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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小吃街大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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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辛自从日子过得好了些之后,身高也开始抽长了些,虽比范禹矮了不少,可是用眼测度一下,一百六十五公分应该是刚好长到了的。确是比他初出妓院那会儿要高了一小截,故而他心里就觉得他以前那几件衣裳都是不能穿了的,再穿的话就看着跟范禹一样傻了。也因此他一买就买了许多,再加上他大抵也是因生得太好了的缘故,到了那些铺子里面去,店里招呼客人的伙计、掌柜的就是单看着他那张脸都要比应对别人时要殷勤几分的,他又多数时候穿这也好看、穿那也好看的,想了想就几乎都买了。
范禹也“不敢”提醒他他这个个子怕是还要长,一买买上那许多,到时没过半年就兴许都穿不下了。不过,他想想也不提醒了,横竖现在大宅里人口众多,祖辛半年后不穿了的衣裳估摸着也能有九成新,再传给其他个子差不多长到那样的小囝去穿也是一样的。
范禹陪他买到最后,想着还得买一个包裹来装这些他新买下的。哪知祖辛跟那铺子里的掌柜的说着说着,就跟人要了一素色的包裹,他们在这家买了四身,让这家赠与一个包裹来装衣裳也说得过去。
最后钱都花完了,祖辛才发现原来范禹还没买。他才一脸尴尬,说要退了两身衣裳,也好余点钱下来让范禹把他的给买了。而范禹也是这时才发现带来的钱都花完了,而他自己的衣裳还没买成,因之前他本是也要在铺子里看有哪些是合适他自己穿的,可是总是一会儿被祖辛问那身他新试上的衣裳颜色好不好、一会儿被问样子好不好的,弄得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挑拣衣裳的这件事情,而只能帮着祖辛看那些衣裳好不好看。
他倒在这个上头还是说得出一些所以然来的,比方说束带太宽显得腿有些短、或是下摆垂地显得有些像罪吏穿的衣服等等,他还是能跟祖辛提一提,也免得他总是听铺子里的人唆摆。
他们统共逛了五间铺子,且都是这城里相当好的成衣铺子。倒并没有遇上什么阻滞,他们这买衣裳时的形景与单只是范禹一人推着板车或是只身一人买肉包在暗巷中吃的情况并不一样,范禹在外头买肉包时的样子一看就像一个做工的,再吃起肉包子来,看着有些格格不入。而如今和祖辛一起逛成衣铺子,祖辛本就穿了一身以前由妓院里带出来的工很细的、料子也好的衣裳,看在那些铺子里的人的眼里倒像是他是一个什么富户人家赎在家里的孩子,而范禹则成了陪他买衣裳、拎衣裳的家仆的样子了。
范禹见祖辛非说要退出两件、余下钱来给他买衣裳时,他就说:“算了算了,我下午时再出来随意买两身也就是了。”祖辛还是说要退,范禹受不了他这样,就问他:“你可是有哪件舍得退回去给人的?”范禹这样问,是因看祖辛就是恨不得回去后由明日起就一天早、中、晚各换一身,一天三套、天天都不重样的那样才能过足他心头的瘾似的。
祖辛一听,把手里的衣裳看看,倒也真是没有哪件是舍得的,于是就扭捏着,说:“要么你就下午再来买。”
两人连在外头吃午饭的钱也没有了,只得背着那些衣裳往家那处走去。到了山上已是十二时一刻了,他俩热了些家里的东西、随意对付了一餐。那些简单无趣的东西祖辛平日里是不大肯吃的,觉得无趣、没味儿,可今天因有那好些新衣裳带来的足够多的新鲜热乎劲儿支撑着他,他也就不觉得嘴里东西没味。
他吃完了简单的午饭,就紧忙地挑了五身衣裳出来浆洗了,洗完了后就在两个房子中间空地上拉起的那几根晾衣绳上将衣裳给晾晒上了,还将小正牵了出来,将它栓在树下,守着他那些正晾着的衣裳。跟着他又将另一些还没来得及洗的衣裳都叠好,暂时先放在架格上。跟着,他就辞别了范禹,下山去了。
