，另挑了一个窗户看风景。

　　漫天的白，阳光像是在发芽，照出点点绿。她看见赤青站在下面，裹得严实。雪团子一样的赤青，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美好的有点不真实。

　　“真好啊。”

　　一声感叹，谁说的已经不重要了。

　　……

　　二月七日。

　　赤青的新年计划表里这天是休息日，想叫江梁坤出门爬山。

　　“不出门，我今天好不容易放假的，要睡一天。”江梁坤扯着被子装睡。

　　其实已经睡够了，但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最开始的任务是什么他早就故意忘记，打定主意今天不出门。

　　“对啊，你好不容易放假。接下来我要去老家过年，你也要回你家过年，接下来一个月都见不到了。”赤青语气很委屈。

　　江梁坤思来想去，还是妥协了。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怕什么意外？

　　赤青说要爬的那座山，不高不陡，开发的不错，山上还可以露营。说到这个露营，江梁坤深深觉得自己半只脚踏进了某个叫“预谋”东西里面。

　　“嗯？”江梁坤抱着自己的背包往后退了一步。

　　赤青不仅提前租了帐篷，帐篷里面还有个周熠。

　　周熠见他那怂样，问：“你二月八号生日还记不记得？”

　　江梁坤：“完全不记得。”

　　这两人为江梁坤的生日出谋划策许久，最后决定带他来看看日出，净化一下心灵。

　　“我需要净化心灵吗？”直到二月八号的早上六点，江梁坤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到底哪里心灵不纯洁了？

　　赤青抱着膝盖坐在江梁坤左边，向右轻轻撞了他一下，“安静点，太阳快出来了。”

　　周熠接口头疼没来看日出，江梁坤尽情展现被训后的可怜心情。他把头靠到赤青肩上，有些不耐烦，“出来没有。”

　　六点五十分，天一下子就变亮了，周围一同看日出的人骚乱起来。

　　赤青也把头靠到江梁坤头上，轻轻地说：“我有时候觉得活着真奇妙，现在想一想如果你们白发人送我这个黑发人……”

　　江梁坤：“虽然我老了一岁，但是你不准影射我老。”

　　“我想许个愿望。”赤青说，“希望高太太老的比我早。”

　　江梁坤笑了一下，“那我祝高太太长命百岁。”

　　也祝你珠玉琳琅，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
　　任务判定：失败。
　　惩罚：假期取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完结啦~江江要去新目标了
下一章更番外，明天零点之前没更新，就没有更新了。不要等。
我比较话痨，不要太嫌弃我哈，很开心和你们聊天：）





第14章　生而为人·番外
（一）赤青的答题，接第十章

　　5。今天赤青愿意解释为什么特别和big、s/mall过不去吗？（10分）
　　答：不愿意。另外江同学不要乱翻我的单词书。

　　6。请赤青同学概括一下对夭折的初恋的看法。（10分）
　　答：江正楠是一位普通人，有普通的善与普通的恶。十一二岁的我着迷于他的温柔与勇敢，后来的我厌恶他从我身上寻求成就感。赘述他已经没有必要，现在不过是普通朋友。

　　7。请赤青同学猜测一下改卷人看第六题答案会不会吃醋。（10分）
　　答：会。

　　8。请赤青同学针对第七题写补救措施。（10分）
　　答：把醋藏起来。

　　9。请赤青同学描述一下江同学。（10分）
　　答：我有一千八百种方式来描述，可惜这里空白太小，写不下。

　　10。请赤青同学用一句话结束答题。（10分）
　　答：以上。

（二）大石头落地

　　聚餐。

　　江怀玉是在江梁坤教唆赤青叫她阿姨的时候出现的，不早不晚，刚好看见了弟弟的丑恶面貌。

　　“我们赤青上辈子真是毁灭了银河系……”江怀玉用纸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赤青疑惑地看向江梁坤。

　　江梁坤：“女人心，海底针。”

　　事后，江怀玉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我和亲爱的弟弟。

　　配图是她和赤青的合照，特地裁掉了江梁坤。

　　被开除弟籍的江梁坤评论：略略略。

（三）周熠的揍，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周熠捶了一拳江梁坤，力度适中。江梁坤自己戏精作死，被捶后动作夸张，把腰扭了。

