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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文系统:男主请自重[大修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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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家来到北行之后,他的心绪飘忽,满是对前途的迷茫。入门派后第一次见到蓝止,他本欲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蓝衣少年行礼,却见那冰冷的人以傲睨万物的眼眸看了他一眼,说道:“白家次子,贱妇所生。”
    那时他怒火中烧,几欲将他打死,从此再也没办法对蓝止俯首称臣。
    他却不知道,蓝止的偏激却也有些原因。
    蓝止的继母何灵与白风扬生母的出身相似,是蓝修尘身边的侍女。何灵温柔小意,爱慕蓝修尘已久,两人在相处中情愫暗生,何灵终于有了身孕。蓝止的母亲路天涯是北部大陆有名的女修,出身世家,心高气傲,自然受不了蓝修尘爱上另外一个女子,抛下蓝止愤而离家。
    蓝止向来不喜欢何灵,也从不加掩饰。何灵心中有鬼,怕蓝止长大后会杀了她和自己年幼的儿子,整日活在恐惧之中,终于决定先发制人。
    几次陷害之后,蓝修尘对其逐渐失望,两人渐行渐远。偏偏蓝止不屑于解释争辩,将蓝修尘气得怒火攻心,一次冲突之时几乎毁了蓝止的灵根,终于父子成仇。
    一满十七岁,蓝止便离家出走,来到了北行派。
    胳膊断了,藏在袖子里。蓝修尘表面对他还算过得去,写了封信托迟肃好好教导这儿子,从此不再管他。因此这里面的曲折,白风扬自然不清楚。
    两人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蓝止瞧不起“贱妇”所生的白风扬,白风扬出身不好,恨极他这种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动不动便针锋相对。
    与天争命,焉有胜算?
    白风扬突觉头中一阵疼痛,忍不住皱眉扶住了前额。齐慕然皱眉道:“白师兄怎么了?”
    白风扬只觉得脑中浑浑噩噩,甩了甩头道:“不妨事,我们走吧。”
    蓝止与容云想这边先将苏楚、李悠二人的房间搜了,撇清他们的嫌疑,随即命他二人将所有弟子赶去大殿,一个字也不许多说。苏楚、李悠虽然已入天阶,但是在低阶弟子中仍然颇有影响力,这件事交给他们办最合适不过。
    简锵正在房中打坐,也被苏楚拉了出来,不知是什么境况。他远远望去,只见院中亭下一个蓝色挺拔的身影,光线暗淡看不清楚容貌,腮上突然染了点潮红。
    多少时间没见面了?二十多天?一个月?不知道蓝师兄有没有想起过他,还是早将他忘了?
    忍不住向着亭子移了几步,苏楚却拉着他道:“不得停留,去大殿。”
    简锵又不受控制地看着亭子,却忽觉得蓝止的一道目光向他望来,心中慌乱,顿时低了头。他随着众弟子往院门口行去,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亭子上,突然间那蓝色身影晃了晃,瞬间停在他身边几丈之处,若无其事地向他行来。
    简锵只觉得身体绷紧,随着那蓝色身影的逼近,全身的血液也热了起来。蓝止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慢慢来到苏楚不远处站定,问道:“找到多少人了?”
    他此刻就站在简锵的身边,蓝色袖子将他的手臂遮盖了一半。简锵只觉得那袖子的面料拂着他的手心,温温暖暖地心悸着。正在这时,手突然被几根温凉的手指握住,他心中一窒,凉滑的触感散开来,沿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抚摸。
    简锵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不晓得蓝止究竟在做些什么。片刻之后仍然不停,他心中紧张,下面却已经有了反应。简锵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恐慌地要把手指抽回来,却被蓝止紧紧拉住。
    苏楚在心中算了一下:“已经找了七八十个,剩下的大约在修炼室。”
    简锵的脸早已经红透,不吱声不言语地任蓝止摸着他的手指,突然间右手无名指上一松,空间戒指被人慢慢脱了下来。
    蓝止向苏楚道:“嗯,快些去找吧。”
    苏楚点点头,又皱眉向简锵道:“简师弟怎么了,生病了吗?脸红成这个样子?”
