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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快死了-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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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感情已经那么深了,死别带来的影响竟然胜过他跟老伴的十几年。
  明明是去年才认识,走到一起的,还不到一年,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陈卫东想不通,胡为林傅行也是,谁都不明白,厉严的死,对陈又而言,意味着什么。
  时间分秒流逝,一行人就在客厅坐着,等着少年自己走出幻象,面对现实。
  外头烈阳高照,卧室进入寒冬。
  陈又睡了不到一小时,却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他醒来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说好冷哦,等到他的指尖触碰到男人的身体,他才猛然睁大眼睛。
  “厉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陈又撑起身子,两只手在男人的身上胡乱抚摸,胳膊腿没有温度,胸口也是,他把男人的手捧住,使劲搓了搓,还是冰的,热不去来。
  就那么呆了一会儿,陈又啊了一声,想起来了什么般拍拍后脑勺,连忙去找遥控器,“操,我果然把空调的度数打的太低了,看看,我说了我是智障吧。”
  手按在遥控器上面,陈又迟迟没动,并未把温度调上去,他挤出笑容,“厉严,我们去泡澡吧,泡一泡就暖和了。”
  一个将近一九零的男人,体重很沉,尤其在无知觉的情况下。
  陈又把男人拽到自己背上,往上面托托,闷声背起来,一步一步朝浴室方向走去,“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背人,给你给占了,开心吧,卧槽,你好重啊,厉严,你不能自己下地走吗?真是的,这样玩一点意思都没有,很没意思。”
  浴室很大,里面放着一只大浴缸,一周下来,过半的天数,陈又都会被厉严抱进浴缸里,俩人会在浴缸里给彼此搓背,亲嘴,要洗上好长时间。
  陈又把男人放进浴缸,他去开淋喷头调水温,对着男人的背部冲洗,“烫就说啊,你把头伸过来,我给你洗个头发,再伸过来点,好啦,快把眼睛闭上,不然水会流进去的。”
  哗啦水声持续不停,伴随着少年的声音,夹在里面,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阿嚏——
  陈又连续打喷嚏,他揉揉鼻子,对着男人笑,“是啊是啊,我知道错啦,空调不该打那么低,冻感冒了都,你往那边挪一点,我也泡个澡。”
  跨进浴缸,陈又靠着边沿,让温温的水流漫过胳膊腿,他长叹一声,“真舒服啊……”
  肩膀上一沉,陈又扭头,几乎是瞪着男人黑色的发顶,“干嘛呢?坐好了,往我身上倒什么呀,你还没打沐浴露吧,我跟你说哦,新换的沐浴露味道不行,没以前的好闻。”
  “嗯嗯,我也那么觉得,还是换回来吧,明儿让管家去买,他成天在房子里待着,也不怕长出蘑菇。”
  “你别往我耳朵边吹气啊,好痒,哈哈哈哈哈,痒死了,你再闹,我出去了啊!”
  许是周遭的雾气笼罩上来,打湿陈又的肩膀,滑了些,靠在上头的男人往浴缸里栽去。
  陈又愣愣的看着男人一头栽进水里,飘起来的黑色头发像一根根水藻,在他的腿边扭动,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窒息感袭来。
  有什么卡住了脖子,又消失了,陈又来不及喘口气,就突然发出叫声,之后是大叫,尖叫,他惊慌的往后退,背脊撞上浴缸,直到退无可退。
  男人宽厚的背脊被水淹没一部分,露在空气里的那部分可见精实的肌肉纹理,藏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陈又伸手去摸,按,抓,抠,有血流出来,流进他的指甲里,滴到浴缸里,他的视野模糊,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厉严,你不能这样玩我的,我才刚二十岁,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九十九,你这么走了,我剩下的七十九年要怎么活?”
  “我都想起来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什么场景,最后一次跟你说过的话,我记得所有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的,全都找回来了,都在我的脑子里塞着,你呢,你一声不响就睡过去,还不愿意醒过来,过分了啊。”
  “真的,你别逼我,我有抑郁症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也许现在我在跟你说话,下一秒就给自己一枪,厉严,你是不是算着我放心不下我爸啊?”
