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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穿越到小说中去写同人文那件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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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吴梓这么问,沈越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我没在资料里找到小饺子。”
吴梓并没有多失望,他打起精神安慰沈越道:“没事,事情总是要慢慢来的嘛,你先睡吧。”
沈越答应着关上门,有些脱力地倚在门板上,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一个多小时之前,这里被他割了十几道伤口,才放出足够多的血,之后他又用了十几道快速愈合的灵符才把这些割破了的地方补好,勉强没在吴梓面前露出太大的破绽。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扑到床上抱住吴梓的枕头,小孩越来越聪明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呢。
是夜,在沈越几张眠符的作用下,吴梓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沈越确认小孩睡熟了之后,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在柜子里拿出那瓶混了人血和鸡血的阵法材料,沈越的灵力是夜色一般静谧的深蓝,笼罩着那瓶深红的液体,像是沈越浮浮沉沉之后,终于探出水面的那一颗真心,沈越又在脑海中复习了一遍那个复杂的阵法,去临省办事还不知道要用多久,自己的灵力护不住这血液很长时间,他今晚就得把这个阵法弄好。
沈越轻轻地推开了门,角落里的小饺子抱着膝盖懵懵然地看了沈越一眼,沈越举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多问,小饺子也就不明所以地缩了回去。
血液淋淋漓漓地撒在地上,虽然这个时间点布阵不算特别合适。
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一大早,计划好的出发在小饺子那里遇到了困难,原本温顺怯懦的小鬼在得知要离开C市好几天之后反抗得无比激烈,沈越担心这小家伙在他们管不住的时候到处乱跑,影响到了饺子店老板娘的气运,更糟的是被其他道士逮住收服了去,那才是哭都哭不回来。
最后好说歹说,沈越在老板娘那里买了几十个冰冻好的饺子放包里带走,吴梓酸溜溜地跟在后面帮小饺子举着伞,哭诉道:“你都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沈越才不理会他,只嘱咐道:“到了临省记得去买个电锅帮它煮饺子哦。”
吴梓:QAQ?
开头虽然艰难波折了一点,但是在吴梓惊人的办事效率之下,他们还是很顺利地坐上了去临省的车,沈越在后座打了个哈欠,争宠失败的宫妃吴梓很有眼力见地把肩膀递了上去,谄媚道:“累你就靠在我身上歇一歇。”
先前放了血算是累的话,用他那半吊子技术布下超出自己水平的阵法就完全是疼了,像是有人把烙铁贴到了他骨头上的那种疼,但是这种疼法沈越是不会说出来的,所以他也只是打了个哈欠,慢慢地靠在吴梓的肩膀上。
到了临省吴梓先没急着去方阿姨家,他张罗着把酒店安排好,不过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临省的花节到了,来来往往的人变得多了起来,吴梓最后订到的房间就只有一张床。
不过他俩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挤着睡了好久了,同床共枕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是早已习惯了的一件事。
吴梓在房间里又给方阿姨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她现在的住址后再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挂了电话后从包里掏出一只电热水壶。
沈越靠在床上,失笑道:“你还真去给它买了锅啊?”
吴梓一边麻利地下饺子,一边思忖着这些冰冻的一会要存到哪里,嘴巴还回应着沈越:“你不是要我伺候好那个捡来的宝贝小祖宗吗?”
沈越闻到了吴梓身上那专属于深宫怨妇的酸气,好气又好笑,“那难为我的宝贝小祖宗来伺候人了。”
吴梓支起来的耳朵抖了两下,他木着脸放下手里的饺子,把小饺子赶到了厕所里,“那里阴凉没太阳,你去那里呆会。”
沈越伸手拦住他,“你干什么啊?”
吴梓没回答他,反手关上门,凑过来捧住沈越的脸,嘴唇直接覆上了沈越的,跟上次那个浅浅的晚安吻不一样,这次吴梓吻得很有技巧性,他的舌尖在沈越的唇上试探了两下,确定沈越不会拒绝他之后,长驱直入地伸了进来。
“!!!”