    简锵不敢抬眼看蓝止,低着头疾步走了。贴着肌肤的布料消失,手上凉滑的触感不再,心中恐慌杂乱。
    蓝止手中握着简锵的空间戒指,心绪渐平,这才把心放回了原处。这空间戒指本该老老实实地躺在他床底下,怎么忽然戴在身上了?要不是他眼尖看到,等下被白风扬查个正着,后果不堪设想。
    不多时一百多名弟子陆陆续续被唤去大殿,低阶弟子们的院落空无一人,清净无比。容云想当上引领弟子不过一年,一切都不熟悉,只看着蓝止的脸色行事。
    简锵的空间戒指既然在自己身上,怎么搜都没有问题了。蓝止吩咐道:“容师弟放出神识,这院子里的法器、灵草、丹药,一草一木都不能放过。”
    神识只能探出波动的灵气,却不能替人搜查。蓝止与容云想在这院子里待到半夜,终于将一百多名弟子的住处查了个彻底,事无大小,全都记录在案。白风扬和齐慕然也将弟子们搜了身,虽没有查到魔修之物,却也搜出来一些意外的东西,只等明晨朝会再做计较。
    蓝止回到房中时已过四更,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自己书桌前坐着,慢慢将简锵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取出来查看。
    一堆东西落在书桌上,蓝止不禁皱眉。
    这小子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大概真的穷惯了,什么东西都不舍得丢。蓝止之前送给他的破铜烂铁他全都收着,连空了的丹药盒也没扔。除了上次给他买的几套新衣和流云千音,之前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也都折得整整齐齐。
    蓝止又慢慢将一张卷着的纸抽了出来。
    那是最普通的宣纸,墨迹已干,隐约似乎画了一个人物。蓝止抚平看时,却见画像上一人一身着蓝,乌发及腰,冰冷淡漠的傲然之态跃然纸上,不是他自己又是谁?
    前段时间北行双壁之说风行,曾有人画了不少蓝止和容云想的画像,在女弟子中贩卖。白风扬的弟子中也有人买,却是用来打小人用的。后来查的查,罚的罚,也就逐渐淡下去了,这小子怎么也买了一张自己的画像?
    心中忽动,一缕酸甜骤然而起,蓝止却不敢深想。
    他在一堆东西里翻了一会儿,将一个巴掌大淡银色的杯型容器取出来,借着月光仔看了看。离瑟是简锵之物,不见主人则不会有反应,此刻便只是一个普通容器,并无光华。
    蓝止正握着卷起来的画像怔怔出神,忽闻院外有人轻声叫:“蓝师兄,蓝师兄睡了么?”
    蓝止连忙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收进空间戒指里,摆出平时淡漠的表情来到院门口,轻咳一声道:“你来做什么?”
    一开门,简锵胸口微微起伏,目光里带了点急切,轻声道:“蓝师兄,我、我那空间戒指,还我行吗?”
    
    第28章 虫子
    
    蓝止皱眉把简锵拉进来,关了门训道:“现在风声正紧,你深更半夜来找我不怕被人发现么?”
    简锵忙道:“空间戒指中有重要的东西,我心中着急,才半夜来打搅师兄。”
    蓝止转身把空间戒指扔给他:“离瑟我先收着,等事情过了再还给你。”
    简锵的脸色微红,问道:“里面、里面的东西,蓝师兄看过了么?”
    蓝止淡淡道:“没有,不过是把离瑟找出来而已。”
    简锵闻言稍稍放心,语气也平静下来:“今天多亏蓝师兄救我,白师兄把我上下全身都搜了个遍,连根汗毛也没放过。如果离瑟被人发现,我恐怕小命不保。”
    蓝止的嘴唇抿了抿,头微微扭向一边:“我屡次救你,你应当如何报答我?”
    简锵心中一紧,连忙结结巴巴地说:“我为蓝师兄赴、赴汤蹈火,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
    蓝止望着他的喉间,脸上突然露出些古怪之色,骤然间沉静下来。少顷,他不动声色地将眉毛轻轻一扬:“既然如此,今夜留下来陪睡吧。”
    简锵闻言脸色登时通红,心头一乱,扭头就要离开。蓝止的手指一动,一道灵气环立刻缠住他的腰,拖着简锵往蓝止的怀里送。简锵皱眉恼道:“蓝师兄别闹。”
    蓝止紧紧抱着他坐下来,右手不知何时又握住了衡泱,撬开他的牙关塞入衡泱之柄:“含着别出声。”
    简锵慌乱着急,不知所措地求饶乱蹬。蓝止的手指探入,却突然深入咽喉,不知勾住了什么,狠狠一拉。只听一声闷闷惨叫,简锵咸腥满喉,蓝止手指间缠了一只深棕色的软滑虫子,正在晃着尾巴拼命挣扎。尾端打在手腕上,发出响亮的啪啪之声,紫黑血液也沿着白皙的手臂淌下来。
    简锵怔住,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衡泱吐出来,含糊问道:“这是什么?”