  路无论次的说着,陈又把男人抱起来,让他面朝着自己,“我当初在各个任务世界行走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回家陪我爸,我很爱他,所以你算的很准,我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可是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呢?”
  “厉严,你说过的,你爱我,你还说过,会与我同行,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你骗我干什么啊?”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被放掉,重新放进来热水,陈又蹲在里面,不停地摸着男人的胳膊腿,让他的身上有一点温度。
  “骗子……”
  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陈又的肩膀耸动,嘴里发出呜咽声,他哭出声,崩溃的大哭。
  浴室里冷不听响起一声叹息,“哎。”
  陈又刷地抬起头,满脸的鼻涕眼泪,狼狈不堪,他拍着男人的脸,“厉严,刚才是不是你?你听到我的话,所以回来找我了是吗?”
  男人的脸被了十几下,依旧没有反应。
  陈又把人抱紧,脑子里闪过什么,他抹把脸,撕扯着嗓子对着浴室吼,“老四,是你对不对?你出来!”
  雾气中出现一个灰色的轮廓,“是我。”
  陈又瞪着眼睛,看到那个轮廓变的清晰起来,他对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以为的震惊没有,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是你搞的鬼,你一定有办法救活厉严,老四,你救救他。”
  说着,陈又就急忙把厉严放到一边,他自己从浴室里站了起来。
  司斯祀偏过头,耳根子微红,“衣服穿上,出来说话。”
  不多时,厉严被放回床上,盖好被子,陈又穿着大裤衩宽t恤站在他昔日的小伙伴面前,如果换一个情形,他会调侃,会嬉笑打闹,会去回忆那些过去。
  但是这会儿,陈又只想着厉严能醒过来,就这么一个念头,他哑声开口,“你没有什么要对我的吗?”
  司斯祀手插着兜,视线没停在陈又身上,而是停在虚空一处,“抑郁症,精神错乱,你有这两种病,竟然还能恢复记忆。”
  陈又不言语。
  司斯祀说,“有人给你透露过我的任务了吧。”
  陈又想起刚回现实世界时,听到的一个机械音,自称不是老四,确实透露过一些东西,他猜测是吴先生,老四的同事。
  司斯祀终于将视线移到少年那里,这是自己曾经最器重的宿主,认为是从未出现过的一个意外,结果呢,惊喜却没看到,到最后了,还是出现跟其他宿主相同的毛病。
  感情这东西,跟废品有什么两样?
  “如你所想,你的所有任务目标都是同一个,它的本体并不是宿主,而是一种病毒,潜伏在主系统内部,不知何时流入数据网。”
  “事实证明,想完全将它击杀确实很难,那次它从主程序逃离出来,负责看管的所有人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它的危险性太大了,足以让整个数据网崩塌,因此上面才不会就此放过。”
  司斯祀笑了一下,“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可以结束一切,不用大费周章。”
  陈又的瞳孔一缩,是他吗?
  司斯祀耸耸肩,“就是你想的那样,它在数据网里飘荡了漫长的岁月,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病毒,依附了人的情绪,有了致命的弱点,只要将其摘除,它就会自我毁灭。”
  陈又也笑起来,眼睛虽然还是通红的,神智却已然清醒不少,多亏了这家伙的出现,“可是你们不能干预现实世界里的人,我说的是吗?”不然早就动手搞死他了。
  司斯祀沉默了。
  他的沉默,也许是默认,也许不是,是另有原因,只是他不想说,或者是……不能说。
  短暂的寂静过后,司斯祀走向床的位置,陈又绷紧的神经发出痛苦的颤抖,他快速去拿枪,面露警惕。
  司斯祀的眉毛一扬,“你开枪打那宠物医生的时候,我看见了,还不错,没有打空,要不要再试试看,这次会不会打中?”
  陈又的呼吸紊乱,“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是你的上级下的命令,你才到这里来的,老四,你心地善良,是个好人,不会干出伤害人命的事。”
  司斯祀的嘴角抽搐,“别,我可没你的那么好。”
  他突然侧头去看陈又,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是个坏人。”
  陈又吓一大跳,拿着枪的手都不稳了,他很清楚,厉严出事就是这人干的,但是他不清楚,对方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时刻都被上级监视着,如果是,那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可万一不是,有空挡机会呢?刷新电脑页面的时候,都会有停顿不是吗?
