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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谁做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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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机,或者没人接。
容采薇在寒风中呆呆地立了三十分钟,她期盼能再次看到那栋楼,因为她确定,戴翔就是朝着那里跑去了。
那楼很怪异,在容采薇的眼里,只出现了一瞬,高而修长的楼体,泛着淡淡的青灰。
通体没有一丝亮光,好像一座烂尾楼。
但是戴翔却在发呆,她叫了好几次,换来的只是一句“你在这儿等着!”
随后她的未婚夫,就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栋楼冲过去。
容采薇没有追上,她等了好久,戴翔始终都没有回来。
那栋楼,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好像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般。
☆、第三章 计划和变化
作为警察的贾文静,是最先发现问题不对的。
黎明时分,哭哭啼啼了一晚上的容采薇终于寻到了贾文静,又哭哭啼啼地把事情讲了一遍,贾文静先带她去报案。接案的民警无意中说了句:“哎,昨天那辆找不到主人的车,也是停在了这个位置。”
贾文静当场就认出,那辆丢失了主人的车子,正是罗敬开的。随后,职业本能让她立刻想到了程澄在短信里说过,从公交车队领回了卓非落下的东西,但一直找不到卓非本人。
当时大家都并没有在意,堂堂的成年男子汉,又是个艺术工作者,作息时间不定,说采风就走人的主儿,何必要求时刻都能联系上呢。
但是当贾文静确认了卓非也是在这个地区,被夜班车给丢到路上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当即给所有人打电话,追查卓非和罗敬开的下落。临近中午一个个都给回了,众口一词,没见过。
“小罗……小罗他前天晚上走的时候,不是说过要去卓非那里看看吗?”程澄放下电话后,对凤晓白说,“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失踪了?会不会他们三个男的凑到哪里玩去了?或者集体给我们开玩笑?”
凤晓白一面接受着电脑上的信件,一面道:“也许。”
“老姐说她和月亮一会儿过来,还说……” 程澄讪讪地说,努力把不适感给抛开,“容采薇也一起来。”
凤晓白哦了一声,程澄走过去,凤晓白不动声色地切换页面。
“孙桥又去加班了啊。”程澄闷闷地说,“你说方丹霓会不会也去加班啊?”
“兴许吧。”凤晓白温和道,程澄说:“湛蓝又去哪里了?”
“出去了啊。”
“我知道她出去了。她这几天好忙啊,每次都全副武装,带着她那些法宝,躲躲藏藏的……她都去哪里?是和丁小剪一起出去的吗?”程澄不甘心地追问,“她在忙生意?”
“丫头。”凤晓白说,“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刻意打听。”
程澄安稳了片刻,“晓白。湛蓝最近新买了一个号,可是谁都不告诉,神神秘秘的,你知道吧?”
“我并不知道号码。”凤晓白终于看向程澄,“她不说,我就不问了。”
程澄哦了一会儿,“晓白……我怎么觉得湛蓝目前忙碌的那些事情,好像……好像不怎么和你商量啊……”
凤晓白没有回话。
程澄尴尬了,“你……你别介意啊……我……我是你俩的朋友啊……我不希望你们有问题……其实我想说……嗯……那你就不怕……她会……”
“我知道她不会,目前这段,她确实有她的苦衷。湛蓝不是那样的女孩。”凤晓白毫不迟疑地说,“所以你对孙桥也要有自信,他也绝对不是那种男人。”
“他从古代来的对吧?他是世子爷,三妻四妾对吧?他不在拈花惹草对吧?”程澄小声道,“而且方丹霓喜欢他,我看得出来。方丹霓喜欢引走我身边的人,晓白,这些你都知道的。”
“程澄。”凤晓白道,“我们的另一半,都是不甘于清闲的人。随着事业黄金期的到来,他们会越来越忙,甚至会奋斗终生。你必须接受这一点。如果觉得无法承受这种负担,那么——”他温和地对程澄道,“就干脆不要开始。”
