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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异世]小吃街大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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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男人们做活虽说不用一上来就花一笔钱买断他们的一生,但月月都要给一份工钱,且若哪时他们要走也只得由得他们,是算有利亦有弊的,但他们胜在一个力气大、身量高,用来做护卫与做一些需大力气才能行的活是再好不过的了。也就因为这些,男人是必须得请的,宅中必得有一定人数的男人才能确保后台加工与前面街上摊档的运作无虞。
  范禹这次在人市上买人以及雇人是净拣那些看着有体力的,这回是他一人前往的,倒并没有拖着婆婆跟他一道去。一来婆婆现在事儿也多,哪里有那空闲老是陪着他跑,再有就是他也来过这人市几回了,独立挑拣也是不成问题的。
  他一口气买下了十五个年纪都在十六、七了的囝,再雇了五个极壮极粗猛的男人。他领着一行人就要出这处市集,他急着往他宅里赶,因为得给这一行新人力分派事情做。他这回买的与雇的也确实多了些,是因为他想着他宅里的那一群人以后还是得轮休的,比方说做九天能休一天,随他们爱做什么做什么去,因他想着这处地方的很多事都不合理,哪能说工匠们天天在做工、没一天休息的。
  他只听过老板一般是没有休息的,因为在为了自己的一头生意在奔波,多忙多赚,没有休息日是普遍的且也正常的。在以前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惯会享受的有钱人好像天天都在渡假似的,那是因为他们家那盘生意多数都不是他们在亲力亲为的,多数可能都是他们父母在做事,他们自小就什么都没学会,只会享乐,说起来都是一副好像也很本事的样子,说什么帮家里在打理着业务,其实一脑袋浑水,连他们自己在做着的是什么都其实不是很懂,只会贪图一个年轻有为、会赚又会玩的名声。真正要是那盘生意是他们自己拼出来的,哪个不是一周七天地在工作着,哪里还能每星期都游轮、出海、还告诉别人说他们打理业务绰绰有余,说出去也不怕笑死人。
  范禹是只听说过老板才一般是没有休息的,倒从没听说过给底下员工也是全然没有半日的休息的。这非常不合理,不过在这变态地方,万事皆有可能,但他倒是想着要破了这地方的例,还是得让工匠们定期轮休的,休得少一点,这样又调节了又不至于心散漫掉了。
  他领着这一行人更欲出这处人市的场子,就被左侧一声吵嚷吵得他停住了脚,他往左一看,就看见一个已近中年的女人拿着一根藤条、一副在撵人的样子,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感到自己的一条腿被什么东西给抱住了。他再低头一看,就见到一个黝瘦的小孩,看着才五、六岁的模样,正抱着自己的一侧大腿。
  那个中年女人一看他应该也是囝,到底比不得男人那样壮,见他虽说脸面还生嫩着,但是个头像是比一般二十好几了的早已成年了的囝们还要再高一些。但她想着他毕竟只是个囝,就也顾不得那样多,只管上前来扯那黝瘦的小孩。
  范禹则一把摁住了那小囝的脖子,不让她把人带走,问:“你这小囝到了十岁了吗?”那女人说道:“与你什么相干?”范禹知道有些父母将家中未及十岁的囝都早早地拿出来卖了,地方上也没有条例约制这样一件事,故而他们若真想卖也是可以的,只是可能并没有多少用人的地方肯将他们那些又小又干又瘦得几近不成个人形的小小囝们买回去的,因买了回去也什么都做不了。但依旧是有不少这样的父母想带着家里的囝们来人市上撞一撞运气,总之是早被买走了早好。