  只是一丁点希望,陈又都激动起来,他走过去几步,恳求的语气说,“老四,你帮帮我。”
  司斯祀嗤笑,“刚才是谁拿枪指着我的?”
  陈又立即把枪丢掉,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知道,刚才我不在。”
  司斯祀,“……”
  陈又难受的撇嘴,忍住想哭的冲动,哽咽着说,“我道歉,给你磕头都行,你把厉严还给我,求你了。”
  司斯祀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死了。”
  话声落下,少年眼角的泪也落下来了,那颗泪痣,很美。
  虚空出现一行字【叮,第一次警告,编号444的系统数据出现异常浮动。】司斯祀轻嗤,敛了情绪。
  陈又满脸的泪,他跌坐在床尾,垮下肩膀失声痛哭,却又在片刻后止住哭声,“没死,厉严没死,他死了,你就会忙着升职加薪,不会出现在这里!”
  司斯祀的额角一跳,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不算违规。
  “我还是喜欢智障的你。”
  陈又不哭了,乐的跟个傻逼一样,他脱口而出,“呵呵,拉倒吧,你谁都不喜欢,就喜欢你的奖金。”
  司斯祀脑门的青筋都出来了,“你不但是个智障,还是个没良心的智障,在你做任务期间,我给你开过多少次后门?不是因为你,我会被派过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我男人不是山芋,别瞎比喻,陈又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我错了。”
  司斯祀瞥一眼衣袖上的手,“脏死了,拿开!”
  陈又没配合。
  司斯祀第二次被警告,他直接将衣袖上的手被拨开了,“要不是你,我的奖金早到手了,怎么会被扣押。”
  陈又把头垂下去,左手捏着右手,“行吧,都是我的错,你说,你要什么条件才会救厉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司斯祀的视线掠过少年,“救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他已经死了。”
  陈又猛地捏进手指,“没死!”
  司斯祀说,“你听过一个没有心跳,呼吸停止,生命特征全无的人还能活过来?”
  陈又说,“没听过,但是我知道有,我就是。”
  司斯祀要被他气死了,“你已经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那就跟你老爸好好过日子,这东西没就没了,就当是人生的一小段插曲,你再找一个就是了,我看满大街都是男的。”
  陈又苦笑,“别逗了,厉严不是东西,他是人,算上这一世,我跟他过了九世,哪是什么小插曲啊。”
  司斯祀说,“我可以破例,把你的记忆清零。”
  陈又激烈反抗,“不要!”
  他摆摆手,难过的说,“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以前以为你只是一台冰冷的机器,所以什么也不懂,现在我知道你是操作机器的人,可是没区别,不懂的,你还是不懂。”
  “你有你的职责,我们立场不同,我就不为难你了。”
  陈又说完,房里再次静了下来,跟上次略微有些不同,具体又说不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又希望的火苗明明灭灭,即将燃尽,他的眼前投下来一片阴影,头被禁锢在两只手掌中间。
  看着自己印在一双浅灰色的瞳孔里面,陈又瞪大眼睛,忘了挣扎。
  司斯祀与少年额头相抵,不多时就退开了。
  陈又呆坐了许久,脑子里就跟被轰炸机炸过一样,就在那片狼藉中,他捕捉到了一个光点,迅速捏住,掌握相关的信息,原来当时不止是司斯祀,还有另外两位员工,他们携带的十几款杀毒软件同时运作,经过一场恶斗,km病毒彻底被粉碎。
  目前看来,不会再出现前一次的情况。
  只不过,在恶斗的过程中,km侵入多个软件干扰,破坏数据,数不清的代码融入他的领域。
  所以厉严的大脑烧坏了。
  陈又抬头看过去,你把那些告诉我,这是破坏规则了吧,回去好交差么?
