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喜欢’?”电视中的声响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容漆聊天的欲…望,他抬高了声音,出口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笑意,“那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患有逻辑自闭症的人,无法感受到任何情绪波动,但“喜欢”与“厌恶”究竟该不该归类到这其中,却着实没有定论。
  等了好一阵子,都没能等到季榆的回应,容漆转过头去,朝客厅里看了一眼,就见到对方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好似睡了过去。
  容漆见状,眯起眼睛将对方打量了一番,才收回了视线,弯起唇角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等到容漆折腾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好在一顿饭吃得还算融洽,没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虽然貌似想要惹季榆不高兴,实在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容漆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给沙发上的人盖上了毯子,然后才关了灯,在床上躺下。
  夜幕很快就笼罩了下来,窗外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车子呼啸而过的声响,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静谧。
  门锁被打开声音极为轻微,但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一个问题,”容漆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门边的人,倒映着门外的灯光的双眼,像是能够将人整个看透,“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候……”他问,“——你笑了?”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尽管弧度很微小,但这个人的嘴角,确确实实扬了起来。
  ——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手上的动作一顿,季榆没有回头。良久之后,他才出声回答了容漆的问题:“我会找出这其中的原因。”
  看着季榆抬脚走入门外的光芒当中,一点点地从视线中消失,容漆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当初找了这样一个人,去做这种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寻常人的意志哪怕再坚定,在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世界之后,总有触动他们心脏的事物,那无尽的相逢与别离,已经不知道逼疯了多少原以为自己一定能够坚持下去的人。
  如果他们没有那所谓的感情就好了——这样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成天沉溺在能够将人淹死的回忆之中,以比死亡还凄惨的方式存在着——容漆不止一次这样想过,然而,当他真的找到了一个与他所期待的模样完美吻合的人时,却又不忍心起来了。
  分明最为令人同情的,是那些被毁了感情与未来,甚至连所生活的世界都将走向毁灭的人,可在见到季榆那没有丝毫光芒的双眼时,他的心底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疼痛来。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看到一个人丝毫不为旁人的感情所动,也会感到如此难受。
  “就是因为这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容漆轻笑了一声,“我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唇边浮现出一抹苦笑,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个不大的公寓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有雪花从天际无声地飘落,落在阳台上的盆栽上,很快就消融开来,倏忽间就不见了踪影。
  季榆抬起手,轻轻地拂去落在肩头的雪花,缓步往前走去。
  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聚在山脚下,睁着写满了紧张与忐忑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不远处那逐渐靠近的身影,生怕一不小心,就漏过了对方脸上的表情。
  在距离人群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季榆的视线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面上冷淡的神色,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夹杂着雪花的风从脖颈钻入,冻得不少人打了个哆嗦,季榆略微侧过头,看向一个穿着淡蓝色布袍,双颊由于寒冷而有些发红的少年,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被点到的少年愣了愣,确定季榆确实在和自己说话之后,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来,“我叫尹苍羽!”
  听到对方说出这个自己早已知晓的名字,季榆略微点了点头,视线好似不经意一般地在对方身侧的少年身上划过。
  池君昊,本该在今日被他收入门下,在日后成为正道有名有号的角色的,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主角。
  而同他从小一起长大,约好了今后不管什么事,都要一直在一起的尹苍羽,却被独自留在了破败的家乡,于几个月后被路过的魔教人士掳走做了用以采补的炉鼎,最后凭着一腔的怨憎与执念,硬生生地将当初凌辱过自己的人,一个一个亲手除去,最后坐上了魔教教主的位置。
  而故事的起点,就在两人分别十年后,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跟我来。”将原本该属于这两个人的将来在脑中翻阅了一遍,季榆没有理会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径自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无谓对错,这两个人之间最后的结果,不过是顺应“命运”而抵达的重点罢了。
  季榆这般冷淡的表现似乎让少年有些怯懦,但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小跑着追了上来。
  这种能够拜入名门的机会,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拒绝得了的。
  “等、等等!”好不容易才追上了丝毫没有等自己的意思的人,尹苍羽的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雪地上。他紧紧地抓着季榆的袖摆,面上还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的表情。
  季榆回过身,看着这个个头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家伙,等着他的后文。
  “你能不能……”对上季榆的视线,尹苍羽看起来有些紧张,“……能不能……”他的面上有点发红,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说出口,“……能不能让君昊一起走?”
