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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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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沉闷的氛围笼罩着大房子。
来福的状态很不正常,他平时非常乖,今天一直在叫,还叫的很大声,像是比陈又还要焦虑。
管家来对陈又说,来福不要他们靠近,还问要不要给林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来福看看,是不是病了。
陈又烦的,在床前坐了会儿下楼,他一过去,来福就不叫了,到底还是认主。
“你爸爸不听话,你也是。”
小黄狗蹭着陈又的裤腿,尾巴左右摇动,汪汪了几声,有话要说,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又弯下腰背摸摸狗头,算了算了,出去吧,也许回来厉严就醒了呢,他让管家抱来小蛇,兄弟三一起上外面散步去了。
楼上的陈卫东松口气,能出去散散心就好。
陈又没走多远,就去了附近的湖边,有一大块青草地,来福欢快地追着一只蝴蝶跑,小蛇在草丛里爬行,它们喜欢户外,空气好,视野好,玩的东西也多。
找了块石头,陈又也不管脏不脏,就一屁股坐上去,手肘撑着膝盖,视线落在蓝天白云上面,“真事好天气啊……”
风也很大,很适合放风筝,要是厉严没睡就好了,他们可以到这儿来玩耍。
有脚步声靠近,陈又未曾发觉,来福的叫声就已经响了,他寻声望去,见到一人,男的,身形颀长,面部轮廓很深,不晓得混的哪一国的血,反正非常帅,逆天的那种,还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
浅灰色……
陈又的眼睛睁大,他想起来了,那次出来买辣条碰上的神经病,就是这种颜色的眼睛。
是同一个人?不会这么巧吧?
附近空旷的很,没房屋,也没看见什么车辆,这人哪儿冒出来的?
陈又抱紧来福跟小金,神情戒备。
男人走到湖边,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头一丢,他的上半身重心往右移,腕部轻轻一动,石头离开他的指尖,在半空滑过一道弧线,落入湖中,砸出三个水漂。
这动作相当漂亮。
陈又跃跃欲试,想较量一番,不过他忍住了,来者不善。
他还怀疑是不是同一个,就见男人转头,做出跟上次一模一样的鬼脸。
陈又吸气,卧槽,真是你!
男人拿出帕子擦手,他擦的仔细,到了什么程度呢,一根一根,一点一点,就是所谓的变态程度。
陈又实在不想看个神经病擦手,于是就把小金塞口袋里,抱着来福离开。
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智障。”
陈又刷地回头,“你他妈的说谁呢?”
男人垂着眉眼,闭口不答,好像那两个字压根就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那副姿态诠释起来就一句话“谁是智障,我就说谁”。
哎哟卧槽,眼睛是浅灰色的就了不起啊,陈又把小黄狗丢地上,“来福,去咬他!”
小黄狗拿两只爪子抓着陈又,冲男人所站的位置汪汪汪,他不敢上去,只能做到这个份上,真的尽力了。
陈又,“……你个怂货。”
他从口袋里拿出小蛇,轻放到草地上,“小金,你去。”
小蛇在草地上爬啊爬的,翻过一块小石头,又翻过一片枯树枝,陈又看它还在爬,得,回来吧,哥怕你这小身板,千辛万苦的爬到神经病脚边,对方一抬脚,直接把你踩成标本。
陈又想着回去看厉严,不跟这陌生人废话,就带着来福小金走了。
男人终于停止擦动,他捏了捏白玉般的手,自言自语的说,“这次再不成功,我的奖金就会泡汤,还会被降职。”
“降职倒是还好,我可以花上些时间搞业绩,再升回去。”
男人轻叹,“没有奖金对我来说,生不如死。”
陈又打了个喷嚏,大夏天的,还打哆嗦,他加快脚步,一个没注意,就被脚下的绊倒了,眼看就要吃土,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给捞住了。
这方圆十里,除了他,就神经病了,还不如吃土呢。
男人像是能读懂陈又的心思,他的手一松,陈又摔倒在地,脸朝下,嘴巴跟牙齿都磕到了泥土,还混着一些青草。
维持着吃土的狗爬姿势呆愣好半天,陈又臭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几下,妈的,一碰到这神经病,就没好事。
他觉得奇怪,对方不是在湖边擦手吗?怎么突然到他后面的?
