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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谁做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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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不去破杀人案,管人家做生意的干什么!”

“那你去跟老姐说,你担保,丁小剪是干干净净的生意人,让老姐放心去破杀人案。”

湛蓝筝沉下脸,“你试探我。”

凤晓白道:“我怕你到时候会被丁小剪牵连。出了事,她能做到甩手离开,你不行。如果真的是国法,你是想给湛家人送一个合理的废黜借口吗?”

湛蓝筝忽地冷笑,“姓丁的不是东西,我心里清楚。没利可图的人,她怎会有兴趣天天围着转。但是你还能给我找到一个拥有广泛人脉,各种暗箱渠道,而且稍微还能可靠一些的人吗?别的不说,就说我每次去做生意,要躲开湛家的各种监视和跟踪,少不得需要人手先替我去帮忙踩点试探,确认客户的可靠性。这个你们行吗?我老子早就把我毕业照上的每一张脸都给记清楚了!丁小剪也不能出面,但是她能跟她的那些哥们说,她的哥们再跟手底下的小弟说,那都是无条件会服从,不去问东问西也有时间的一伙人,这样一来,湛家能认出来才怪。而且因为是丁小剪的关系,所以人家帮忙,都是不要钱的义务劳动!”

湛蓝筝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凤晓白沉默了一会儿,“丁小剪很精明,没有利益的投资,她不会这么给面子,托关系的。为了相同利益而结合在一起的联盟,是最可靠的。”凤晓白淡淡地说,“比感情可靠得多。”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就想知道,丁小剪让你做,或者她希望你为她做什么事。”凤晓白说,“湛蓝,你有必要瞒着我吗?”

湛蓝筝笑,“她还能要什么?自然是把她弄出国去。”

“出事的时候吧。”凤晓白摇头,“和当年她找上你,如出一辙。你竟然还能……”

“当年是为了义气,这回是为了利益。”湛蓝筝道,“此一时彼一时。”

“如果出事了,你还会帮她离开吗?”

“我希望她不出事,平平安安结束这回的生意,就趁早滚出去,到时候即便她不滚,我也让她滚,别给祖国社会的河蟹添乱。”湛蓝筝干脆道,“只要不会有某位好公民,在这个时候跑去找老姐犯君子病。”

凤晓白停了一会儿。

“老姐他们组正在查一个走私枪械的团伙。”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湛蓝筝说:“我知道了。”

又说:“刚刚讨论的一切,都不要和别人讲。包括月亮,孙桥和程澄。”

凤晓白点头,“这个我明白。湛蓝,我还是要问一句,你对丁小剪那么感兴趣吗?”

湛蓝筝附耳,“其实我对她玩得那家伙,更感兴趣。”

望着凤晓白不可思议的神情,湛蓝筝顽皮地笑道:“在玄黄界如果要长治久安,自然需要一身足以服众的好法力。但如果是要迅速夺取阵地呢?你觉得面对那么多玄黄高手,还有什么比丁小剪手里那东西,更方便的呢?偷偷地说,她不仅有小的,也有大的,能连续的。”

“你真的忍心用那个来对付你的亲人 ?'…99down'”凤晓白一字一句问。

“如果他们忍心对我的话。”湛蓝筝说。

等这些事情大都安定了后,湛蓝筝又接到萧婷催促学年论文中期检查稿的通知,一时忙到头大——薄言去后,她虽然还上学,并且和凤晓白他们见面,但实际上每天晚上,她都要被湛明儒亲自开车接回家的,美其名为疗伤,实际上,湛蓝筝却很清楚她老子扣她在宅子里的用意。

“背上的伤都好了。我明天就回那边去。”她对湛明儒说。

湛明儒说:“再好好休息一周。”

“下周一。”湛蓝筝不容分说。

湛明儒点点头,他低头看女儿把汤药喝完,方开口道:“这一个月来,天外居的活动几乎都停止了。”

“是吗?很正常吧。毕竟奶奶去了,玄黄界的大事。不是说好了除十万火急,攸关人命的生意外,整个玄黄界,所有单子都暂停一月吗?”湛蓝筝和气地说。

湛明儒看了她半天,才微微一笑,“说得对。你当时的这个提议,很不错。我女儿的确大了,能自己拿主意了。”

湛蓝筝说:“奶奶刚去。咱家肯定会暂时关起门,谢绝生意。难道还让别人家趁这个机会圈钱么?爸,您说我这么想,没错吧?”