范禹吃了饭后,趁祖辛洗衣裳那会儿工夫琢磨了一会儿他昨天由夏侯乙家拿回来的那两只极大的厚壁黑陶缸。等祖辛下山去了后,他再在家中磨蹭了一会儿,就往之前在成衣铺子里得来的那只不要钱的包裹里放了五小锭,就把包裹系了挎上肩去,出了房间门,把栓小正的布带检查了一下,摸了摸小正的头,锁好了所有的门,也下山去了。
他入城里买了两身衣裳,且还都是时行的衣裳。他虽说平日里没有多少时间花在照顾自己的衣着外表上面,可也不代表他不懂得哪些东西是眼下这城里时行的。他总是在城里跑,这城里兴哪样的穿戴又或是兴的样式有些什么变化了,他都知道。故而真要他挑两身衣裳给自己穿时,他那品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倒也可以说是相当好的。他买完了那两身,就又觉得横竖都已出来买衣裳了,那不如就索性多买两身,于是他又挑了两身好看的买下了。
也真是人靠衣装,他穿那几身好看的时,看着也像是那种富户人家赎在家里的孩子,模样也不差在哪里。可能就是他挑的衣裳的颜色都不如祖辛的亮丽,祖辛什么样的颜色都敢买,素淡的、鲜活的,只要是不看着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他都敢买,而范禹挑的那些都只是在剪裁上出一些新巧的变化,而在颜色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沿袭他穿或素净或深沉颜色的习惯。
买完了这几身衣裳,范禹就去找夏侯乙,他有事要去找他。
他这趟又是先去的侯乙酒楼,问了说不在,就直接上他府上去找他去了。到了后,范禹让守门的家仆去通报一声,哪知那家仆说让他直接进去就是了。
范禹就去夏侯乙书房找他,他也在这宅中走过几回了,对去夏侯乙书房的路是有印象的,即便没人在前头领着他也是能走到的。
夏侯乙书房那门也是开着的,门口这会儿也没人守着。一见他来,还一惊。范禹见他一惊,就说道:“你家守门的家仆说让我直接进来的,怕是你一早交代好了的吧,怎么一见到我还这样一副样子,跟活见鬼了似的。”夏侯乙因范禹近来难得这样造访,会愕然也是肯定的,他说:“背着那日头,你这样一个人影就晃了进来,我有点看不大真切罢了。”
范禹说着:“噢。”一边朝他正对着门的那张书案走去,问他:“你在做什么?”夏侯乙说:“没做什么,今日叫宅里账房先生把宅子的账都交上来,我在这儿看一遍。”范禹挨过去,坐下,朝那处本子上看,一边还说着:“来来,让我看看你都积了多少家财了。”夏侯乙把那账本一收,说道:“没规矩,你现在还是外人,哪里就这样看起来了?”范禹说:“哪里是外人,都这么熟了,哪里就跟我这么见外了?”说着,还作样子要去瞥两眼,直到夏侯乙都把那本账本收到背后去了,他才坐直了,一副要说些正经事的样子。
可还未开口,夏侯乙就问他:“你这包裹里是什么?”原是注意到了他这会儿放在身旁的那只包裹。范禹往手边一看,又回了头说道:“哦,我下午去买了几身衣裳。”因夏侯乙差去的人还未到时候将范禹这一天的行程向他通报,故而夏侯乙也还是不清楚范禹这天到眼下为止都做了些什么。
夏侯乙一听,就要他把衣裳拿出来给他看看,范禹佯作不肯,说道:“你连你那账本都不给我看,我做什么要给你看我这几身衣裳。”夏侯乙一听,说:“那哪里是一样的事?”说着,仗着手长,勾手就夺下了他那只包裹,拆了开来,将里头的衣衫翻了出来,一件件举着看。
范禹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评判那些样式好与否的话,哪知他临了说了一句:“好小的衣裳。”范禹一听,当是他讽嘲自己身量太矮,就瞄了他一眼,并不答言。夏侯乙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但即刻加了一句:“好看,你在哪间铺子买的?”夏侯乙是不关心他在哪间铺子里买的,只是想问些不痛不痒的话,好让他回答、也一并将引起他不高兴的事情给尽快忘掉。
范禹就跟他说了在哪儿买的,跟着就正经问他:“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酒楼里的海味都是由海边那城里运送过来的。你哪时还会往那处去?我也想去看看,我想看看货源,顺便再找一样东西。”