陈又往后看,神经病的腿是很长,但也没有厉严的长,搞不懂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草仙子的化身?
小黄狗在危急关头背着小蛇从陈又怀里跳下来,稳稳落地,兄弟俩毫发无损。
陈又要走,男人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在下姓司。”
司?陈又莫名的想起这个姓的谐音4,行了,我知道了,就这样吧,再见啊,不对,不再见,拜拜。
男人立在原地,并未追上去,“你听歌了吗?”
陈又的身形一顿,似乎才意识到,口口声声说这男的是个神经病,自己竟然还把对方的话当回事,狂听那首《去年冬天的那场烟火》,还入了魔。
走两步,陈又回头,他一脸卧槽,人没了。
“来福,小金,你们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小黄狗跟小蛇被陈又掉了个头,对准身后空旷的草地,前者没反应,后者也是,那就不是他的眼睛出问题,人真的消失了。
陈又四处瞧瞧,还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生怕对方失足掉进去,显然是自己多想了,他往回走,搞屁啊,神出鬼没的,就为了问他有没有听那首歌?
不对,还骂他是智障。
智障,陈又蹙眉,有点印象,谁这么骂过自己来着?他突然停下来,不动了。
过了很久,陈又发疯的跑回住宅,把来福跟小金丢给管家,火急火燎的冲上楼,跑进卧室,“厉严,我记起来了,真的,我真的记起来了,我记得444,他骂我智障,还说我蠢,我还记得你,你说我是小骗子,你快醒醒啊厉严!”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陈又激动的语无伦次,“妈的,我怀疑我见到老四了,妈的,他来这里不安好心,是想害你。”
他握住厉严的手,“在你醒过来之前,我不会离开你一步。”
漫长的激动过后,陈又体内翻腾的血液消停下来,归于平静,他开始第二次假设,那浅灰色眼睛是老四,被上面指派来杀病毒,就在厉严的脑子里。
可那首歌是什么名堂?对方又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挑明身份?有限制?
就像是有一块布包住了糖果,现在布破了个洞,里面的糖果开始往下掉,一颗两颗,越来越多,很快就会全部掉出来,陈又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
任务世界有限制,这是现实世界,也会有吗?
还是说这不是……
陈又立即终止自己的脑洞,不可能的事,他回来了,是真真实实的回来了,一定是。
“老四?四哥?”
意料之中的没有应答,陈又也就是随口喊喊,他搓搓脸,忍住抽自己的冲动,任务都完成了,管那些干什么,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吗?过去的就过去了,已经变成记忆。
先别想了,等厉严醒了再说吧。
陈又调整好情绪,就去打水给厉严擦脸刮胡子,人睡着,胡渣长的倒是很精神。
他把厉严佩戴的红宝石拿出来,用毛巾擦擦,没对着念一串咒语,而是凑过去,把红宝石塞进嘴里,捂热了再吐出来。
大概是佩戴的久了,红宝石上面都有厉严的味道。
陈又挤干毛巾上的水,给厉严擦前胸后背,换了盆水回来继续,“我觉得你再躺几天,我爸没准就能松口了。”
他撇撇嘴,“不过你不能躺太久,我会受不了的。”
厉严的手机无人接听,上午林傅行过来一趟,还捎上胡为,俩人进门问过管家,才知道出大事了。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管家说,“消息传出去,先生会有危险。”
林傅行抿唇,厉严的仇家多,要是让那些势力知道他躺医院,肯定会趁机联手搞他,“那现在怎么办?就让他这么睡着?”
一直没说话的胡为出声,“当初任舞就是睡着睡着……”
他没往下说。
林傅行问,“陈又呢?他没事吧?”
管家说,“不怎么好。”
胡为揉眉心,“陈又乱吃药了?”