    蓝止把虫子扔在地上,那虫子弯曲蠕动着,像是要挣扎逃走,却似不能呼吸一般,越爬越慢,终于一动不动地僵硬下来。
    蓝止自虫体内捡出一颗深紫内丹,冷冰冰道:“这叫做子母虫。母虫下卵,子虫的卵可被人吞入体内。这虫子最善于隐藏,在人体内爬行迅速,平时便待在宿主喉间探听消息。母子连心,子虫听到了什么,母虫便能得知消息,随时报告主人。”
    简锵想到这虫子就在体内蜿蜒爬行,不禁脸色惨白,一阵作呕,赶紧跑去水缸前漱口。
    蓝止皱眉道:“给我把院子打扫干净,别弄出声音,之后来我卧房。你身体里还有一条,得想办法给取出来。”
    简锵闻言又是怔住,胃中翻腾作呕的感觉重新涌上,扶着水缸干呕起来。
    少顷终于把院落打扫干净,简锵默默来到蓝止的卧房,却见蓝止手握一柄长匕首,正垂着头用手中真火认真烧烤。刀刃泛紫,发出轻微火花爆裂之声。简锵一见他这副模样便有些害怕,问道:“蓝师兄,这匕首是要用在我身上么?”
    蓝止看也不看他,冷淡道:“把所有衣服都脱了,去床上躺着。”
    简锵红了脸,低着头不言不语。
    蓝止抬头冷冰冰地望着他:“你体内的虫子乃是一对兄弟,一只醒着时,另一只在睡,轮流把风。现在睡着的那只还没醒,等它醒之后发现死了兄弟,你猜它会做什么?”
    “杀了我?”
    “在你体内到处流窜,横冲直撞,直到你五脏爆裂,化为脓血而死。” 蓝止轻描淡写地说,“你不想脱就不脱吧,反正死的也不是我。”
    简锵闻言心惊,咬了牙慢慢来到床上坐着,背对着蓝止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终究还是害羞,他用蓝止的被子包着自己的关键部位,闭上眼睛捂住酡红的脸。
    蓝止此时的心情也如同绷紧的弦。子母虫虽然是他笔下之物,真正驱逐起来却不简单,一不小心便会让虫子发狂,简锵的性命危在旦夕。也不知是谁如此狠毒,把这价值几千灵石的妖兽用在简锵身上,先探听消息,继而害他身死。
    蓝止爬上床来摸了摸简锵的脸,声音却和缓了些:“师弟,等下会有点疼,你疼不过时便抓我的手,我一直在你身边。”
    简锵闻言心潮涌动,恨不得把他拉下来抱在怀里亲吻,点点头道:“是,师兄。”
    蓝止把外衣和中衣都脱了,只穿亵衣翻身骑坐上去,一手与他十指交握,低头说道:“张嘴。”
    简锵的额上冒出冷汗,微微开启双唇。
    蓝止嚼了一片不知叫做什么的叶子,脸压下来,嘴唇离他不过两寸,轻轻向他口中吐气。
    草叶清香醺醺入体,简锵只觉得腰部一处微微有些麻痒,渐渐移上。这几月来他体内时有轻微麻痒,但是并不严重,更不易察觉,他也便没当回事,想不到竟是虫子蠕动所致。
    蓝止的额头隐隐渗出薄汗,目光专注,匕首刀尖一直追逐着那麻痒之处。鸡蛋大小的轻微突起在简锵体内缓缓游离,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蓝止不敢轻举妄动,随手把简锵盖在腰间的被子掀了,拉开他的双腿。
    这虫子不笨,找了半天不见兄弟的踪影,只怕很快就要发狂了。
    简锵把头扭向一边,咽了咽口水不敢动。
    突起终于离开腰腹来到大腿,蓝止心道这怕是唯一的机会了,将匕首狠狠刺下。只听刀尖下一声凄惨的闷喊,紫黑脓血混着鲜红血液汩汩喷出,那东西的尾巴在大腿里疯狂乱绞。简锵咬紧牙关,大腿里的血肉像是被搅烂一般,痛得几乎难以承受。
    蓝止的手重新抓住他的,十指交握:“就疼这一阵,虫子死了就没事了。”
    简锵疼得神志散乱,只紧紧握住蓝止的手。
    蓝止小心地将虫子的尸体拉出来,只捡出内丹,将余下的连同匕首一起往地上一扔。他低头看了看,简锵的大腿已经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不要说走路,怕是站也站不起来。他摸摸简锵没什么血色的脸,轻声说道:“今夜不回去了,睡在这里我给你疗伤。”
    简锵轻轻点头,不易察觉地向着蓝止的怀中轻轻靠了靠,闭上眼睛。
    蓝止喂了他一枚疗伤的丹药,抱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专心致志地低头运气:“你睡吧,天明就能下床了。”
    简锵的手指悄悄撩着他长发的一绺,却不敢让他发现,轻声问道:“师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蓝止一时语塞,冷淡地敷衍道:“你说呢,我为什么对你比别人好?”