  “君昊他人很好的!也很聪明!之前林师傅教的那些东西,君昊两天就学会了!”只要开了个头,后面的话说起来就顺畅得多了,尹苍羽没敢去看季榆的表情,只埋着头一股脑儿地把所有能想到的,池君昊身上的优点全都说了出来,“还有、还有,君昊他……”
  没有料到尹苍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季榆沉默了一阵,才抬起头,往那群同样面露惊讶的少年看过去。
  想要在那其中,找到尹苍羽所说的那位少年,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单凭对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意外与惊喜,就足以将其同其他人分辨出来。
  “他的性子太过优柔,”出声打断了尹苍羽喋喋不休的话语,季榆的语气如同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平淡无波,“胸中戾气却太盛。”
  虽未曾直接说出拒绝的言语,但季榆的态度却已经十分明确了。
  实际上,即便是没有被他替代,比起池君昊来,原主也要更加属意尹苍羽,只不过最终还是因为为了池君昊那过人的习武天赋而改了主意。
  比起心性有余而天分不足的人,他们的山门眼下更需要的,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就能打出自己的名号的角色。
  而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并没有错误。原本已在十大门派之中落至末尾的九华山,在池君昊显一举夺下了武林大会的魁首之后,再次声名大显,再无人敢置喙其地位。直至后来池君昊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九华山更是一跃成为十大门派之首。
  然而,本该得以振兴的九华山,却仅仅因为池君昊的一次心慈手软,几乎被暗中潜伏的魔教灭了满门,便是当初收了池君昊为徒的原主,也死在了那一场屠戮之中。
  池君昊与尹苍羽,则在此之后,正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收回落在表情稍显僵硬的池君昊身上的视线,季榆看了眼中的神色黯淡下来的尹苍羽一眼:“走吧。”
  能够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来,对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至少在池君昊离开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做出过这样的举动。
  相比较而言,季榆反倒觉得,尹苍羽的性格,更适合担任主角的角色。
  “如果……”可尹苍羽却并没有抬脚跟上季榆,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如果君昊不能一起去的话……”他的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我也不去了!”
  脚下的步子一顿,季榆看向尹苍羽的目光当中,真真切切地带上了一丝讶异。
  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我很想拜入九华山的门下,真的,”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尹苍羽松开攥紧的双手,抬起头来,朝季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我和君昊约好了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定要一直在一起!”他看着季榆的双眼,“约定这种东西,一旦说好了,就一定要做到,”他说,“不是吗?”
  和尹苍羽对视了好一会儿,没能从这个人的面上找到任何一丝不甘的神色,季榆的目光略微一动,侧头朝池君昊看过去。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尹苍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他下意识地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终是没有出声。
  季榆见状,眉头略微蹙了起来,心下对这个人更为不喜。仅为了一己之私,便牵绊同伴前行的道路,这样的人,便是有着再高的天赋,都着实让人看不上眼。
  “我没有足够的精力同时教导两名徒弟,”思索了片刻,季榆出声说道,他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尹苍羽,看向闻言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来的池君昊,开口问道,“不知你可愿拜入罗师叔的门下?”
  季榆口中的“罗师叔”,全名罗蔚衡,与他同为九华山门人,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个拜入他门下的弟子,总会遭遇各种各样的意外,最后不是枉死就是叛逃山门,弄得现在没一个人敢找他当师傅。想来若是有池君昊这般天赋的人愿意拜在罗蔚衡的门下,对方定然会欣然接受的。
  早在来这里之前,就早已打听了不少九华山的消息,池君昊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季榆所提到的人是谁,但比起那些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言来,自然是摆在眼前的这个机会更具诱惑力。
  长靴踏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挤压的声响,季榆抬起头,看了看变得越发密集的落雪,脚下的步子一转,朝着不远处的一间客栈走去。
  “罗师叔的实力,要远超我许多。”问店家要了一壶热茶,几碟小菜,季榆想了想,转过头对坐在一旁的人说道。
  虽说两人的年纪相差不大,但若是他与罗蔚衡交手,定然不出十个回合,就会败下阵来。
  真要算起来,整个九华山上下,除了久未出手的掌门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够在正面交手的时候,胜过对方。
  而外界的那些传闻——尽管也不能说是有误,但其实罗蔚衡从头到尾,就只收过两个徒弟而已,其中的一个,在调配毒…药的时候,不知怎的把自己给毒死了,而另一个,则与魔教的圣女相恋,自请离了山门。
  就是季榆都觉得,自己的这位师叔,实在是有点倒霉。
  听到季榆的话,池君昊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心里很清楚,季榆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好感,要不是尹苍羽坚持,对方根本就不会让他一同拜入九华山,但即使如此,对方却由于顾虑他的心情,而说出了这种带着安抚意味的话语……一时之间,池君昊都有点说不上来自己这会儿到底是什么心情。
  腰上被轻轻地捅了捅,池君昊回过神来,他看了看不停地朝自己挤眼睛的尹苍羽,又看了看神色依旧冷淡的季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掩饰一般地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茶杯。
  见到池君昊的模样,尹苍羽忍不住露出些许气恼的神情来。
  明明平时这个家伙没这么沉默寡言的,怎么今天就跟哑巴了似的?