程澄忽然红了眼眶,“我知道我很没用。”她忍住眼泪,“可是和孙桥谈恋爱,从第一天开始,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失去,伤害,背叛,那种打击……撕心裂肺,还有彻底的挫败……我有时候已经自卑到恨不得把自己埋到最深的地洞里,再也不要见人……孙桥他讨厌白痴,我努力让自己有用,可是……”
凤晓白递过了纸巾,他沉默地看着程澄抽噎地想将泪水擦干,但终究是越擦越多。
“丫头,如果感情带给你的不是甜美,而是痛苦,那么不如结束。”
“不。”程澄擦着眼角摇头,“我既然喜欢上他了,就一定坚持到底。”
凤晓白若有所思地微笑道:“孙桥并不是多心的人。他对感情的认定,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深沉而专一。他只是内敛而有些自负,不太擅长表达。”
“真的啊?”程澄还是有点委屈道,“现在看起来,我们俩就像被各自的老公和老婆,抛弃的老公和老婆一样。”
凤晓白忍俊不禁,“谁让我们都爱上了一个不回家的人啊。”
忠实好男友口中的那个不回家的无良女,此时刚刚度过一个危机。
今天,湛蓝筝和丁小剪约好去会见一个客户,对方的身份,丁小剪明确告诉湛蓝筝,不要多问。只是能看出来,那是一个超级信鬼神之说的人,他的要求简单,就是想在五十多号人里,剔除出与他的八字相克的人。
按着早就商量好的,丁小剪托了一个朋友先过去探探,以防又是陷阱。她俩则若无其事地在约定时间半个小时前就到了商厦的底层,勾肩搭背地佯装好姐妹在购物。
只是那位朋友在周游了好几圈后,依然没在指定地点碰到人,虽然没有碰到昨天那样的突变,但丁小剪还是毫不犹豫地通知他离开,随后带着湛蓝筝准备从事先看好的安全通道撤退。
“喂!你们两个!”
赫莞尔恼怒的声音在她俩身后响起,“你们两个女人,偷偷出来也不叫上我。”她佯怒出气鼓鼓的样子道。
丁小剪笑容满面地拽着湛蓝筝走回去,“我们没有偷偷出来啊。前天我不是陪你去西单了吗。”
赫莞尔斜眼看她俩,“嗯。背着我偷偷摸摸做什么呢?”
“没啊。”湛蓝筝笑嘻嘻地搂过去,刚把下巴舒服地落到赫莞尔的肩膀上,就微微一怔。
钟锦捧着两份冰激淋,从DQ的小店里走出来,“哦。碰见朋友了?”
他将一份冰激淋小心地递给了赫莞尔,轻声嘱咐别弄到身上,这份体贴让丁小剪扬起了笑容,不客气地发出啧啧的声音——赫莞尔的脸蛋红透了,眼神分明是说:喂,不许开我的玩笑。
“这是湛蓝,你认识,这就是丁小剪。”赫莞尔说,钟锦跟丁小剪是初次见面,握手后聊了一会儿。湛蓝筝问赫莞尔,“车学完了?”
“还没。”赫莞尔道,“我又开始加班了湛蓝,好累。”
“亲爱的,你家这位似乎自己单干了?”
“啊,我听他说过,但是对于那些个重组啊,融资啊,合并啊,我不是特别在行,他也给我说不清楚,就不要说了。”赫莞尔宽宏地表示。
“我有两个朋友也跟着一起去了。”
“方丹霓还有那个房客吧?”赫莞尔无所谓道,“那很正常不是吗?他们本来就都是做生意的人啊。湛蓝,你……你不会又是要提醒我……”
湛蓝筝但笑不语,赫莞尔释然道:“你太多心了。钟锦真的真的不是那种男的。我还是觉得方丹霓对你那个房客更有意思。”
一样糟糕。
她看上钟锦,是伤了失恋过一次的莞尔;看上极品,是伤了失恋过多次的程澄。
方丹霓,您就不能找一个单身的吗?
湛蓝筝的腹诽很快进行不下去了,因为她的目光在人流中随便一瞥,呼吸几乎要停顿——
她似乎看到她父亲,正朝这边走来。
“剪子。”湛蓝筝叫了一声,丁小剪一看她眼神,立刻拍着钟锦道:“那你现在就带我去三层看看,到底有多仿真。走走走,湛蓝你陪莞尔!”
湛蓝筝一眼都不再看她,拽起了赫莞尔,朝着湛明儒来的方向迎过去——已经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湛蓝筝的心由最初的慌张开始平静,她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看到丁小剪,看到了,不一定会拽出所有的事情,但是至少会问她为什么还跟那个女人来往。赫莞尔是一个好的掩护,她们三个从高中开始,彼此很是默契,但愿这回也能——
“爸。”湛蓝筝乖巧地喊了一声,“您怎么在这儿呢?”
湛明儒的视线落在她们的后边,湛蓝筝镇定地回头——已不见丁小剪和钟锦的身影了。
“您看什么啊?”湛蓝筝放下心来,湛明儒微微一笑,“没什么。今天没去上课?”