    简锵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却不敢接话。他自是希望蓝止对他有心思,但这有可能么?论家世、修为、地位,他有那一样配得上蓝止?不说别的,单看这卧室里的一件摆设,都比他的全部身家还要值钱。
    想想又觉得气馁,简锵低了头,却听蓝止在他耳边道:“你让我想起我弟弟。”
    简锵半坐起来看着他:“蓝师兄有我这么大的弟弟?”
    蓝止没有抬头,继续给他疗伤:“很久之前死了。”
    这话并不是撒谎。他的确有过一个弟弟,可惜父母离婚前便死了,蓝止也早已经记不清楚他的相貌和性格。可是简锵总让他有种温温暖暖的感觉,让他也有些不解。细想起来,他看不得简锵受苦,喜欢跟他玩闹,时不时还会有些淡淡的思念,这应该就是弟弟的感觉?
    蓝止把床缦放下来,层层叠叠,床上昏昏暗暗什么也看不清楚。简锵的疼痛逐渐和缓了些,心中半是难受,半是悸动,许久才轻声道:“蓝师兄想要我做弟弟,我就做你弟弟。”
    蓝止微微一怔,缓缓抚着他的头抱在怀里,心头暖意融融。少顷,他低头道:“就算做我弟弟也得听话,听到了么?”
    简锵的鼻头微微泛酸,末了轻声道:“我知道。”
    蓝止心中高兴,又怕简锵疼痛不舒服,让他在床上躺好盖上被子,只留下受伤的腿露在外面:“今后你吃穿都要小心,每晚凝神在体内走一遍灵气,如有不对劲,即刻来告诉我。”
    简锵点点头,不解道:“究竟是谁要害我?”
    蓝止沉吟片刻:“子母虫生长在西部大陆,这里并不常见。我猜只怕是有人最近从黑市上买来,专门打探消息用的。你体内的轻微麻痒有多久了?”
    简锵粗略算了一下:“大约两个半月。”
    蓝止心中一动:“两个半月,也就是这北行的魔修开始杀妖兽的时候。难道是同一个人?”
    简锵望着他不说话。
    蓝止思索一番没有结果,窗外却已经天色渐明,只好暂时将此事抛下,先去朝会。简锵伤重下不得床,蓝止将卧房关了不许人进,暂时养在里面。
    及至朝会,蓝止却听到一个消息:蓝止座下有一名弟子,清晨因与白风扬的一名弟子斗殴,被杀死了。
    
    第29章 吴斐
    
    尸体躺在训诫房的院子里,白布从头裹到脚,死气沉沉,像是深秋里的枯木。
    万长老下的执事弟子将尸体头上的白布掀开,面部惨白,隐透淡青,双目紧闭,几绺杂乱发丝随秋风轻晃,更是将那张不动的脸衬得如同冷硬的石头。
    蓝止默然片刻,负着手道:“盖起来吧,的确是吴斐。通知惠山吴家了么?”
    万长老道:“负责传信的弟子刚出门。”
    白风扬的脸色比这尸体也好不了多少,扶着额问道:“杀他的人果真是洛英?争端因何而起?”
    执事弟子道:“晨练之时,白师兄的弟子说这次宗门大比的头筹非洛英莫属,蓝师兄的弟子怕是前五也挤进不去。蓝师兄的弟子不以为然,与他们小有争吵。吴斐便说,要不是苏楚、李悠二人升了天阶,洛英连前三都勉强。洛英这时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出手教训吴斐,他下手没有分寸,一招之下将他杀死。之后蓝师兄和白师兄的弟子险些打起来,刚巧容师兄经过,喝止众人,火速叫人禀告了万长老。”
    蓝止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但他还没说话,白风扬已经开了口:“洛英平素不喜多事,就算别人挑衅也极少起争执,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出手伤人,还把人打死了?请长老明察。”
    蓝止也是这个意思。洛英的人设是老实巴交,多做少说,不管闲事,也是白风扬的弟子中对简锵略好的一个,为什么因为这种事杀了吴斐?