管家摇头,“没有乱吃,而是一粒没吃。”
胡为拿开放在眉心的手,心下一惊,以陈又的状况,没吃药能撑下去?他没跟管家多谈,跟林傅行上楼,还没走到厉严的卧室,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动,是椅子倒在地上的声音。
二人交换眼色,一同去推门。
陈又呆呆站在床边,椅子倒在他的背后,他似是惊恐着站起来的,此时眼神空洞,仿佛受到难以承受的打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傅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胡为一步上前,检查厉严的身体。
胡为的声音发紧,“怎么了?”
林傅行僵了会儿,确定了几次才发出声音,饶是他,都有些抖,“厉哥的心跳停止了。”
说完那句,他陷入沉默,胡为也是。
诺大的卧室明明有四个人,却是死寂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又动了,他把掉下来一部分的被子往上拉拉,似是这才看到边上的两个人,“你们怎么来了?”
胡为跟林傅行见少年没有露出悲痛之色,也不见慌乱,还在笑,他们的心里就冒凉气,也不敢摆出什么情绪出来,全压制住了。
陈又嘀咕,“椅子怎么倒了?”
他扶起椅子,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一口,就去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传出来的水声,胡为被压制的惊慌才涌了出来,眼睛也红了,“快,快去……”
话没说全,林傅行就已经出去通知管家,几位医生很快就过来了,检查的结果和林傅行的一样,说是人的生命特征全部消失。
几位医生惶恐不安,有两个都在发抖。
他们见证过很多人死里逃生,也见证过很多人被死神带走,可是这次的对象比较特殊,动个手指头,他们的生活就会天翻地覆。
权势滔天的存在,死了。
看一眼那几位医生,陈又的表情不善,“胡说八道什么呢,厉严好的很,他还跟我说,马上就能醒过来了。”
在场的都抽一口气。
陈又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包括林傅行跟胡为,他反锁门窗,还把桌子推过去抵住,谁也不让进来。
林傅行跟胡为去找陈卫东。
不多时,陈卫东被搀扶着出现在卧室门口,“又又,厉严的事爸听说了。”
卧室里的陈又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床上的人,“你那几个医生不行,没一个有真本事的,就会瞎说,放心吧,只要我一直守着你,不管是老四,还是五六七八,都不会有机可乘。”
他不管外面的声音,重复着自己的那句话,陷入一种封闭的境地。
门外,林傅行说,“陈叔叔,陈又这么关着门,很危险,他本身就有抑郁症。”
陈卫东怎么会不知道,他原以为厉严不会有什么大碍,哪晓得就这么死了,儿子比任何人都要措手不及,也是最难过的那一个。
胡为让管家去多叫几个人,不行就撞门。
走近些,陈卫东贴着门喊,“又又,人死不能复生,你别这样子,让胡先生跟林先生对厉严说两句话。”
陈又烦了,气急败坏的吼,“说什么啊,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厉严没事,他在跟我说话呢,爸,你回去躺着吧,回头我跟他一起去看你!”
陈卫东的身子一晃,儿子疯了。
第176章 现实世界(15)
林傅行跟胡为把房门弄开;见着少年在椅子上坐着;对床上的人有说有笑,气氛非常好;他们僵硬的杵在门口,突然忘了撞门的目的;该做些什么。
靠后点的管家也是,没有别的动作。
陈又瞥一眼门口的几人,埋怨的语气说;“你们干什么?莫名其妙的撞门,把门撞的那么大力,我跟厉严还想睡会儿呢。”
他看着床上的人;哼道,“厉严;我跟你说的没错吧,林大哥跟胡大哥上午跑来你这儿;准没好事,你看着办吧;反正我是管不了啦。”
房内的气氛依旧温馨;却扩散不到门外;被门口的死寂阻挡了。
好半天,林傅行找着自己的声音,很轻,怕稍微大一点,就惊吓到了房内的少年,“陈又,这是七月份,天气炎热,我们还是早点把厉哥抬出去比较好。”
“抬出去?抬哪儿啊?”