他在哪里学会的这些?这小子每门课都在要挂的边缘,怎么学这种东西上手这么快?
等沈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吴梓亲成了一滩水,整个人晕乎乎地半倚在吴梓怀里,疲惫感和深吻后的缺氧感一起袭了上来,沈越把下巴戳到吴梓肩膀上,声如蚊蚋地问道:“你从哪里学到的?”
嫌疑人吴某看起来比被害人沈某的脸还要红,这个时候又像个被盘问的小学生,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你之前和我说你也喜欢我之后,我就去学了。”
沈越还犹在梦中,迷迷瞪瞪地问:“你学了什么?”
吴梓咬着牙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跺了跺脚,“就那个呀!”
“啊?”原谅可怜的沈小越,他脑子是真的有些缺氧了。
“我去看了片学那个!”
这下轮到沈越变成了大红脸,他没想到自己一盘问居然会问出这种东西,吴梓更是不好意思,放下沈越就背过身去做一只沙堆里的鸵鸟。
不是?你怎么不好意思起来了啊?
沈越先是懵逼,意识慢慢回炉后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起来,他赌气似的贴过去扳过吴梓的肩膀,悄悄问道:“你都十八岁了,你还不知道这些吗?”
“我不知道男的和男的!”
沈越见他炸毛了,假模假样地哄道:“好好好不知道不知道啊,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吴梓眼眶红红地转头瞪了他一眼,磨着牙阴狠地笑道:“知道了啊,我还成年了呢,对了,我前几天生日你不知道吧,现在是不是该补上什么生日礼物呢?”
补个屁。我之前被你亲过两次了,每次都是被动的,弄得我很没面子,不报复回来都算不错了,不然你吴小梓还真以为我沈小越是好欺负的。
沈越眯着眼睛,突然伸手过去掐住吴梓的腰,凑上去亲了他的喉结一口,问道:“这个可以吗?”
“靠!”
吴梓爆着粗口搂着自己的腰以一种特别滑稽的方式跳了起来,沈越这才意识到,这小家伙腰那里是最怕痒的了。
沈越这下弄明白了,合着这个人也是装的呢?沈越被吴梓逗得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不是吧,就你这个样子还收生日礼物呢?”
不被我吃干抹净就不错了。
吴梓赌气地推了沈越一把,拉开厕所门把自己锁到了里面,小饺子从厕所里飘了出来,他刚刚听到外面叮呤咣啷的一阵响,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是打起来了吗?
沈越咳了一下,吴梓推得没轻没重的,本来已经消退下去的痛感被他这么一摸,又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他轻轻地靠在床边缓了一下,苦中作乐地想着,如果吴梓真的想要做点什么?也该他在上面才是啊?
沈盈作为脆皮鸭文学忠实爱好者给他看过的东西也不少,当受什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受的。
厕所里的吴梓放着冷水洗了好几把脸,等身体的反应彻底消下去之后,吴梓才捂着腰坐到马桶上叹了口气,还好自己刚刚跑得快,要是沈越再挨近一点,这种尴尬的事情就要被自己喜欢的人发现了。
不过沈越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练啊?他不该这么熟练啊?偷袭的那一次他看起来挺青涩的呀?
认知混乱了的吴梓,就这样提着裤子坐在马桶上,开始思考起了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想笑。
沈越是那种对不太亲的人的肢体接触很冷淡很抗拒,对喜欢的人的动手动脚其实忍耐度比较高的类型,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自己内心对性意外的放得开?
吴梓看起来元气活泼,一天勾肩搭背的,对沈越的态度也一直都比较主动,不过真让他脱了裤子上床估计这人会光着屁股先?(? ???ω??? ?)?好久,沈越哪里都好好看啊这是第一次呢我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我感觉我从哪里都无法下手呢。
沈越:还是换我来吧。
小饺子:所以我只需要安静地呆在厕所里对吗?
