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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谁做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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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澄静静地站在原地,她想起了小罗和方丹霓,卓和方丹霓,霍小可和方丹霓,孙桥……
“不行!”她尖叫,“你不可以……”
她恐惧地望着孙桥,意识到这样的话,并不宜宣诸于口,但她还是企盼孙桥明白了,他一向都是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顾虑呢?
既然用吻,表示了对告白的接受。虽然没有像读书时代那样,肉麻兮兮地确认了“我们交往”的关系,但是,我们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孙桥捡起衣服,挂到了程澄的脑袋上,“白痴,衣服脏了。”
程澄恍恍惚惚地啊了一下,她看着孙桥一脸的嘲讽,立刻忘掉了一切,赶快将衣服抱过来,“对……对不起,我……我……我去洗。”
“真是个白痴。”孙桥懒懒道。
湛蓝筝看着程澄匆匆逃开的背影,微笑道:“丑话说前面,别伤害程澄。”
“伤害了如何?”
湛蓝筝将孙桥从上到下,认真地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决定从哪里开刀。
“杀了我?用你的法力?还是胆怯地不敢沾染杀人的罪恶,于是就哭哭啼啼地跑去求你的父亲,通过他,你这个掌门人,才能使用家族的力量,来围剿我?”孙桥不带任何嘲弄口吻地说,“而这一切的大动干戈,报复寻仇,都只是为了那个白痴丫头?”
“程澄是我的好朋友。孙桥,我容忍你称呼她为白痴,是因为她乐于接受,她认为这是爱宠的称呼。但是你以后在我面前注意点,别老一口一个白痴。”湛蓝筝的法杖,冒着绿莹莹的光芒,在孙桥的额头慢慢挪转着,她依然笑道,“我知道你是从尔虞我诈,如履薄冰的环境里过来的,所以有些东西在你眼里是鸿毛。但是这不是真理。”
“湛蓝筝,其实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对于你而言,这些东西,也是绝对的负累。”孙桥倒了一杯茶水,“别忘了我一直的提醒——说实在的疯女人,本世子难得好心,还愿意提醒你。等我开始决定彻底不管你的时候——女人——”
他冷笑着俯□子,“对了,钟锦的确很有意思,你的感觉不错,我可以赞扬一下。但是我的选择——”
门铃大响,是贾文静和罗敬开双双到访。
孙桥不爱搭理他们,转身回房,湛蓝筝若无其事地叫出了凤晓白一起招待。大家先就戴翔和容采薇的婚事问题交换了一下看法,小罗表示理解而老姐听了容采薇对程澄说的话后,大骂无耻。在程澄洗完衣服跑过来加入聊天后,他们又边吃饭边闲聊起一些别的事情,最后却将话题扯到了卓的身上。
“一会儿我去看看他吧。”罗敬开说,“他现在挺困难的,我也是听阿翔——啊啊啊!痛啊!老姐饶命!”
贾文静故作无事地收回脚,罗敬开泪汪汪道:“我也是听别人说,卓最近没有经济来源了,过得挺苦,又不肯接受援助,嗯,不如我去劝劝他吧。十二点那会儿,他再忙,也必然回去了。”
“如果还不在呢?”程澄闷闷道。
“报警吧。”贾文静很沉着地说,“不是我咒他。卓目前那么困难,忽然又丢下东西在夜班车上,然后一天都找不见人了……嗯……”
“自杀?”程澄小心翼翼,于是大家一起狠狠咳嗽,大声说着呸呸呸。
程澄双手合十,“神啊,收回我刚才的话吧!卓一定没事的!”
罗敬开苦哈哈地讨饶说:“丫头,我一会儿可是要深更半夜出去,你还是担心一下我吧。夜路走多了,会撞鬼哦。”
湛蓝筝将水果给端过来,“放心,你是我湛蓝筝的哥们,我倒要看看,全京城哪只鬼敢找你麻烦。”
“挺多的了。”自晚餐开始,就一直不吭声,只吃饭的孙桥淡淡道,“溺灵,裙摆,车妖……”他闲闲地吃了个苹果块,“哪个不是发生在你身边的?简直就是主动找上来呢。”
湛蓝筝盯着孙桥,只是沉默。贾文静借着酒意,大拍桌子表示强烈不满,“这有什么?!我们队接的案子,甚
至有些重案,还经常扯上熟人呢。”
她这样安慰湛蓝筝,随后又对罗敬开说,“你小心别撞了就行,反正你一向夜里出动。我有时候就想,咱这儿地方,还有哪家夜店,是你不认识的吗?”