    万长老与宋长老互望一眼,却有些不以为然:“惠山吴家死了子嗣,岂会善罢甘休?洛英当众杀人,证据确凿,现今依照门规已关在训诫房,只等吴家来要人偿命。”
    迟肃最近升阶不得已经闭关,门中事务皆由万长老和宋长老代为处理。他们早已不喜蓝止与白风扬的弟子针锋相对,正想借此机会整治一番,怎会管这点蹊跷之处?
    万长老又道:“今晨凡争吵者,明日皆受三鞭,面壁思过五日,只喝清水,不得用饭。蓝止教导弟子不善,罚一棍。白风扬的弟子杀人,罪过更甚,罚三棍。”
    棍刑在鞭刑之上,是天阶以上弟子才能承受的重罚。一棍顶十鞭,白风扬的三棍之刑,足可以将一个人阶弟子活活打死。这处罚算是相当重,看得出两位长老确实生气。蓝止和白风扬不敢多话,低头领了命。一出院门,白风扬便冷冷盯着蓝止道:“谁人不死,独死吴斐,蓝师兄不觉得奇怪么?”
    蓝止斜睨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白风扬像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怒气:“吴斐究竟与谁交恶,蓝师兄想不到?”
    蓝止没有说话,白风扬又继续道:“洛英为人老实可靠,从不争一时之气,今天竟然因为一言大打出手,我看他根本就是着了魔修的道。”
    容云想闻言一愣:“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齐慕然垂目不语,却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
    蓝止听了心中一动。洛英人设崩了杀人,最近又刚巧有魔修作祟,两下里连在一起想,的确容易让人想到魔修作案。白风扬向来怀疑简锵是魔修,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证据,这时候惹到他的弟子身上了,死的又是简锵的仇人,心中哪还有别的想法?自然深信不疑!
    简锵两个半月来都被子母虫监视一举一动,想必早已被人发现是个魔修。这一系列的事情,难道就是为了陷害简锵?
    思及此,心中竟有些淡淡恐惧。
    这躲在暗处的魔修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了什么要害简锵?是想要离瑟,还是看中了他得天独厚的资质?
    蓝止在外人面前自然不动声色,只冷漠道:“死的是我的弟子,杀人的是你的弟子,你向我兴师问罪做什么?”
    白风扬再也忍不住,扶着额头骂道:“蓝明苏,你少再装蒜!那日我半夜追逐一个魔修,人影却躲进你的院落中消失了。你不让我进你卧房中检查,还将我打伤,究竟是为了保护谁!”
    蓝止闻言沉下了脸,双唇紧闭似在隐忍怒气,容云想和齐慕然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噤声不敢多说一个字。四个人之间气氛凝滞似暴雨来临,白风扬却猛然敲着自己的额头,似乎疼得有些受不住,歪歪斜斜地倒向一旁。
    容云想和齐慕然连忙将他扶住:“白师兄,你最近修炼过急了么?”
    白风扬把他们两人的手甩开,怒气不消,向着蓝止骂道:“我不知道你究竟跟那小子有什么关系,竟然包庇他杀你自己的弟子。如果让我发现了什么,我一定让你们碎尸万段!”
    蓝止目送他狂风一般地飞了,面无表情地站着。
    容云想望了齐慕然一眼,努努嘴,意思是问他该如何是好。齐慕然想来不喜欢踏入混水之中,这时候却没办法再置身事外,轻声道:“蓝师兄,如果真是魔修作祟,此事非同小可。蓝师兄如果知道了什么,还望尽早让我们知道,大家一起想办法。”
    蓝止的脸色微微泛青,说道:“白风扬与我素来不和,那夜他追查魔修追到我院中,我正在卧房中沐浴,自然不愿意别人打扰。他自己捕风捉影,绝没有魔修之事。”
    说完他也无心再理他们,一阵风似的飞走了。
    容云想低着头,突然抓住齐慕然的袖子,轻声道:“齐师兄,白师兄上次说怕有人徇私舞弊,说的就是蓝师兄么?”
    齐慕然转身道:“应该是。”
    容云想不安道:“可是我同蓝师兄一起查弟子的院子时,他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齐慕然点点头:“现在一切都不好说,可能是白师兄想太多了。你叫弟子们小心些,不要单独行事。”
    两人在树下静静地伫立片刻,远远望着天边连绵迭起的奇峦秀峰,不觉朝霞褪去。齐慕然轻声一叹:“十几年来都相安无事,只怕我北行派要有些不平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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