  那女人只厉声反诘了那样一句,就上前来又是拧她家那小孩的胳膊,那小孩的两条细胳膊死死箍着范禹的左腿,箍得又紧又牢,简直是比那些箍在他家做烤肉与披萨的大缸里的圆盘与圆环还要紧实。
  范禹实在受不了一个中年女人与一个才五、六岁模样的小小孩在自己的一条腿上死命“较劲”——一个死命扯、一个死命箍着,这时他新买下的那些人中有眼色的就要上前来扯开这两人了,范禹低头一看那小孩干瘦不说,且算是黑黑的,黑给人在视觉上的观感就更加地收缩,这小小囝就显得那样的小;黑还给人一种不讨喜的感觉,不像白白嫩嫩粉嘟嘟的那样的惹人怜爱。
  在范禹以前那世界里电视上拍个慈善公益广告里面选的那些小孩,虽说是给弄得灰头土脸的,给脸上来两道泥印子什么的,但细看看还都是选的一些中看的。人就是这样视觉的动物,看到了好看的小孩才心生怜悯,看到了不好看的,那个悲悯之心是绝对自然地要少掉几分的。
  这会儿范禹低下头去看到的这小小囝黑黑的、并不讨喜,可整个人看着又确实可怜,因实在太瘦小了,兴许实际年龄才只有七岁上下,就这样早早地被他母亲带出来、那样心急地想将他卖掉、不让他再在家中呆下去了。范禹索性不让他们再拉扯了,对那女人说:“你家这小孩要卖也是可以的,我家主人像是说过她还缺个倒洗脚水的,只是你这孩子也太小了,我把他买回去,我主人又要供他吃又要供他穿的,兴许他却连洗脚水都端不动。我怕会要被骂啊。”
  那女人一听有人肯买,忙说:“不会不会,他两年前就出去放牛、砍柴了。”范禹一听,这牛皮也吹得有点过了吧,只是摇着头说道:“唉,怕是不行吧,算了算了,我还是怕被骂。”他说完这句,明显就觉得那小小囝把他的左大腿箍得更紧了,而他也只是嘴上说说,为了跟这女人讲价钱。那女人说:“你看着给吧,能给三分之一的钱就行。”范禹低头看看,直接掏了钱给了这女人,再收走了这小小囝现在挂在他自己本家的一张类似于户籍证的纸。
  跟着,他就领着一众新买来的人与这个小小囝走了。小小孩的腿实在太短,就跟着一行人一路小跑,范禹要是一路抱着他也自觉会有些吃力的,故而就没抱他,而只得不时放慢了脚步等他。最后还是这一群人中的一个男人实在看不过去这小小孩用两条小短腿跟着他们这些大人一路小跑着,就把他抱了起来,一起跟着走。
  到了范禹赁来的宅中后,范禹就跟他们交代了他们今后要做的事情,并分配了老手带一带他们。婆婆那时也在宅中,婆婆就跟他们讲了一些细则,倒也省去了范禹不少口舌。
  范禹交代完了后,在宅中看了一遍,就又找到了婆婆,问他祖辛呢,婆婆说祖辛一直在火房里忙着,还问他晚上留不留在宅中吃晚饭,范禹则说不了,回去得有事情要做。
  跟着便领着那个小小囝出了宅子。他想着放这小小囝在宅中也派不上用场,倒不如带回山上家里去。
  路上他问这小小囝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卜丁。问他多少岁了,他说他七岁了。卜丁跟还跟他说了是哪一个“卜”,得亏他说了,不然范禹会以为是那个“博”字,而不是这样简单一个“卜”字。
  将卜丁带回了家后,发现他还没小正高,往他家马身后一站,马尾巴一扫,简直就不知道马后面还站着一个人。范禹想起卜丁的母亲说他两年前就出去放牛,这谎扯得也真是离谱。于是他把卜丁往厨房那桌子旁的凳上一摆,本想拿个波板糖给他,后来发现可能那么大一个糖他舔起来都费力,于是就给了他一粒棒棒糖,让他自顾地吃糖。
  而范禹则取了两小碗的灰麦粉出来,他知道这种原麦粉保留了原本的小麦蛋白含量,没经过去筋处理,而那原本的筋度应是不低的。而如果全是用这种原麦粉制披萨面胚,这样的筋度可能使得面团的延展性大大降低,烤出来的成品一口咬下去,那个被烘焙发涨的面胚中心会不够松软。
  可他又不是很确定这种高筋粉中的筋度到底有多少,索性就取了两小碗来看看能洗出多少面筋再说。