“今天周末没课啊。” 湛蓝筝尽量孩子气地说,“有课我也不去!金壳子海龟讨厌!”
“干嘛又不让换导师了呢?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湛明儒对赫莞尔的一声“叔叔好”,用微笑做了回应,又问女儿。
“不麻烦家里了,我就是要跟她死磕到底。”湛蓝筝冷笑道,“这个时候我先退出去了,就是认输了。”
湛明儒道:“她没和你聊聊学术外的事情?”
“没,老样子。”湛蓝筝有些纳闷,她感觉父亲并不关心自己会受金壳子海龟的欺负,而是更关心金壳子海龟对自己说的话。
她能跟我说什么,让我老子放在心上呢?我的前途?别逗了。湛家掌门不需要学术界的光环。
湛明儒点点头,湛蓝筝试探性地问道:“老爸,你一个人跑来做什么啊?买好东西给老妈惊喜?”
“不,是给你个惊喜啊。”湛明儒温和地对女儿说。
湛蓝筝笑容不变,“您给我送银子来了吧?好啊好啊,我现在都没钱吃DQ了,好惨啊。”
湛明儒轻轻揽过了女儿,“走,我带你买去。”
湛蓝筝对赫莞尔道:“你先回去吧。我跟我爸有点事儿。别管我了。”
她睁大了眼睛,慢慢眨了两下,希望有这种方式,让赫莞尔明白,不要再回来。
赫莞尔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道了别。湛明儒扣着女儿的肩,一并进到DQ的店里,由着湛蓝筝往最贵的雪糕上选,湛明儒从始至终只是带着一点点的笑,这笑就犹如冰激凌一样的凉,寒到湛蓝筝的肚子里去。
“爸,您到底有什么事儿?好好的不让我和莞尔玩。”湛蓝筝先发制人。
湛明儒慢悠悠道:“记得你们三个一直都挺好的。”
“丁小剪啊。是啊,但是她回来后,我没怎么见到她,人家忙。我可不管她。”
“没跟着她一起忙?”湛明儒淡淡道。
“我跟她忙什么啊。”湛蓝筝闲闲地说,“爸,我就要吃那个。”
湛明儒掏出皮夹走了过去,湛蓝筝迅速看了一眼周围——那三个都不在了。
湛明儒将冰激凌递给女儿,“其实我今天出来,是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个天外居又出动了,据说就在这里。”
“是吗?好巧啊!”湛蓝筝愤愤道,“逮到了吗?”
湛明儒盯着女儿,“我也不确定,是否逮到了。”
“人赃俱获呗。”
“赃没捉到,人我不确定是否捉到了。”湛明儒淡淡地说。
湛蓝筝道:“反正老爸你心里有数就好了。是咱家傀儡的侦查结果吗?”
“对方具有很高段的反傀儡的术法能力。我……有我的渠道来探听这些。”湛明儒冷冷地说,“所以我觉得,这是玄黄界内部的人,而且是受湛家控制的人,在暗暗地——挖墙脚。”
“那就更不能饶恕了。”湛蓝筝义愤填膺道,“一定要彻底地打压!绝对不能给一丝机会。防微杜渐,刻不容缓。要不然,咱们湛家的地位,就会在漠视中被慢慢消融到底。”
“你能明白并且同意就好。”湛明儒恢复了温和而慈爱的笑,“冰激凌很好吃?”
湛蓝筝轻轻点头,湛明儒说:“只要你听爸爸的话,比这个好吃一万倍,也贵上一万倍的东西,爸爸都会给你买。钱不是问题,你喜欢就好。”
“那我要是不听呢?”湛蓝筝将勺子搭到了冰雪之上。
湛明儒说:“若是不听话到背叛家族利益,玷污家族荣誉的话,湛蓝筝,湛家用于判罪的刑罚,比我的藤条,要狠上一万倍,带来的,也是一万倍的痛苦。”
“不过我是湛家的掌门啊,老爸。族人难道还敢打我的主意了?一点秩序都没有了。”湛蓝筝若无其事地提醒。
湛明儒说:“是啊,但是湛家的家法,是平等的。你的表叔湛明乾有个姨妈叫做湛修晚,她和你爷爷是表兄妹的关系。但是她后来犯下了对掌门不轨的重罪,无论谁求情,都没有用,该上的刑,一个都没有少。然后她被逐出了湛家主宅,赶到南方去,她那支,不久后也没落下去。你看湛明乾那家人,在宅子里是不是很低调呢?识时务就是好。你这位表叔,是那一支唯一懂得进退的人。所以只有他享受到了荣华富贵与安宁。筝儿——”
湛明儒摸摸女儿的发帘,“你明白吗?”