  鼓着腮帮子瞪着池君昊看了好一阵子,尹苍羽终于还是没敢在季榆面前多说什么,低下头狠狠地在碗里的青菜上咬了一口,就跟在咬某个人身上的肉似的。
  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中,季榆低下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在遭遇那些悲惨的事情之前,尹苍羽的性子的确十分招人喜欢。
  单纯,善良,乐观,勇敢,坚强,执着……便是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拿来形容这个人,都丝毫不为过。
  正因如此,当那属于这个世界阴暗冰冷的一面,以那样鲜血淋漓的姿态加诸于他的身上的时候,才会将这个从未见识过任何黑暗的人的性格,推向另一个极端。
  如同洁白的羽翼被墨水染黑,如同天堂的使者落入地狱,那是一场名为死亡的盛宴。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的那样,所谓的悲剧,就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当其展现在眼前的那一瞬间所带起的痛苦与悲伤,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引起人们的共鸣。
  而池君昊——恰恰与尹苍羽相反,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太多一般人会有的缺点。
  他自卑,怯懦,优柔寡断,甚至有时还会做出一些看起来十分愚蠢的决定,但与此同时,他却又温柔,和善,是非分明,偶尔机警果决得令人惊讶——就仿佛身处每一个人身边的、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他不似一些作品当中的主角,有着高洁的品性,能够在见到自己一直以来的伙伴被挑选中,即将单独离开的时候,不生出一丝一毫的嫉妒心,也不像一些小说里的主角那样浑身傲骨,能够在季榆问出那样的问题的时候,挺直了脊背拒绝,可毫无疑问的,这个人的身上,有着独属于主角的那一份特质,让人不自觉地为他所吸引。
  而这,是尹苍羽所不具备的。
  想来当初原主在最后并未选择尹苍羽,而是带走了池君昊,正是被池君昊身上的那份特质所吸引吧?
  放下手中的茶杯,季榆垂下眼眸,心中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有了计较。


第49章 第三穿(一)
  漫天的大雪下了整整三个日夜; 山林间最深处的积雪,甚至能够没过人的小腿。
  季榆看着脚下不断往前蔓延开去的道路,将自己背上的人小心地往上托了托; 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
  池君昊自小父母双亡; 平日里的生活全凭乡里众人的接济与尹苍羽的关照,身子骨着实说不上好。偏偏这两天的温度比往年最冷的时候; 还要低上许多; 就是人在露天的地方喘口气; 从嘴里吐出来的人; 都有可能是冰渣子。
  于是; 没有任何意外的,在进山后没多久,池君昊就发起了高烧。
  感受到身后之人身上那灼人的温度,季榆脚下的步子不由地加快了些许,但当他注意到一旁的尹苍羽脸上那明显的吃力的神色时,前行的脚步又下意识地放缓了下来。
  九华山的地势险峻复杂,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外人极易在其中迷失方向; 他不可能将这个人独自留在这里。
  更何况; 在这样的天气; 即便不去提那有可能会出现的、因缺乏食物而极度饥饿的野兽; 就是在这种地方稍微停留得久一些,就能把人冻僵。
  季榆可不想刚回山门,就得照顾两个病号。
  抬起头往远处隐约可见的建筑看了看; 季榆的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些许焦躁来。
  以往只需半日就可抵达的山顶,他们这会儿却已经走了足有一天了。要不是雪这时候已经停了,他们的麻烦说不定还要更大。
  转过头看了一眼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季榆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突然就有点后悔,自己做出这般仓促地带着这两个人回山的决定了。
  这种天气于他而言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但对于这两个没有内力傍身的孩子来说,却着实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想来就是山门中负责采买的弟子,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日子出门,即便他想要找个人搭把手,都找不到。
  “我、我没事的!”察觉到季榆的视线,尹苍羽慌忙开口说道,“我能跟得上的!”那模样,像是生怕自己给对方拖了后脚似的。
  非要让季榆带上池君昊,还害得对方此时得背着一个人上山,他给这个人添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小心脚下。”季榆闻言点了点头,简单地吩咐了一句,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脚下的步子,却是比先前要快上了少许。
  池君昊的病情,确实拖延不得。
  冬日的山林显得格外寂静,除了两人踏在雪地上的些微动静之外,几乎听不到别的声响。
  干枯的枝桠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啪”的一声断裂开来,与那四散的雪花一起,落了池君昊满头。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他稍显迷糊地抬起头,愣愣地望着前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意识到眼下是何种状况。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厚厚的布料传递过来,池君昊嗅着对方身上那稍显清浅的气息,倏地笑了起来。
  “我是不是……”他扯了扯嘴角,语调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自嘲,“……又给你添麻烦了?”