罗敬开认真地想了想,说:“嗯……梦里有过,真是醉生梦死啊。”
没人搭理他。
十一点多的时候,罗敬开告辞后,先送贾文静回了家,而后沿着环路行驶到了城市的东南角,他不觉打了个哈欠,暗叹没有夜店的音乐和饮品,还真是有些困。打开广播,竟然在讲夜路见鬼的吓人故事——罗敬开问候了一下电台的大爷与孙子,实在抗不过困意,他将车停在路边,打算来根烟,提提神再开——毕竟从东南跑到东北,挺远的路。
冷风习习,罗敬开不由将领子竖起来,他燃了烟,还未吸,忽然看到眼前有一家夜店。
它就立在那环形楼区的西南角,修长的楼体挂满了霓虹灯,一挂亮红的招牌,在深夜中格外夺目,可是罗敬开却意识障碍了,忽然就辨不清,那招牌上写得什么字。
只是听到躁动的音乐,看到绚烂的光芒,此起彼伏,连带着他整个人也要伴着节奏跳起来。
“小罗——”
卓非站在夜店的门口,他精神很好,正搂着方丹霓,陶醉地向他招手。
“小罗——”
声音远远飘来,在树丛里打着转。
“快过来啊——”卓非笑着呼唤,“这里好玩——”
卓?
“小罗——”卓非遥遥地站在远方,却好似就在罗敬开的眼前,能看到脸上的毛孔,却摸不到人。
那家店就高高地立在哪里,通体光明,擦亮了半边天空。周围的七栋楼,都黯淡犹如鬼屋。
“过来玩啊——”卓非笑容满面地说着。
新夜店吗?!
罗敬开稀里糊涂地想。
卓非居然帮他找到了一家新开的夜店?
好小子!
这般好事不早说!
霓虹闪耀,罗敬开感到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嚣张地喊着“快去啊”。
这种冲动让他忘记了一切,包括他身后那辆车子。他看到卓非抱着方丹霓一点点后退着,看到霓虹随着他的后退开始昏暗,听到音乐慢慢弱下了韵律,似乎他的每分迟疑,都将被视作拒绝的信号。
“别!别!我这就过去!夜生活!哦耶!我来啦!”
罗敬开不假思索地丢下了烟,他甩下自己的车子,跳过了灌木丛,向着那栋五颜六色的楼,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筝儿开始走向邪恶了………………不知道有否看出?
☆、第二章 小冲突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程澄是犹如蹬羚般,跳过去开的门,然后她开始学鸭子叫:“嘎嘎嘎啊啊啊啊啊——湛叔叔好。嗯……阿姨好。嗯……你好……”
端坐电脑前的凤晓白,做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弹指一飞,隔空打电门,兹拉——电脑立刻关闭。他盖上电脑布后随即起身,下一刻,湛明儒,齐音然还有湛歆爱已经进来了。
“湛蓝筝呢?” 湛明儒和齐音然自顾自地到沙发上坐下,凤晓白礼貌道:“您先坐,我去泡茶。”
“我去给爸爸妈妈泡就好了。爸爸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太辛苦了啊。” 湛歆爱笑嘻嘻地四处环顾,“到姐姐家来么,我又不是客人。姐姐的屋子好大啊,哎,同学啊,厨房在哪里啊?”
她笑容可掬地问程澄,程澄傻呵呵地也咧开了嘴,“那边啊——”
凤晓白轻轻抬手——湛明儒已经眼尖地发现了,“小伙子,湛蓝筝的亲妹妹去厨房,你也害怕?”
“不。”凤晓白勉强道,“我只是怕她不方便——”
湛歆爱笑道:“姐姐的房子我哪里会不方便?要不咱们一起去?”她邀请了程澄,凤晓白只好道:“丫头,你陪着去吧,她也不清楚东西都放在哪里——别老叽叽喳喳的啊。”
别有用心地强调了一下,程澄自然没明白,晕头转向地就让湛歆爱给拉走了。
凤晓白在心里深深吸了口气,“湛先生,湛蓝出去了。等她回来——”
“她没开手机,去哪里玩了?”齐音然文雅地;用母亲的口吻责道,“联系不上人,多让家里人着急。”
“湛蓝的手机没电了。”凤晓白镇定扯谎,“去哪儿我不太清楚,跟谁我也没问过,湛蓝的朋友还是挺多的。”
“打屋里的电话也不接?”湛明儒冷冷地看客厅的座机,“我还以为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呢。”
凤晓白微笑——一个多小时前,电话一直在响,但是无良女友下过命令:为避免因无知而引发的悲剧,凡是湛家人来的电话,就是把电话给打爆了,也不许湛蓝筝以外的人接了。
私底下湛蓝筝嘀咕过,是害怕白痴程把她同丁小剪正忙着扩大天外居生意的事,一个不慎给透出去。
“当初让丫头知道这件事情,是我的不谨慎,那会儿也没想太多,匆匆忙忙就上马了。”湛蓝筝不止一次对凤晓白偷偷说,“实际上你,我,死女人,就足够了,黑乌鸦我都没告诉他呢。碰上沈珺是个太大的意外,但姓沈的我了解,她讨厌我没错,却绝对没兴趣捏我把柄玩;我说过一次别告诉;她确实就不会说了。极品好歹口风紧,程丫头啊……她说走了嘴都不知道呢。尽量看住她吧。”
凤晓白说:“我们也是刚刚才回来。”
湛明儒没有追问,“你坐吧。我和她妈妈来,就是看看这孩子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湛蓝筝最近忙什么呢?”