  他家大缸披萨与大缸烤肉一摆到街上去卖了才没几天,他就这样紧忙地要改良他家那些原有的基础款,想要力求在各种细节上得到最完美的口感,也是因他心里有一种紧迫感在。这种大缸烤东西的做法是极易被别人家复制了去的,他家能用大缸烤东西,很快的别人家看着眼红就也会想到要如法炮制。虽说他家用以在大缸内烤制食物的那个热源——椰壳炭是别人家没办法复制的,且他家的那种大缸质量那样好——毕竟是夏侯府上的货,这也不是个个做吃的的小贩能用得起的,可是其他一些东西还是可以被轻易复制了去的,像是万一有人用不大好的缸子、用燃烟较多的炭做一些烘烤食物出来,再卖成是极低的价钱,那他家的生意兴许或多或少还是要受到些影响的。
  也因此,他为了怕被人复制模仿、为了他家东西一直保持那一种独出的上佳的让人一吃难忘的口味与口感,他只有不停地在保持那个价位的基础上把所有细节都更加地完善起来。
  他在麦粉里掺入水,和成面团,放着让它自行地发了一个钟点,倒不会发涨,因里头没有加酵母,只能说是让面团自行地回性了一个钟点,面团内部的小麦蛋白形成一种纠结的粘性,强劲地盘结在了一起。一个钟点后,范禹就将这只面团放入一个盛有清水的大型木碗里,就这样搓洗着那只面团,搓洗至那团发棕色的盘结在一起的筋道东西上的白色淀粉全在清水中被抖落了去,就是可以了的。
  这团呈棕色的筋道东西就是面筋,实质就是一团小麦蛋白,由来都是和豆腐一样是素食者摄取蛋白质的上佳来源。而那些在水中被抖落的粉在被晒干了后就将是低筋粉——可用来调和高筋粉来达到一种更加的延展性。
  范禹将面筋用一个盘子托着,而将那一大木碗此刻正白白的显得有些浑茫的粉水置于一旁,得等着这一碗里的低筋粉沉淀下去。
  他又等了半个钟点,那碗水已至清了,只余碗底是白白的——全是那些湿的低筋粉,他将上面的水全小心倒除了去,预备着明天就将这些湿的低筋粉放在太阳低下曝晒,晒成了干粉之后,可与未经去筋处理的原麦粉以一比二的这样的比例混匀在一起。这样得来的混合面粉在烘烤出来之后会有一种特殊的筋道口感,相当奇异,烤出来的面胚含着麦香,一口咬上去,就既有高筋原麦中的小麦蛋白支撑起的一种“骨感”——一种柔韧的质感,就像是真币与假^币的不同之处一样,真币捏在手中一搓就有一种纵向的在两指间形成的骨感,而假的就是软趴趴的像一张纸;且这口感又兼有一种低筋粉带来的松软感,那种松软带着一种“嫩”,一种面制品的嫩,就这样充盈在高筋形成支撑好的柔韧感的四周,充盈填满那种骨架的空隙之中,也将人的味觉填满。人在咬到一口好面包或是好馒头时觉知到的那种嘴里的满足感兴许就是这么来的。
  且问题就是必得是这样一个高筋与低筋的比例,不说单是用高筋粉或单是用低筋粉来烤达不到这种充盈满足的口感了,就连是哪怕将高筋粉洗一半、洗成中筋粉也一样是达不到这种口感。只有将两个极端以那样的比例掺匀了烘烤出来的面胚才有那样一种独有的口感。
  范禹忙完了这些事,发现被他摆在凳子上的卜丁正盯着他看,他已舔完了那一粒棒棒糖,只静坐着,一声不出,不大的一张嘴却一开一合地翕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范禹问他怎么了,可是想下地去尿尿,他看了范禹一眼,只是问:“这是可以吃的吗?”
  范禹一听,想着索性今天晚上就把这面筋炒了当晚饭。
  到了准备晚饭时,范禹真将这面筋切成了片,再去他家菜园子里割来一颗硬的包菜一样的东西回来,这菜虽是像包菜一样包在一起形成一个球,可是这菜的每一片叶子都有一定的厚度,切成片后一经炒制吃起来发脆,倒有些像扁豆的那种口感。
  范禹没有肉不行,于是他做了包菜片炒面筋肉片。再蒸了几个麦包,跟着就和卜丁把这一顿晚饭对付掉了。这样简单的东西,卜丁却像是从没吃过一样,而事实上他确实是从没吃过,范禹看他吃了许多,怕他这样一上来就海吃海喝肠胃也会承受不了,于是捏住他的手,叫他停下来,说:“今天晚上吃这些也就够了,吃太多到时候难受。”卜丁虽然不明白到时候会怎样难受,半懂不懂的,可也顺应了范禹的话,就停住不动了。
  吃了饭后,范禹先是去烧水,把卜丁赶到门口去跟小正玩,跟着他自己拿了几包调料粉出来琢磨琢磨。等水烧好了后,他就把水在他房间里的澡桶里兑好,把卜丁拎进去,要他泡着。
