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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绿帽[快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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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在季榆窒息之前放开了他,尹苍羽低声喊道。
  他爱极了这两个字从自己口中吐出来的滋味,也爱极了怀里的这个人,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流露出的羞耻模样。


第64章 第三穿(十六)
  身边的人还在沉睡着; 未曾束起的长发自耳边垂落,衬得那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
  他的双唇微微抿起,眼尾还泛着些微动情过后的微红; 落在尹苍羽的眼中; 有种近乎天然的勾人。
  尹苍羽伸出手,细细地摩挲着季榆颈侧那暗红色的印痕; 眼中感到神色略显幽深。
  他很清楚; 或许等到这个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其中就满是对他的嫌恶与厌憎了; 但即便如此——
  “……我也不会后悔。”垂下头吻上季榆的双唇; 尹苍羽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一记深吻结束,尹苍羽舔去季榆唇边的津…液,又安抚似的在他略微蹙起的眉心亲了一下,才掀开被子起了身。
  尽管魔教的那个疯子从未背弃过出口的诺言,但有的事情,他还是亲自去确认一番比较好。
  更何况,除此之外,他的手上; 还有不少其他的事情; 等着他去完成。
  小心地替季榆掖了掖被角; 尹苍羽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季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如同墨玉一般黑沉的眸子里,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睡意。
  盯着被合上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季榆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裸…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红色的咬痕与印记在上面显得格外清晰。
  显而易见的,尹苍羽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能够用以遮蔽的衣物。
  垂眼看着手腕上那条显眼的黑色锁链,季榆的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我有一个问题,”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在脑中响起,季榆的眼皮抬了抬,并未表现出多少异样来,“你在……咳,那啥的时候,”大概是觉得自己所提到的内容太过限制级,容漆稍显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会有快…感吗?”
  其实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但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季榆身上的那毛病,应该是会让他感受不到任何感情的吧?那如果要在感受不到任何……的情况下,还要做出那样的表现来,不得不说,容漆开始怀疑起季榆到底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人类来了。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然而,面对容漆这纠结了许久才问出口的问题,季榆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的身体——无论是器官,激素,还是传导刺激的神经,都没有任何损伤,他同样能够辨认疼痛与快…感,只不过他的大脑,无法将之转换为那种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罢了。
  听到季榆的话,容漆愣了愣,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他实在是不知道对于这种意料之外的答案,自己该如何去评价。
  “嗯……”思索了一阵,容漆很是深沉地开口,“你难道不应该先抗议一下我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偷看吗?”
  正常人在发觉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犯的时候,第一反应一般都会是这个吧?就算这个家伙不是正常人,但容漆可记得,之前自己在不打一声招呼,就把对方拖到梦境当中里去的时候,对方可是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悦的,怎么这一回就这么淡定地回答他的问题了呢?
  “这么做有意义吗?”季榆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像是调好了固定声道的机器,让人无法从中探知对方内心的想法。
  容漆想说当然有意义,只要季榆开口,他就会停下这近乎偷…窥一般的举动——事实上,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他从前很少做这样的事情。但最后,容漆终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些担心季榆真的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他就真的会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到最后对于这个人所经历的事情,一无所知。
  大概是这个人对于所有事情表现出来的态度都太过冷淡,容漆总是控制不住地往这个人的身上,投注太多的注意力,以至于到了现在,连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果然,和以前一样,他对这些被自己拉上这条路的人太过在意,连自己与其之间的界限,都有些模糊了。
  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容漆压下那繁杂的心绪,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接下来呢,”他问,“你准备怎么做?”
  既然尹苍羽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了,想来季榆的任务也快完成了吧?唯一剩下的,就是收尾了。
  “什么都不做。”对于容漆的这个问题,季榆的回答比刚才还要更加干脆利落。
  容漆:……
  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还是这个家伙就是有受…虐倾向,就是喜欢被人锁起来这样那样?
  这么想着,容漆看季榆的眼神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谁也不能说体会不到感情的人,不能有点特殊爱好对吧?