湛蓝筝又吃了口冰激凌,无所谓道:“她对哪个掌门犯下重罪了?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湛明儒的目光黯淡了一会儿,“你去世的姑母。”
又说:“不要管这些陈年旧事了,你若是老打听你姑母生前的事情,会让你爷爷很难受的。”
湛蓝筝此刻却感觉很安静,方才的忐忑与愤怒,都在心中慢慢消融,她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格外柔软,好像终于开始融化的冰激凌一样,甜而粘稠,布满了整颗心。
每当想起了这位姑母,她都会有这种感觉。
“知道了,爸爸。”她乖巧地低头说。
然后在送走湛明儒后,她掏出手机对丁小剪道:“现在是三点二十,赶走那小两口,三点半的时候,五层,咱俩回合,继续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随后换了原有的SIM卡,给凤晓白发了一条晚上不回去吃饭,可能外面过夜的短信。再关机朝电梯走去,她只是想:姑母若是在世,也一定会支持自己,将湛家大权,收回到名正言顺的掌门之手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惧怕枪林弹雨,也要拒绝糖衣炮弹。
临近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湛蓝筝家的客厅很是热闹。
贾文静看看表,提议说:“实地考察最重要,采薇,差不多了,我开车带你去现场,争取能重现一遍当时的情景。你现在一定要稳住,他们仨的失踪很可能是连环案,你是唯一的证人了。”
容采薇强制镇定地点头。
“我也想去啊。”方丹霓柔软地对孙桥说,“不知道孙桥你有这个兴趣吗?
”
程澄听她称呼“孙桥”,顿时沉脸,孙桥却大方地点了头,方丹霓朝着也黑下脸来的贾文静笑道:“都这么看我干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何况这么晚了,又是案发之地,孙桥武艺高强,总能起到保护作用吧。”
“我申请了佩枪。”贾文静拍拍腰际,程澄忽然道:“我也去!”
方丹霓就咯咯笑,程澄看着孙桥说:“我不害怕的。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你去?”方丹霓讽刺地笑,“丫头啊,你太嫩了,到时候不定会出什么状况啊。”
程澄抱住孙桥的胳膊,脑袋也靠了过去,她摆出一脸的大义凛然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孙桥爱搭不理地瞥她一眼,胳膊倒是没动。
方丹霓斜斜地打量他俩的暧昧动作,悠哉道:“好,采薇坐老姐的车,我也开车了,月亮你来吗?”
江宜月先去问凤晓白,“湛蓝今天晚上真的不回来了吗?”
“她刚刚又给我发了短信,说和朋友在外面刷通宵。”凤晓白说,“不过她说她可能凌晨回来,然后她立刻就关机了。我现在也掌握不好她的行踪,联系不上人。我怕她喝酒,再出点问题,嗯,所以我还是在家等她吧。”
江宜月安静了片刻,“那我也去吧。”
☆、第四章 覆没
深夜十一点三十分,天空凝黑,大地却让路灯点缀光亮。这几日北方大降温,满城秋风寒瑟,落叶遍地,行人大减,道路冷清。晚间又起了雾,整座城市夹在黑暗和明亮之间,本就扭曲,又让雾气笼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路面空阔,孤叶轻舞,忽响引擎声,不多时,两辆小车子便冲开淡雾,一前一后,停在了路旁。
大家纷纷走下车来,都不由抱紧双臂,或奋力搓手。
“真冷啊。”贾文静嘀咕着,“采薇你再给大家说说,昨晚戴翔是怎么就不见了。”
容采薇小声道:“他下车去后备箱拿玻璃水,一直就没上来。我下去的时候,看到他提着玻璃水,然后就站在车前,呆呆地望着那边——”
大袖风衣下的右手抬了起来,削尖指甲,直指前方那片黑暗中的楼区。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栋楼,有的是居民楼,有的是商业楼,错落在已黯淡的小公园四周,绕成环状,只西南角缺了一角,猛张望,空落的视野,让人颇有些不安。
“阿翔一直盯着那里。”容采薇迟疑,“说不清具体位置,总之是那片小区。我推他几下,他也不反应,忽然说要我留下,他就跑过去了。往那边去了。”
她又指了指那片楼区。
“进小区了?”贾文静看着小区门口的保安室了。
“大概吧。当时又黑又冷,阿翔跑得很快,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贾文静先带着大家去保安室转了一圈。今夜值班的小保安一问三不知,只说“白天警察不是都问过了么?”