☆、第 35 章
夏侯乙的这张书案是正对着他这间书房的正门的,而这书案后头供他二人坐着的椅子的椅背与两侧扶手的高度相差不大,那后背的高度也只是高出扶手些许而已。这地方的读书人家中书案后的椅子都是这般模样,有一层目的在,就是敦促他们读书时就好好读书,不要总是往后一靠,因这后背也不高在哪里,往后一靠下去,大半个背都是空着的、没有实物支撑着。
夏侯乙也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他是商贾,但也是有不少“伏案用功”的时候的,故而书房中摆的这张椅子也是像那些读书人的人似的,后背实在不高。
这张椅够长,容得下两个人坐着,且还能余出一些松动的空间来,只是这椅脚的高度就全然是为了合适夏侯乙这等身量的男人坐着舒服而设的了。范禹朝上一坐,还是腿底不能完全放平,还是得用脚尖点着那个地面。
夏侯乙这时与这人并排坐着,他上半身自然也高出这人一截,他侧过头去、低下、打量了一下身侧这人,见他一副正经端坐的模样,只是身子太单弱——相形之下的一种给他的感觉,脚尖还在那里点着地面,却又因先前正经向他询问了话,而且说得那样谨肃,像是要商谈什么要事似的模样,这人两手还交叠在书案上,却又因这人这身量而不能像他那样简单一搭就搭到了桌沿上,还非得伸长了手臂够过去。
怎么看都是有些别扭,就像是一个半大的人非要充一个大人一样跟别人谈正经事的那个样子。夏侯乙都不知道他这些言语、动作、还有神情都是由哪里学得来的,以往和他有所接触时倒还真没有细细观察过他这些。也不知这些都是这几日里忽然有的,还是他由来都是有的,只不过自己从未着意观察过而已。
夏侯乙侧过头且低下眼去这样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且看得那样地仔细,而范禹则是一直等着他回答的。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答,只见他就只是那样地看着,都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不自觉地伸了右手搓了几下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怎么了?”夏侯乙这时才发觉自己可能打量人打量得久了些,于是顿了一下,把背又挺了挺,微清了清嗓子里的声音,说道:“没没,好着呢。”
范禹说:“哦,那你倒是去不去那里呀?”夏侯乙则说:“去是去。你急着要去?我本是下个月再去的,还有二十来天呢。你若要早些去,那我就将行程往前调,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范禹说:“哦,倒不是,用不着这样急,那就按你原定的行程。”顿了一下,又问:“我跟你一道去……可以的吧?”夏侯乙说:“可以的。”
范禹这天留在夏侯乙这儿吃了晚饭,晚饭后夏侯乙陪他走回去了。赶在八时前走到,那时祖辛与婆婆也还没回来。范禹走到家门前一看,那些晾衣绳上的衣服都已被收掉了,想必祖辛在下午时回来了一趟收了那些干了的衣服回去了。
他解了栓住小正的绳子,将它牵回了厨房里。而夏侯乙将他人送回了后也就回去了,他知道范禹不会想让他久留,或许就是碍于那个祖辛的缘故。
第二天,范禹就去城东市集叫铁匠铺子里的一名工匠上他家里去按照那两只大缸的内周大小打制白铜的盘与环,是要用来箍在里面的。
那只要用来烤披萨的大缸里面要箍白铜的中空的圆盘,共五层,并不需要作支架的脚,因大缸内每个高度的内周都是不一样大小的,那做了适合哪一层高度的中空圆盘就能正好卡在那个内周上,是掉不下去的。而中空的话,是因为由那个中空的圆心往缸底中心添炭。最接近缸肚的那个圆环因比缸口还要大,也因此,只能分两部分做成形,再分别放置入大缸内接合。
范禹要做大、中、小三个号的披萨,但他的这每一号的尺寸都比他以前那世界中的大中小号披萨再小一圈。那缸里由上往下数的第一层、第三层都是用来托放中号披萨,而最下面两层是用来烤小披萨的,第二层则是唯一一层用来烤大披萨的。他还让人到时要打制相应的大、中、小号圆形白铜托盘,到时披萨就直接在托盘里做好,再往缸内的那一层层架子上面放就行了。