“没说你错。”湛明儒摸摸女儿的额头,“你奶奶留给你的匣子,里面是什么?”

“我还没看呢。”湛蓝筝把匣子从枕头旁捧了出来,“要不您帮我看看?”

湛明儒接过匣子,反反复复地检视,碧玉雕,严丝合缝,找不到开匣的地方。

他将匣子又给了女儿,“好好留着吧。你奶奶也没给过你什么。”

“我们也没给过奶奶什么。”

湛明儒沉下脸,“你不要多问这些事情。至少,你奶奶家的那些亲戚,我还是能扶持一把的。”

“要是不能为您所用,您才懒得管的。”湛蓝筝把被子一蒙,“爸你出去啊,我要脱衣服睡了。”

湛明儒准备离开,湛蓝筝忽然道:“爸,奶奶家都是些什么亲戚?您好像没怎么和薄家人往来吧。”

湛明儒冷冷地说:“这个就更不用你管了。”

“用薄家人来监视我?反正我不认识他们。” 湛蓝筝说,“不过您也得小心点啊,奶奶家的亲戚就一定可靠?爷爷当年为了防外戚,照样把薄家收拾了。您想背着爷爷,偷偷给奶奶尽孝,也别走错了棋,搞不好就崩全盘。”

湛明儒怒道:“胡说什么?!有这么和我说话的吗?你是不是伤好了就想——”

湛蓝筝将睡衣都丢到毯子上去,蒙起被子道:“我都脱完了,您注意点啊。”

湛明儒气冲冲地离开,一个星期也没给女儿好脸色看。湛蓝筝倒是很识趣,乖巧了七天,一到约定的时间,二话不说,招呼来凤晓白,直接拿东西走人。

进门便知道,大家为了欢迎她伤势痊愈胜利归来,同时安抚她祖母去世的悲哀,再同时对蜃楼的集体逃生表示庆祝,所以要在周末去度假两天。

贾文静的意思是,能去都去。

程澄的意见很明确,有那两个,就没她。

那两个的意思很明确,恳切地希望程澄和新男友孙桥能一起来。

湛蓝筝就说:“都来,所有人都来。蜃楼是大家一起逃出去的,生死与共了,还计较什么。丫头在外面也出了不少力呢嘛。”她说,“你要是老对戴翔和容采薇横眉竖目,孙桥也会介意的。”

连湛蓝筝都这么说,白痴程就无语了,湛蓝筝又道:“你不理他们,就当是陌生人组团不就完了。反正就两天嘛,老姐,去哪里定了没?”

“西边这个景区不错。”贾文静按着手机开始联系度假村,“寺庙,民俗村,滑雪场,成一条线呢。还说山中开了特色旅馆,有公路和班车可通……啊,喂,我想打听一下这周末的客房——”

她去阳台打手机,湛蓝筝又安慰了程澄几句。

“你也可以多和极品在一起啊,孙桥比戴翔要好得多啊,也正好气气戴翔,对吧。”湛蓝筝“晓以大义”地时候,去加班的孙桥便回来了。

他后面还跟着方丹霓,靴子踏得春风得意——虽然已经入冬了。

孙桥将公文包放到鞋柜上,走过来对湛蓝筝说:“这里离公司太远,我目前买不起车,上下班很

不方便,所以我要搬走了。”

湛蓝筝和程澄都有些发怔,凤晓白及时道:“搬到哪里去?”

方丹霓一笑,孙桥也翘起了嘴角。

“钟锦为我和方丹霓在公司附近租了两套单元房,我们刚看完房子,认为非常理想。”

湛蓝筝找回了声音,“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孙桥简单地说,“我回来收拾东西,然后坐方丹霓的车走。”

他将一只鼓鼓的信封放到茶几上,对湛蓝筝说:“我欠的房租和饭钱。”

然后他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没去看程澄。

看了也没用,程澄俨然石化了。

孙桥……

你终于要离开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极品男终于做出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上册第一卷大驾光临的极品男,就这样要离开湛蓝筝的家了……筝儿会带着玉匣子去度假^所以;亲们都别急^^^^^

☆、第一章 深山旅店

湛蓝筝和方丹霓相对而坐,五分钟内,谁都没说话。

方丹霓掏出一支烟,她燃开打火机,湛蓝筝将烟灰缸丢给了凤晓白。

“扔出去,以后我家里不许抽烟。”她说。

凤晓白没有反驳,带上烟灰缸离开。

打火机在半空停了停,还是点燃了黑魔鬼。薄荷奶香一缕缕腻人。

“我知道你讨厌我。”方丹霓坦率道。

“没有。我很想无视你的存在。”

方丹霓吸了口烟,“我和程澄都是你的朋友。初中的时候,我们要更好一些。”

“有些事情,我自己不做,但是我并不会干涉别人。我对你的行为,即便不赞同,但并不影响我承认你还算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从初中认识,一起学习娱乐,保持联系到了现在,这很不容易。”湛蓝筝说,“只是做事别太过分了。方丹霓,你能别继续下贱吗?”