☆、命蒂(九)
煮熟的饺子在电热水壶里上下翻滚,沈越把电源拔掉,朝着厕所里喊了一声:“吴梓!你去找找六楼餐厅有没有打包盒?小饺子没碗。”
回应他的是马桶的冲水声,然后就听到吴梓哼哼唧唧地答道:“在包里,我给他买了的。”
“哈?”
沈越有些惊讶地伸手把吴梓的背包打开,在一堆整理好的衣物下面找到了一只小小的碗,小饺子扒拉着沈越的手示意他赶快给自己弄东西吃。
他心情有些复杂,小声嘟囔着:“你倒是变懂事了。”
“哈?”小饺子听得懂人话,嘴里含着东西,睁大了眼睛以为沈越在说他。
“没说你,快吃吧。”沈越提起筷子给小鬼塞了一个,忽然剧痛传来,他手一抖那饺子就掉到了地上,小饺子委屈地叫了两声,想让沈越帮他捡起来,却发现沈越有一些不对劲。
之前骨头缝里隐约的痛感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沈越直接疼出了一声闷哼,他马上意识到吴梓还在房间里,捂住嘴努力把痛楚压抑下去。
小饺子似乎也明白沈越现在状况很不好,小鬼下意识地就想跑到厕所门边去寻求吴梓的帮助,沈越冷汗都疼出来了,只能颤抖着手拉住这小鬼让他不要去。
吴梓一推开门,就看见小饺子一脸委屈地牵着沈越的袖子,地上还掉了一个饺子,沈越埋着头,吴梓看不清他的神色,笑着打趣道:“怎么回事?你虐待儿童啊。”
没料到沈越一把将碗塞到吴梓手里,急匆匆地冲去厕所,“你先喂一会,我要去一趟厕所。”
话音刚落,小沈反手就关上了厕所门。
“怎么回事啊?这么急?”吴梓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把筷子塞到小饺子嘴里,“喏。来吃。”
目睹了全程的小饺子一个字也不能说,只有憋着眼泪花儿把吴梓喂给它的东西吃下去。
沈越把水龙头拧到最大,确认水声能够盖过厕所里所有的声音后,才扶着洗脸池,把一大口污血吐了出来。
肺部的灼烧感让沈越十分难受,他拍了拍胸口,又带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沈越缓了很久后,在识海里悄悄戳了下1号,“1号,我现在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你不该做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阵法对你的反噬太大了。”
沈越沉默了一会,又道:“我怕来不及了。”
1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让自己带的这位见习捉鬼师傅去对抗两位强大的恶灵,似乎是有些难为沈越了,怎么想都是自己这个系统的金手指派发的不到位。
“你真的没事吗?”
沈越拿起台子上的杯子漱了漱口,摇摇头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也不是经常有,你说了这么多,作为系统你难道不应该给你的宿主什么帮助吗?”
1号见状赶忙溜了,“那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哦,我先回去充个电。”
他当然也没指望1号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沈越想了想,还是变回了猫的形态,这样至少还能掩藏一点病色。
吴梓看到沈越又用这副样子出来见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怕是又没把握好与沈越相处的尺度,虽然之前他看起来挺熟练的,指不定是在跟自己赌气呢。
他这么想倒是给沈越省去了不少麻烦,沈越看到吴梓灰溜溜地缩到一边的时候,虽然有些好笑,但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看似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吴梓就抱着沈越出门去往与方阿姨约定好的地点,看着缩成一坨的猫猫,吴梓自己也委屈巴拉的,他拨弄了一下沈越的小爪子,厚着脸皮讨好道:“还在生气吗?不要生气啦,我之前以为你挺喜欢这样的,是我没分寸,沈越你不要在赌气了,快点变成人嘛。”
他被小孩弄得脑仁疼,白了吴梓一眼后继续闭目养神,小孩也只得识相地闭上嘴。
两人确立关系以来第一次沉默着走上这么远,身体里的隐痛慢慢消了下去,沈越也觉得这样晾着小孩很不好,抬起头安抚地用毛绒绒的脸颊蹭了一下吴梓,“我也不是很生你的气,只是之后怕是有很多要消耗灵力的地方,我觉得被你抱着挺舒服的,你先抱一会吧。”
他这话一说完,吴梓的脸又瞬间红透了,沈越本以为是自己蹭脸的亲昵动作又让小孩害羞了,回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沈越一张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了。
“咳咳,我们到啦。”
最后还是吴梓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沈越抬头望了一眼,这也是老城区的房子,郁郁生长的爬山虎给这几栋房子笼出一片清凉的阴翳,他略略看了一眼这房子的风水后,问道:“这就是方阿姨现在的住所吗?”