  视线扫过手腕上的锁链,季榆没有理会容漆传递过来的那莫名的情绪。
  正如尹苍羽所说,他做事总是会考虑周全,在他所能活动的范围内,找不到任何能够让他借以逃脱的东西——便是原先插…在他发间的木簪,都被对方收了去。
  即便能找着有用的工具,他也不该知晓任何有关开锁的技巧,更不会为了之前的事情,而做出自残的事情来。
  眼下他最应该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了。
  等尹苍羽显露出真正的目的,等先前罗家镇的事情发酵——等一些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未等上太久的时间。
  看着站在床边,眼中写满了震惊与疼惜的少年,季榆身子略微僵硬。
  他被锁在这间屋子里的这段时日里,尹苍羽不止一次地对他做出过那样的事情,他身上那些从未彻底消退的痕迹,让人一眼就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池君昊抽…出腰间的长…剑,朝着那扣在床尾处的锁链斩去。但在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那条细长的锁链上,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季榆见状,并未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纵然尹苍羽从来没有说过这锁链是用什么制成的,但对方既然能这般放心地将他单独留在这里,显然对其有着十足的信心。
  见到池君昊皱起的双眉,季榆正要出声,就见对方手中的剑锋一转,向锁链所缠绕的床柱削去。
  一阵轻微的鸣响过后,那一根算不得粗的铁柱,被池君昊利落地截成了两段。
  许是没有料到事情竟会这样简单,季榆不由地愣了一下,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怪异。只是,还不等他抓住那一瞬即逝的异样,一旁的池君昊就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外袍,将他裹了起来。
  “能走吗?”没有去问之前发生了什么之类的毫无意义的废话,池君昊沉声问道。
  此时的当务之急,就是将这个人带着,安然地离开这个地方。
  “我无法使用内力。”季榆本就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这种时候更是不会去做什么瞻前顾后的举动,将自己当下的状况说了之后,便顺着池君昊的意思,趴到了对方的背上。
  这个地方可不止有尹苍羽一个人,那些家伙不可能让他们轻易地从正门走出去。
  感受到背后的重量,池君昊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当初他第一次跟着这个人前往九华山的时候,自己伏在对方背上的情景。
  即便知道时候有点不太对,但此刻双方对调的位置,让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早在潜入的时候就已经打探好了离开的路线,池君昊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地,就带着季榆离开了这个宅子,过程轻松得让池君昊都感到有些意外。
  刚才那种怪异感又冒了出来,只是季榆依旧找不到其来源。
  知道眼下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时候,池君昊回头看了身后没有多少动静的宅院一眼,继续飞速地往前掠去。直到确定到了安全的地带之后,池君昊才找了一家客栈,带着季榆安顿了下来。
  看着坐在床边,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无多少差别的人,池君昊有些坐立难安。之前这个人光…裸着身子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中,就是他不刻意去想,也总是不断地在他的眼前浮现出来。
  就算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去争抢什么,可他对这个人的心思,确实不是那么单纯。在见过了对方那个样子之后,再与他如这般独处,他着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心中的邪念给压下去。
  他终归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不是没有欲…念的圣人,在这种时候,他也会有些别样的心思。


第65章 第三穿(完)
  “我去给你买件衣服。”终于忍受不住屋里这令人感到有些压抑的气氛; 池君昊找了个借口出了门。
  再怎么说,他也不能让季榆一直穿着他的衣服不是?不说别的,便说此刻这个人的身上; 唯一能够用以遮蔽身体的那件布料单薄的衣物属于他这一点; 就足以让他心猿意马。
  然而,刚下了楼; 池君昊就意识到了不妥之处。
  尽管这个地方的确已经离尹苍羽的那座宅子足够远了; 可谁又能知道; 这附近会不会有什么魔教的耳目?季榆这会儿无法使用内力; 要是真的碰上什么意外;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池君昊不由地感到有点懊恼。他太过在意一些有的没的,导致思考起问题的时候,都变得不周全起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池君昊转过身,往楼上走去。
  见到去而复返的池君昊,季榆显得有些惊讶。他的眉头略微蹙起; 眼神中带着些微的询问。
  对上季榆看过来的视线; 池君昊轻咳一声; 合上房门走了进来:“我把银两给了店小二。”
  对于这附近的成衣店; 对方肯定比他要更为了解,这样还省去了他走一趟的力气。
  听到池君昊这么说,季榆略一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有许多事情要问,比如眼前的这个人是如何找到他的,眼下江湖上又是什么情景,在他与外界隔绝的这一段时日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之前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总归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师父在洛阳,”池君昊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季榆抬起头,朝坐在桌边的人看了过去,“那里有魔教的另一个据点。”
  那日罗蔚衡和他好不容易解决了手上的麻烦事,还没来得及到达罗家镇,就被告知聚会已经结束,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的时候,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之后发现季榆和尹苍羽都并未回九华山更是如此。
  他们顺着在罗家镇找到的线索,一路追查了过去,最后得到了两个极有可能是魔教据点的两个地点。
  “你们应该告诉其他人。”季榆看着池君昊,缓慢地说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凭着两个人,就妄图刺探魔教的据点。
  “我们当然说了,”池君昊闻言,不由地笑了起来,“不然师父怎么可能放心地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正是因为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会陷入无路可走的绝境,他才敢孤身进入那间不知藏着多少暗影的宅子。
  只不过,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这件事里面,尹苍羽竟扮演了那样的角色。
  但就算他再怎么想要否认,摆在眼前的事实却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有丝毫的改变。
  眼前倏地浮现出那天晚上尹苍羽说出“别妨碍我”这句话时的眼神,池君昊的嘴唇动了动,有点说不上来自己此时的心情。
  悲哀,了然,还是……后悔?