  本来这个人就不怎么待见他,他还在这种时候闹出了这种事情来,想来对方肯定对他更为厌烦了吧?
  收紧了环在季榆脖颈上的双手,池君昊突然就有点想哭。他实在是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在这个人看中了尹苍羽,想要收他为徒的时候,池君昊是真心地为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人感到高兴的,但当那一线能够让他进入九华山的希望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那难以抑制的渴望,就从心底一点点地蔓延了开来,将他整颗心脏都紧紧地包裹。
  他并不是想要毁掉尹苍羽拜入名门大派的机会,他只不过是……奢望着这个人,能够将那样的机会,分给他一丁点罢了。
  可当他真的听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对露出了欣喜笑容的尹苍羽,生出了几分几分愤恨来。
  ——这样的自己,让他忍不住感到厌恶与恐惧。
  滚烫的液体顺着季榆的颈侧滑落,季榆脚下的步子略微顿了顿,好半晌才出声回答了池君昊的问题:“没有,”他说,“我没有讨厌你。”
  哪怕性情中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这个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没有经历过多少风浪的孩子,他不该以那样严苛的标准去要求对方。
  而他最不该的,就是将那些话,在大庭广众之下,就那般毫无掩饰地说出来。
  尽管他当时未曾意识到这番举动的不当之处,但如今却察觉到了自己那不经意间的所作所为,对这个孩子,造成了怎样大的伤害。
  听到季榆似乎与自己的问题没有丝毫干系的话语,池君昊猛地怔住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
  先前落在他脖颈间的雪融化了开来,带着些微的凉意,池君昊将脸埋在季榆的背上,良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没有人开口说话,山林间再次安静了下来。尹苍羽看着季榆比自己高大许多的身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他的师父,果然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这么想着,尹苍羽垂下头,压下了胸口那没有来由的莫名感受。
  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季榆总算带着另外两人,成功地抵达了山门。当值的守卫见到三人显然十分意外,没有料到他们会挑在这样的日子回来。
  “我这就去找刘大夫!”看出了季榆背上的人那不妙的状况,其中一人丢下了这句话,就赶忙去医膳堂请人去了,动作迅速得连季榆都没能反应过来。
  朝着留下的另一人道了声谢,季榆便带着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听说你给我找了个徒弟?”才刚到屋内将池君昊给放下,季榆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侧过头看着某个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大跨步走进房间里的人,季榆的眉梢轻轻一挑,面上少有地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色。
  他和罗蔚衡的辈分虽不相同,但两人却是同时拜入九华山门下的,关系比起其他的有些师兄弟,还要更加亲近许多。
  “是哪个?”视线在屋里除季榆之外的另外两人身上扫过,罗蔚衡的神色间带着些许打量与探究。
  尽管听说过程有些许波折,但既然能够让季榆点头收入门下,这两个人,定然都有过人之处。
  别的不敢说,但他的这个小师侄看人的眼光,确实从来不会出岔子的。
  感受到罗蔚衡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池君昊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看起来比季榆的年纪要大上些许的男人。
  从方才季榆和这个人之间那熟稔的态度来看,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定然十分要好——原来那个人先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并不是处于对他的厌恶啊……池君昊扯了扯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九华山掌门十多年来唯一的亲传弟子,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成了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极有可能是下一任九华山的掌门——能够拜在这样的人的门下,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本该是值得感到万分荣幸的事情,但或许是脑子被烧得迷糊的缘故,池君昊此时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那种难以形容的憋闷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垂下头盯着池君昊看了好一阵子,季榆才收回视线,转过头对上了罗蔚衡的视线。
  “我改主意了。”他说,一字一顿,吐字清晰,无法产生任何歧义。
  “什么?”被季榆这预料之外的回答给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