吴梓点了点头,“是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她果然搬家了啊。”
沈越这话把两人都带到了去年那个冬天,和方阿姨隔了一层薄薄的天花板还活动了一周的活死人一家,现在回想起来,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遇到了这种情况,再大胆的人都不敢在住在那里吧。
吴梓揉了揉沈越的耳朵,把手机翻出来看了一遍,说道:“四栋二单元五楼,走吧。”
两人进屋的时候,方阿姨还在洗玻璃杯子,见吴梓来了,赶忙放下手里的事情客气地招呼他进来,“你来了啊,又带着你的猫猫吗?”
吴梓不好意思地撸了一把沈越,接过方阿姨递过来的拖鞋,感谢道:“又来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了。”
方阿姨引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唉,没事。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易森的事情吗?”
吴梓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只点点头道:“您可以把您知道的都给我们讲一下吗?”
方阿姨垂下眼眸回忆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我早就搬走了嘛,与易森他们那家人平时也没有什么交流,只知道他家有这么一个儿子,也很久没看到过了。”
方阿姨为什么之后就没见过阿森了,吴梓和沈越心里都是清楚的,吴梓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那您还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吗?”
“你知道我之前住的那房子不干净我早就搬走了嘛,他们搬的比我还早,平时又没有什么联系,我也不知道他们那家人去哪里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哈。”
见方阿姨这么说,吴梓很是失落地垂下头,最后一条线索断在了这里,看起来竟是失去了突破口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易森他们那家人的联系方式呢?”方阿姨见吴梓失望的神情,表情有些复杂地开口询问。
吴梓当然不能说是受鬼之托忠鬼之命,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吴梓想了一个不那么蹩脚的措辞,“我之前做社会实践的时候遇见过易森,他说他住在这里,当时只留了地址,我看正好和方阿姨住在同一栋楼,就来问您了。”
奇怪的是,方阿姨脸上露出的却是如释重负的神情,“我说为什么你会认识易森,不是我多心,主要是他们那个家,我怎么说呢?”
见方阿姨终于要吐露出一点与阿森家庭相关的信息,吴梓当然不会放过,赶忙询问道:“他家怎么了?”
“他们以前是我的邻居的时候,大家都不太喜欢那一家人,易森他爸爸总是喝的醉醺醺的,那个男的还好赌。她老婆……不是我多嘴,有些邻居传她老婆是做那个生意的。”
吴梓不是傻子,方阿姨口中说的“那个生意”是什么,他自然都懂,沈越并不是很惊讶,阿森之前就说过他是被父亲带到融汇中心去的。
听方阿姨扭扭捏捏地说了这么大一通,吴梓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们邻居跟他们家真的没有一点联系吗?”
方阿姨没想到吴梓对易森他们那家人这么执着,最后还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吴梓见事情还是有转机的,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嗯?她给你留了电话吗?留了的呀,那你把你存的电话号码发给我一下嘛。嗯,麻烦你了麻烦你了。”
方阿姨挂了电话,拿出一张纸条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吴梓,“他们家之前那房子是租的,我和房东还算熟,不过这个也是两年前用的号码了,现在能不能打通,我们也没试过。”
吴梓得了这联系方式,千恩万谢地给方阿姨鞠了好几个躬,最后婉拒了方阿姨留他吃了午饭再走的邀请,抱着沈越屁颠颠地走了。
他现在心情可好了,连带着雾霾天也变得澄净了起来,沈越心里是明白吴梓殷勤地跑这一趟是其实为了幻境中阿森借他附身,还有三番四次回护了自己的恩情,觉得小孩有时候刁滑得不行,有时候又直得可爱。
一人一猫行到小区偏僻处,吴梓找了一个干净的花坛边沿坐下,拿出方阿姨给自己的纸条,念了一遍号码后拨打了过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无人接听。
第三遍……还是无人接听。
吴梓眼前那看得见的一丁点儿希望眼见着又这么渺茫了下去,他不死心地又拨打了一遍,心里默念着千万得来个人接电话。
这一回,终于有人接了。
是一个有些沙哑的成熟女性的声音,似乎是感冒了,还带着一点点鼻音,“喂?”