  然后他就把卜丁那身衣裳洗了,洗了后就直接在外头晾上了,这季候的天湿度不高,且昼夜都有一定的热力,过一个晚上就该干了,明天卜丁就又能穿那一身了。
  等卜丁洗完了,坐在澡桶里面叫他,因他先前关照好卜丁一洗完了就要叫他的。他进去,认真问洗干净了没,卜丁点点头,他就凑过去闻了闻,觉得可以,就把卜丁又拎了出来,给抹干了。因卜丁这会儿也没有衣裳穿,于是范禹索性就将他放到床上去了,关照他躺在被子里。
  之后范禹就将澡桶挪到门口,将里面的水倒了,跟着就又回了他厨房里,琢磨那些粉子。
  直到大概是八点一刻那会儿,范禹就听到他房间里头传来一声状似“惨烈”的叫声,范禹一听是祖辛回来了,今儿他回来就回了房里,也不知吵嚷些什么,于是他去了房间里面,就见祖辛揭了床上的被子,指着卜丁问:“这个黑不溜秋的是什么!”范禹见卜丁像是已睡着了却又被吓醒了的样子,这会儿连身上的被子都被人揭了,正光^溜溜的一小团蜷在褥子上,他就三两步走过去,帮卜丁把被子复又盖上,对如今越来越容易大惊小怪并且也确是受到了惊吓的祖辛宽慰道:“这是我今天买下来的。宅子里又不好放,他太小了,就暂时这么住着吧。”
  祖辛又朝这会儿被子上隆起的那一小团看了一眼,向范禹探询道:“以后他就睡这儿了?”范禹说:“不然还能睡哪儿?”

  ☆、第 37 章

  还好这后面房子里的床够宽,多了这样一小团卡在范禹与祖辛中间像是也并不碍事。卜丁因先前睡得好好的、正香、从未那样安心地睡了那么一小觉却陡地被人揭了身上的被子给一下子吓醒了,在心里就对祖辛有着戒惧。范禹帮他把被子又盖上了后,他也只是露了两只眼睛出来,看看那时正侧身坐在床头跟祖辛说话的范禹两眼,又看看祖辛两眼,一句话也不说。
  每晚范禹向来都是比祖辛要晚些时候躺上床的。祖辛先躺了上去后,因与那个新来乍到的小小囝盖的并不是同一条被子,也就不知道那小小囝是向着他躺的,还是背着他躺的。反正那小小囝这时连头都缩在了被子里,在被子上由上向下看去,怎样看都只是一团隆起,究竟也看不出一个方向来。
  祖辛也索性不去理会这个横空就这么冒出来、“闯”进他家门的小小囝了,也只是盖了被子、面朝墙那样地躺着了。
  直到范禹也回来了这间房间里,将在厨房外侧墙的墙根下简单冲澡后换下的脏衣裳扔进了一只竹筐里,并将案上的烛吹熄后也躺了上床之后,他被子里那一团才终于有了动静,紧紧地挨着他,与他自己身后那个祖辛空开一段距离。
  范禹在想卜丁应该是先前被祖辛那大惊小怪兼且“大呼小叫”的样子给吓到了,这会儿不愿意与他靠近罢了。他想着小小孩都是这副样子,再过些时日,应该就能好了,到时卜丁应该就能接受祖辛,而祖辛应该也能接受卜丁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禹起了来之后,就想着这个将原本的灰麦粉和成面团之后再“分拆”成面筋与低筋粉这两样东西的事情或许还是由自己亲手来做比较好,因这处地方现在也没有“面筋”这样东西。若交到山下宅子里面去让匠人们来做,不是说不行,也不是说不信他自己雇来和买来的匠人们,而是说他觉得现在就让山下的人来做这样东西,始终让他觉得有些不大安心,因到底这样东西的做法相当简单,若偶然一个机缘给传了出去,那立时就能传遍了,这东西对于他来说马上就大大地贬值了。所以始终还是没有由他自己亲自来做来得安心。
  于是他让婆婆今天就带话下去,让山下的人将面和成一团团的约二十厘米直径的大团的面团,和好后就送上山来给他就是了。这也好,可省了他一道工序,和面可是很需要力气的,山下多得是身量近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由他们轻易和好一团团的面,再差人将一筐筐面团送上来,他再用一大木桶盛水与一长的木杵伸进桶里搅动面团将面团上的粉抖落进水里,既省力又干净。一个钟点就能洗出三十大团的面筋与得到三大桶的粉浆水,等粉浆水沉淀了后,就只须将上面的清水倒掉,将下面的沉淀物放在炎阳下曝晒就是了。