  司斯祀视而不见。
  陈又翻白眼,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救厉严。
  司斯祀说没有。
  陈又不信,“怎么会没有?我听你说过,宿主完成全部任务后,会有一次考核的机会,只要通过每一关的考试就有可能任职系统这个岗位。”
  “我当上系统,努力工作,跟上下级搞好关系,没准就能给厉严弄到什么重生的机会。”
  司斯祀弹弹衣摆不存在的灰尘,“报名时间早就结束了。”
  陈又踉跄一步,卧槽,真是好大一个噩耗,他抹了把脸,“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司斯祀说,“有缘再见。”
  陈又看他一眼,“你要是这么说,应该就不会再见了,因为我们没缘。”
  司斯祀,“……”
  他好想把这没良心的打死。
  下一刻,两条手臂从前面伸过来,抱住司斯祀,耳边有个声音在说,“谢谢啊。”
  怀抱里的人没了,陈又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凭空消失啊,好叼。”
  他大力搓了搓脸,扭头去看床上的人,“我不管,就算你的脑子烧坏了,也要醒过来,你答应我的会陪着我,不能反悔。”
  狗叫声靠近门口,汪汪个不停。
  陈又知道是胡为跟林傅行故意把来福牵上来的,为的什么也很清楚。
  他抿抿嘴,“我把林大哥打伤了,应该去跟他道个歉的。”
  思虑过后,陈又去开门,小黄狗从他脚边跑进来,围着他汪汪,他嘘一声,“来福,别吵,你爸在房里头睡觉呢。”
  想了想,他又改变主意,对小黄狗说,“你到床边叫去吧,你爸烦了,一受刺激,或许就会醒过来。”
  小黄狗糊里糊涂的接住重任。
  陈又把地上的小金蛇捞起来,让它挂在自己胳膊上,对着楼梯口方向喊,“林大哥——”
  林傅行上楼,后面跟着胡为。
  陈又站在门框那里,没走出来,言语关心,愧疚,“你的伤怎么样?”
  林傅行不答反问,“你没事了?”
  陈又说,“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他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不光我没事,厉严也会没事的。”
  那还是有事,林傅行跟胡为心想。
  一天下来,无论谁过来,说什么,哪怕是陈卫东,陈又都坚决不出来,誓死守住房间,和他男人。
  大家没办法,不敢跟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硬碰,只能等。
  陈卫东在卧室门外,急的头疼,“儿子,回家吧。”
  “带上来福跟小金,我们一块儿回镇上去,那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有山有水,没有被城市化。”
  陈卫东说了会儿,头更疼了,他让佣人推着轮椅出来,坐上去歇歇。
  里面的陈又传出声音,“爸,要是厉严这次能挺过来,你能原谅我们吗?”
  陈卫东一愣,儿子啊,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不能认清现实呢。
  他叹口气,顺了儿子的话,“如果厉严活了,我会同意。”
  陈又当即就跑到床上,“我爸说了,只要你醒过来,他就不会再反对我们在一起。”
  他趴在男人耳边,“厉严,你听见没有啊?”
  没回应。
  陈又在卧室待着,跟来福说说话,跟小金说说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对着厉严说,就是自言自语。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发脾气,眼睛流泪,还砸东西。
  很快的,房内的三个活物都半死不活,两个小的是被那种压抑的气氛影响的,大的是自己把自己逼的。
  陈又把来福跟小金抱出门外,怕它们再待下去,童年会留下不好的经历,要是有个心理阴影,他的罪过就更大了。
  房里再次只剩下陈又自己,他继续跟厉严聊天,累了就趴他身上睡,醒来后,总是会急切的去检查,然后只有难过和失望。
  几次之后,陈又麻木了,他想,主如果能听到自己的祷告,哪怕就一次,也好啊。
  厉严醒来是在一天夜里。
  陈又有准备,脑子坏掉了,即便是醒了,智商方面也不会跟过去一样。
  只是,他没想到,厉严傻了。
  是那种傻的让人想打一顿的程度,讲道理?没用。
  用拳头,还是没用,给糖果?这个有用。
  管家见卧室的门打开,出来俩人,绕是向来淡定沉着的他都发出惊呼。
  “先生?”
  厉严一贯梳到脑后的头发散下来,有点凌乱,那双犀利的凤眼被阴影遮住,给人很温顺的错觉。
  所以管家就产生了错觉,他问陈又,“这是怎么回事?”
  陈又笑眯眯的,“管家,你连你家主子都不认识啦?”