“按时上课,学习。”凤晓白温和道,“有时候会上网休闲一下。”他看到湛明儒的目光落到了盖好的电脑上。
湛明儒走向电脑,凤晓白冷静地坐在沙发上,他拦不住——只看着湛明儒的手,轻轻放到了电脑的机箱上,“刚刚有人用电脑?”
“每天都得上网看新闻。”凤晓白说。
“不是说刚回来吗?”湛明儒很有风度的轻笑,凤晓白还要再辩,他已道:“去看看她的卧室。”
齐音然遂起身朝湛蓝筝的房间走去,凤晓白不得不说:“湛蓝不太喜欢让人进去。”
齐音然皱起了好看的眉,“我是她妈妈。”
凤晓白说:“对不起湛夫人,谁都不行。”
他轻巧地拦住了通道,湛明儒走上前,“凤晓白?我知道你。”
他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着,“我了解你的全部事情,救了你并且给予你很多特权的无涯上仙,和我们湛家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目前你和湛蓝住在一起,出于多方考虑,我和她妈妈虽然很不乐意,但也容忍了这种——糟糕的现状!”
湛明儒的声音越发严厉,“小伙子,如果你没有打算,只是个房客,朋友,那就该懂得明哲之道;如果你有了某种打算,也该明白孝道为何。”
他轻推妻子,齐音然会意地向湛蓝筝的卧室走去,凤晓白再次拦住,“湛蓝的房间,未经她同意,不要进入。”他客气地说,“明哲我懂,孝道我懂,忠诚我更懂。我还懂既有掌门族人之分,尊卑已成型并获得认可,就该遵从。而非以私,来越公。”
湛明儒说:“你想娶湛蓝筝?”
“对。”凤晓白毫不迟疑。
“非她不可?”
“对。”
“既然你坚定地要娶我的女儿,就是确认自己要做湛家的女婿,我湛明儒的女婿,刚刚的表现,就是女婿的孝道?”
“我想娶的是湛蓝筝,不是谁的女儿。”凤晓白礼貌道。
“恋爱中,或者婚姻生活中——”齐音然悠悠开了口,“相爱的人和结发的夫妻,应该相互帮助提点,哪一方有了错误,另一方要及时指出并加以制止,而非溺爱和放纵。”
她谴责般地端详着凤晓白,“这才是真正的责任和爱。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您说的对。”凤晓白斯文地笑道,“我十分认同。所以我也明白,如果对方是正确的,那就该坚定地支持。”
齐音然沉了脸色,她侧身闪过凤晓白,〃我是她妈妈,房子是她爸爸出钱买下的,我倒要看看谁能拦着!”
凤晓白再次拦住,双手一挡,“湛夫人,您不能——”
“你干什么?!”从厨房奔出来的湛歆爱手心一招摇,数道符咒乱七八糟地弹了过来,“离我妈妈远些!”
她激烈而不满地嘟着嘴,瞪着眼,紧跟出来的程澄尖叫道:“你干什么?!收回你那些破符咒啊!”
凤晓白闪身避开符咒,“离远些!”他对程澄喊话,齐音然继续往湛蓝筝的卧室走去,手扶上门柄,凤晓白速度极快,已再次站了过去,肘部一顶,撞开齐音然的手。齐音然低呼一声,摸着微红的手腕愤怒道:“小伙子,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吗?”