“贱?就因为我抢了很多人的男友,尤其是程澄的?” 方丹霓笑道,“那些男的还没结婚呢,是自由身,怎么就不能抢了呢?当真是柳下惠,我怎么勾搭不都没用吗?不去骂男的,找我算什么账?”

“那你找程澄算账就更没道理了。”湛蓝筝说,“以前我劝过你,估计你都忘干净了。现在我还得劝你,上一代的事情,你不该过多地掺和进去。你家比起我家要好很多,最起码,程澄不是你爸爸的……嗯,你明白我的意思。至少至少,你爸爸和她妈妈,还没做出更恶心的事情来。”

方丹霓说:“有人要我不舒服了,我一辈子都要让那个人不舒服。还有什么比让她女儿不舒服,更好的办法呢?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情被揭开后,我妈妈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我只要一想起来……”

她慢慢吐了一道柔软的薄荷香,“我妈妈在哪家医院住着,湛蓝,只有你知道。”

湛蓝筝说:“程澄怕了你了。可以了,方丹霓,别把自己一辈子都浸泡在仇恨中。那一点都不值得,至少我已经觉得可笑了。”

“只要我自己感觉良好就够了。”方丹霓又吸了一口烟,她晶亮的唇一鼓,将薄荷香散开在空气中。

“或许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孙桥了。他比以前每个男人都要好。从我第一次见他。”方丹霓的眼神飞到窗外,“这回是认真的。”

“程澄也是认真的。”湛蓝筝说。

“那就没办法了。”方丹霓恢复了灿烂的笑容,“走到最后,看看是谁牵着谁的手吧。”

孙桥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程澄在厨房洗碗。

她把抽屉里干净的碗,一只一只都拿出来,然后一只一只送到水下去清洗。

使劲地揉搓着,意识已经迷离,恍然石化,站上多久都不知道累。

让水声再大一点,应该就能挡住隔壁传来的收拾东西的声音了。

咣——

孙桥提着行李站在厨房口。

程澄木木地抱着碗,洗涤灵的泡沫飞到了空中,啪,爆开。

“我走了。”

“……哦。”

孙桥转身,程澄小心地喊了一声,“孙桥。”

孙桥说:“怎么了?”

“你……”程澄迟疑地说,“你搬走了。”

“我很高兴你的脑袋还能理解这个。”孙桥道。

程澄没有黯然地低头,“那我们呢?”

“什么我们?”

“我们……我们……”程澄尴尬道,“我们的关系呢?”

孙桥皱了下眉,他打量程澄,似乎不认识她。

“你搬走了,那我们……”程澄盯着孙桥的瞳孔,“我们该怎么办?以后如何继续呢?我们怎么联系……”

孙桥不耐烦道:“你脑子让门板夹了吧?我搬走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是我男友啊。”程澄说。

孙桥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友了?”

程澄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你……你……你不是……你亲过……”

“白痴。”孙桥道,“我亲过你,喜欢你,救过你,背过你,就一定是你的男友?那大概是你们这里的低级白痴们的逻辑。我今天要告诉你,本世子从不认这些莫名其妙的称呼,交往啊,关系啊,谈朋友啊,还有BF,GF什么的,连带的那些责任义务,也都别拿来要求本世子。”

他鄙视地抖抖肩,“你是我的女人了。但我不是你的什么。记清楚。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和你无关,你只要安心当好我的女人就可以了。我让你过来就过来,让你离开就离开。”

“你混蛋!”程澄将手里的碗丢过去,孙桥侧头,碗在墙上阵亡。

“滚!” 程澄气红了脸,洗涤灵洒了她一身,她挥舞着黏糊糊的手,“一点都不懂得尊重的家伙!我瞎了眼睛!”