“那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夜里值班的师傅现在睡了吗?”贾文静说。
“没。有两个巡逻,这会儿大概回宿舍了,有一个估计在屋子里看球。”小保安介绍道,“不过他们的宿舍不在一起,物业给我们包的地下室,分到哪楼就是哪楼。我记得——有两个住在三号楼地下,一个在七号楼。”他的胳膊指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你们去看看吧。”
方丹霓夹着烟说:“老姐啊,后半夜要大降温,节省时间,分头行动吧。”
贾文静心里也有这个意思,只是她随即想到这回跟在身边的,都是非警务工作者,而在这寒意习习的三更半夜,他们此时身处的,是失踪了三个大男人的现场。
还在犹豫的时候,程澄已经叫道:“我和孙桥一组!”
她拉住孙桥的胳膊,示威般瞪着方丹霓,看也不看容采薇。
然后贾文静瞥到江宜月立即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这边一站,立场鲜明。
“那……”贾文静勉强道,“那我和月亮,还有采薇一起去三号楼。孙桥你带着程澄和方丹霓去七号楼。大家都小心点,有什么古怪,都离远点,有事儿就嚎一声,附近的居民也能听见。”
于是他们约定了半个小时后还在原地见面,便各自散开。
孙桥右边跟着继续抽烟的方丹霓,左边是紧搂他胳膊肘的程澄,一男两女在小径上闷头走了五六分钟,谁都没说话,只听着方丹霓的高筒靴,咔嗒咔嗒的动静,程澄一直都撇着嘴,显然是对方丹霓那两条大白腿所显露出的“美丽冻人”和缭绕在冷风中的薄荷奶香味,感到极度不满。
沉默中找到了七号楼,很好认,因为这小区的七栋楼,都是顺时针排过来的,三层的六号楼出租给了小公司,此时通体都黑了;十五层的一号楼还亮着不多的灯;而夹在它们中间的,就是十层高的七号楼——也是一栋住宅楼,几个窗口星星点点,大部分都已暗了下去。孙桥,程澄和方丹霓就在沉默中找到了那保安,问了问情况,对方的表示没什么出奇的,无非是印象中见过,大约就是这个点钟,进了大门,追过去问过,没追上,再也没见过人了。
“我们这儿的治安真的挺好。”保安说,“我在这里干了两年,从没发生过刑事案件。”
“离奇古怪的事情呢?”孙桥冷不丁问道。
那保安把弄着遥控器,先是摇头,而后又说:“其实也有吧……就是有时候值夜班,巡查,偶尔会看花眼,以为这小区多出一栋楼来。啊,就是西南角,你们来的时候看到了吧?六号楼和五号楼之间有一大块空场,有几次我夜里巡查的时候猛抬头,一时间还以为那里也有一栋楼呢。只是揉揉眼睛,就没了。”小保安笑了,“值夜班很累的,而且说不紧张,也不可能。”
“那楼什么样子?”孙桥却没有想笑的样子。
小保安说:“没有楼啊,哪里有样子?”
孙桥很“温柔”地拍了拍小保安的肩,“别急,你好好想。”
小保安的脸立刻痛得扭了一下,“大哥,你你你……”
孙桥眯眼。
“那您让我想想,想想……”小保安紧张道。
方丹霓的高筒靴咔嗒了几下,“小哥,别害怕,我们就是随便问问而已。那个啊,这里有烟灰缸吗?”
小保安摇头,“楼外有个垃圾箱,上面是放烟头的。”
“我去扔下烟。”方丹霓将抽得差不多的黑魔鬼拿下来,冲孙桥妩媚一笑,“丫头,好机会哦。”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程澄,后者目不斜视,只靠着孙桥不动。
孙桥说:“出去的时候注意点,扔完立刻回来,哪都别去。”
方丹霓一翻睫毛,忽然笑靥如花,“知道了。”
她冲着程澄一笑,程澄狠瞪她一眼,孙桥并不理会身旁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斗,只用眼神威慑着保安,直到对方终于说道:“非要说样子啊。那那那那,就是个楼,大众脸一样,没有特点,反正是黑的,没灯,而且虚虚的,好像有雾气。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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