“对不起湛夫人,可是湛蓝吩咐过——”
“我讨厌你啊!你欺负我妈妈!”湛歆爱踏上几步,手心一抖,忽然亮出一柄通绿的宝剑,符咒拍上剑体两侧,指向了凤晓白。
“你干什么?!放下剑啊!”程澄又生气地叫了一声,凤晓白已面沉如水,他横在门口,大有一副“门在我在”的气势。
钥匙猛力一转,孙桥怒气冲天地进来了,他的第一个动作,是将公文包甩上鞋柜,“听不见门铃吧?!人都聋了?!”
湛蓝筝拔了钥匙丢回自己的包里,不耐烦地跟在后头,“极品!要嚷嚷就滚出去嚷嚷!别跟我屋子里头乱喊!”
“阿桥!湛蓝!”程澄一脸不可思议的惊喜,凤晓白轻轻松了口气,湛蓝筝丢下孙桥,笑眯眯跑过来,“哎呀。老爸老妈,你们来,怎么也不跟闺女说一声啊。晓白?你是怎么招待的?一个个都黑着脸啊?”
湛歆爱迅速收回了祖剑,讨喜地奔过来叫了声“姐姐”,她抱着湛蓝筝不满意地说:“姐姐啊,那个人欺负咱妈妈啊。姐姐你替我收拾他。”
湛蓝筝满脸堆笑,“待会就收拾啊。晓白,怎么搞的啊?一脸对付强盗的样子做什么?”
“我和你妈妈要进你的屋子看看,你的小朋友不太高兴啊。”湛明儒轻轻地说,湛蓝筝还未说话,孙桥尚未将公文包放回到他的房间里,便已如一阵风一般卷过去,踹开门,一马当先地冲进去,怒道:“半天不开门就是为了这个吗?屋子就是屋子,有什么可看的?!看啊,谁想看就慢慢看。本世子爷陪着看!怎么都不进来看啊?过来啊?!”
湛蓝筝没心没肺地笑道:“啊呦,爸妈对不起啊,师父丢过来的房客,实在没法挑。尊师重道是我该做的嘛。可不是每个房客都是晓白那样的斯文,幸好幸好,孙桥是刚回来的。”
湛明儒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转身进到她的房间——齐音然和湛歆爱也跟着进来,只是目光转了一圈,将表面上的东西都看了看。湛明儒的回头对女儿说:“就是过来看看你好不好。手机也不开,你妈妈很着急;怕你出事。”
“没事。我和我的房客就房租问题,去了一趟银行弄弄账户啊。”湛蓝筝笑眯眯地指指孙桥,孙桥提着包谁也不看地走出去——顺道将凑过来的程澄给推到一边去,砰地撞上了屋门。湛明儒对湛蓝筝说:“你的这位房客脾气很大。”
湛蓝筝笑嘻嘻地凑到湛明儒耳边说:“我看不上他的,您放心。”
湛明儒说:“找一个懂规矩的就好。别的我也不要求。”
湛蓝筝只是笑,湛明儒遂说:“那我们就先走了。还有不少事情,我得去处理。”
湛歆爱忽然说:“爸最近很头大啊。姐,你知道吗?有人在暗暗和家里抢生意呢!”
湛蓝筝惊讶道:“谁啊?这么大的胆子?!也不打听一下玄黄界谁是老大。”
“目前还不太清楚,只不过是吸纳了一点小宗生意,对家里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咱们家一向是防微杜渐,你爷爷还有你过世的曾祖母,也都坚持这个原则——”湛明儒慢慢道,“你是掌门,这件事情,我告诉了你,以后也要注意一点。对方在网络上活动,但是变幻多端,我们还查不出委托人,也就很难了解对方到底是玄黄界已有的人士,还是外来的,或者本地突然崛起的。你既然喜欢玩电脑,就留神一下。”
“我明白了。对方有什么特征吗?”
“天外居。”湛明儒玩味地说,“家里就知道这个。不过,别耽误了学业。毕竟也不成气候,不过摸摸底细而已。”
他恢复了温和的面孔,带着妻子和小女儿离开——临走,也只对湛蓝筝点头示意。
湛蓝筝在门口站了二十多分钟,她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拉开门,咳了两下,一阵下楼声,丁小剪轻快地闪了进来,湛蓝筝迅速关门。
“真悬。”湛蓝筝咬牙切齿,“幸好跟孙桥碰上了。”
“怎么回事?” 凤晓白关切道,湛蓝筝和丁小剪都坐上了沙发,丁小剪笑道:“你老子若是知道我和你混到了一起,会警惕到十二万分吧?”