  若是那个时候,他能表现得更加坚决一些,又或者更早地发现那个人的异动,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师兄,”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声,池君昊面上的神色很是复杂,“我……”
  被自己最为重视疼爱的弟子背叛伤害,对于季榆来说,定然不是什么能够轻易接受的事情吧?可他在这种时候,却一点都想不出,自己究竟该说什么,才能不去加深这个人的伤口。
  这是池君昊第一次,这般厌恶起自己的不善言辞来,面对眼前的这种状况,只能跟个傻子似的,直愣愣地坐着。
  “我……”看着季榆的双眼,池君昊的喉结动了动,“我一定会把苍羽拉回来的,”到了最后,他所能说的,仅有这一句话而已,“这是我们在很早以前,就约好的。”
  ——不是九华山上的那次,而是更早以前,早到或许连尹苍羽自己,都早已忘了这么一回事。
  大概是没有料到池君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季榆愣了愣,好半晌之后,才低低地应了一声:“你会的。”
  能够拥有这样一位友人,是尹苍羽的幸运。
  见到季榆微微扬起的唇角,池君昊不由地怔住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
  在他的记忆中,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露出笑容。
  分明只是那样微小的弧度,但那原本看起来无比冷淡的面容,却蓦地柔和了下来,显露出几分令人心醉的温柔。
  “我有些累了。”抚平了扬起的嘴角,季榆沉默了片刻,出声说道。
  即使这一路上,他只是伏在池君昊的背上,任由对方带着自己赶路,但一整天的奔波下来,他依旧感到了些许疲惫。
  听到季榆的话,池君昊“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丢下一句“我去外面守着”之后,近乎慌乱地离开了房间。在出门的时候,他甚至还不小心在门槛上绊了一个趔趄。
  被池君昊的反应弄得一愣,季榆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默许了对方的举动。
  想来在不久前见到了那样的场景,池君昊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吧?
  垂下眼遮住了其中的情绪,季榆在床头靠了一阵子,却并未如自己所言的那般,躺下歇息,反而走到了桌边,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茶杯握在了手中。
  客栈当中再寻常不过的瓷杯,没有精美的工艺,没有名家的文笔,只轻轻一捏,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化为粉末——
  看着手中的杯子上那遍布的裂纹,季榆轻轻地将之放到了桌上。一声细微的轻响过后,那原本完好无损的瓷杯,就变成了零散的碎片,与桌上摆放着的其他茶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之前在逃离的途中,他便感到自己的内力在缓慢地恢复着,只是那随之生气的虚弱感,让他无法确定这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轻易地被斩断的床柱,没有任何阻拦的宅院,以及逐渐恢复的内力——如若这个时候还没有发觉到这其中的异常,季榆就显得着实太过愚蠢了。
  侧头看了一眼映在门扉上的身影,季榆推开窗,悄无声息地跃了出去。
  他明白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有的事情,他必须亲自去做。
  ——更何况,他在这个世界,也待得有些腻味了。
  或许他对于孩子这种生物,怎么都喜欢不起来的缘故吧。
  换上翻找出来的衣物,季榆将银两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将他锁在屋子里的那一阵子,尹苍羽经常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许多事情,有趣的无趣的,有关的无关的,而魔教教主的所在之地,也包括在其中。
  跨过又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季榆在一间看起来像是书房的房间外停下了脚步,看着里头对峙着的两个人。
  面容精致的人斜斜地阔仔仔书案后的椅子里,如瀑的长发从耳侧垂下,落在牙白色的衣袍上,他的眉眼微弯,笑容清浅,好似没有看到那直直地对着自己的长…剑一样。而站在他对面的人的唇边见不到丝毫平日里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人同时倒下的,不过……”略微歪了歪脑袋,男人低笑一声,唇边的笑意愈深,“……我很欣赏。”
  要知道,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可有不少都是从小就被用作饲养蛊虫的容器的。
  “只是……”他眯起双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甜腻,“……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既然有能力制作出让他们都一同陷入昏迷的药物,想必就是尹苍羽要了他们的性命,也只是举手之劳。
  “是因为那无谓的同情心?”说到这里,男人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那种东西,我以为当初你将罗家镇的事情告诉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抛弃了呢。”
  “毕竟……”侧过头,朝门外的季榆看了过来,男人的语气显得很是愉悦,“……那些服下了蛊…毒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你最清楚了,对吗?”