陈又撑着床弯下腰背,凑在床上的人耳边倾听,嗯嗯了几声,“我也觉得房里打着空调,比外头舒服多了,出去才遭罪呢。”
“好嘛,我说的没人听,你来说。”
片刻后,陈又龇牙咧嘴,“都听见厉严说的了吧,他要睡觉了,你们都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林傅行几人被浇了一桶冰水,大夏天的,他们硬是冷的打了个寒战。
厉严的突然死亡所带来的震惊和伤痛来不及成形,就被少年的疯言疯语打散,少年的言行举止都和平常无异,活蹦乱跳的,无法无天,就这一点,在此时此刻,却能让人打从心底的感到悚然。
陈卫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让人把自己扶到前面,喘着气说,“人死了,就要入土为安,又又,你能别胡闹了吗?”
陈又露出疑惑的表情,“爸,你说什么呢,谁死了?”
陈卫东看儿子那样,心里又痛又担忧,他对着林傅行跟胡为眼神交流,赶紧把我儿子弄出来,看不见了,慢慢就会没事的。
胡为跟林傅行二人一同抬脚,迈步走进房间,他们的体格都很强壮,一起控制住一个少年,并不难,更何况后面还有四五个保镖。
“你们想干嘛?”
陈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枪,他骂骂咧咧,烦躁的爆粗口,“他妈的,谁敢上前,我打死谁。”
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都刹住脚步。
胡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用安抚的口吻对着少年说,“冷静点,陈又,你把枪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陈又呵笑,“好好说个屁啊,你们今天脑子抽风了吧,厉严的话都不听,找死呢?!”
他拿枪对着胡为,又移到林傅行那里,之后是另外几个西装男,每个都指了一遍,“都别动,子弹不长眼睛,我胆子也小,被你们给吓着了,很有可能就会抠动扳机,在谁的身上打出个窟窿出来,那就很不好意思了。”
陈卫东的喉头发哽,“儿子,你到底想闹到什么地步啊?”
看到老爸通红的眼眶,陈又的眼皮一跳。
陈卫东老泪纵横,“当年你妈去世后,爸闷闷不乐,成天酒醉不醒,颓废不堪,一心想着死了算了,你是怎么做的,你跟爸说,活着的人只有好好活着,才能让走在黄泉路上的人安心。”
“现在厉严已经走了,你就让他好好走吧,何必再这么揪着不放呢?”
陈又望见老爸眼中的泪光,脸上的表情停滞。
陈卫东眼神示意,让胡为几人动作快一点,他想立刻带儿子走,回老家,或者去别的城市,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不要再跟死去的厉严扯上什么瓜葛了。
他有信心,只要儿子见不着,摸不到,听不见跟厉严相关的东西,时间一旦被侵蚀,儿子的情况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胡为跟林傅行在瞬息的交流后,便一同出手,一人欲要去攻击少年的下盘,让他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一人欲要夺去他手里的那把枪。
砰地一声,从陈又手中的枪口发出,震的在场所有人都耳膜发疼,紧跟着是头皮。
似乎谁都没有真正的相信,少年会开枪。
换一个说法,就是他们估错了少年的情绪,以为还有一丝理智,哪晓得全是对方伪装出来的假象,早就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林傅行的胳膊受伤中弹,他皱紧眉头,眼神复杂。
倘若厉严的灵魂还没去地狱,就在这房里飘着,亲眼目睹少年为自己发狂,爱的如此之深刻,他一死,少年也就成了一具空壳,恐怕他在幸福之际,也会想着拼掉一切,不择手段地回到身体里的吧。
胳膊上的疼痛唤醒林傅行,将他从荒缪的幻想中扯回来,人都死了,怎么回来?那不是天方夜谭吗?他捂住伤口,被胡为拉着后退。
中途还望了眼床上的人,厉严,你走的太突然,把陈又吓到了,哎,活着的那个是最难熬的,倒不如带着一起上路。
场面因为这一枪,越发的混乱。
陈卫东从惊骇中回神,忙问林傅行的伤势,儿子开的枪,这人要是有个什么毛病,儿子要负全责。
林傅行说没事,“叔叔,陈又他……”
“都出去!”
一声怒吼打断林傅行的话语,陈又不再嬉笑,而是变的歇斯底里,他赤红着双眼,“全都给我出去,出去啊!”
见谁也没动,陈又把椅子一砸,下一刻就把抢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神态疯狂,“出不出去?”