“一百二十万分都有可能。关键是——我又没听他的吩咐。”湛蓝筝评价道,“我和剪子准备回来,看见孙桥站在门外面——嗯,做偷听状。他说,我老子来了,正在里面争论是否进入我的房间的问题。”
“不能进吗?”程澄疑惑道,“虽然要尊重隐私权吧。但是如果你爸妈真的要进去,他们给你买的房子,似乎你也说不出什么。”
“我的屋子里有些东西不想让他们看到。”湛蓝筝言简意赅,“是我失误了,今天早上放在桌子上就走。为了尽可能挽回败局,而且不让我父母太过起疑,我和孙桥商量了一下,由他主动进去,他的手法,足够快了——”
孙桥提着公文包出来,抽出一只牛皮纸袋,湛蓝筝接过来给了丁小剪,丁小剪一瞥,“没开封。”
孙桥冷笑,“以后注意点,女人,你不会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赶上本世子我,正好也回来了,而且……哼,愿意出手。”
湛蓝筝客气地笑道:“那还真是多谢了啊。”
孙桥一言不发地掉头,程澄喊了声“阿桥”,说:“方丹霓今天也加班吗?”
“对。”孙桥淡淡道。
“那你……”
孙桥猛的一把拉过程澄,拽回了他的房间。湛蓝筝不去管他俩;只对凤晓白说:“丫头没漏嘴吧?”
“不确定。”凤晓白将事情慢慢复述了一遍,又忧心道,“湛蓝,你家里人开始戒备了。”
“湛家若是不戒备,那还当什么玄黄界的老大呢?懂得防微杜渐,及时警惕,是很正常的,我老子智商不低。”湛蓝筝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我老子会直接怀疑到我头上,而且你说,他刚刚摸了电脑——”
“他的确怀疑你。”凤晓白道。
“有奸细。”湛蓝筝淡淡说,“今天我是去接一桩风水生意的,事先谈好的酬金比较可观。是剪子的哥们帮忙介绍的,所以——也是幸好,剪子的哥们愿意替我们去赴约探探底,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多了个心眼,和剪子躲在暗处没有出现……”她微笑道,“那个要委托我,或者说委托天外居做生意的人,是湛虚衡。”
凤晓白面色凝重,湛蓝筝说:“我们的防护工作做到了极致,从地址到账户到联系方式到委托人身份的极度保密……”
“这里有我的很大功劳。”丁小剪一面掠夺糕点,一面不忘提醒,“技术支持都是我找人帮你弄得哦,包括接头和隐藏的攻略。”
“以后再说!”湛蓝筝甩她白眼,“我老弟冒充委托人,我老爸老妈老妹突袭我的屋子……哼。无妨,早晚是会被发现的,不过是大家耗着,耗到我翅膀硬了,他们知道了,又如何?”
凤晓白说:“湛蓝……”
“该做什么就
做什么去。” 湛蓝筝站起来说,“剪子,进来跟你商量下那件事儿。”
丁小剪塞得满嘴糕点就跟了进去,凤晓白被独自留在客厅,他沉默了许久,慢慢地收拾起狼藉的茶几。
深更半夜被电话铃吵醒,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
湛蓝筝拒接,孙桥拒接,凤晓白出来的时候,睡在客厅的程澄已经拿起了电话,喂了一下,猛地给挂了。
“容采薇!”她怒气冲冲。
电话铃再次炸响,小丫头说:“不许接!”
凤晓白说:“这么晚,我怕有事。”
“有什么事?”程澄尖酸地说,“婚纱开线了?还是要通知一下不许集体凑份子?得一个个送红包?”
电话铃坚持不懈地响着,凤晓白说:“太吵了,别打扰大家睡觉。”
程澄拔了电话线,躺回到沙发上,“不吵了!睡觉!”
凤晓白看了看依然黑着灯的无良女卧室和极品男卧室,他确信这两位在某个方面,是高度一致的。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想不出容采薇还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和湛蓝筝商量,也就回房睡了。
城市的东南角,马路宽阔,路灯明亮,但也冲不散天际的浓黑。
容采薇恐惧地站在路旁,她盯着那片黑压压的环形楼区,却再也找不到刚刚看到的那栋楼了。
她一点点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看错的!
她紧紧靠着身后的车子。
“阿翔——!!”她无助地喊道,“你别吓唬我!你跑到哪里去了?快出来!”
风声顿起,将她的呼唤刮得凌乱,碎碎地飘了开来,一个人的深夜街头,容采薇守着空车,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攥着手机,拼命地拨那上面的每个电话——甚至是湛蓝筝家的电话,她知道程澄住在那里,但是事情紧急而离奇,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关机,或者没人接。
容采薇在寒风中呆呆地立了三十分钟,她期盼能再次看到那栋楼,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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