孙桥提起行李,“白痴,你是坏了脑袋。”

就此离开。

唯一的好处:

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这周五的下午,十一个人,乱七八糟地挤了三辆车,各怀着心事奔赴山区度假村——湛蓝筝,凤晓白,江宜月,程澄,孙桥,方丹霓,贾文静,罗敬开,卓非,戴翔,容采薇。

这回来的人,格外全。孙桥搬走后,贾文静曾小心地问她还要不要邀请孙桥和方丹霓,程澄很干脆地说:“都请来吧!有什么可怕的!我倒要看看能如何!”

“这就对了。”贾文静夸奖道,“就是要让自己活得风风光光,坦坦荡荡的,才能气到对方。”

湛蓝筝对孙桥和程澄的事情保留看法,她私底下对程澄说:“永远都别忘记,孙桥是广平王府的世子爷。你想用不到一年的时间改造一个冷血的大男子主义者?呵呵。”

“晓白还是皇帝呢!地位比他高多了!”程澄愤怒地嚼着饼干。

湛蓝筝嗤笑,“我修理他的时候,没让你们看到罢了。”

“那你教教我啊!”

“因人而异了。极品那样的,我没兴趣,也就开不出合适的方子来。”湛蓝筝挥挥手,抱起了那只玉匣子,“这玩意我研究过了,得在特定日子打开才行,查了一下,这周六的晚上。看来我得把这个带过去了。”

“反正也不占地。要不我帮你拿着?”凤晓白一面收拾小件行李,一面道。

“不用!这可是我奶奶留下的宝贝。”湛蓝筝颇为自豪地搂紧了小玉匣子,“谁都不许碰哦。”

“真好奇里面是什么。”程澄继续和饼干斗气,湛蓝筝盯着小匣子,“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但又有点害怕啊。总觉得不会是好玩的东西。”

“如果会搅乱你的旅游心情,还是慎重。”凤晓白好心地建议,湛蓝筝摇头,“和我姑母有关的。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贾文静给找的这家旅馆,在深山里,往北是个滑雪场,往南是寺庙,往东是民俗村,中间有修好的公路相连,定点班车,游人也不少。虽然抵达的时候已经黄昏,但滑雪场那边还有不少滑雪的人不肯离开;寺庙的青烟袅袅散入余晖,隐约暮霭钟声飘荡;成群的羊和骡马,慢吞吞地往民俗村落那边去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们的终点。

车子又在山路上转了几转,路开始陡,前方也愈发暗黑,能感觉到随着太阳收拢了最后的光彩,冰凉逐渐钻入骨子。青山转做淡黑,层层化开。猛地,就跳出了一个亮点,好似窜出来的兽。

“到了。”凤晓白看着前面的车——贾文静带路,她已经停下了。

坐这辆车的湛蓝筝,江宜月和程澄都走下去活动手脚——在她们后面,由戴翔开的车子也停了,容采薇,卓非和罗敬开都走下来。

“我去前台联系!你们先拿好行李等一下!”贾文静挥挥手,一溜小跑就进了这栋砖木结构的旅馆——三层高,一层只有门厅亮着灯,往上两层的房间约有十来个,但亮灯的不过三四。院子倒十分大,砌着青砖的圈子里头,种了些普通的花草植物。沿着砖石小路,两边各竖起三根杆子,挂着绘了公子才人的白纸皮灯笼,扑扑的火苗子正在里面窜着。十分古意,但终究照射面积不大,四周依然是浓重的漆黑,稍远些就看不清路了,只能瞅着重山的轮廓,黑黝黝中又腾起一圈圈的冷雾,一层蒙一层,没有了边际。

程澄搓了搓通红的手,“湛蓝,这里不会有鬼吧?”

湛蓝筝说:“都别乱跑啊。我要是知道老姐把客栈找到山里来,嗯……”

“有什么不妥吗?”江宜月担心地问。

湛蓝筝说:“山里的非人族比较多。”

四周寂静。

咔嗒,那是方丹霓的打火机在响,她悠悠然点了烟,满不在乎地往孙桥身边靠了靠,程澄一步跨过去,有意无意地撞开她。

“非人族?” 罗敬开竖起耳朵,“老大,我们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压惊的。”

“去农村还会碰到狼啊蛇的呢。”湛蓝筝无所谓道,“只要不乱跑就没事了。以前山里有很多山猱,后来绝迹了。但是还有不少修炼成人体的妖怪。鬼倒是不多,因为山区太大,外来鬼认不清路。反正黑乌鸦嘱咐过我,夜里进西山,要格外收敛些。少讲妖鬼的故事,不许玩招魂的游戏,否则死了白搭。”