“你,你好。”
很明显这声音并不是女人熟悉的,她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一点不耐烦的意味,“你有什么事吗?”
吴梓咽了下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是易森的家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没法了,明明计划好两人坦白了之后就是甜蜜日常,怎么还是要虐一下沈越呢?
沈越:黑心工头加工资!!!
☆、命蒂(十)
另一端迟迟没有人回答,吴梓几乎要以为对面的女人把自己的电话给挂掉了,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女人这才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吴梓看了眼肩膀上坐着的沈越,仔细地拿捏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我是他朋友。”
“哦?我怎么不知道他竟然会有朋友?”女人语气颇为玩味,电话另一端传来了刻薄的笑声。
“呃……”吴梓没想到阿森的家人这么难缠,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汗,沈越见他被刁难了,凑到电话前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他的妈妈吧。”
女人沉默了一会后自嘲道:“我也配做别人的妈妈么?”
“他生前委托我一定要来找您,我们联系上您也单纯只是受阿森所托而已。”
电话另一端发出了铁钉刮在黑板上那样刺耳的声音:“你说什么?”
沈越心里猛地一沉,难道她并不知道阿森已经?
思及此,他的回应就慢了一拍。
女人听他迟迟不开口,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咒我儿子什么?你快说我儿子在哪里?你说啊!”
她话说到最后已经破音,带上了女人难以掩饰的惊惶。
沈越沉声道:“他生前委托我来找您。”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吴梓本来帮沈越扶着手机,听到这一声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漫长的沉默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哭腔:“他想跟我说什么?”
“他说他很想回家。”
易森妈妈住的地方比沈越他们想象中还要破旧,老式的砖混房混在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中显得颇为扎眼,不知道哪里的管道损坏了没有报修,下水道里的东西流得到处都是,在温度的作用下散发出一阵恶臭。
沈越已经变回了人的样子,他今天状态还算不错,吴梓捂着鼻子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他倒是自在地牵着吴梓的手,绕过小区外一只晒太阳的癞皮狗,那狗老是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出了他身上猫的味道。
用脚步声踩亮了楼道里的灯后,沈越在一扇贴满下水道疏通小广告的防盗门面前停了下来,吴梓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沈越的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口后吐槽道:“这也太难闻了吧。”
沈越假正经地拍开了吴梓的手,敲了敲那扇门。
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有人拧动把手的声音,易森妈妈把门开了一个小缝,小声道:“进来把门关上。”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了。
屋子里没有开一盏灯,主人大白天就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想照射到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但她固执地拒绝了,把自己锁在这间狭窄肮脏的出租屋里,与外面的世界隔开。
黑漆漆一团也看不清什么东西,吴梓摸到了沙发想坐下来,碰到了什么柔软的衣物,他定睛一看,不知道是谁的内衣被随意地扔在这里,他像触电了似的把手缩回去,尴尬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易森妈妈并没有心情关照这两位不速之客的感受,她伸手拍了一下墙壁上的电源开关,往垃圾桶里吐了口痰,疲倦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借着灯光,沈越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
易森妈妈的年纪应该也不是很大,但熬夜和纵欲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女人的脸青白浮肿,眼睛因为哭过还有些红肿,可眼睛下挂着的两个乌黑的眼圈依旧很扎眼,只有努力辨认,才能看出那刻在血脉中传承给阿森的灵气。
她好瘦,像伶仃一把白骨笼上了一层人皮,露在衣袍外的手指像干瘦如柴,是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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