　　别人问起伤情，江梁坤都说：周熠他干的，一点理都不讲，兄弟情也不认，痛死我了。

　　出差回来的周熠发现自己背了黑锅，送了江梁坤一个包月黑料理豪华套餐。

（四）

　　江爸江妈要江梁坤带赤青来见一面，随便吃个饭。最紧张的居然是高太太。

　　高太太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被高珂带去乡下散心了。

　　江梁坤和赤青两人刚开门，就被撒了一头亮片。

　　两人看清室内的场景后，萌生了退意。

　　江爸江妈摆了两大桌酒席，把能请的亲戚都请了过来。

　　江妈笑眯眯，“来了啊，还是比较匆忙的，你们就随便吃吃。”

　　江&赤：这饭随便吃吃不了。

（五）

　　某日，江梁坤和赤青傍晚出门散步。

　　提早开始养老生活的江梁坤不免缅怀过去，问赤青：“你记不记得我从前给你念过的诗。”

　　赤青从未打击江梁坤念诗的热情，还给他挑好看的本子抄诗，只是问哪首，赤青还真答不上来，“太多了，哪一首？”

　　“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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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西西弗神话·引
　　赤青去国外留学深造，江梁坤在机场送完他，眼睛一闭一睁就换了个新地图。
　　果然是没有假期，任务直直地砸给他。
　　江梁坤比较乐观，早点完成任务，就可以早点挑选自己喜欢的世界常驻。
　　然而在这里两个月还没有目标对象的消息时，江梁坤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态有点崩了。
　
　　……

　　四岁的展守拙幼儿园放学，牵着妈妈方画的手在路上蹦蹦跳跳。　
　“陈老师说我中午吃饭的时候睡着了。”他分享自己的趣事。

　　方画温声软语地和他讲道理，“所以你晚上不应该看九点钟的动漫世界，今天要早点睡。”

　　“唔，好吧。”展守拙小朋友觉得自己还是很听话的。
　　“对了妈妈。今天有个哥哥来看我。”想一出是一出的展守拙说，“他和妈妈好像！左眼睛那里也有一颗痣。”

　　展守拙发现妈妈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到妈妈冷下来的表情，有些害怕。
　　方画抱起他，说：“小手镯乖，不要和陌生人讲话。”

　　星星幼儿园。
　　陈老师听到又有人找展守拙，保安说是和上次一样的人。
　　“这是守拙妈妈托我给你的信。”陈老师亲自去拒绝。

　　身形单薄的男人接过信封，沉甸甸，有不少现金。他将里面的明信片翻过来，看到熟悉的字迹，手微微颤抖。

培风，
　　展信佳。
　　守拙不知道你的存在，还望你不要去打扰他。这里面有不少钱，再加上你好好工作，过这段日子不成问题。如果你在金钱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们求助，莫再入歧途。
方画
5月6日

　　明信片和他在狱中收到的是一个系列，蓝天白云，绿草如茵。

　　“展培风。”
　　展培风听到自己的名字，以为是幻听。

　　“展培风，我找你很久了。”
　　不是幻听……谁？他往四周环视，没见到人影。

　　“在这里。”江梁坤从轿车上下来，露出一个假笑，“有空吗？”

　　展培风，十六周岁因入室抢劫意外致人伤亡的罪名判刑八年，减刑一年。
　　他受冤入狱七年，青春毁完，父母有了二胎，不愿认他。意外再遇当年改名换姓、岁月静好的“受害者”，展培风一把刀，致一死五伤。

　　因为太凶残，江梁坤被叫了过来。
　　江梁坤的任务目标有两个，还展培风清白和避免凶残事件发生。

　　看任务描述的江梁坤头疼指数五颗星。
　　展培风曾是个问题少年。十六周岁就被火速判刑，是不幸的“天时地利人和”，新法律试行，他是第一个用来杀鸡儆猴的。

　　对手太强大，意外太多。
　　这一手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