  纵然他们这会儿还活得好好的,但今后那些家伙,究竟还能不能称得上“人”,可就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了。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来,尹苍羽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季榆,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话。
  早在当初做出了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天,是以在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没有什么需要辩解的。
  和尹苍羽对视了良久,季榆才开口说话:“我来拿锁链的钥匙。”
  即便尹苍羽扣在他手腕上的那条锁链无法再限制他的活动范围,但缠绕在他手上的那一部分,却依旧无法解开。
  听到季榆的话,尹苍羽有些意外。他张了张嘴,忽地就笑了起来。
  “师父不喜欢那个吗?”他弯起眸子,神色间带上了几分委屈,“好歹是我送的礼物,师父就不能多戴几天吗?”
  说不定,这就是他给这个人的,最后的东西了。
  然而,季榆却并没有去接他的话。
  “我说过,”没有丝毫避让地看着尹苍羽的双眼,季榆一字一顿地说道,“复仇绝不是一个人唯一值得追求的事情。”
  “但当我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时候,”唇边的笑容淡了下去,尹苍羽反问道,“这么做也无妨,不是吗?”
  偏过头看着在刚才两人的谈话间,做出任何试图逃跑的举动的男人,尹苍羽的语气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而现在,这个人就在这里,就连掏出怀里的匕首,刺入我的胸口都做不到。”
  只要他想,他能够让这个人,死得比他的父母——比那些死在他们这些人手下的无辜百姓,惨烈无数倍。
  “然后呢?”抬脚迈入房内,季榆缓步走到了尹苍羽的面前,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亲手将仇人虐杀至死,然后呢?这么做除了让心中的那个空洞变得更大之外,毫无意义。
  ——没有然后了。
  尹苍羽想要这么说,但是当他看着季榆那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样貌,寻不见一丝一毫其他负面的情绪的眸子时,却陡地觉得这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这个人……一定得死。”侧过头避开了季榆的视线,尹苍羽有些艰难地将这句话从喉间挤了出来。他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又能如何放弃这一点?
  “我知道。”季榆的回答让尹苍羽不由地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与往日里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竟有些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是否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境。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的温度,尹苍羽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没有抗拒,任由季榆从自己的手中拿走了那并不适合自己的兵…器。
  握紧了那还残留着些许属于另一个人温度的剑柄,季榆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对于对方曾经做过的事,却已经有着足够的了解。
  取走这样一个人的性命,他不会感到有丝毫的愧疚。
  见到季榆的举动,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对眼前的这一幕感到十分有趣似的。
  “让我想想,这应该就是……”偏着头看着季榆,男人似乎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一般,颇有兴致地说道,“——‘师父’?”
  故意拖长了尾音,男人的眼中满是兴味。
  这样的戏剧,他永远都不会看腻。
  季榆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只是举起手中的长…剑,没有任何犹豫地刺入了对方的胸口。
  殷红的鲜血自男人的唇边溢出,但他眼中的笑意却愈发浓重。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有些难受地咳嗽了两声,他转过头看向尹苍羽,面上的笑容缓缓地扩大,“……节哀?”
  还不等季榆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他就感到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口中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来。
  看到季榆松开了手中的长…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尹苍羽赶忙上前将人扶住。
  注意到季榆胸口逐渐蔓延开来的血迹,尹苍羽的双眼微微睁大,蓦地,他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朝有着同样伤势的男人看过去。
  见到尹苍羽的模样,男人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如同见到了最令自己愉悦的事情一般。
  这蛊…毒之术,虽不似传闻中的那样,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人当做傀儡来操控,但确实能做到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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