陈卫东的心往嗓子眼冲,他赶紧让所有人都走,对精神失常的儿子说,“又又,你别伤害自己,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你爸,你要是出个什么事,你爸我也活不成了。”
几个瞬息的时间,脚步声消失,房内陷入寂静。
一秒两秒……
慢慢的,陈又的手开始颤抖,手里的枪拿不稳,嘭地掉在他的脚边,他低头去捡的时候,眼光扫到不远处地上的血,是林傅行的。
那一刻,陈又脑子里的某根弦崩断,他慌乱地去找纸巾,没找到就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神经质的擦掉地上的所有血,连门边的一点血迹都擦的干干净净。
确定真的都擦掉了,陈又就踢掉拖鞋,跑到床上躲进被子里,把男人抱紧,脸贴着男人的胸膛,哆哆嗦嗦的说,“厉严,我开枪打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不好,你都说了让他们走了,他们还是不听,不但闯进房里,还想把我拉开,带你出去。”
他深呼吸,脸色煞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不安的垂着眼帘,“林大哥的胳膊流了好多血,他现在肯定在生我的气,我不敢找他,等他气消了,你出面帮我跟他说说,他应该会原谅我的。”
“会的,会原谅我的,一定会的……”
陈又的声音低下去,他把男人的一条胳膊拉起来,头枕上去,脸蹭着男人的肩窝,“睡会儿吧,我陪你,但是时间不能太长,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
渐渐的,陈又睡去。
一楼大厅,医生给林傅行取出子弹,处理着伤口,谁都没有说话。
陈卫东靠着沙发椅背,腿脚沉的厉害,这会儿走一步都费力,他捧着杯茶,一口都没碰。
出去打完电话回来,胡为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搁在一边,手握拳抵着额头,他的面容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短短一小时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每一件都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厉严离奇死亡,陈又发疯,开枪打伤林傅行,以死要挟,在房里守着厉严的尸体,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些个事从头往后捋,捋几遍都很难让人平静下来。
管家打破压抑的氛围,“各位就在这里歇着吧,我家先生的后事还要有劳你们。”
胡为重新戴上眼镜,“陈又那把枪是哪儿来的?”
管家说,“先生的房间平时是我负责,有一次我无意间撞到先生的一面墙壁,里面全是枪。”
胡为,“……”
那不就是等于说,陈又抱着一堆枪吗?真要命。
胡为走到林傅行那里,见着医生给他一层层缠着纱布,“你不去医院行吗?”
林傅行说行,等医生走后,他才开口,“现在怎么办?说实在的,我的脑子都是懵的,从来没这么懵过。”
胡为说,“我也是。”
他们跟厉严相识多年,有几次亲眼目睹过厉严完全碾压他人的实力,太过可怕,所以记得尤其清楚。
那么厉害的人,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总感觉太不真实,好像是厉严在开的一个玩笑,过会儿就会下楼,跟他们说,你们都上当了吧。
不过,厉严生性无趣,冷漠,从不开玩笑。
“我担心,陈又的抑郁症会把他击垮,做出极端的行为。”
林傅行说这话的时候,眉头深锁,他不是随口一说,抑郁症患者本就有很多不定,在平常的生活里都要多加留意,一旦受到极大的刺激,一个不慎就是危及性命。
胡为捏捏鼻翼,“陈又是个孝顺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出事,他爸就没人依靠了。”
“他知道?”
林傅行说,“你没看他刚才那样吗?还跟厉严好好的交流着呢,弄的好像我们是神经病,他才是正常人似的,我看着,都觉得渗得慌,一个疯子,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孝顺。”
胡为轻叹,“那你现在怎么弄?干等?”
林傅行摇头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把来福牵进来,还有小金,看看它们能不能把楼上那位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主人拉回现实。”
胡为叫管家去做,他到沙发上坐着,安慰陈卫东。
陈卫东的精神恍惚,一句话听进去一个字就不错了,儿子那是不肯相信厉严死了,这比他当年痛失老伴的模样还要严重,他的内心是惊讶的,只知道儿子很喜欢厉严,却不知道感情已经那么深了,死别带来的影响竟然胜过他跟老伴的十几年。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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