而那个用来做大缸烤肉的大缸内壁就不需箍上中空圆盘了,而是只要分三层箍上三个圆环,在圆环下各加一耳,到时烤肉时,只要将肉串一串串朝下悬在一根白铜细杆上,再将杆往那两耳上一架,就将一杆子肉串都悬在了大缸内了。这缸内共分三层,由于缸大,最上面那层能架九根这样的细杆子,每一根杆子的粗细也只有大致是三根粗铁丝并在一起的粗度那么粗,每一杆上又间隔均匀地固定好了垂下二十个细勾子。那些串肉串的签是用竹子制成的,这一批活倒是得请木工铺子里的人加工,批量产出大小长短一致的竹签,头是尖的,尾端有一用钻孔的器物扎出的工整小孔,只要往细勾上一勾,那肉串也就头朝下地悬着了。
缸内第二层的圈更接近缸肚,就较第一层更大,能挂的也更多,而最底下一层则要较第一层要小,能挂的也少些。可因整体来说这一缸是相当有容积的,里头可以让约六百五十串肉同时接受熏烤。每一层的箍环下面因要加铸那两只耳,因此那两耳不可能撑得太宽,也因此那些肉串都是均匀地集中在缸中心那一个宽度的纵面上的,而添炭可由两侧往下添入。不像是烤披萨的那个是由圆盘中心那个洞口添入。
因这缸内的循环热力作用,反倒是最上层的最易熟,而中间的次之,最底层的再次之。也因此,像是烤肉那个专用的大缸内,最上层就悬挂野猪、牛羊这些畜类的肉——较难熟一些的肉就放在最易聚热、最易烤熟肉的位置,而中间那层就悬些鸡鸭鹅这类禽类的肉,而最下面那层就悬些鱼虾贝鱿这类海鲜串。可这处鱼女城也不滨海,故而范禹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海鲜的上佳货源,也因此决定暂时不做海鲜串,而只做其他两类肉串。
而那个披萨的两样最关键的东西——蕃茄酱与芝士末一样都没有。不过范禹一早发现他以前用来萃取蓝色素的那种紫色的小果子味道与蕃茄的那种与别不同的酸有几分相似,可就是它要比蕃茄甜上几分,虽比不上一般水果甜,可比起蕃茄来是要甜上两分的。
这么一来,也只有用这种叫“甸桑子”的果实制酱来替代蕃茄酱了。于是他家山下工坊里又多了一道工序,所有购入的甸桑子都得剥皮。他以前用来萃蓝色素,就只是将原果放入酒精中萃取,如今他让山下的人将这些果子的皮都剥了,果皮去了后给他运上山来,他自己萃色素就可以了,这不是一个繁重的活,而余下的紫色果肉就都留在山下宅中,里面匠人们会按他说的将那个果肉都制成易于保存的甸桑子酱。成品是中紫色的——因甸桑子果肉是中紫色的不像它们的果皮那样是深紫色的。这种酱取代了蕃茄酱制出的这一种披萨确实带给人一种极其新异的观感。
本来那披萨应是一个较死的死面胚,放在浅口圆托盘里,面胚中央用滚针扎出很多细小但不会渗漏的孔洞,再往上抹一层蕃茄酱,再洒一层芝士碎末,再洒上蔬菜、肉的,烤出来就能由上透过那些蔬菜、肉片、芝士隐约看见那些红红的蕃茄酱在下面的面胚这上。可如今用了这层紫色的作酱胚,给范禹的观感是尤为新异的。不过对于他,他可能也只是看到了那个酱胚觉得新奇有趣,可对于这处地方的人来说,可能他们见到一整只披萨都会是觉得新奇有趣的,毕竟这一整个东西他们都是完全没见过的。
也正因为甸桑子酱比蕃茄酱要甜上两分,范禹就让人制面胚时不要加糖,也就正好调和了那个食物整体的基础甜咸口感。且面胚不加糖还更好,更易让面胚在烤制出来后、在边缘及底部外层那些地方呈现一种松脆的口感。外酥内松软,配上别有风味的中紫色甸桑子酱与烤化的芝士,再加上那些被热熔的芝士软柔包裹住的蔬菜与肉片,想不招徕大量的客人都难。
这芝士一开始也是一个难题,这处鱼女城也不是什么游牧民族聚居的地方,哪里就有那样丰富的奶源、奶制品。所幸让范禹找到了干酪,虽说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种芝士,可也只能用那一种暂替代着,只要能热熔了就行的。这干酪还是在卖调料的铺子里找到的,说是这边没钱买辅食的人家为了省事省钱,在煮麦粒粥时会放一把这个进去,说吃了也能有力气。