肃静。

目光齐刷刷,都看向湛蓝筝的身后。地上的影子逐渐伸长,湛蓝筝知道自己背后有人。

她倒也不怕,回头只见暗夜中立着一个庞然大物,一张毛皮大帽,遮挡半张脸,厚实的手套和靴子,好似山野里的樵夫牧民——如果拿把斧头或者一根马鞭的话。

“车子要停到后院去。”这结实的男子扯开了嗓门,头顶那只灯笼,被他的声波震到打晃,“我是这儿的管理员,车子不能停门口。”

他见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才补充道。

“这都是你们的人 ?'…99down'”一个女子的声音,柔柔弱弱地响起,然后是贾文静的爽朗,“是啊。一共十一个人,房里能再架一张床吗?不想让谁落单。”

“没问题。”那女子的脚下套着一双毛绒的雪花拖鞋,裹着长款白色风衣,里面好像是雪青色的衣裙——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居家女子。

她举起灯笼,火光照着清秀的脸庞,“老张,你先让这几位客人把车停到后院去。其他人跟我过来领钥匙。都吃过饭了吗?”

“赶路急,就怕夜深了还到不了。”贾文静说,“她是这里的老板。”她又补充介绍道。

“欢迎大家。” 女子微笑,她伸长胳膊,让灯笼照射的面积更大些,给大家指明道路,“我们这儿虽然小,位置偏,但是安全又干净,就是交通不太方便,幸好来这里的人,都是开了车的。”

“来这儿的人多吗?”贾文静热络地打听着。

“除了你们十一个人,还有两个结伴出游的男学生,正在餐厅吃饭;一个单独旅行的男人,早上去民俗村了,这会儿还没回来;还有五六个和你们一样结伴而来的游客,刚从滑雪场回来,在客房没下来。餐厅刚开饭,你们放了行李后就下来吧。”

女老板又道,“我叫薛吟。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到前台找我。这儿也不大,我忙得过来。”

一行人默默地到了大厅——的确很小,一张柜台,几组沙发和盆景,暖气烧得不是很好,也没看到立柜空调,幸好拥进了他们这么多人,把门关紧,一会儿也就暖了起来。薛吟正拿着他们的身份证进行登记确认,再发放房门钥匙。

她拿过湛蓝筝的身份证的时候,停了一下。

“湛?”

她抬起头,湛蓝筝笑容不变,“有什么问题吗?”

薛吟和气地笑道:“很少见,就觉得挺新鲜的。”

“我还真不觉得。”湛蓝筝冷冷道——她刚刚把阴阳镜,放回到包里去,压住了颤抖不休的罗盘针。

身边的江宜月推推她,提醒她别这样不礼貌,湛蓝筝没去理会,薛老板娘愣了一下,“对不起啊。我只是个开店的。好,祝你们玩得开心。”

湛蓝筝看着她,慢慢点点头。江宜月接过钥匙要拉她上楼——凤晓白被安排去和孙桥住。转到三层的房门前,湛蓝筝说:“一会儿得告诉大家,晚上别在旅馆乱跑。”

江宜月的心咯噔一下,“怎么了?”

“啧。听她给自己起的名字,还真是不忘本。”湛蓝筝将门打开,把行李都丢到床上去,随后拉开了窗帘。

江宜月觉得自己眼花了,因为湛蓝筝拉开窗帘的瞬间,她觉得好像有一道淡白的影子,刷地飞了过去。

“湛蓝!”她紧张地跟过去,握住对方的手肘,湛蓝筝却若无其事道:“你看月亮,果然下雪了。”

大片的雪花,急速弹落着,窗玻璃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江宜月想,刚刚那个,难道只是飞过的雪?

“这个……”江宜月望着窗外——外面已经铺上了一层白,“天气预报倒是没说,幸好我们赶在落雪前到地方了。不过下雪有什么蹊跷吗?”

“没事。”湛蓝筝将窗帘拢好,“先下去吃饭吧。

”

餐厅也不大,橘色电灯照得暖洋洋,音箱里还放着一些老曲子。几张圆桌,三两放置。靠里的一张,两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已经快吃完了;稍近一些的,三男两女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热馒头刚给端上来。

他们这边的人最全,程澄和贾文静一进来就哀嚎着没带厚衣服;方丹霓和容采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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