  他捏捏男人的手,“这是管家。”
  厉严重复,“管家。”
  管家,“……”
  得到消息,胡为跟林傅行都快吓破胆了,他们完全不能接受,无论是立严死了,还是厉严傻了。
  看着活生生的人在桌前坐着吃苹果,林傅行吞口水,“老胡,你掐我一下。”
  胡为掐了,“到你了,用点力。”
  林傅行也掐他,俩人互掐,都疼,不是做梦,死了的人真活了,也真的不认识他们,变成了个傻子。
  他们就那么站着,瞪着两眼珠子,跟傻子没多大区别。
  陈又指着地上的果核,“果核要扔进垃圾篓,听话。”
  男人看他半响,低头去捡果核,丢到垃圾篓里后,又去拿苹果吃。
  陈又给拦下来了,“要洗手,苹果也要洗,你跟我过来。”
  男人亦步亦趋的跟进卫生间。
  陈又教他洗手,洗苹果,“你做一遍给我看看。”
  男人的动作笨拙,水溅的胸前都是,他弯嘴笑,好像喜欢玩水。
  “真棒。”
  陈又摸摸他的头发,“吃吧吃吧,想几个苹果就吃几个苹果,我养你撒。”
  卫生间外面,林傅行对胡为说,“我心跳加速,呼吸不顺畅,不行了,你扶我出去。”
  胡为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俩人互相搀扶着挪步离开大厅,到花园的草地上冷静去了。
  他们留下来,住了十来天,终于相信,并且接受现实。
  厉严的智商跟小孩子差不多,但是他比以前快乐太多了,脸上总能看到笑容。
  不过呢,人虽傻了,最亲近的人还是没变。
  谁离陈又近点,厉严就冲过去,把陈又抢在怀里,还凶巴巴的瞪过去。
  陈又不高兴,厉严就无措,那样儿,就跟天要塌下来了似的。
  管家跟佣人们见着见着,慢慢就从惊悚变成习惯。
  房子里的保镖很多,尽管厉严出事的消息没有泄露出去,但是得以防万一。
  胡为跟林傅行一周准来三四次,看热闹的,因为厉严跟老丈人相处的很不好,他们消除工作上的疲劳,全指着这个了。
  陈卫东的心情真是没法说,当初他随口顺了一句,只要厉严醒来,他就成全,儿子一天念叨十几二十遍。
  鬼晓得是怎么回事,厉严死都死了,竟然还能醒。
  儿子那么高兴,陈卫东也不能在儿子面前说什么,就跟厉严呕气。
  厉严只在陈又面前服软,换成谁,他都不管。
  厨房里,陈又在烧菜呢,听到外头的动静就立刻关火跑出来,问了事情经过。
  敢情是他老爸要看体育频道,他男人要看少儿频道,两人起来了他男人喊他爸老头,场面一度恶化。
  陈又瞪他男人,你咋个这么不争气呢,大好的表现机会,就被你给玩砸了,“你叫谁老头呢?叫爸!”
  厉严说,“爸。”
  陈又下意识应答,“哎。”
  他的脸一僵,冲男人吼,“我让你叫我爸,不是我!”
  厉严眨眨眼睛,很无辜。
  哎哟卧槽,大白天的就勾引我,等着,晚上让你跪着搞我,陈又指指黑着脸的老爸,让厉严喊。
  厉严这才懂,“爸。”
  陈卫东的脸色变了又变,没立刻翻脸,半响从嘴里蹦出来一句,“哼,我可受不起!”
  好嘛,爸,我知道你已经在尝试着接受厉严啦,就是一时半会过不了这个弯,我懂的,陈又嘿嘿笑,“陈卫东同志,恭喜你哦,多了一个又高又帅的儿子。”
  陈卫东背着手,往外头走去了。
  “爸,别出去溜太远啊,一会儿就要吃晚饭啦!”
  陈又往沙发上一躺,高兴的翘着腿,对着男人说,“好了撒,我爸没有以前那么反对了,以后我俩跟他提结婚的时候,没准他会同意的。”
  他后半句是不假思索的就给说出来了,人嘛,心里总惦记着那点事,就很容易挂在嘴边,不受控制的往外跑。
  厉严却听见了,“结婚。”
  陈又的脸一红,不好意思,“结什么婚啊,我不想跟一个傻子结婚。”
  厉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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