范禹用了九天时间将一切备妥。他家就自此有了基础款的大缸烤披萨——香烤牛肉披萨、香烤鸡肉披萨,香烤田园披萨,还有了基础款的大缸烤肉——牛肉串、羊肉串、牛杂串、羊杂串、野猪肉串、鸡肉串、鸡杂串。每每一缸烤完、揭开缸盖的时刻,简直是香死一街的人。
其实有些时候,这食物的各种混合香气还是其次,这肉类食品在制熟后散发出的自然的类似“味精”成分的鲜气也还是其次,这大缸的制熟力道与焖香^功力也依旧是其次,而这大缸底部中央那些椰壳炭上覆上的那一层厚厚的带有天然的果木木材香气的果木屑就真是让一切不仅鲜香热辣,且还实在像是让它们都带上了一层仙气——一种难以置信的食物香气,好像都不像是这个人间会出现的食物。
果木屑吸烟、传导香气。弥缝了弊端,烘托了优点,这种烹调方式制出来的食物又怎么是“俗物”能比拟的。
范禹的马车队列都快将这小半条街都占了。除了先前的那两辆用以卖呱呱与兼卖粉色的波板、棒棒糖的大型板车之外,现如今又在头里多出了两辆,也是清一色的枣红马与刷了掺仿金粉的黑漆的板车。四辆——马、板车、马、板车再马、板车、马、板车这么地一溜延展着,加上车前的人又多得很,显得他家这车队像是由街头一直横亘到街尾了似的,有这样一种视觉上的假象,实在“霸道”得很。
又新添出来的那两辆上一辆是卖披萨的、一辆是卖烤肉的。范禹觉得现在他家出品的食物就着某一种层面上来讲是齐全了的。像是有糖果,有单纯的主食——呱呱,有主食、菜肉合在一起的披萨,还有单纯的肉食。
他为的就是:不论应对哪一个时间段,不论应对哪一类的人群,他家总有一款食物是符合需要、被需要、能卖得出的。
做生意就是这样,不能冷,一刻都不能冷,就是要热闹,一直热闹着。这是一种做生意的“风水”,人气可助长好的风水,冷清则会败坏风水。所以他才会想要一直地热闹,不然他也不会急着添新品的,以他家之前那两样,即便东西微小,可也已经能够让他赚得不少,可他也不能坐等着那两样的人气渐渐淡下去,因此才会这样紧忙地往档上添新品,这也真是为了“不能渐渐冷淡下去”,倒也不是首先考虑的赚钱这件事。
自他家这两只大缸被搬上了台面的那天开始,长长的档口前就围上了三层人,食客们骈肩站着,挨挨挤挤,相互挤轧着。他档上每两刻钟不到就能出两整缸,新鲜出缸的上来就卖、上来就卖。
这种卖东西的速度才是最好的。对于范禹来说,如果来客对他档上的人说有如“请拣新鲜的给我、放陈了的别给我”这种话其实都是一种污辱。他不会让来客有机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因为他家档上不会有什么东西是放到陈了都还卖不出去的。
☆、第 36 章
自那两只缸被摆上了街,范禹也跟着在档口站了几天,他得亲自盯着摊档上运作的情况。因眼下这形景有些盛极一时的样子,那必然就会有隐患,像是人手不够用这些都还是小事,而算得上大事的隐患就是像招人眼红、被人仿制这类的事情。
心里有数后,他也一刻不停歇,第一件事就是去人市再次购买人力回来。现在宅中切肉、腌制、串肉、制面胚、剥甸桑子皮等等这些事都需要人手,且摊档上除了那些在做着活的囝们,还需要两到三个力壮的男人在那里护卫着一应人事与财物的安危。如是种种事项都需要增设岗位、增添人手,也因此他这回只拣看着不那么单弱、显得算是在囝中足够结实了的一些十六、七的囝们往家里买,且还一并雇了五个男人。
他本来并不大愿意雇男人去做一些他宅中的活计,因男人们只能用来雇佣,而名头其实并不挂在婆婆的户头里,因而若哪日他们想请辞离开了,还是得由着他们去了的,可是囝们则不同,买下了,就终生都是婆婆户里的人了。
不过在这处地方,男人要想找一份合心意的活也不是那样容易的,在范禹这里做事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在人市等待着被人聘用的男人们有不少之前从过事,再在被范禹请了去之后,心里面有了一种比较之后,也是不大愿意离开他供给的这样一份工的。毕竟在他那里吃得好、住得也好,且被雇了的男人们不像被买下的囝们,他们还是每月要拿一份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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