  婆婆这日还是按她与祖辛惯常下山去的时间下山去的,故而她与祖辛两人是中午之前一点的时候出发下山去的,到了后就与祖辛忙午饭。两大宅子共六十来号人口吃了午饭后,婆婆交代了三个男人来做范禹嘱咐好的那事。一个钟点后,六十大团白净的但有些发灰的面团就被制作了出来,这面团的颜色是这样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里的麦到底不像范禹以前生活的那地方的麦子那样白净,而是发灰的,不然在这处地方这种给人吃的细麦也不会有“灰麦”这样一个别名了,那么它被磨成了粉再制成团后那颜色有些陈晦也是一桩自然的事情。
  这样一个颜色的面团单只是被蒸成了灰麦包之后那麦包的颜色确是显得灰败的,可如果这颜色上面再配上了那个中紫色的甸桑子酱的鲜亮颜色,就整个有一种低调又高档的色泽。就像所有深色系的东西带给人的感觉一样,容易给人造成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婆婆在这些面团被放置了将近一个钟点、差不多快回好了性之前,就差了一个人将那六十大团面团送上山去给范禹。
  范禹接到了这一批货之后,就独自一人在宅中用大木桶与长木杵洗起了面筋。而卜丁在门口与小正呆在一起,卜丁话不多,倒不会像别的较为活泼的小孩那样爱对着动物说些很童趣的话,而只是静静地跟小正呆在一起。他穿了那身昨晚上被范禹清洗过了、今早上已被晾干了的衣裳坐在两屋之间的一小块石墩上,手放在膝上,而小正则趴在那个石墩边上,尾巴盘屈着,尾巴尖都快抵着了它自己的脖子那么地趴着。
  范禹用了近两个钟点将所有的面团洗去了粉,只剩下了面筋,他又等了不到两刻钟,等粉浆水都澄清了,就将上头的水倒了去。跟着,他叫了卜丁一声,卜丁一听他叫唤,就由石墩上下来。他问卜丁:“我带你上街玩去可好?”卜丁点点头。
  范禹将那些盛在木桶里的湿的低筋粉搬到房门前,三个桶一字排开,将小正用宽长的布带象征性地栓在树下,守着那三个桶,也同时守着两所房子。
  范禹拾掇了一下厨房,就将房门都锁好,检查了一遍,牵着卜丁就要下山去了。他还没走到板桥前时就又回头朝他家这两所房子看了一眼,想着这房子外要是有院墙与围栏就好了,也不至于就这样光秃秃的,看着也不安全。
  且他又看了一眼小正,觉得兴许给小正建一个狗屋才是应该的,否则就只这样让小正呆在外头也不好。狗又怕热,让它在外头一整天这样晒着,虽有树幕可多少遮蔽一下,但也不知它会不会不舒服。
  这季候是热季,但这季候里的头、尾与中间这些不同时候的那个热度也是有差别的,再过一阵子就眼瞅着要奔着烈夏的那样一种天气去了,将小正这样扔在外头、也不给它建个可遮阳避雨的地方也实在说不过去。
  范禹心里揣着这些个事,就领着卜丁往板桥上走,卜丁一看板桥下面就又走不动路了,范禹也只能抱着他。过了板桥,范禹把卜丁放了下来,卜丁也没闹,也没非赖着让人抱他。只是范禹牵着卜丁时觉得他实在太矮了,而他自己的背还老得躬着去就那个短手短脚的卜丁,于是他就放了卜丁的手,关照他跟着走,且一会儿到了城里去之后,一定要跟紧,不可以四处张望。
  卜丁点点头,就一路跟着他走。二人一入城,范禹一瞥身后那个卜丁,忽然又觉得就这样让他跟着走实在不安全,于是索性就将他抱了起来。而其实像卜丁这样一个小小囝就是被扔在大街上也一般是没有人要去捡他的,就像流浪狗并没有多少人想要捡回家去一样,能图什么?是能吃还是它们长得可爱、看着让人心喜?在这地方也就只有范禹才会这样紧张,在这会儿疑心街上会有人将卜丁偷走,以前还疑心过有人会拿糖到他家门前去诱拐他家宅里的十来岁的小囝。这纯是他一个人瞎紧张,这个地方才十来岁的小囝没什么价值,几乎没人想捡走或是拐走他们。也只有十四岁向上的才有一点点价值,因体力稍好一些,且懂得的也多一些了,使唤起来不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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